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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棋/R]就让我沉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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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棋元摘下耳机,把播放设备往回推了推。赵越很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一句话让全队返工。幸好这位爷只是前摇长了点儿,他叹了口气,伸手捻捻拧在一起的眉心,道:“挺好的,这版我挺满意的。”

    赵越也松了口气,手里筷子的应用都一下子熟练灵活了很多。他把煮到有些透明的青菜从火锅里捞出来,在自己面前的碗里搅来搅去,时不时戳两下,就当在杵郑棋元。“你说你,你做歌不联系你公司你来找我,我是拿着你团队那份工资呢还是怎么的啊?”

    “你少来。”郑棋元伸筷在热汤里按一把小蘑菇,“我来你的地盘,火锅还让我请。约你比约美国总统都费劲。差不多得了啊!”

    赵越把那片菜吃了,看着郑棋元玩蘑菇,知道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但叙旧聊天环节显然还不到结束的时候。他翻手把筷子按在碗上,问:“不是,郑迪,你说句实在话。这歌你干嘛用啊?”

    郑棋元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他把那根蘑菇从锅里提出来,看着汤一滴一滴在伞面上凝成温热的珠,又落回锅中。他说:“……这歌是徐均朔毕业走之前给我写的。”

    赵越心说,得。亏我也是无师自通混成了交际界一把人精,怎么到了老同事这儿就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一提一个准儿。他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郑棋元身上,生怕他再在追忆似水年华和如梦情缘的时候难过地哭出来。郑棋元这次倒很争气,甚至似乎连把故事倒给赵越听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专心致志地玩刚才那根蘑菇——现在在他的碗里,沾满了酱料,很快就面目全非。

    搞得赵越更紧张了。

    他只好接了一句:“这小孩真是挺有才。”

    郑棋元叹了口气表示认可。

    赵越又说:“而且也很了解你。各方面都是,我是说,你看,这歌做出来效果真的很适合你。”

    郑棋元默默地点点头。

    赵越自己虽然是个细腻的人,却并不喜欢给人做情感指导。桌对面坐着的又是他多年老友,他就更加直爽,直爽的简直有些流氓:“所以你还是放不下他。”

    郑棋元这下终于有了鲜明一点的反应:“……谁说的,我根本没拿起来过,你跟我说什么放得……”

    “你别跟我扯,郑迪,”赵越伸筷子打断他的鬼话,“你干嘛呢,把烟放下,这又不是我家!”

    郑棋元把伸到兜里的手又乖乖地拿出来放在桌上。细瘦的手指上还套着那只金色的戒指,明明戴在昭示情感归属的位置,眼下却显得晃晃荡荡、孤孤单单。

    赵越一定要把剩那半句讲完:“公共场合知不知道,一会儿罚你的款。你能不能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啊郑老师?”

    郑棋元举手投降,认错态度诚恳,不抽了,真的。

    赵越看着郑棋元作低头认错状,整个人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渗透着委顿的气息,自个儿心里也不好受。他敛目想了想,伸筷敲敲郑棋元的酒杯沿:“你后天走?”

    “嗯。下午的飞机。”

    “明天没事儿了?”

    郑棋元奇怪地看他一眼:“不是说好了留给你尽地主之谊的吗?”

    赵越把筷子缩回来,抱臂倾身撑在桌子上看郑棋元,眼睛里亮起要搞事之前的光芒:“走啊,明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郑棋元酒喝得不少,人却还没傻,不消几眼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所在。他扯了扯嘴角,示意赵越大可不必用如此活色生香的语气描绘那种少儿不宜的去处。赵越却瞪了他一眼:“搞得跟你真没去过一样。我又不是逼你好不好?那家最近来了新驻唱。你不愿意就当喝喝酒听听歌,如果有顺眼的就也不用端着,反正两条路都是一觉过后万事皆空。”

    郑棋元还是被万事皆空四个字吸引了。他想,试试呗。

    万一真能过去呢。

 

     小吧里晦暗暧昧,最亮的灯都汇在一处,舞台中央灯光银亮刺目,却也仍然看不清什么。郑棋元撑着头靠在吧台上,脚尖在高脚椅底下摇晃划动,眯着眼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摇动看了一会儿,却也未辨清簇拥中的那个面孔。他只好安安静静伏在桌面上听台上的人唱歌。郑棋元总是这样,喝了酒面上乖得要命,心里波涛汹涌,思绪起伏。在人群欢乐和沉醉的声浪里,乐队一首接着一首地唱下去。多数曲子是些很应景的引人绮思的节奏,间或掺进一两首安静情歌。这个时候就听到那个声音单纯真挚的男孩来担纲主唱。缠绵若流水,自由如飞鸟。

     郑棋元觉得好难啊,好难不想起徐均朔。那个男孩儿也总是这样的唱着歌,歌声里揉满了十成的情感,然而仗着嗓音清澈来中和,歌声就不苦,像掺了牛奶的黑巧一样迷人。他毕业前一次又一次的向自己示过好,自己却始终给不出明确果敢的答复,无论应允还是拒绝。男孩是个顶聪明的学生,说到底又没在他态度不明的情况下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毕业的时候送他一首歌做礼物就走得干干净净,在成人的社交里已算是善良至极。

     可他现在却有些遗憾,没能在他们礼节性拥抱的时候再答复他一个吻。

    不如说一直都很遗憾吧。郑棋元真的有些难过了。台上的年轻人们还在歌唱,往来的青年男女不断有人缔结关于一夜尽欢的无声契约,他却只能在这里凭一个陌生人的歌声,怀念自己从未敢于得到的爱情。不知道他终于决定满意的这首歌,符合创作者的预期吗?

    赵越带着人回来的时候,郑棋元就差那么一小步就要采纳他的建议了。借醉猎艳一向是无聊但好用的招数,只是今天他醉得有些大。不过应该不碍事吧?他低头用手背简单地蹭眼角的泪,赵越惊恐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来:“你没事吧?喝了多少?”

    郑棋元想,没多少呀。他扶着桌子蹭下高脚椅,跳到地上。想辩解,抬头动作又太急,眼前猝不及防地一黑。他只好低头扶住了前额,而随即一个干燥温暖的身体轮廓贴上来,温柔而坚定地接过他撑着头的手,环在了那个肩膀上。他听到那个声音问:“先生,您还好吗?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太规矩有礼又太让人安心,郑棋元感到酒后那一丝焦躁仿佛被熨帖的掌心抚平,他从本能里忘记了拒绝。

    而对方太过昭然若揭的不容置疑,就这样被他错过。他只是想赵越竟然忽然有良心到帮自己挑行动对象了。

    酒吧一层是乐池和舞池,二层设计了客房,做着一条龙的生意。那男生做了侍应生的工作,用自己身体撑着郑棋元上楼,拐进楼道就近刷开了一扇房门。郑棋元其实没有醉得很厉害,但是对方似乎执意认为他没法一个人完成上楼这项活动,要不是郑棋元跟着他乖乖挪动脚步,可能都要被直接背起来了。

    小侍应生推门的时候,郑棋元眯着眼偷觑对方的脸部轮廓,但是只看到架在脸上的半只镜架和一小段略显凌厉的眼线。门里是浓重的黑暗,倾在他身前,就更添一分模糊。郑棋元错后半步跟人进去,见对方插好房卡接通了电源,便顺手掩了下房门。没想到他却被人直接揽进怀里、抵在了墙上,紧接着贴下来的是一个叫人猝不及防的吻。

    鼻息灼热,喷薄在他的上唇。郑棋元肩胛撞上了顶灯的开关,一束光直直打到他的脸上。郑棋元下意识地闭眼,手臂本能去挡那个贴近来的胸膛。对方也不强行进犯,双臂仍旧环在他的腰际,只是意犹未尽地又啄吻了一口,而后伸手贴心地替他挡去照在脸上的光。

    郑棋元听到青年清澈的声音:“郑老师。”

 

     如遭雷击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反正郑棋元知道这本是他早就应该听出来的声音。他被夹在年轻的躯体与墙壁之间,躲闪不得。男孩儿已经取下了眼镜,随手挂在他胸前的衣袋上,低头又要吻下来。他只能伸手去拦:“不行,均朔……”

    徐均朔奇怪地反问:“有什么不行的?”

    那双眼睛迫视着他,奇异地融合了乖顺与锋利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这样的眼神注视里,郑棋元身体里的酒意像把火苗一样蹭蹭地向上烧,将他要讲的话尽数舔舐成一地灰烬。他咬紧了下唇内侧的软肉,试图再次组织反抗。殊不知久别了他的徐均朔并未看穿他是在同混沌的神智搏斗,甚至觉得他这样的困惑神情分外可爱。

    徐均朔继续诱导。“有什么不行的?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

    趁郑棋元怔愣的工夫,徐均朔又一次低头吻上,这次显然完全没打算再留被推拒的余地。郑棋元想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之间偷出一口气,男孩儿却不满地紧了紧怀抱,不轻不重咬了他的下唇一口。虎牙尖划在郑棋元柔嫩的嘴唇上,郑棋元敏感地一蹙眉。徐均朔好像在警告他别想再逃。徐均朔的气质变化很大,离开学校的男孩就像移出温室的幼苗,茎干抽条长了刺,郑棋元从他富于侵略性的吻里感到那些他未曾参与的他的生长。但徐均朔仍然很自信,待他也仍然真挚。他在温柔与强硬的交织之间感到莫名的兴奋。

    “刚刚有没有听我唱歌?”徐均朔吮他的唇瓣。

    “喜欢吗?”徐均朔顶开他的齿关。

    “都是……唔,想着你写的。”徐均朔去追他的舌尖,唇舌交缠得愈加急切。

    “不然这么干净的歌怎么会拿到这里来唱呢?”

     徐均朔一遍又一遍吻过他的双唇,描摹过他纤细微挑的唇线,先把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又贴心地舐净他唇角牵出的银丝。男孩幼兽一样舔弄他的喉结,逼出他难耐的喘息。他听出徐均朔话里的意思,他早知道他今天会在。他又看到徐均朔左耳的单边耳钉,他觉得心往下沉着。可是扫到男孩发红的耳尖,一颗心又饱满地浮了起来。徐均朔外露的陌生气质让他紧张,但胸膛贴胸膛传来的过快心跳拆穿了男孩披了满身的游刃有余。

    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他这么说着,郑棋元感到被开释的轻松。徐均朔把他带到床上,郑棋元酒劲儿还在,人迷迷糊糊,忘记了怎么做老狐狸,只记得扮好一只小馋猫。他扬头等徐均朔会意地凑过脸来,再可怜兮兮地吻他的眼睛,轻轻地喊他均朔,里面藏了一句我其实很想你。

    徐均朔撩开他衣服的下摆伸手摸进去,按千万次脑内演练的路径有组织地攻城略地。郑棋元拱起腰背迎合他,平常偏凉的皮肤今次烫得他意乱情迷,仿佛筋骨里血液都在热情奔涌。他低头啃咬郑棋元的锁骨,好歹考虑了郑棋元近期内总得露面见人,没往太显眼的地方留下斑驳吻痕。郑棋元在他身下却低低哼个不住,说不清是不是埋怨这种程度不足填满欲望的无底深坑。徐均朔是乐队认真负责的好主唱,要上台,当然是不喝酒的。这会儿却未饮辄醉,被激得眼底红红,伸手钳住了郑棋元的下颌,虎口收缩,就逼出他未尽的呜咽。恐吓够了就该有奖励,他在他的小猫的喉结上又叼又吻,留下一小块深红的章。

    徐均朔去床尾寻他的包。郑棋元看见他从包里摸出来套子和润滑,就更加深了“中套儿了”的被设计感。但他更多的情绪竟然是松了口气,为着感谢他有了借口和他的男孩儿一起迈出这一步。徐均朔哄他趴在自己怀里,两个人手指一人一根,挨在一起,进进出出给他扩张。郑棋元含着喘息,嘴上讲他,没见过你这样的…。徐均朔倒有话回,第一次嘛,你教我我少走弯路,是不是呀郑老师。然后很故意地按他的敏感点,看着他一下子软了腰,一只胳臂揽着自己,钻进自己怀里。

    于是免费的教学活动到此告一段落。郑棋元给徐均朔舔得水光淋漓,作为回报,徐均朔也好好伺候了他一番,连前带后,手口并用。徐均朔听说酒后行事不容易登顶,郑棋元的反应验证了他的听说,可能是真的。但也说不准呢,他第一次跟他的郑老师做,持久度没有过往数据拿来当对照组,所以也说不准。也可能是郑老师单纯喜欢刺激,有潜在的受虐欲望,或者纯粹就是太喜欢他,现在终于有了讲出真实诉求的机会。朔朔,求你了,进来吧……。

    他只是想要一个允准,郑棋元却给他听乞求。他怎么听得了乞求呢?徐均朔扶着自己硬的发疼的性器向里顶,郑棋元用火热的拥抱、绞缠、眼泪和吐息一起迎接他的侵犯。徐均朔把自己整个埋进郑棋元的身体里,等着他一边轻轻地吸气一边扭动腰肢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他抿着唇,颧骨烧得绯红,眼睛里盛着一点点窘迫,更多的色彩被情欲搅得迷茫。徐均朔看见他轻轻闭上眼,说:好了……

    小楼外面的风声随着他的合眼尽数熄了,雨珠敲窗的声音渐次清晰,正似徐均朔逐渐放肆的挞伐。青年做这事时不似平常,极不讲理,在郑棋元的穴里横冲直撞。郑棋元觉得五感都往身体内部敛着,痛楚早被他的男孩的耐心驱逐干净,能感受到的只有漫入骨髓的无边的欢愉。他呜呜咽咽拱起腰身承受,徐均朔却把他的动作当做迎合,又向前垫了半步,更深地钉进他的身体里。郑棋元仰躺在床里,下半身悬空,他想用腿拥紧徐均朔,但是身体这会儿好酸好麻,完全受快感支配,不由他使力。徐均朔跪在他腿间托着他的腰臀,性器在紧致的肠道内进出。郑棋元攥紧身下的床单,感觉眼睛沙沙的疼。徐均朔注视着他,他意识到他被操出了眼泪。他知道小孩儿正是不知疲倦、以爱作燃料的年纪,所以这些水珠只能浇灌得他更加热情。

    徐均朔舍得把他放下来时已是埋在他的身体里射过一次。年轻人抱着他,粗糙舌面舐去郑棋元沿着身体轮廓淌下来的一滴汗,含住他的乳头又吸又咬,然后听他在被灌满的时候把一声呻吟抖成三段。郑棋元被折腾得又软又累,虽然有套子隔着,但精液仍然有要填进身体深处的实感。胸前和后穴里双重刺激着,他低低喘着气,手臂环着徐均朔的腰背,垂眼向下盯着男孩毛茸茸的发顶,感觉自己在哺育一个幼子。这样的认知让他禁不住发颤,徐均朔吸不出乳汁却舔出了他的叫床声。

    然后当然是又惹来了一炮。徐均朔掐着他的腰后入,手指按在他的腰窝,汗液将他一段韧腰浸得又滑又腻。徐均朔用唇舌在他漫下脊柱的斑驳刺青之间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按着他的蝴蝶骨,便于自己往深里冲撞。郑棋元给操得一耸一耸,手颤抖着去摸摸自己小腹,又缩回去揉捻没有徐均朔抚慰而涨痛的乳珠。徐均朔弯下腰把郑棋元揽起来抱进怀里,就着这个坐得极深的姿势和他交换一个漫长的亲吻。徐均朔说:你不是普遍定义中的那种老师。郑棋元哑着嗓子承认,是。徐均朔从后面抱着他,头探过去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问他:那你怎么还要逃开我,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

    郑棋元身体里蚀骨的酸麻爬进了鼻腔、溢满了眼眶。酒后情绪的来与走总是如此莫名其妙。他抓徐均朔的手背蹭了蹭忽然淌下来的眼泪,说,是我,我怕你是那种普遍的年轻人。

    徐均朔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我来了。郑棋元点点头。徐均朔又说,其实我一直都在追着你。郑棋元又点点头。他的眼泪还在流,流成很细的一道银线,晕开他眼角岁月的痕迹。徐均朔只觉得又疼又美。徐均朔问,现在还怕吗?这次郑棋元摇头,回答里浸着刻骨的天真和风情:我不再逃第二次了。

 

    到浴室里清洗的时候郑棋元的腿已经有些发抖。徐均朔扶着他坐到浴缸里,又去给他摘花洒冲洗。郑棋元目光黏在他身上,就看到他后颈凸出来的骨头上纹着花体的字母ZH。他自己是个满身纹身的人,现在却想吻他的男孩,问他疼不疼。徐均朔在浴缸沿靠坐下来,牵他的手吻他无名指上的戒痕——郑棋元出来吊人当然不会戴那挡桃花的东西——似乎知道他这里应该有一枚戒指,好像在别有深意地问他:是为了我圈束自己的吗?郑棋元问他,你怎么知道?徐均朔移开眼神去看他白嫩的腿肉,说我又不骗你,我一直都在追着你,你平时戴它我当然看到过。说着说着耳尖就又红了,一路烧到脸颊。

    郑棋元觉得可爱,翻身起来摇摇晃晃爬到徐均朔身上,把花洒夺过来挂到一边,塌下腰臀用自己一张一翕的穴口又去寻男孩半硬的性器。徐均朔紧张,郑……棋元哥你酒劲儿不是下去了吗?郑棋元理所当然道,是啊。徐均朔扶着他的腰,这儿没套,你你你,你先别急。郑棋元咬着唇瞪了他一眼,进来。我膝盖撑不久,你扶住我。

    洗澡终归成了打水仗。两个人挤在一处到底有些逼仄,饶是徐均朔小心动作,池水也溅了一地。郑棋元小口啄吻着他的男孩,温热水流随着抽送动作流进他身后高热的通道。徐均朔在郑棋元允准之下满满射在了他体内,郑棋元这会儿也交代了,靠卧在浴缸沿上大口喘息,水珠和汗珠顺着他略显瘦削的脸庞滑落,坠在池水面上。徐均朔很尽职尽责地替他由内到外仔仔细细清理一番,又趁着郑棋元吹头发的时候跑出去把外面脏乱的床单卷掉丢开。

    两个人清清爽爽窝在床上,靠在一起。郑棋元拿手机开前置,扒着自己哭红的眼角找自己被眼泪冲得离家出走的双眼皮。徐均朔在试听郑棋元新录的歌。刚才屋里种种复杂暧昧声音交织在一处,几乎不见了窗外的雨声。而外边事实上下得还更大了些。

    郑棋元问徐均朔:你跟赵越设计了多久啊?

    徐均朔一凛:没有啊。

    嗯?

    ……那乐队确实是我朋友的,很早就喊我一起去唱,毕了业我就加了,偶尔和他们出来打打工。这次刚好来玩,就……

    就这样?

    不是哥,我跟越哥就是音乐节才熟起来的,他真的就是帮我牵个线,除了把你带到这边来别的什么都没干。徐均朔就差指天发誓了,真的,真的是真的。

    郑棋元踹了他踝子骨一脚,笑着嗔了一句“狗贼”。一晚上胡闹下来,酒醒了人也精神了。他又解锁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半。他想了想,翻开微信列表,点开赵越的聊天窗口,反手就是一通电话。

    打了两遍那边才接起来,赵越嗓子还哑着,但声音很急,估计以为郑棋元出了什么事。

    郑棋元躺在自己新晋男友的肚子上,说,没事儿,给你报个平安!

    赵越听起来像是火了:没事儿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你有毛病?

    郑棋元笑得抖,没说话。

    赵越也沉默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你不会是就为了给我报告一下事儿成了吧?

    郑棋元:不应该让你知道知道吗?

    赵越:你可以明天白天再让我知道啊!

    郑棋元哎呀了一声,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嘛。谢谢赵大红娘,谢谢谢谢。来均朔,谢谢你越哥!

    徐均朔早绷不住了,笑得咳嗽,很清脆地冲话筒喊:谢谢越哥!

    赵越在对面俩人喜悦而糟心的笑声里掐了电话,他感觉他其实可以再多讹几顿火锅。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