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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无法定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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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Rhodes爱护Tony。他们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不论以哪种方式看都是兄弟。是的,他会变得恼怒,生气,在他和Tony相处那些年有一半时间让他想发疯,但最终他总是像关心家人那样关心这个褐发男人。

 

然而,他的耐心经常被挑战。Rhodes真心想过在这段友谊里的什么时候他会划清界限。但他还是确保Tony不会在聚会日里一星期几次被他自己的呕吐物溺死、凌晨三点在天知道哪儿的地方捡回他、在多种危机生命的场合里站在他身旁共同战斗、处理他的青年危机、中年危机、其他存在的所有危机,他开始有所感觉,也许……只是也许……他对自己挚友的爱意是没有极限的。这是个让他骄傲的事实。

 

但今天,这个理论以一种他从没想过可能的方式被挑战了。好吧,公正的说,他从未想过这有可能发生——他亲爱的朋友不只有一个、而是有两个拥有超能力的前男友。

 

“来个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对着眼前的景象大喊。

 

一些人带着他猜是表现为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向他,但大多数人似乎不能将视线从看上去正准备实行谋杀的美国队长和Strange博士身上移开。公共休息室里散落着许多东西的碎片,家具支离破碎,他们身后的落地窗几乎被炸开——中校猜来自于Clint的箭。这大概就是他在走进大楼时听到的那阵爆炸声,让FRIDAY警示他需要到楼上去。

 

Rhodes试着去看一眼ScottLang,那少数他据经验很大程度猜测不会参与无谓暴力行为的人。但Scott很快摇了摇头,睁大眼睛,像是想传递他与场面的新加入者一样困惑。

 

“呃……Rhodes中校……?”这孩子当真举起了他的手?

 

Rhodes看了一眼蜘蛛小孩,他希望自己确实传递了“快些孩子”的信号。他对未成年总是更友好些。他真的喜欢这个近几年里他的挚友十分喜爱的、来自皇后区的礼貌的孩子。而十分值得一提的是,有Peter在身边确实能减少Tony的粗鲁行为,这也让他自己的生活更轻松。但现在他只想要一个赶紧的回复。

 

“呃——好吧……Stark先生和Strange博士之前在一起过,在他还不是……Strange博士的时候……但在那场车祸之后他就在Stark先生前消失了……”

 

哦,他已经知道这话导向哪里了。他是这个房间里少数知道Stephen和Tony许久以前关系的人,而Tony这段过去已久的关系在医生完全以至尊法师身份回归时被回想了起来。

 

“Stark先生向前看了,并且像这儿所有人知道的一样和美国队长在一起了,但在西伯利亚他几乎杀掉他之后他们就分手了。”

 

房间里有一些人在议论,而甚至是Rhodey也对这些话皱了皱眉。在协议事件时他当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但当他问Tony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Tony只是说他跟着Rogers和Barnes去了西伯利亚,知道Barnes可能是清白的之后想要去帮忙,他们在发现Barnes的过去后打了一架,然后他输了。几乎杀掉?这一部分完全没被提过。

 

“然后Thanos来了,而Strange博士回归,他们在战争结束后重归于好,但当老复仇者回到这座大厦事情就变得很尴尬了……”Peter现在语速很快,而Rhodes有点想问Peter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从一开始。

 

“……而我只是不想让美国先生从我爸爸身边偷走我另一个爸爸——”

 

停顿一会儿。

 

“你刚刚是叫Tony爸爸?”

 

中校James Rupert “Rhodey” Rhodes几十年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和Tony的疯狂人生划清界限。

 

而这就是了。

 

“TONYYYYYYYY”

 

——

 

“好吧,所以我的生活现在是有点儿混乱。”

 

“你知道那孩子叫你‘爸爸’吗?”

 

“真的?”Rhodes可以看见他朋友的眼睛亮了一些。如果整个局势不那么奇特和困难重重,他也许会认为Tony脸上那点幸福感十分让人喜爱。“我正在领养那孩子。”

 

“Tony,那孩子已经有一个监护人。”

 

“事实上我和May在前几天就谈过一次了。她大概会因工作转换必须搬走,但她想让Peter有一个能留下来和他的朋友完成学业的选择。而正因为她已经想到了这个,有一些父亲照顾他的生活对Pete来说也许是不错的——”

 

“等等,等等,Tony你是认真的?”他十分清楚Tony打从心底就把那孩子当做自己的儿子,但他没有预料到在不久的未来会有一个合法领养。这是一个承诺,一个巨大的承诺。而不管在这么些年Tony变了多少,Rhodes仍然记得Tony天性地就是承诺恐惧型。但说到承诺……“Stephen怎么想?再者那孩子刚才叫Stephen‘另一个爸爸’所以——”

 

“他有吗?”一个快速的回复。那副表情又一次出现,“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个法师没有对Rogers爆发脾气。我知道他看上去太冷静了。我甚至都不需要和他上床就可以——”

 

我不需要听这个!”他很快打断并喊道,但之后有些事情击中了中校的脑海,“所以……这是认真的?Tony,是因为什么?Thanos之后顶多六个月?你们只是刚刚决定正式地开始再次相见。瞧,我确实对你们再在一起持保留意见,但你知道最终我是完全支持你们俩的。但还是这句话,这不会有点快吗?”

 

他想过Tony也许会以另一个笑话绕过这个,或者至少以一些Rhodey熊关心太多的话讽刺几句,但惊讶地都没有出现。空气停顿,这位年轻人以一种除了在战场很少出现在他们友谊中的、非常严重的神情看向他。

 

“我们的生活已经失去了五年,Rhodes。我很认真地以为我会是战争中的亡者。我们以第一手资料知道生命会快速从我们这消逝。而且,我再不可能年轻一回了。我们该做些什么?像我们以前那样在每个人身边跳着舞然后浪费时间?”

 

Tony开始再次摆弄他的工具,“在结束之前,在太空里,你不在那。他改变了许多。该死,我改变了许多——或者至少我相信我有。我们是一个团队。这感觉像我得到了我们过去所有的美好,并且更多地,这一次我们有可能修复之前我们之间的所有问题。我不是说这就完美了,但我们现在有更好的事要做,而如果这状态持续保持良好,我不会再反抗它了。只是因为这不符合人们认为正常的时间线——继续生活、投入其中,等等……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正常过?而且——”他对着年长者挥了挥扳手,现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种恶作剧的笑容,“——性爱特别棒!真的快忘了那个混蛋在这事上可以多变态。我其实还有点担心所有至尊法师都会严肃和古板但是——”

 

我、不需要、听、这个、TONES!”他喊着快速走去电梯门。

 

“我也爱你,鸭嘴兽!”

 

但当Rhodes走到电梯边,他停下,踱步,“嘿Tony……关于队长……”他短暂地看见工程师脸上的笑容消失。这个天才一直善于观察人们,而他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西伯利亚。他是否……?”Rhodes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

 

当然,他知道Tony之前在SteveRogers身边的样子。他的意思是。

 

他们最初是如何在纽约外星人入侵期间的发生冲突的。甚至在那场战争之后,即使他们遵守友好相处条款,气氛仍是十分紧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两个人才慢慢互相理解,开始建立友谊。

 

情感突破是在队长开始顺应趋势,并且更加愿意放手过去之后。停止对比Tony和他的父亲——在最终了解Tony幽默和强烈自傲身后的那一面,那谨慎、热情、缺乏安全感、但绝对忠诚于他称作“他的”事物的一面。

 

Tony也相应地放下他对于队长与他父亲那份执着的怨念。说实话,Rhodey知道Tony从不会真的怨恨队长。事实上说,在某种程度上,美国队长是Tony儿时的英雄。他只是有些伤痛于父亲更倾向于越过他而选择美国队长,每一刻他都在被告知他不像伟大的美国队长。而这时队长也似乎因被告知他不是做“英雄”的料而触动神经。Tony从不擅于拒绝他真正关心之人的观点,不论他愿不愿意承认。

 

队长胡言乱语,Tony猛烈抨击,这两个人打起来,事情就会很快恶化。但在某些点上,Tony似乎一点点放弃了他的尖酸,在饮酒后的一个夜晚告诉Rhodey他“最终理解了为什么世界需要SteveRogers”。而且虽然他在最开始失望于看见那些不好的,可知道即使美国队长也是人类这点让他感到放松。

 

不,Rhodey置身事外可以看清。实际上,一部分的Tony只是想被成长时崇拜的美国队长接受,尤其现在他是他不自禁会去关心的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这两个人对对方精神上的尊重建立起来似乎让所有事变得更简单。他们正式地带领复仇者们,任务也进行的相对顺利。在任务之外一些人说他们是朋友或搭档,即使这两个超级英雄很少在任务外花时间相处,这很大程度上因为Tony大部分的私人时间都和StephenStrange度过,一个如今声名远扬的外科医生。

 

这个团队知道Tony男友的存在,因为一些绯闻杂志每周都会揭露他们的关系,但考虑到Stephen的工作狂路线,杂志上Tony和这一对的场景一般与剩下的复仇者们大不相同,他们没有很多理由偶遇。毕竟,他们直到状况需要甚至都不知道Clint有一个家庭。他们全都,或多或少,尊重每个人的私人生活和隐私。没有人正式见过Stephen真人,除了Natasha——当她是Stark工业员工走动的时候和Tony当时公开的男友待在过一个房间。她在给复仇者方案的内部报告上有提到过将StephenVincentStrange视作钢铁侠的潜在麻烦。

 

但当然,所有事都在Stephen撞坏他的车后改变了。Tony第一个到现场。在Pepper打电话告诉他男友出事后的一分钟内在任务中弃岗。

 

队长在Rhodey解释状况之后理解了,但Tony在没有警示下消失确实引发了一些抱怨。这可能是队长那晚之后在医院出现的原因,而他在看见Tony处于什么境况中之后,所有斥责都在喉间死亡。那高贵的TonyStark甚至不能串联起两个字,颤抖着试图、却失败于控制情绪。

 

正是这天Rhodes认为队长变成了SteveRogers。只是对于Tony的Steve。当Rhodes和Pepper在凌晨四点买来他们都迫切需要的咖啡时,他们看见Tony失控地在队长肩膀上哭泣。

 

Stephen和Tony分手是Rhodey没有想到的。他看过这一对人最好的和最糟的事。这两人在最好和最糟的日子里都互相扶持着。而正是Stephen守在Tony身边,度过那些Pepper和Rhodes哪怕尽最大努力也无法掌控情况的一系列转换命运的事件。他真的曾想过Tony会不止一次在天才外科医生上找到合适的。而在Tony那无止尽的一夜情而失败于建立关系之后,这就是了。于是Stephen不能再做外科医生了,所以呢?他是,至少还活着而且如果是钱的事……好吧这绝不会是你和TonyStark约会的问题。Rhodes在听到Stephen会活下来感觉到大松一口气。他很快意识到他自己是多么天真,Tony一直紧张是对的。

 

唯一警觉Rhodes的是Pepper的一个电话。他没法获知任何细节——除了在Tony堆满垃圾的工作室里找到他之外——和几瓶威士忌一起坐在角落。“他离开我了,Rhodes。”这是他能从自己最好朋友处得到的所有。

 

媒体,当然,传着Tony离开Stephen的故事。说着这个百万富翁不想被一个如今残废的外科医生束缚。Tony从不刻意去订正这个被Pepper描述为一种自我惩罚的故事。只有复仇者们真正看见Tony怎么被这次分离击垮,怎么绝望地试图拯救他们这段关系。

 

Steve尽可能地陪伴Tony,在他增多在复仇者大厦怨天尤人的时间之后。队长似乎也在Tony试着从介绍Steve现代科技或嘻哈文化上转移自己注意力的荒唐举动上找到乐趣。Rhodes以第一手资料知道Tony在把一人视作朋友时会怎样极具天赋地让自己更吸引人,当他喜欢你时会怎样搭讪——柏拉图式或罗曼蒂克式。这个特征在他感到孤独的时候更加明显。

 

Rhodes从某些点上知晓Steve对待Tony的方式改变了。那不再是来自于一个团队成员的谨慎地专业精神或喜爱。Rhodes并没有小题大做。真要说的话,在那时他想过如果Tony能与一个像SteveRogers、美国黄金小子——这样的人一起向前看,那会很好。他目睹了那个在医院的命运之夜,仅此一次,Tony没将一切抗在自己肩上。

 

Rhodes可以清晰回忆Steve最终邀请Tony约会的那天。他能记起来因为他看到了Tony实验室里的红玫瑰,而他正打趣着队长过时的时尚。即使如此,哪怕伴随着他的尖刻,他还是很为自己的朋友高兴。也许过时的时尚正是此时Tony需要的。这个工程师怀疑过,即使他没有直说,Rhodes可以说哪怕距离Stephen的消失已经过去一年,他仍然有些担忧那个医生。他鼓励他的朋友去试试。也许是时候向前看了。但不论Tony有怎样的怀疑都很快消失了,因为Steve总是以那样毫无遮掩的神情说着正确的事,开放的爱意。

 

他记不清什么时候事情转变了。或者也许只是过于循序渐进而他并不能抓住。但在奥创事件之后这些事绝对都不同了。

 

“Tony,你说你们两个打了一架,那到底有多糟?”一部分的他知道答案。那个蜘蛛孩子没理由撒谎,而他并没有太震惊,非常平静,想着那孩子能多么机敏地把所有信息拼合在一起。“Tones……”

 

“下一次,”他能看见那个微笑现在淡淡挂着,“只是别现在,Rhodes。”

 

“好——好的。”他知道最好不要像这样将他的朋友推向事件。在一阵略微尴尬的沉默后,他走进电梯,“我是那个推着你给他机会的人。我也推着你让他们再回到这里因为我真的觉得——”

 

“这没事,不是你的错。”Tony很快回复。

 

而事情似乎确实是这样。

 

——

 

当他再一次走近楼上时有几阵较高的嗓音。其中一种他能清晰分辨出是Pepper,这让他近乎想在抵达楼层时逃离电梯。他曾想象在知道Peter有多沮丧后这个队伍会怎样散开,但看上去这在未成年离开之后还有第二轮。他想着FRIDAY是否已经告知了Tony。

 

“看吧,Potts女士,恕我直言,我不理解为什么他甚至在这。他拒绝成为复仇者的一员。”

 

“Strange博士在复仇者存在之前就确实有权进入Tony的所有财产。”

 

“我非常清楚Tony和Strange以前的关系。那在我们来这时已经结束了。”

 

Rhodes拐了个弯正巧看见Stephen如匕首般怒视着队长。他必须承认Stephen确实变了很多——从那Tony在一年晚宴上遇见的漂亮男孩医生。因这一点,再一次在和Thanos的战场上遇见时,Rhodes几乎没有认出这个人。

 

他第一个想法是因为Stephen如今看上去确实更加成熟了:宽阔的双肩,蓄起的发须,以及完全改变的衣着选择。但他越观察越觉得相差甚远是因为他行为举止的改变。

 

“所有至尊法师都会严肃和古板”Tony这么说过,而他必须承认他的朋友有道理。看着Stephen毫无退缩地公开挑战美国队长奇怪的吸引人。这个前外科医生总是像Tony那样固执且性急,Rhodes以第一手资料知晓,但现在Stephen有着完全的把握强调那些他所说及所做的事。这确实非常专横。他现在看上去是一个非常轻易挑战队长的存在。

 

虽然近来有所显示,这也许将以更甚于一场灾难的方式结束。

 

“别担心,James。”这低嗓音无疑来自于那个法师。他愿意打赌Stephen刻意想让自己听上去感到很无聊以便更加激怒队长,“我已经叫FRIDAY让Tony远离这里。我不想让他或我们的孩子不必要地见证什么不光彩的事。”

 

“你的孩子?”Steve开始听上去有些恼怒。

 

“Well,他肯定不会是你的。”

 

Natasha很快抓住Steve的胳膊,确保他不会猛地朝那位博士冲过去。

 

“好吧瞧瞧,伙计们,”Rhodes往前走几步试图让自己站在队长和Strange之间,“我不知道这个谈话究竟怎么开始的或者为什么你们今天在这斗嘴但是……”他看向Steve,“队长,Tony已经挑明了他最近和Stephen的关系状况,确实Stephen也许不是一个复仇者,但他曾很长时间存在于Tony的人生中,而且他在与Thanos的战斗中帮了很大的忙……再者这是Tony的大厦。”

 

“不是——”Steve深呼吸看向别处,“Tony在哪?我需要和他谈谈——”

 

“你不会的。”Stephen毫不犹豫地冷冷道。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你不能强迫他——”

 

“哦,我不会。我不是你。我只是保证你遵从他的意愿。他不想和你谈。接受提示。”

 

Steve上前推开Rhodes,“我拒绝相信。我们不久前还并肩作战打败Thanos而且他很好。我们从没真正分开。”

 

Stephen在队长靠近时站直自己的高度,不再倚靠左侧的厨房小台,“我相信当你让他在西伯利亚等死转而去追杀他双亲的朋友后就够暗示了。”

 

“好像这该是你说的话似的。你离开了他,去了天知道是哪的地方,而我们这些人必须去拼起那些碎片。在你离开的时候他几乎杀死他自己,你知道吗?”

 

空气停滞。Pepper已经拖着Rhodes远离那里,而说实话,他非常感激。

 

“不像你,我清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承认它,”他现在完全扔下故作无聊的姿态,“我曾经那么错误地想过在我离开之后Tony会找到更好的人。感谢你向我证明我是错的,Rogers。正因为你,我不会再质疑我在他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