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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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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升已经两年没有见过朱朝阳。他想,那就是最后了。朱朝阳离开这座潮湿炎热的海边小城,去往比他更好的大学,也会拥有一个远远好过他的人生。他只不过是朱朝阳顺手拿来用的一把刀,钝了之后就该找个地方丢弃。他在一所私立高中教书,数学天赋好的学生总能遇到几个,沉默寡言,总是格格不入的也不在少数。他当老师一直都很认真地完成自己的本分,晚自习的时候也留在办公室值班,常常有学生拿着作业来问他问题,他也一一耐心解答。至于其他老师的办公室交谈,他也很少加入,融入群体这件事对如今的他而言显得更加没有必要。

 

于是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十点钟回到自己独居的房子里,喂猫,洗衣服,浇花,清点冰箱里的食物,做好明天的早餐。他很难入睡,常常在一片寂静中看着天光辗转亮起。

 

他在校门口见到朱朝阳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朱朝阳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瓶冰汽水,似乎长高了一些,仍然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气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朱朝阳的目光已经对上了他的。六月阳光太盛,他几乎以为这是错觉。

 

张东升和他到了北京,找了间中学补习机构当老师。离朱朝阳的学校近,下课了朱朝阳就常常走过一条街,买一瓶冰汽水,在门口等他。有人问,老师,那个哥哥是你儿子吗?张东升不知该怎么回答,朱朝阳看他们一眼,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是很冷的,张东升看了也要心里颤一下。不过下一秒他就走过来,对那个好奇的初中生微笑着说,不是哦,他是我叔叔。

 

朱朝阳把手上的饮料递给他。张东升笑了一下,一口也没有喝。

 

他和朱朝阳住在一起,准确地说,是朱朝阳租的房子。两间卧室,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只用得到一间。朱朝阳带着他逛过一次学校,张东升回忆起了自己的大学,也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唯一遇到的让他敞开心扉的人还是徐静,而结果的确不太如人意。他忽然跟朱朝阳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朱朝阳如今已经窜得和他一般高,眉目更深,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做你自己吧。不用勉强。

 

朱朝阳也不说话,过了许久才说,这个我比你擅长。

 

朱朝阳喜欢在浴室里操他。好像水流冲刷可以让一切都变得了无痕迹。张东升跪在湿滑的地砖上,热水从他脚边淌过。朱朝阳偶尔会格外温柔,引诱他湿润的欲望,阴茎顶进深处,挤压着紧闭的宫口,好像一个热烈的吻。张东升忍不住觉得,朱朝阳实在跳过了太多,关于爱的基本步骤,影院偷牵的手,分享一杯奶茶,家门口的告别,这些他全都没有经历过。他把性事的占有掠夺看作理所当然,似乎这就是全部意义和目的。朱朝阳说,张东升,谁让我遇到你。

 

老师,是你引诱我的。朱朝阳说,你看起来那么可怜——好像随便一个人都好,只要有根鸡巴就能让你高潮。

 

张东升自己抬起腰往下坐,龟头嵌进那一圈肉环,他说,像这样吗?在阴茎捅进子宫的那一刻,张东升疼得顿了一下,眼角汪起水,却因此生出一阵残忍的快意。张东升在他身上操着自己,穴道温暖而湿润,肉壁紧紧贴合,在他抽离的瞬间刺激得发抖,朱朝阳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身下,强迫他打开腿,露出被操得肿胀发烫的逼,穴口还在一阵阵地收缩,软肉推挤着,湿滑透亮裹着一层水膜,朱朝阳伸手摸了摸他渗出来的淫水,顺着湿润的穴口挤进去浅浅抽插了几下,张东升的呼吸越发急促,朱朝阳伸手撸了撸他软垂在小腹上的阴茎,却无济于事,于是转而揉搓起张东升充血的阴蒂,张东升攥着他的手:你别……朱朝阳对他说,你这里可比鸡巴硬得快多了。朱朝阳永远有办法让他感受到被羞辱的难堪,这次用的是他的皮带。朱朝阳让他趴跪在床沿,分开双腿,朱朝阳揉了揉他抬高的屁股,好像在验货一样,手指戳弄着他窄小而饱满的肉缝,张东升吸着气,低声说,朱朝阳,玩够没有。而朱朝阳从床边的衣物里抽出张东升的腰带,柔软的皮革被他折叠起来握在手里,下一秒就抽在张东升腿间,张东升下意识地躲,又被朱朝阳拉回来,更多的抽打落在他的屁股和大腿根上,肿胀的疼痛显现出成片的粉。几次不偏不倚抽在他的逼上,他浑身颤抖却仍然忍着不叫出声,只是闷声喘息,他红肿的阴唇已经微微绽开,露出软嫩的穴肉,阴蒂头露出一个尖,在肉缝里挺立着,被抽打得一颤一颤,穴口泛着湿润的水光。朱朝阳有时只是用皮带轻轻蹭过,他都几乎要跪不住,颤抖着蜷起四肢。朱朝阳最喜欢看他这副欲罢不能的模样,在他高潮的一瞬,朱朝阳才按着他的腿把自己勃起的阴茎顶进去,张东升像被操穿了一样发出恐惧的啜泣,收缩的阴道夹着他的东西一吸一吮,朱朝阳对着鼓胀的肉壁重重顶了许多次,腥甜透亮的水液从深处吹出来,溅得床单湿了一片。

 

朱朝阳一边揉他湿漉漉的阴阜,一边哄着他张开腿,不懈地插进他痉挛的穴道,里头像个被开凿的温泉一样断断续续地喷水,张东升几乎跪不住,只能靠朱朝阳揽着他的腰往他鸡巴上摁,又深又狠的进犯让他浑身泛起滚烫的潮红,而朱朝阳又在最后退出来,一根饱满热烫的阴茎送到张东升嘴边,沾满了他自己的淫水,张东升眼尾略微泛起的红让他看起来更加勾人,他盯着朱朝阳,似是不满,片刻之后却仍然顺从地舔弄起来,他并不擅长这个,勉强地吞吐,脸颊鼓起一小块,咽不下的口水淌下来,让他觉得更加无地自容。而朱朝阳仍然掰着他的腿,去摸他刚刚高潮完湿得滴水的穴,两根手指挤进暖热的窄洞里又抽出来,磨蹭着他发烫的阴蒂,夹在指缝里磨蹭挤压,张东升含着他的鸡巴,只能呜呜地呻吟,试图拉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朱朝阳把他玩得又潮吹了一次,而后才心满意足地射出来,张东升扶了扶自己滑落的眼镜,溅上的精液还挂在镜片上来不及擦去。

 

张东升可以在人前做他一本正经的老师,但在朱朝阳这里,他永远是赤裸的,他的脆弱和痛苦,徒劳的挣扎,完整地摊开来供人浏览。张东升像是一个残破的容器,承载他的欲望和罪,而他知道只要一点少得可怜的爱就能让张东升满足,和他自己一样。他打开台灯,张东升于是躲开了目光,朱朝阳在试图把自己撕开一个角的时候同样手足无措,他从背后搂住张东升的腰,张东升这一次没有躲开,在沉寂的房间里,朱朝阳的呼吸和心跳声包围着他。张东升回望自己的一生,徒劳而灰败,层层叠叠的痛苦,像纸屑一样落在泥水里,朱朝阳偏偏和他说,你和我永远是同类。张东升说,你还这么年轻。朱朝阳,你懂吗,你还这么年轻。

 

朱朝阳充耳不闻,转而问,我的毕业典礼,你会来吗。张东升说,别人又会误会的。朱朝阳说,我要你来。张东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是在家等你吧。你想吃点什么,庆祝一下。

 

朱朝阳在他身后低声笑:好,你在家等我。

 

张东升叹了口气,而朱朝阳放在他腰上的手臂悄然圈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