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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的头上只有叶子没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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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实话反而令常敏轻松一点》

凌晨四点,他们是整间酒店唯一亮着床头灯的房间。落地窗与灯光之间仅仅隔了一层纱帘,出于某种自信,常敏不害怕被看。

他和夜露在S市密会,选在价位偏高的商务酒店。夜露在意价格,问常敏:“值得吗?”

“不喜欢吗?”常敏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鸟儿的虚影,“下次试试楼层更高的地方怎么样?”

夜露想,更高的地方是哪儿?

“东京?”他光着身子走到玄关,在刺眼的廊灯下泡了一杯绿茶握在手里,越过肩膀用余光看着常敏,等待他的答案。

“你愿意和我去东京吗?或者其他城市。”常敏从床上坐起来,背靠墙壁。

他的手机在床头桌上发出微弱亮光。常敏没有理会,他习惯盖着屏幕。倒是敏感的夜露将目光转过去了一瞬,自那之后便不自觉地留在常敏身上。

常敏已经坐起来,宽阔的肩靠在床板上,拍拍床垫上空位示意夜露过来。

夜露转身正面朝他,倚着茶水角,一条腿的膝盖弓起,站姿休闲。

“让我先喝完。”他说。

瓷杯挡住他大半张脸。

夜露永远“有事没做完”。有一次夜露说这句话的时候常敏生气了。

“难道石头人的习性是事情做完以后会死吗?”

“不是,”夜露辩解,“我真的有手头上的工作。想见面你可以来我家找我。”

常敏不想去夜露家。他想去纽约、去巴黎、去关岛、去迪士尼海洋。

“我可以为你改日程,”常敏说,“但是你到底,有没有可能。”

“我想去——”

夜露想让自己听上去积极一些,但显然效果还不够,没能像想象中一样让常敏感到安慰。

“但是我无法保证。”

 

《夜露的头饰上只有叶子》

“有时候你不太聪明,不像你看上去那样。”

夜露趴在床上,搂住两个枕头,把脸埋进去。常敏俯视他,用一根手指穿透层层黑发,戳他的脖子。夜露坚持背向他,像一条虫在床上扭动。常敏伸开手掌,在他的皮肤上轻扫。

他不知道是否该称呼夜露为“男人”,和夜露在一起让他感到幸福。十七世纪曾有英国外交官将古典大理石雕塑放在自家庭园里,然后担任军务要职出战得胜,加官进爵。没有人知道他们睡在一起,不代表这是错事。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爱唱,或者环。”

“为什么会那样以为?”常敏反问。

“你很孤独。”夜露终于转过身,握住他乱摸的手。“喜欢看见别人活得充实、忙碌、为某件事奔命。”

常敏点头,但没有完全肯定,稍稍噘着嘴。

“有时候我在想,我也有不聪明的地方。”常敏说。

“让你很在意吗?”

“我身边的人,比如你,或者我的家人,都有着很强的替身能力。我却不能最好地运用。”

“你没办法做到更好了。你养的锹形虫,他们还好吗?”

“嗯。”

“喜不喜欢我为它们设计的柜子?”

“嗯,很完美。”

夜露探起身,双手勾住常敏的脖子,把他拉到跟前。常敏扶着他的腰,凝视缟石般的眼睛。

他的锹形虫活在模拟生态里,为观赏者在墙壁间战斗。自然界的珍稀与强大都沦为玩物。他能够感觉到夜露话语中的敌意,夜露反感一切形式的圈养和培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夜露说着,顽皮地摸了摸他的下身,“世间根本没有完美。这是你必须接受的事。”

常敏向他压过去,一手抬起他的大腿,两腿张开呈M字形,暴露着中间的器官。他再次以俯视的角度面对夜露。因为静电的关系,夜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枕套上,头饰斜斜地挂着。

“是想为我口交吗,常敏先生?”石头人丰满的唇间流出挑逗的话语,“那请你也脱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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