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街口的月亮掉下来

Chapter Text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张超自己也不清楚。
明明是失眠在家被高杨强行拽出来找人的,可到了酒吧里看见真人张超却突然怂了。那个代号叫权哥的男人就靠在吧台边喝酒,影影绰绰的灯光下只露半边侧脸,嘴角似有若无的挂着一点笑意在和调酒师说话。
张超没由来的就想起那天晚上他被对方抱着时低头看见的那双眼睛。
妈的,凭什么啊!

黄子弘凡替张超蹲了半天人无聊的要命,好不容易等到男朋友带着他哥赶到现场,俩人正在张超背后说小话呢,说到东家的烤茄子比西家的铁板鱿鱼好吃——张超忽然一转身要跑。
可把两人吓了一跳。
“哥你跑啥啊你!!!”
黄子弘凡立马拦腰抱住他哥,高杨也紧跟着抓住了张超的手臂死死不放。三个人在酒吧门口处没两米的地方呈现出一个诡异而拧巴的姿势,引得附近的人纷纷侧目。
张超要脸,低声骂黄子弘凡赶快松手。
“我不!我替你蹲半天了你现在要跑你好意思吗你张超!”黄子弘凡骂骂咧咧,“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啊,我本来跟羊羊高高兴兴的你现在给我整这一出……我不管,张超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高杨笑得不行,眼睛晶亮的让张超直咬牙。
“超儿你怕什么呢,不就是个上过的男人吗,又不是前男友你何必呢?”
黄子弘凡嚯了好大一声,像是听到了极其不得了的八卦,乌溜溜的眼睛也跟着看向张超。
张超头更大了。
“你踏马别胡说八道,”张超可劲儿从黄子弘凡的动作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来,压低声音道:“我就突然不想见他了,我嫌烦,我不需要!”
“可我看你需要的很,来来来,别客气——”
高杨笑盈盈地就把张超往店里拖。
“高杨我x你大爷谁跟你客气——”张超双拳难敌四手,只剩下嘴硬,还不敢叫的太大声怕被人围观,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弟弟好基友把自己拽向吧台的方向。
这期间高杨和黄子弘凡左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右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张超很想说老子没病老子好得很你俩快给我爬——但小张总再健身的颇有成效也抵不住新疆猛男和四川大汉(?)的联手出卖,没几下功夫就被挤到了肩宽腿长的男人身边,用力一推。
“哎卧槽——”
忙着约会的小情侣犯案后相视一笑,火速逃离现场。

张超重心不稳地扑到吧台边撞着了在那喝酒的人,被对方好心的扶了一把。张超脸色窘迫非常,在心里怒骂高杨和黄子弘凡一万遍的同时口中不住地对面前的人说抱歉,紧接着,他便听见伸手扶他的人颇为吃惊地笑了一声。
“是你?”
“……”
你妈的高杨这个扔东西的准头还挺吓人。
张超都不需要抬头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天晚上分开之后他有好一阵子做梦都幻听到这个漂亮男人在喊他的名字,可这种事说出去多吓人,所以张超既不敢和人说,也是着实自己生自己的气。
“一个人?我请你喝一杯吧。”
张超不说话,金圣权也不觉得别扭,转头主动管调酒师要了杯酒说是请他小酌。看得出来金圣权是这里的常客,跟服务生说话的口吻娴熟宛如进自家门店。张超别别扭扭地接过调酒小哥递来的酒水,正满心尴尬着不知道说什么,冷不丁的被吧台里面的人摸了一把手背。
张超吓得瞬间缩回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替他调酒的小哥没忍住大笑起来,被金圣权直接伸手推了一把,还顺带骂了句滚滚滚。
“别随便占人家便宜。”金圣权说:“小心你家那个吃醋。”
调酒小哥嘿嘿一笑,意味不明地又看了两眼张超:“醋坛子的确是翻了,不过不是我家的。”
金圣权笑了笑登时作势要打,那个同他差不多高的调酒师立马收拾了器具往水池方向跑没影儿了。张超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捏着冰冰凉凉的玻璃杯,耳边节奏强烈的音乐环绕怎么看都是他不习惯的氛围。
金圣权倒是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看他,微弯的眼角蕴着一丝笑意,直把张超看的浑身不自在才用自己的酒杯撞了撞张超的。
“又不习惯,又不喜欢,你来这儿干吗?”
金圣权开玩笑似的凑过去,在张超避开之前贴着他耳边说话。
“总不见得是来找我的……吧?”

张超:。
张超:还真被您老说中了。

许是高杨生拉硬拽了一路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张超内心天人交战,没有直接反驳金圣权的话。
金圣权没得到张超意料之中的炸毛反应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的笑起来往张超方向靠了靠,从外人的角度看两人身形几乎要叠到一起,是极亲密无间的。张超作为当事人,几乎是被金圣权抵在吧台边脱不开身,男人热热的气息直吹到耳旁,而那把好嗓子则低柔地把张超的来意挑破。
“隔壁那家酒店还不错。”

-

故事没有用一样的开头,但是过程却大同小异。
从酒吧出来后金圣权神情自在地领着张超去隔壁酒店开房,两个人前后脚走着,张超被李向哲递来的半杯烈酒烧得脸上滚烫走的慢了点,晕晕乎乎地被人搂住了肩膀。金圣权身上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好闻气息,张超下意识地凑过去,被理所当然地误认为是喝大了。
“你这酒量够危险的……”金圣权哭笑不得地把人弄进房间。
洁白的大床上躺着送上门来的美味,可金圣权却摸不准张超是真醉还是假醉,他想了想干脆骑到对方腰上轻轻拍了拍那张滚烫的小脸儿,张超反应慢半拍地伸手来摘他的眼镜,金圣权便好笑地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轻轻放在手里捏着。
“还硬的起来吗?”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往下逡巡,含着丝丝缕缕的笑意,短短一句话里暗示的意味更是浓厚,可落到张超眼里这却像是一种挑衅。
让他硬不起来的罪魁祸首理应对此负责。
张超抿嘴不语,反扣住金圣权的手指往下摸,顺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再向下滑去,摸到尚且发软的部位顿住,神色中有些难堪和自暴自弃。
金圣权唔了一声,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要关灯吗?”
张超眨了眨眼没有回答,然后骑在他腰上的人便很好看的笑了,垂眼伸手直接去解张超的纽扣。细小的塑料圆扣被那双手一粒一粒解开,温热的手掌直接贴着平滑的胸线向里摸去,明明是盛夏时分,屋内的空调制冷效果也好,可张超还是热得连心脏都躁动不安,被摸到小腹时他甚至不争气地哼了出来,随即紧紧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金圣权俯身压下来,头顶的灯光使他把阴影都笼罩在张超身上,后者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着锁骨往下滑动,再然后湿湿的被舔了,细微的瘙痒和柔软触感蔓延开去让张超意识到那是金圣权的嘴唇。
他后知后觉地伸手摸向床头:“等下,灯……啊!”
话音未落,句尾最后就变成了一声受惊的低喘,金圣权的温柔亲吻太具有欺骗性了,让大半夜本就不清醒还喝了酒的张超晕晕乎乎连皮带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都不知道。对方就这么按着他的腰腹吻了过来,裤子还穿得齐整,金圣权就把他整个儿吃进去了。
和上次摸着黑身披月光的潮热情事完全不同,张超衣服大开的仰面躺在床上被人牢牢按住,灯光太亮让他无处可逃,被人舔弄下身的水声清晰又放浪。男人的本能作祟,羞耻叠加快感让他迅速就在金圣权的口中硬了个彻底,就好像两个钟头前在家里被高杨调笑说生理出现问题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张超又气又爽,抬腿踹上金圣权的肩膀哑着嗓子就要叫人滚。
然而他一抬头就撞见了十分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
男人的眼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摘掉的,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主人垂眼的动作微微发颤,金圣权有副男女通吃的皮相张超一早知道,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那人耐心缠绵吞吃着自己的一部分,张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紧了床单,控制不住地肩膀蜷缩着低叫了出来。
上一次他们虽然也这样做了,可那次没开灯,他什么都看不见。

张超逃不开这久违的快感,只能手撑在两边咬着嘴唇被金圣权弄到交代出来,他自己一个人折腾了好长时间都没能完成的事情男人一下子就做到了,射过之后张超只觉得特别挫败,捂着脸又重重地躺回了床铺里。
金圣权一声不吭地扭头去了洗手间,很快响起漱口和冲澡的动静,再过了会儿从浴室里出来时他的衣服都消失无踪了,张超扭头看了金圣权一眼,有些不自觉地往反方向躲了躲。
没躲开。
他被男人弯腰握住脚踝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对方欺身而近。
“这就够了?这要是让你走了回头说我服务不到位怎么办。”
床边柔软的下陷了一部分,金圣权靠过来搂住张超的腰示意他也抱住自己,张超被男人熟练的动作弄得不是滋味,越想越烦干脆也学着金圣权的样子去解他腰间的浴巾。
金圣权十分配合地由着他胡来,瘦长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就一路摸了进去。张超把那块浴巾甩开时,男人的指尖也摸到了柔软的后穴一点点按压揉碾着往里试探。润滑液比体温略低,被撑开扩张的感觉分外鲜明,两人几乎是面贴面的,张超想避开都避不开,只能看着那双微弯的笑眼凑近了些,说出来的话却不怀好意。

“没想到会这么快再碰到你呢。”
“超超,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喜欢我碰你这里吗?”
“还是说……这样。”

后穴的手指被逐一加码,金圣权只是用手就将张超那里玩弄得潮热湿软,偏偏他只操过张超一次就知道了软肋,什么力道碰哪里最会让人软腰喘息他全都知道。金圣权无法否认自己在床上有一点支配欲和恶趣味,而张超是他所有上过床的人里面反应最漂亮的那一个。
甚至包括拒绝。
张超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圣权的手指是如何在他身体里一点点按压着那最敏感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快感让他身前再度起立,很快就硬邦邦的贴着小腹。金圣权注意到了,换另一只手来替张超摸了两把,嘴上没把门地夸了几句年轻就是好,被张超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摸了!摸摸摸摸个几把……不操就滚!”
张超一开口嗓子都是沙哑的,欲望的潮水将他本就谈不上多清亮的嗓音弄得潮软如撒娇。金圣权听在耳中自然是觉得没多大威慑力,但对方瓷白的身体泛着温润红色嵌在床单里,又湿又软的呻吟怎么看都是邀请的意思。
金圣权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灯光下那上面满都是晶莹湿滑的水液,张超只看了一眼就没好意思再看,而金圣权则笑着抓过手边的浴巾擦了擦说好。
滚烫的性器顺着前戏充分的甬道顶入,张超在被缓慢填满的过程中忍不住轻轻的呻吟出声,漫长的挑逗降低了饱胀感带来的不适,尽管金圣权把他彻底撑开了,他还是快感大过其它,眯着眼用腿勾住男人精瘦的腰往自己方向带。
然后另一条腿被人用指尖从大腿根滑到脚腕握住,抬到了肩上。
金圣权稍稍往后退了些,在热情又潮湿的肠肉恋恋不舍绞上来时又重重地顶了进去。
张超抑制不住地颤了一颤,视野里的画面被撞得七零八落,一声低吟就这么从嘴巴里漏了出来。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但又好像是整个晚上都只为了这一刻而已,金圣权没有再等张超伸手来推他便掌握了全部的节奏,他主动握住张超虚软的抓着他肩膀的手十指相扣按到头顶,把面色潮红的年轻男人直接抵在被褥和枕头之间操出了激烈的水声。
金圣权等了太久,张超的反应又让他有些微妙的躁动,一时间有些收不住力;而张超也纠结的感受到自己在金圣权的摆布下格外兴奋,他满心复杂地被人一下又一下操开紧窄湿润的肉穴,最终在金圣权低头寻摸着他的唇瓣时放弃地回吻过去。
呻吟全部被吞进腹内,金圣权甚至没留意他在张超腰上捏出的指印。

不是不能硬,而是因为被这样弄过,所以无法再靠自己完成。
是内心缺了块什么东西。
张超模模糊糊地想着,却也来不及想太多太深,就被拉进了欲望的漩涡里。
兴奋许久的身体因为男人娴熟的技巧连揉带捏射了出来,张超呻吟着弄脏了对方腹部,大口喘息着的同时后穴不规则的收缩换来金圣权满足的叹息。
只是这不算完,张超自己交代了,金圣权还没一点要结束的意思。
金圣权好脾气地给了张超一点缓冲的时间抽出来把人推到床头,张超扶着墙被金圣权不轻不重地按了一把腰然后缓慢顶入。看不见脸的姿势让交合变得格外淫靡,张超脸上发烫的反手推了一把金圣权,结果反倒被对方干脆利落地就着高潮后又热又紧的间歇操进了深处。
张超一下子夹紧了身体,无意间让入侵者更享受他的身体。
金圣权几乎是恶劣地碾着张超最受不了的那一点反复研磨,张超一手扶墙一手被人紧紧拽住抽不开,他身前是冰冷的墙壁,身后是滚烫的胸膛,反差极大的温度让张超在不应期还未完全过去的情事里剧烈的发着抖。他每挣扎一下都会被金圣权愈发用力地往前顶,没几次后就完全被压在床头和男人的怀里无法动弹了。
他们没有一丝缝隙的紧贴着,金圣权用膝盖顶开张超的腿,让对方浑身的着力点只剩下自己。
“…不要…”
失去对自身的掌控让张超终于慌乱起来,然而重力加持下他被金圣权紧紧地搂在怀里,温热的手掌不断揉搓着他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就连胸前的乳尖都颤颤巍巍的挺立起来。
金圣权呼出来的热气就在耳边,声音低低地哄他低头去看。
“多漂亮。”金圣权笑他。
张超哽咽了一下,被视线里的画面刺激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切的求饶都是徒劳无功,张超甚至觉得他反倒是像被金圣权嫖了一般,他的身体渴求着对方所以被完全打开了,使用过度的甬道明明已经有些发痛但还是希望对方再用力一点,再深入一点——而金圣权也确实这样做了——他被顶弄的不断叫出声来,越来越强烈的要流泪的欲望被男人摸到眼角时终于没忍住。
金圣权在摸到那一点湿意时顿了顿,转而吻上了张超的耳根。
“没关系的,”他哄着张超的语气格外温柔,“只有我知道你这一面。”

他见过太多的人压抑自己,张超不是唯一一个。
金圣权很能明白这种欲望面前濒临失控的流泪是究竟为何,所以他出言哄劝,一改往日里说一不二的作风。
然而仔细想想又或许真被李向哲说中,他这散漫不羁性子也会有被人吃定的一天。

最后张超并不清楚是怎么结束的。
他太久没有自己解决,又煎熬又痛苦,被金圣权一通操作翻来倒去吃了个干净后爽得连对方带没带套都记不得,只隐约记得被抱去浴室时腿上斑驳的全都是凝固的精斑,而他躺在浴缸里被人温柔地吻住往后摸去清洗,又在手指的掏挖下不知道流出多少粘稠的液体。
他有些累,又说不出为何而累,只是在金圣权抱过来时觉得那个温度和怀抱都很舒服,不想松手,也不想再一次发现醒来后对方已经不知所踪。
所以他迷迷糊糊地就问出来了。

“我包养你吧。”

金圣权给人擦干的手一顿,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却发现张超红着脸却连眼睛都没睁开,若不是他耳力好,简直是要当对方在说梦话。
“你认真的?”金圣权笑了笑说:“超超,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
张超还是那句话,软绵绵的,又很固执。
“…我包养你吧…”
“……”
金圣权把人囫囵擦干净弄回床上,暗灭了屋里的大灯转身被张超滚进怀里的动作弄得一僵。
张超似乎累极了,但还是嘀嘀咕咕重复着那一句要包养他的说辞。
于是金圣权轻轻地叹了口气,扣着张超的腰把他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对方带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在夜色里赌一个结局。

“如果你明天醒来还记得,我就答应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