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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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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
向荣在床上睁开眼睛。
通常他会在闹钟响过三十秒之内起床,但现在,他已经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五分钟:
有人枕着他的手臂。
“几点啊……”
那个人突然咕哝着开口,顺便往他身边凑了凑。
“六点五分。”
向荣僵硬的回答。
“好早……再睡会……”
那人在他身边翻了个身,朝他肩窝拱了拱,左手搭在了他T恤领口上。
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晃晃的,和向荣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样。
向荣意识到,他是真的,真的结婚了。

坐在通透的厨房看着一个人在厨房忙来忙去,这体验和之前他们在浴室,两个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一样,好久没有过了。
向荣捏了捏太阳穴,今天是他回到香港的第一天,也是回NB上班的第一天。
他和那个和自己戴着相同戒指的男人结婚的时候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来着?
“Darling,吃早饭了。”
向荣觉得头皮发麻。
煎蛋土司,培根沙拉,向荣的刀叉在盘子里打滑。
“你不喜欢西式早餐吗,Darling?”
那男人,他老公,亲昵的隔着餐桌问。
“你能别叫我Darling吗?”
向荣决定从这个问题开始。
“你刚认识我那天可不是这样的。”
那人虽然这样说,还是放下了刀叉,看着他。
“Michael,既然我们,咳咳,结婚了,但是这里不是阿姆斯特丹,而且我是个警察,所以,有些事……”
“我懂的,你要注意形象嘛,我懂。”
Michael有些沮丧,狠狠的揪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向荣不声不响的吃完盘子里的东西,喝了一大口牛奶,对他弯起嘴角:
“很好吃。”
Michael抬起眼皮看到他,噗的笑了出来。
牛奶粘在向荣上唇的小胡子上,白色的一圈。
“开心了?”
向荣摸摸他的头发,Michael站起来,倾身凑到他跟前,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
“你肯承认我们结婚了,我就很开心。”
他的眼睛明亮,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向荣心里涌起些什么,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和这个年轻男人在异国结下婚约并不是一时的荷尔蒙泛滥。
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大概是些和教科书上写的那些人体奇异的化学反应有关的东西,一时间有七八个生物学名词跳进向荣的脑袋,但是都没有Michael扬起一侧的嘴角来的动人心魄。
“当然承认了,难道睡了不认账啊。”
他笑着抚摸他手指上的指环。
“睡过的你都认账啊,”Michael撇嘴,“那你还睡的蛮少的。”
向荣扣着他的脖颈拉过来又亲了一下,让他住嘴的方法最好的就是这个,他在那家酒吧里就学会了。
“是啊非常少……”他站起身,该走了,没晨跑,清早的时间都花在了和他在床上做运动里,Michael小跑着去客厅拿了他的外套,又抓了车钥匙塞在他手里,等着他说下半句。
“就你一个。”
向荣觉得既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自己做卧底的底线也许还能再低点,不过还是不要让阿乐志成那班兄弟们知道的好。

车子开出车库的时候Michael在门廊朝他招手飞吻,向荣忍不住笑的眉眼都弯了,虽然自己的旧款日本车和这个豪华社区有点不搭配,但他的Michael和周围的一切在一起,简直和谐极了。

他开到警察总部大楼,进了地下停车场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子开进需要另一张工作卡才能进入的通道时,他想想自己也不算和Michael说了谎,他确实是个警察,只是不那么普通而已。
“头儿!”
又开了地下两层,换了一部电梯,才到达自己通常工作的地方,一进门正好遇到有富,朝他伸出手:
“手信呢?”
向荣抬起手臂,纸袋里的礼物还是Michael帮忙选定的。有富开心的拿着去和大家分享,他径直走进大sir办公室。
“大sir。”他站在门口。
“Gordon,坐吧。”
向荣简单把在阿姆斯特丹的国际刑警组织关于毒品的例会上讲的内容,包括新兴的毒品种类和最新的毒枭名单做了汇报,大sir点点头,又聊了几句,问了下INTERPOL的那几位老友的近况,看向荣仍然好像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
他问,向荣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但他看得出现在有事隐瞒。
“还有件私事……”
向荣戴着戒指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在阿姆斯特丹,和一个人登记结婚了。”
“好事啊,”大sir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用的什么身份?”
“警察,公共关系部。”
“对方呢?”
“基金公司经理。”
至少Michael是这样说的。
这句向荣没说出口,Michael不像会骗人的样子,他自己核实一下就好了。
“很好,有时间庆祝一下,怪不得你昨天下了飞机没有回住所。”
大sir笑眯眯的对他说。
向荣抓了抓头发:
“是啊,去他那住,他说他换了床睡不惯。”
“以后呢,也是住在那吗?”
向荣点点头,到了Michael家才知道他找了个有钱人,恐怕自己那个小公寓他是不会住的惯的了。
“好的,我安排Happy他们尽快去完善保安系统,你等下把地址给他好了。”
临出门的时候大sir叫住他:
“Gordon,”向荣回过头,他笑着对他说,“新婚快乐。”

***

看着向荣的车子消失在路口,苏星柏才回到屋里。
他一边把餐盘杯子收拾到厨房的水池,一边拨通了电话。
“爆登,”他的声音藏不住笑,“叫人来给房子重新做下保安系统,是的,今天就来,趁我老公还没回来,是的,我结婚啦。”
“爆登,你没事吧?”
他皱起眉,电话那边哗啦一声巨响,好像撞倒了巨大的花瓶。
“爆登,是不是我的克莱因瓶,爆登你不要骗我,我从纽约辛辛苦苦拍回来的,爆登!”

半小时后爆登带着人来了。
“对不起啊Co哥,”他黑头黑面,一见他就说,“那个瓶子我已经让人再定一只了,月底就送到。”
苏星柏心情很好,也没多计较,只是看着他们的人检测原本在房里的监控镜头。
“算了,一个瓶子。”
摆手的时候手指的戒指划过耀目的白光,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很开心,又多挥了几下。
爆登苦着脸。
“Co哥,对方什么身份啊?”
“他啊,警察。”
苏星柏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警察!”
爆登跳起来:
“Co哥你怎么能娶一个警察啊?”
“怎么不能,他就是一个做公共关系的,没那么容易死。”
苏星柏瞪了爆登一眼:
“你不要乱紧张,对他来说我只是个基金经理,等会去你那帮我做个全套的身份信息,毕竟他是警察,多少也要查查的。”
“Co哥,你来真的啊。”
“结婚当然是来真的,要不睡睡就好了。”
苏星柏笑着说,他笑的和平时一样,爆登忽然觉得无法分辨那笑容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诡计。
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总之你开心就好了。”他轻声说。
“喂你们检查好啊,专业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就被发现好吗!”
苏星柏好像没听到,对着那些技术人员大喊:
“还有小心我的地毯!”

Chapter Text

“没想到你会结婚。”
韦世乐和向荣两个人并肩站在他新家的门口,盯着高大华丽的橡木门廊说。
“是有点意外。”
向荣转着手指上的戒指,那里空了好久,猛地戴上了个东西,还有些不习惯。
“洋洋和伯母那边……”
阿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电脑屏幕,后院的监控画面已经清晰的出现了。
“Michael昨天和我回去拜访他们,我妈和洋洋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向荣应该骄傲的,Michael的礼物总是能够准确的俘获人心,更何况加上他一张甜蜜的嘴,没等他们告辞,向妈妈已经和他约好每周回来吃饭,连下周他要吃的菜单都定好了。
洋洋还叫了他一声Daddy。
他骄傲之外,多少有点吃味。
这个讨人喜欢的臭小子。
“喜欢还不好啊,你还皱眉?”
阿乐用肩膀撞他,向荣不太好回答,就干笑了两声。
“Happy sir,向sir,”双喜从房里走出来,“屋外系统做好了,房子里面确定不用我们自己的设备吗?”
“不用不用。”
向荣忙不迭的摆手,屋里的东西动过Michael一定看的出来,再说,房间里有他保护他们两个,足够了。
韦世乐忍不住笑着瞥了他一眼,对双喜说:
“房子里就别进去了,向sir新婚,怕是有东西不想给我们看到。”
双喜和后面跟上来的德宝一起低头窃笑,但向荣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很温暖。他知道他们都带着善意接受了自己的结婚对象,即使对他们来说,他目前还是个来历不明的未知男性,他们单纯靠对自己的信赖和友情也把他当成了大家的一份子,这种心意,向荣懂得。
“好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他推着这几个孩子一样的兄弟,阿乐扣上电脑,帮他把他们赶进车里。
“单身之夜补上吗?”
双喜从车窗里探出头,追着问。
“补,补。”
向荣说,不答应也不行。
“你们几个,不要顾着玩,做完事再补。”
韦世乐上了车,回头对他们几个说:
“盯紧义丰,这周有货到港。”
“Yes sir!”
他们几个在后排大声的应着,韦世乐看着车窗外的向荣,说:
“大sir给了你婚假吗,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不用,今天就归队。”
韦世乐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发动了车子。

***

“没想到你会结婚。”
屏幕上的一个年轻男人皱着眉说。
“是很意外。”
苏星柏转动手指上的戒指,向荣仓促之间挑选的竟然意外的适合自己的手寸,之前他只是抓着他在马路上狂奔来着,这男人观察力真好,他忍不住得意想笑。
“你都笑了一天了能认真点吗?”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会耽误生意的。”
苏星柏还是笑着,但语气已经冷淡的多:
“这批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负责哥伦比亚那边顺利出港就好。”
眼前的这几个人,他们互相知道对方几乎所有的秘密,每个秘密都足以让大家在牢里过下半辈子,但却不会为对方的喜悦而弯起嘴角,连假装都不肯假装一下。
毕竟只是利益关系而已。
苏星柏当然懂的。
所以向荣才让他觉得格外温暖,从他们在阿姆斯特丹那间酒吧见到开始,温暖这个词就一直跟向荣一起,不远不近的保护着自己。
他忍不住又翘起嘴唇,听到屏幕里Richmond骂了一声神经病下线了。
“单身狗。”
他回了一句,另外两块屏幕上的人也黑了脸。
“可不是说你们啊。”苏星柏笑嘻嘻,毫无诚意的说。
“……”
通话就仓促的结束了,苏星柏给自己倒了红酒,才想起来他们好像都忘了问他这次去荷兰见A先生谈种植场的事有什么结果。
“真是太不专业了。”
他撇撇嘴,要不是他们几个背后有足够的资本撑着,由得他们胡作非为,要不是有他,就凭他们有什么能耐控制香港乃至半个亚洲的毒品市场。

爆登从门口走进来,把一份档案放在他面前。
“Co哥。”
“坐。”
苏星柏捏着酒杯的手示意他坐下,另一只手翻开档案,飞快的扫了几眼。
“基金经理收入这么少吗?”
他对着账户余额上的数字皱了眉。
“正常就是这么多啊。”
爆登认真做过调研才放了钱在户头里。
“那警察的薪水岂不是更少?”
“是啊……”
爆登没领会到他的重点,是不是后悔和那个警察在一起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哦……”
苏星柏想的是,看来这个家,恐怕是要靠自己养了。
“好了,”他啪的合上档案,里面的资料没问题,他记住了,也足以应付一般的调查,现在他要回家了,“我走了。”
“……这么早”爆登瞄了一眼书桌上的空气钟,“Co哥,才三点。”
“不早了,去接Gordon下班。”
苏星柏开开心心的站起身,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轻快了。
爆登跟在他身边,和他走到门口。
“还有事?”
他朝他挑起眉毛。
“没……”爆登挣扎了一下,还是说,“要不要查下他的底?”
“当然查啊,”苏星柏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为什么不查。”
爆登张口结舌:“我以为……”
“以为什么?”
苏星柏搭着他的肩膀:
“以为是我老公就不用查了吗?当然要查,不过查出来什么,都先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Co哥。”
爆登点点头,苏星柏用力的按了下他的肩,走出了门口。

Chapter Text

向荣没想到他归队的第一个任务是这样的。
“死小子们你们记着。”
他在他们开车准备放下他的时候咬着牙说。
“向sir,你脸最生,当然你来接头。”
有富憋不住笑,躲在阿鬼身后笑出了声。
阿鬼朝后踹了他一脚,接着对向荣说:
“所以,头儿,加油吧。”
说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大小的手包,向荣惊恐的看着上面亮闪闪的漆皮,即使是他都知道那品味差的惊人,眉毛都要拧到一起:
“这什么来的!”
“上面有追踪器的,”有富指着拉链头说,“他们收了钱,就能带我们到他们的窝。”
“拿着这种包真的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吗!”向荣的疑问发自内心,“他们难道不会换个袋子,万一把这个包丢了怎么办?”
“里面都是小面额纸钞,他们要求的,而且动纸钞会在皮肤上留下显色印迹……”
“哎呀头儿,你就拿着吧!”
有富还要解释,阿鬼已经把手袋塞进向荣手里,把他推向门口。
“你看外面,你拿着这个包,还能帮你掩饰身份。”
“……”
向荣看着外面,这里是著名的流莺街,天色渐暗,已经有打扮妖娆的男女从街边的楼里打着哈欠走出来。
“谁选的地方……”
“谁选的都是你去。”
阿鬼一把把他推了出去,砰的关上了车门。
向荣突然觉得,香港的夜晚,凉了。

***

苏星柏开着车到向荣工作的警务大楼,门卫打了电话告诉他向督察有任务出去了,于是他打算去超市买点材料的回家学学做住家饭,一边下好了菜谱,一边给向荣打通了电话。
“Darling,你做完事了吗?”
他对着耳机说。
那边向荣的声音有些不对。
“还没有,”他的声音压的很低,明明在室外周围却还是偶尔有女人轻佻的笑声飘过来,“回家等我。”
他甚至都没纠正自己叫他Darling,苏星柏觉得有问题。挂掉电话他打开了车上的电脑,向荣和他通话的位置在上面是个红色的小点,一闪一闪。
看着那条街的名字苏星柏挑起了眉毛。

“啧啧……”
苏星柏隔着一条街看着对面的向荣,拿着一个品味糟糕透顶的大手包,和那些招揽生意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他僵硬的身体,扳着的脸孔,还有身上齐整的白衬衫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就这个演技,还出来卧底啊。
他不由对香港警队的前途担忧起来,早上还觉得他的薪水太少,现在看来,恐怕就连这份工作都未必做的长。
好在一个公共关系科的警察,应该不会经常出来做这种事吧?
苏星柏决定过去帮他一把。

 

***

 

“啪。”
一只手掌拍在向荣屁股上,他第一反应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下一步就是要抡起他的手臂,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不管是谁,摔在地上。
“Darling。”
那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向荣才来得及收回力气,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转过头,就看到Michael含着笑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
向荣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因为Michael不但没回答他的问题,还已经用一根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我来帮你忙啊。”
他笑的轻浮,却压低了声音。
“你这样子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你看,你黑着脸,没人敢靠近你。”
要不是接头的人还没来向荣想现在就抓起他扔进车子。
“你在做什么啊,Michael!”
他的手又不老实的摸上了他的胸口,向荣要叫出声了。
“帮你啊!”
Michael对于他这么不上道的演技也是绝望了,算了大不了他被警队开除回家反正他也养得起他的。
“帮我个鬼啊!”
向荣把他的手从胸口拉下来,一起攥在手里。
“我知道你在秘密任务……”
苏星柏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又盯着向荣说:“你看你这样子,都没人光顾,怎么像是鸭子啊。”
向荣听到耳机里噗的喷水的声音,但他顾不上了。
“什么鸭子啊!”
他压低身子,苏星柏被他压迫的朝后仰过去,他不得不揽着他的腰。
“你不是在卧底扮鸭子吗!”
“谁说我在扮鸭子啊!”
向荣要打人了,面前这个,和在监控车里笑的打滚的几个。
“什么,不是卧底鸭子吗。”
苏星柏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飞快的从他身下挣扎出来。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啦,Darling拜拜,我在家等你吃饭,MUA。”
他扔下一吻,飞快的逃走了,路上还对着一个朝他招手的性工作者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副真的是来寻欢的样子。
向荣只希望接头的人快点出现。

迟到了十分钟的送货人有些搞不懂买家莫名其妙的怒意,要货急成这样,看来倒不像NB那些人放的线。
向荣把用手包交换到的一小袋透明结晶扔在有富志成他们面前的小桌上,轻飘飘的啪的一声。
“笑够了没。”
他知道他们全都听到了。
“Sorry sir,”有富忍着笑,站起来接过向荣递来的监听设备,收在自己电脑屏幕前面的小盒子里,“辛苦了头儿,早点回家。”
对,家里还有个小混蛋需要教训。
向荣从韦世乐椅背上拉起外套,搭在手肘。
“你们这帮家伙,学学Happy sir!”
阿乐是唯一没笑他的人,至少没笑的太大声。
有富阿鬼,还有阿乐那边的几个组员,一起双脚靠拢,立正敬礼:
“Yes,Darrrrrrrrling!”
他们拖长声音怪叫,连阿乐也终于跟着一起笑倒在椅子上,向荣只觉得势单力薄,孤立无援,还是回家算了。

Chapter Text

“你回来了!”
他一开门,Michael就从厨房喊。
“马上可以吃饭!”
从厨房露出半颗头,耳钉亮闪闪的。
打算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是吧,向荣一边脱掉鞋子,把外套扔在沙发背上,朝厨房走,一边想该怎么告诉Michael以后尽量离自己的工作远一点。
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警察,他的工作现场总是伴随着想不到的危险,血和子弹,死去的人惨白僵硬的肢体,还有毒品,他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也不希望他出现在那里。
“吃什么?”
但当他走进厨房,却只说了这句。
Michael就在眼前,名牌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穿着雪白的围裙,拿着锅铲,向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幸福的就像他应得的样子,而自己现在也是这幸福中的一部分。
“剑花龙骨炖花胶,加了点虫草,给你补气。”
他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还知道我气啊。”
向荣洗了手,过来要掀开锅盖。
苏星柏打在他手背上:
“不要乱动,我按足菜谱做的。”
大概是他们那行的职业病?向荣瞄了一眼料理台边放着的平板电脑,上面是一项项待办事项,用什么锅,加多少水,几时添什么料,写的一清二楚。最上面的都已经打了勾,就剩最后一条,“完成”后面的框还空着。
这么死板,倒也有点可爱。
“那我等着吃了。”
他往楼上走,想着正好可以去检查下监控。
这栋全智能化的房子设计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心思,目的是让人在里面可以尽量懒惰的生活,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遥控,他用探测器试了几个能搜索到的信号发射源,不是浴缸开始放水,就是床顶天窗打开,他有点哭笑不得:看来他真要花点时间适应这栋“豪宅”。
“吃饭了!”
苏星柏喊,向荣关掉仪器,塞回包里,又跑进浴室关掉水喉,顺手抓了条毛巾下楼。

“很好味。”
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每样尝了一筷子,总结的说。
“好味是正常的,重要的是你喜欢吗?”
Michael盯着他,他总是这样热切的看着他,从那天在酒吧,醉醺醺的盯着他喊他Darling时候开始,向荣就对这双眼睛没有免疫力。
“喜欢。”
既然都结婚了,隐瞒这种事也没有意义,他笑着回答。
从Michael的学历家事向荣推测他并不是需要自己煮饭的那一类,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婚后多半还是要靠外卖为生呢,现在对着这一桌营养颜色种类搭配都无可挑剔的晚餐,他哪还有不喜欢的道理。
这个简单的答案也显然让Michael很开心,他放下卷起的袖子,坐在他对面。
“那快吃吧!”

“Michael啊……”
向荣把鱼脸颊上的肉轻轻的拨出来,沾了些汤汁夹到他碗里。
“嗯?”
苏星柏在盛汤,听到他叫,放下了汤勺。
“你今天怎么会去那边?”
“我去接你下班,你同事说你有任务,打给你的时候听到你那边有女人笑,我当然要去看看啊。”
他一口气的回答,每个字都是真的。
向荣也觉得这个答案无可挑剔。
“下次如果我不在总部,你不要来找我。”
“是不是影响你工作啊?”
苏星柏把汤碗推给他,又开始盛自己的。
“是的。”
向荣想,要不要把问题的严重性再夸张点,这个年轻的家伙明显精力旺盛,好奇心也一样。
“你经常要去卧底吗?”
苏星柏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说。
“……偶尔。”
向荣放下筷子,正色说: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Michael,你以后……”
“我懂的我懂的,”Michael朝他摆手,“要不是今天你演技太差,我才不会去帮你啊。”
“我哪里演技差了!”
我可是组内最资深卧底好吗,从制毒师傅到黑道大佬哪个我演不了。
但是这句他没说。
Michael不屑的撇撇嘴:
“就你那个样子,一眼就看出不是出来卖的啊。”
“因为我本来也不是出来卖啊!”
“我知道你是警察,但是你刚才在那群出来卖的人里面站着,真的太明显了。”
向荣深深深呼吸。
“因,为,我,并,不,是,扮,演,出,来,卖,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个小混蛋需要好好的教训,虽然家庭暴力是不对的,但是对他,他决定用点私刑。
“你呢就是太严肃,你们警察都是这样的,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去那种地方呢,就‘那个’一点,懂不懂啊。”
他还在絮絮叨叨,一边喝着汤。
“‘哪个’一点?”
向荣又深呼吸了一口。
“啧,就是风骚一点啊……”苏星柏放下筷子,站起来,扶着餐桌扭了两下,对向荣抛了一个媚眼,“‘这个’一点……喂……”
向荣一把抓着他,他几乎被提起来,扔到了餐桌后面的橱柜上。
“你哪里学的这些?”
他的声音低哑,从他在街边贴着自己乱摸就被撩拨的火现在因为刚才那个充满诱惑的眼神再次烧起来。
苏星柏只是吃吃的笑,他的嘴唇上还有没擦干的汤,亮晶晶的。
“你喜欢吗?”
他凑在他耳边,轻声的问。

 

***

苏星柏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警察,就跟知道自己的腿到底哪儿疼一样清楚。
但当他发觉自己只是因为他的吻就开始迷糊,他就觉得应该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喜欢的太多了。
向荣回答他问题的方式总是很直接。比如他问,我们结婚好不好,他就直接去买了戒指,拉着他狂奔着赶上了市政厅下班前最后一张结婚登记,又比如他问,你喜欢吗,他就直接的吻上来,把自己的唇舌全都拢在他口里。
这种行动力简直性感极了。

苏星柏摸索着他裤子的拉链,一个吻就让两个人都硬的不行,身体的反应像是滚油遇到水,触到一点点,就炸的到处都是。
更何况他满心的要掌控自己,扣在脑后的手掌力气大的不得了,却又在摸到自己腿弯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
他当然也乐得为他展开身体。
古板的男人,他还以为他这辈子不会选择床以外的地方和他做了呢。
苏星柏有些窃喜。
“去楼上?”
但他一下秒就要抄着他的腿弯,把他抱起来,怎么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考虑这么多东西,苏星柏揪着他肩膀的衣服,狠狠的在他唇上咬下去。
“不去。”
他趁他痛的张开嘴的时候卷住他的舌头,手从裤腰滑进去,抚摸他斜斜竖在小腹的阴茎。
“等不及了。”
苏星柏用腿圈住他,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向荣总会纵容他的,这一点他也同样的清楚。
他坏心眼的摩擦他,感觉他在自己掌心变得更加坚硬,才从他裤子里抽出手,摊给他看一手心的体液。
向荣抱起他,几下扯掉他的裤子,沿着大腿掉到小腿。
“这里太硬。”
他说的是他身下的大理石台面,是硬,还很冰。
但苏星柏乐意,他就喜欢看他又心疼,又放肆的享受他带来的乐趣。
“是很硬。”
他恶质的笑着,故意把自己的欲望凑在他手里,所有的喜欢都聚在小腹,他不能这么喜欢一个人,必须让那些可笑的感情和低等的体液一起流出去。
橱柜上原本放着的瓶瓶罐罐被弄乱,装盐的玻璃瓶在他再次被压住深吻的时候碰掉,碎了一地。
“这里没东西润滑,也没有套。”
向荣还在挣扎,似乎在床之外的性都是不合法的,他本能的抗拒。
“给。”
苏星柏被他吻的不想睁开眼睛,弯腰在被撞开的抽屉里摸索了一会,递过一盒保鲜膜。
向荣眼里的情欲浓雾散开一丝缝隙,又好气又好笑从他手里抢过扔到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胡闹。”
听起来一点责怪都没有。
“你怕我脏啊。”
苏星柏哑着嗓子问,虽然明知道答案。
“我怕你疼。”
果然向荣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那你就先慢一点,慢一点。”
苏星柏抓着他的手,把食指中指放在嘴里,仔仔细细的舔过他的手指每个指节,再认真的盯着他,低声命令。
他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肩上打颤,向荣的手指缓慢而坚定的挤进身体,手掌托着他,像是托着一个世界,连他搂在他腰间的手臂都热的吓人,好像烧红的钢筋,随时可以把他从中间割断。
“Gordon……”
他在他开始搅动自己神经的时候迷糊的喊。他还记得第一个晚上,他在他怀里展开,那个男人一遍遍的在耳边说,记得我的名字,我叫Gordon。
哪有人在一夜情的时候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名字,都是做完就走,房费还AA好不好。
他原本还打算由自己付钱,毕竟那个男人在酒吧救了他。
严肃刻板,一本正经的脸,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地方。
也许从他让他记住他的名字开始,苏星柏就觉得,和他结婚是挺不错的选择。
一个肯负责任的男人,多稀罕。
就像他现在明明已经硬的难耐,却还在怕自己疼,一步都不肯跳过,固执的等自己能接纳他勃发的欲望。
那玩意倒确实是挺大的。
苏星柏迷迷糊糊的伏在他肩头笑出来。
“Gordon,可以了。”
舌头沿着男人绷紧的脖颈,舔掉他的一滴汗,他唇上的短须贴着向荣敏感的颈侧皮肤,随着嘴唇的掀动,留下混乱的红痕。
向荣拒绝不了的。掌握人的喜好是苏星柏擅长的事,他更擅长的是利用他们。
但现在,到底是谁在利用谁,他并不是很介意。
原来“我愿意”那两个词,不只是随便说说。
他愿意让他有点粗暴的深深捅进身体里,即使那开始总是疼痛的,他也愿意看他因为自己示弱的呻吟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即使开始他总是假装的。
不只是愿意,而是喜欢。向荣在他身体里侵占着他的一切,而他竟然只觉得开心。不只是身体因为被填充的快感,那快感有限,苏星柏原本还觉得让人骑在自己身上,时而缓慢时而激烈的摇摆身体更舒服些。但那个人是向荣,Gordon,这个名字让所有的事情都变的不太一样。
“Gordon……”
他的嗓音跟身体一样变的柔软,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假装什么,他的脑子已经和这个厨房一样变的一团乱,唯一的秩序就在向荣身上。
苏星柏凑近他,双腿就要没力气,夹不住他耸动的腰胯。
“快了……”
向荣腾出手推着他的腿弯,低头亲吻他光裸的膝盖,一面更深的顶进去。
苏星柏仰起头抵在身后的瓷砖上,头顶枝形的吊灯晃的好厉害,好像随时会砸下来,天崩地裂。
但向荣还记得照看他的需要,就着他的前液抚慰他,让他不那么紧绷。
“Gordon……你经常开枪吗?”
苏星柏朝他拱起腰,体内被带起冲天的巨浪,,而他的手又让浪尖一层层涌得更高,就要倾倒着压下来。
他的声音和哽咽搅在一起,断断续续的说。
“怎么了?”
向荣含住他的下唇,他知道他快要到顶,他也是。
“枪茧……”
苏星柏被他突然的用力的顶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棒极了……”
终于他颤抖着搂紧他,从头皮到脚趾都缩在一起,欲念随着体液喷洒在他的掌心和小腹,却无法让体内那灼热坚硬的凶器有一点点仁慈,向荣随着他的高潮顿了一下,进入的反而更加混乱。
苏星柏放任自己在他怀里颠簸,世界只剩下一个支点,就在他们紧紧连接的肢体边缘。
“Darling……”
他的精液一股股的进入他身体,向荣想退出去来着,苏星柏用了最后的力气留住了他。
在他耳边呢喃。
向荣没出声,苏星柏知道,如果他现在这个时候开口,会发出性感的低音,但这个男人肯定不肯的,能让他失控,也就那么一会。
但这绝对会是苏星柏以后热衷的事。
“小混蛋……”
向荣把他抱在怀里,他们的身高并不差很多,但他能轻易的把他托在手臂上。
“我自己能走。”
他不用被人这样宠爱。
“瓶子碎了。”
向荣像没回答他,能让他说出些亲昵的话,同样也就只有那么短暂的一会。
苏星柏在他肩头笑,从眼皮的缝隙瞄了一眼从视线中掠过的,凌乱的厨房,地上的碎玻璃。刚才他的脚尖踢到了餐桌,还震倒了一众杯碗。
“脚趾疼……”
他埋头在他的肩窝,看着楼梯一节节的从眼前退下去,在向荣可能责怪他之前,抢先开口。
“等下我看看。”
“嗯……”
苏星柏发现,自己越来越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

Chapter Text

“我走了。”
向荣抓起三明治咬在嘴里,一面穿上西装,对着楼梯上的人说。
“这么早的。”
苏星柏揉着眼睛。昨晚他睡的很好,要不是身边的温度没了他还不打算醒,光着身子,就披了件睡袍赤脚走下来。
向荣走到楼梯旁,等他走到最后一阶台阶,凑过去仰头亲了下他的眉心。
“今天有大陆同行参观,要早点去准备。”
“哦……”
苏星柏看了眼厨房,餐桌上摆着几盘食物。
“那你还起来做早饭,还不如多陪我睡会。”
他诚恳的抱怨。
“怕你自己记不得吃啊,”向荣攥了车钥匙在手里,笑眯眯的看着他,每天早上刚醒的时候他一头乱发全东倒西歪的竖在头顶,像只气呼呼的小公鸡,他伸手拂了拂,说,“听说你们那行的人感觉吃饭浪费时间。”
“你哪里听来的……”
苏星柏跟着他走到门口,门一打开,外面的阳光就挤着抢着落到向荣身上,也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好了快回去吧。”
向荣在他嘴唇上轻吻了下,转身要走,苏星柏拉住他。
“领带歪了。”
他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低,眼里的笑意向荣怎么会不懂。
如果苏星柏提议一个缠绵的吻,没人能够拒绝。
于是他也配合的俯身,突然想起门廊梁柱的间隙安了监控,向荣忙推着他朝摄像头的死角退了两步。
车子开出车库的时候他朝门口看了一眼,Michael还站在那,刚刚被亲吻过的嘴唇在阳光下鲜艳的像是两颗果实。
“Darling Bye bye。”
他看到他用口型说,突然就被胸中随之满溢而出的幸福吞没了。

***

早会开完,向荣跟组员一起回到大办公室,站在有富身后,掐着腰,看着他的电脑屏幕问:
“怎么样,早上看到了吗?”
有富敲打着键盘,头也没回的说:
“你都把人推进去了,能看到什么啊。”
向荣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臭小子,问你义丰那船货啊!”
“哦……”
有富摸摸头,调出早上码头的监控画面。
“运货的船到了,但是集装箱一直和大货放在一起,没人提货。”
情报组收集到的情报显示这批货就是之前他们得到的最新配方的新型毒品,他们部署了好久,就等着跟到货仓,不管收货的是谁,把他们一网打尽。
阿鬼和志成已经和其他同事去现场布控,阿乐那组人在可能的路线上设好了关卡,没人想失败,失败的代价是成吨的毒品随时可以流入市场,他们都承担不起。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向荣拿出来,上面是Michael发来的短讯:
有新项目,可能要加班。
向荣回复了个OK的表情,想了想,又加上“按时吃饭”四个字,才按了发送键。
Michael回复的信息转瞬即至:知道啦。
向荣看着手机,忍不住抿起嘴角微笑。那么多人认真努力的生活,有些人却总是尝试用虚妄的幻境引诱他们偏离正常的轨迹走上不归路,再从血泊和尸骨中捞金。自从选择作警察,他就没怕过死,而现在更深感活着美好,也就更加无法忍受这种犯罪的存在。
之前虽然宣誓会捍卫法纪正义,但现在手指上的戒指却比那些无法触及的光环更加深刻的套在身上。
原来他要守护的,就只是这么微小的东西而已。
“头儿,好像有动静。”
有富盯着屏幕喊。
“Gordon,有人带着货单,要提走目标编号的集装箱里的货。”
耳机里韦世乐的声音
“跟紧他,我们马上到。”

***

苏星柏换好衣服,坐在餐桌边打了几个电话。
货已经到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取走的时候。
那些毒品调查科的警察盯着呢。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生菜上的水分太多,面包有些软了,但想到向荣一早上起来,在厨房手忙脚乱最后弄出这么几件成品,他还是吃的开心。
他在车里给向荣发了短讯,即使今天不去参加庆祝的酒会,他也不会很早到家。
家,这个词真是新鲜,苏星柏从没觉得这栋房子是家,他只是相对来说喜欢睡在这。他睡眠不太好,以前不把自己灌到烂醉或是在拳台上打到自己和对手都浑身淤青抬不起胳膊他从没完整彻底的睡过一个好觉,但现在每天,他都在那个警察的怀里睡的醒不过来。
这让他既惊喜又害怕。
车子跟着上班的车流缓慢的移动,耳机里是不断更新的码头情况。
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听到汇报的人说,取货的人已经到了。
“很好,”他弯起嘴角下令,“带他们按路线走吧。”

***

向荣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房子里的灯都暗着,他才想起自己任务的时候关掉了手机,也忘了问问Michael到家了没有。
打开门,灯就次第的渐渐亮起来,他有些诧异,等到连客厅正中的大吊灯也亮了,才看到Michael,举着酒杯朝他笑。
“Darling,”他笑着迎上来,“晚饭吃过了吗?”
向荣强打精神把他接在怀里。一整天他就吃了早上的三明治,他的组员们也一样,被义丰的人带着游了一整天港九新界,只喝了一瓶矿泉水,现在他一说,倒觉得饿了。
“没吃,”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吃不下。”
“怎么了?”
听说他没吃东西,苏星柏放下了酒杯。
“工作不开心啊?”
他摸摸他皱起的眉毛,拉着他朝屋里走。
向荣苦笑,不开心是小事,但是那批货就无声无息的在眼皮子下面消失了,他和整个毒品调查科都抬不起头。
但是他不能和他说,而且他看起来这么高兴,用自己的消极影响他,向荣有点不忍心。
“没大事。”
他挤出点笑意,对他说。
“先去换衣服,我煮个粥给你喝。”
苏星柏把他往楼上推,说着就要转身,向荣拉住他。
“不用了,说说你的项目,好像做的不错?”
他是个喜怒都写在脸上的人,嘴角和眼神藏不住心绪,得意简直从每根睫毛落下来,在脸颊上笑着打颤。
“是的啊,”果然他扬起一侧唇角,搂着他的脖子说,“你老公可棒了。”
向荣被他的喜悦感染,亲了亲他笑的好看的眼睛。
“是吗。”
“是啊,赚到钱给你也换个车子吧。”
他早就想换掉他那辆日本车,跟他完全不搭配。
“不行,你怕ICAC没事做啊。”
向荣搂着他低声的说,他的身体温热的在手臂间,带着干净衣服的味道。
和他今天一天在狭窄的驾驶室闻到的机油,尘土,和挫败的味道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我是你老公嘛……”
Michael的声音被他落在颈侧的吻弄的低哑,身上热起来,却不肯从他紧拥的怀里挣开。
“在香港没证明的……”
向荣轻轻咬着他耳后一块皮肤,感觉到他在自己牙齿间微微发抖。
“那证明给他们看啊……”
他的手游进裤腰,拉扯着他的衬衫。
“不给别人看……”
向荣已经抱起他,踏上台阶。
“洗澡去。”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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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柏湿漉漉的骑在向荣腰上,一点点的容纳他。
刚才在浴室他就着热水缓慢的开拓他的时候,就已经让两个人都受尽了折磨。
“啊……”
他在他完全没入身体,自己臀瓣终于落在他紧绷的下腹肌肉的时候叫出了声。
向荣钳着他的腰,忍着没马上开始更多,他总是等着他适应了,即使他在腰侧的手指劲力已经大的让苏星柏觉得疼。
“Gordon……”
他稍稍的挪动了一下,就觉得他在体内突突的跳动,他硬的像烧热的铁,贴着他的内壁搏动着。
苏星柏不想一开始就求饶,但今天这个警察和平时相比格外的急切,像是想了他好久。
“怎么?”
向荣缓缓的拉起他,那些褶皱从敏感的前端节节褪去,两个人都因此呻吟出声。
苏星柏按住他的胸口,不让他继续。
“我来……”
他弯起眼角,俯身撕咬他的嘴唇。
向荣乐得放手,抚摸他同样绷紧的大腿。
苏星柏按着他的小腹,撑起身体,低头看到刚刚从腿间滑出的阴茎,红热的对自己耸立着,他咽了口口水,迷迷糊糊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容纳这样的巨物在身体里肆虐。
但身体比理智想的简单。
他扶着他的欲望,找到已经湿软的入口,同样缓慢的坐下去。
这是他喜欢的节奏,苏星柏眯起眼睛,他喜欢看人这样舒缓的在自己眼前摇晃,一边用尽花样包裹自己的阴茎,发出动人的悠长呻吟。
但是他也知道,想让向荣失控,这样可不行。
不过今晚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来。
“这样……好不好?”
他按照自己的喜好,每次起身都让他湿滑的阴茎露在外面,再更加轻缓的用身体吞进去,慢的像是种刑罚。
向荣的眼睛里翻涌着波涛,把他的眼眸染的一片混乱。
苏星柏享受那混乱,他总是从混乱里得到满足感,今天看着那帮警察的车子在GPS上按照自己的路线绕出乱麻一样的圈,他笑的几乎从椅子上仰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挑起了嘴角,那在向荣眼里是多大的诱惑。
所以当他的手再次抓住他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小混蛋……”
向荣把他拉近自己,用力的按在自己早已被他折磨到硬的发疼的阴茎上,听到他惊呼出声。
他的皮肤又湿又滑,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但向荣凑近他,呼吸间只有欲望的味道。
他毫不客气的侵占他的身体,直到他的腿在自己腰间渐渐的没了力气,在耳边低声的,断断续续的哀求。
“Gordon,Gordon……”
他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特别温顺,向荣想,怎么这两个音节从他丰润的唇瓣间吐出来,就变的好像某个咒语。
让人头晕。
“慢一点……”
他的祈求伴着哭腔,手指在他扼在腰间的手指上胡乱的抓着,好像这样能让自己逃开他的钳制。
但向荣知道他喜欢这样,他坐起身,咬住他哀哀乞求的嘴唇。
“你才不要慢一点……”
他狠狠的耸起腰,进入的又深又狠,Michael大叫出声。
“嗯……”
直到他稍微慢下来,那个小混蛋才伏在他肩上吃吃的笑,抹了一手的眼泪放在他唇边。
向荣伸出舌头,仔细的舔他的掌心。
“你怎样我都喜欢。”
苏星柏闭着眼睛说。
向荣发现自己压根不介意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似乎他从来没怀疑过。
他把他推倒在床上。
苏星柏在枕头间睁开眼睛,脚踝勾在他汗湿的脊背上,轻轻的蹭着。
“做不动了啊。”
他眯着眼睛笑,向荣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他尖叫出声。
“找死啊。”
他挺起身想咬他,向荣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压的再次躺下。
他盯着那个男人,他的吻从锁骨开始向下,苏星柏突然知道了他的意图,从脚尖到小腹都绷紧了。
“Gordon……”
他叫,手指插进他的短发。
“闭嘴。”
他命令,在他小腹留下齿印。
苏星柏在他的嘴唇包裹住自己的时候拱起腰,像条交尾中的蛇一样扭动身体,向荣不得不用力的抓住他的腿,才能不让他从口中滑出去。
他学着他取悦自己的步骤照顾他,他好像并不擅长这个,从Michael的反应看得出。
他在头顶闷声的笑着。
“怎么?”
他在放开他,在他腿间抬起头问。
“Darling……”他从枕头堆里露出一只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我平时吸你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痒啊……”
向荣认真的想了想:
“不会啊……”
只是很舒服,他想起他高温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头小腹就发紧。
然后他发现那家伙只是在笑他上唇短须沾了的体液,拖着他的腿把他拉紧,狠狠的在他大腿内侧咬下去。
“小混蛋。”
他凑上去吻他的唇,Michael在他唇舌间低声的应着。
“嗯。”
Michael找到他的硬质的欲望,试图再次填满自己空置了太久的甬道。
向荣也意识到这场性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时间,而Michael总是睡不够。
他不再控制,由着身体的喜好统治动作,大力的耸动腰腹,把他彻底劈开再填满。
苏星柏搂不住他的肩,指甲陷进背后的皮肤,勉强的挂着,红着一双眼眶,随着他的动作在枕头中起伏。

“有没有开心一点。”
终于他粗喘着伏在他身上,Michael抚摸他的短发,轻声的说。
向荣心里一凛,从在他身侧撑着手肘,看着他。
他一双眼睛水光流动,却炙热的烤着他。
“我大概帮不到你的工作,总是要想点别的办法让你开心嘛。”
苏星柏笑着,好像说的是最普通不过的道理。
向荣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隐瞒也是怕他陷入险境,不应该内疚或自责,但整颗心就像被丢进了醋里,腌渍着,酸楚的不得了。
“Michael……”
他还没说完剩下的,苏星柏就拉着他吻在他嘴上。
“我们结婚了,Gordon,”他的声音温柔,像他的舌头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嘴唇,“所以不用说谢谢的。”
向荣只能抱紧他。

Chapter Text

“Co哥。”
爆登扔了个文件袋在他面前的茶台上。
“查完了?”
Michael也不打开,眼睛没离开屏幕上他操纵的球员左突右冲。
“都在这里了。”
爆登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也没好气。
直到一局终场,Michael才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摸了摸,也没打算打开的意思。
“没有。”
听爆登这样回答,他才换上了笑脸,靠在沙发背上绕着袋口的棉绳。
“渠道可靠吗?”
他抽出一叠文件翻看,第一页上别着张向荣穿警察制服的证件照片。
爆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越弯越翘的嘴角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非常可靠,警队的人事档案,加上我们自己的调查。”
苏星柏翻了几页,上面从向荣国中开始的记录都有了,警察学校毕业之后加入香港警队,调到公共关系科已经十年,和他对自己说的完全一样。
还有很多新闻报纸的剪报图片,这份档案不能更完美了。
“太完美了。”
他啧啧赞叹。
“就是啊,完美的好像也太假了吧。”
苏星柏眯着眼睛瞪他:
“哪里假了,他真的不得了。”
爆登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苏星柏说:“你说什么假,我说Gordon完美啊。”
“我……”
爆登真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但是该说还是要说:
“我说这份档案太完美了,就好像是特别做好了等着人查的一样。”
“没证据不要乱说。”
他轻描淡写的把文件放在一边,拿过手柄又要开始新的一局:
“货出怎么样?”
“网络销售很好,数字统计好了我发给大陆那边之前会先给你过目。”
“好。”
苏星柏点点头,递了另一只手柄给他:
“陪我踢一场。”
爆登怨念的看了一眼那份已经被饮料罐压住的档案,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

向荣开车在九龙公园旁的小路等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敲了他的车窗。
他落下窗子,那人塞进一个档案袋。
“谢谢向sir关照。”
那人笑嘻嘻的朝他摊开手,向荣从西装里袋拿出一个信封拍在他手心。
“下次便宜点!”
私人调查,费用不能报销的。
“下次再说啦!”
那人捏了捏信封,朝他敬了个不正经的礼,拉起兜帽快步走了。
向荣拆开袋子,里面是关于苏星柏的所有档案。
警方能进入的资料库以外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多了一点,他从来都没听Michael提过自己的家庭,向荣翻看纸上关于苏家的记录,他那个生意失败的老爸留下了真是好大一笔的债务,那串数字看的他心惊。
他想不出Michael要怎么承受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
万幸的是,那些过去只是把他打磨的光彩熠熠。
厚厚的一叠优质履历,名校的荣誉毕业证书,向荣看着,嘴角忍不住的翘起来。
好像比警务处长的学校还要有名。
向荣笑了一会,收到了今晚不用加班的讯息。
毒品调查科已经为了义丰新开的毒品网络忙了一周,他天天都和Michael说自己在忙年度报告,甚至还有几个晚上根本没有回家。即使回去了,他也怕打扰他的浅眠,干脆就只是在楼下沙发上睡上一会。
好在Michael这周好像也很忙。有次他到家的时候,Michael的车子发动机盖还是热的,应该也是刚到家不久。
向荣把档案塞回袋子,扔进储物格里锁好,看了下时间还早,好像足够去他办公室给他个惊喜。

***

“这是这个月给各位叔伯的分红。”
苏星柏示意爆登和小弟拿着钱箱在桌上摊开,那些人脸上瞬间亮起的光让他发笑。
就好像阳光照在秃头上,亮的肆无忌惮。
“Co哥,你心情很好啊。”
“大家都有钱赚,当然心情好啊。”
他笑嘻嘻的回答。
“那下面要说的是……”
话没说完,手机就在震动了。
看着上面的号码他挑起眉毛。
“抱歉各位,今天大家都好好开心开心,我有事先走了。”
放下电话他就这样说,即使是刚刚收了钱的叔伯们也忍不住皱了眉。
“Co哥,这是社团的月会,大家聚齐听你安排,你说走就走……”
“都说了让爆登教你们用视频开会嘛,”苏星柏打断他,已经拖着腿朝门口走,“学会了大家都可以不用特地跑来了,就这样。”
爆登面无表情,对他们的瞪视他只是耸耸肩:
“怎么样,现在我教你们先?”

***

 

这间大厦里都是基金公司,证券公司和银行,似乎每个人都在用各种语言对着耳机快速的讲话,向荣在电梯里已经开始觉得头晕。
Michael公司的前台小姐长的好像某个小明星,向荣想不起名字,再说他还在挣扎自己要如何介绍自己。
“我找苏先生……”
他等着那女孩用流利的日语讲完电话,才开口说。
“请问有没有预约?”
她的发音标准的像是粤语新闻播报员。
向荣不知道Michael有没有和同事提过自己,但是亮出证件明显也是不合适的。
“没有……”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先生很忙的,如果你要咨询或者开户请先填一张表格,或者我推荐些咨询顾问,您先了解一下?”
“其实我来等他下班。”
向荣没想过还有自己需要鼓起勇气才说的出的句子。
那女孩朝他挑起一条描画精致的眉毛。
“我……呃,麻烦你告诉他Gordon来找他。”
“哦是向先生啊,”女孩子突然换上一张亲近的笑脸,从那个冰冷的接待台后面走出来,向荣有些受宠若惊,“苏先生正在开会,我带你到他办公室等他?”
他只能点头。

他一个人在苏星柏的办公室坐着。
窗外是无敌海景,手边是不用懂牌子也喝的出味道非凡的咖啡。
警局的咖啡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香灰水。
Michael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每件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现代而线条感的用品让这间办公室冷硬的很。
唯一不搭配的就是一张他们两个人的合影,照片里,两个傻瓜咧着嘴,肆无忌惮的笑着。
那是他们在阿姆斯特丹酒吧里照的。
向荣没想到他留着这张照片,还和所有其他价格不菲的装饰品放在一起。
一次成像的相纸,恐怕早晚会褪色。
他抓过咖啡,又喝了一大口。

***

苏星柏在电梯里对着镜子,飞快的往身上套西装,衬衫已经在车里换好了,不知道隧道口的监控器会不会拍到,他还特地朝镜头飞了个媚眼来着。
摘掉细呢子礼帽,他扒拉了几下头发,镜子里那个人体面的不得了,就像一个基金经理该有的样子。
还有个地方不对,他在裤袋里摸索,把钻石耳钉叼在嘴里,从耳朵上摘掉那只暗银色的十字架。
这可不符合身份。
他扣好耳钉,又整理了领口,向荣的基金经理就在镜子里朝他笑了。

“Darling!”
向荣最后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
“你在公司也可以这样叫人的吗?”
他替他紧张。
“为什么不?”
苏星柏挑起眉毛,人已经坐在他身边。
“你来接我下班吗?”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桌子,除了放着他们合照的相框,没有任何东西被碰过。
“正好今天不用加班……”
向荣用他的方式回答问题。
“你等我一下,我整理下就可以走。”
苏星柏站起来,走到桌后打开电脑。
向荣点点头。
“等下去吃什么?”
苏星柏在键盘上敲打,以太会发来的邮件只有这台电脑打的开。
“你想吃什么?”
向荣真的无所谓,反正他只是想和他一起吃个晚饭。
“吃你。”
苏星柏在屏幕后面抬起眼皮,笑眯眯的看着他。
“……饭前还是饭后?”
向荣回答。
苏星柏大笑起来。

Chapter Text

“Co哥。”
爆登扔了个文件袋在他面前的茶台上。
“查完了?”
Michael也不打开,眼睛没离开屏幕上他操纵的球员左突右冲。
“都在这里了。”
爆登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也没好气。
直到一局终场,Michael才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摸了摸,也没打算打开的意思。
“没有。”
听爆登这样回答,他才换上了笑脸,靠在沙发背上绕着袋口的棉绳。
“渠道可靠吗?”
他抽出一叠文件翻看,第一页上别着张向荣穿警察制服的证件照片。
爆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越弯越翘的嘴角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非常可靠,警队的人事档案,加上我们自己的调查。”
苏星柏翻了几页,上面从向荣国中开始的记录都有了,警察学校毕业之后加入香港警队,调到公共关系科已经十年,和他对自己说的完全一样。
还有很多新闻报纸的剪报图片,这份档案不能更完美了。
“太完美了。”
他啧啧赞叹。
“就是啊,完美的好像也太假了吧。”
苏星柏眯着眼睛瞪他:
“哪里假了,他真的不得了。”
爆登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苏星柏说:“你说什么假,我说Gordon完美啊。”
“我……”
爆登真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但是该说还是要说:
“我说这份档案太完美了,就好像是特别做好了等着人查的一样。”
“没证据不要乱说。”
他轻描淡写的把文件放在一边,拿过手柄又要开始新的一局:
“货出怎么样?”
“网络销售很好,数字统计好了我发给大陆那边之前会先给你过目。”
“好。”
苏星柏点点头,递了另一只手柄给他:
“陪我踢一场。”
爆登怨念的看了一眼那份已经被饮料罐压住的档案,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

向荣开车在九龙公园旁的小路等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敲了他的车窗。
他落下窗子,那人塞进一个档案袋。
“谢谢向sir关照。”
那人笑嘻嘻的朝他摊开手,向荣从西装里袋拿出一个信封拍在他手心。
“下次便宜点!”
私人调查,费用不能报销的。
“下次再说啦!”
那人捏了捏信封,朝他敬了个不正经的礼,拉起兜帽快步走了。
向荣拆开袋子,里面是关于苏星柏的所有档案。
警方能进入的资料库以外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多了一点,他从来都没听Michael提过自己的家庭,向荣翻看纸上关于苏家的记录,他那个生意失败的老爸留下了真是好大一笔的债务,那串数字看的他心惊。
他想不出Michael要怎么承受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
万幸的是,那些过去只是把他打磨的光彩熠熠。
厚厚的一叠优质履历,名校的荣誉毕业证书,向荣看着,嘴角忍不住的翘起来。
好像比警务处长的学校还要有名。
向荣笑了一会,收到了今晚不用加班的讯息。
毒品调查科已经为了义丰新开的毒品网络忙了一周,他天天都和Michael说自己在忙年度报告,甚至还有几个晚上根本没有回家。即使回去了,他也怕打扰他的浅眠,干脆就只是在楼下沙发上睡上一会。
好在Michael这周好像也很忙。有次他到家的时候,Michael的车子发动机盖还是热的,应该也是刚到家不久。
向荣把档案塞回袋子,扔进储物格里锁好,看了下时间还早,好像足够去他办公室给他个惊喜。

***

“这是这个月给各位叔伯的分红。”
苏星柏示意爆登和小弟拿着钱箱在桌上摊开,那些人脸上瞬间亮起的光让他发笑。
就好像阳光照在秃头上,亮的肆无忌惮。
“Co哥,你心情很好啊。”
“大家都有钱赚,当然心情好啊。”
他笑嘻嘻的回答。
“那下面要说的是……”
话没说完,手机就在震动了。
看着上面的号码他挑起眉毛。
“抱歉各位,今天大家都好好开心开心,我有事先走了。”
放下电话他就这样说,即使是刚刚收了钱的叔伯们也忍不住皱了眉。
“Co哥,这是社团的月会,大家聚齐听你安排,你说走就走……”
“都说了让爆登教你们用视频开会嘛,”苏星柏打断他,已经拖着腿朝门口走,“学会了大家都可以不用特地跑来了,就这样。”
爆登面无表情,对他们的瞪视他只是耸耸肩:
“怎么样,现在我教你们先?”

***

 

这间大厦里都是基金公司,证券公司和银行,似乎每个人都在用各种语言对着耳机快速的讲话,向荣在电梯里已经开始觉得头晕。
Michael公司的前台小姐长的好像某个小明星,向荣想不起名字,再说他还在挣扎自己要如何介绍自己。
“我找苏先生……”
他等着那女孩用流利的日语讲完电话,才开口说。
“请问有没有预约?”
她的发音标准的像是粤语新闻播报员。
向荣不知道Michael有没有和同事提过自己,但是亮出证件明显也是不合适的。
“没有……”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先生很忙的,如果你要咨询或者开户请先填一张表格,或者我推荐些咨询顾问,您先了解一下?”
“其实我来等他下班。”
向荣没想过还有自己需要鼓起勇气才说的出的句子。
那女孩朝他挑起一条描画精致的眉毛。
“我……呃,麻烦你告诉他Gordon来找他。”
“哦是向先生啊,”女孩子突然换上一张亲近的笑脸,从那个冰冷的接待台后面走出来,向荣有些受宠若惊,“苏先生正在开会,我带你到他办公室等他?”
他只能点头。

他一个人在苏星柏的办公室坐着。
窗外是无敌海景,手边是不用懂牌子也喝的出味道非凡的咖啡。
警局的咖啡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香灰水。
Michael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每件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现代而线条感的用品让这间办公室冷硬的很。
唯一不搭配的就是一张他们两个人的合影,照片里,两个傻瓜咧着嘴,肆无忌惮的笑着。
那是他们在阿姆斯特丹酒吧里照的。
向荣没想到他留着这张照片,还和所有其他价格不菲的装饰品放在一起。
一次成像的相纸,恐怕早晚会褪色。
他抓过咖啡,又喝了一大口。

***

苏星柏在电梯里对着镜子,飞快的往身上套西装,衬衫已经在车里换好了,不知道隧道口的监控器会不会拍到,他还特地朝镜头飞了个媚眼来着。
摘掉细呢子礼帽,他扒拉了几下头发,镜子里那个人体面的不得了,就像一个基金经理该有的样子。
还有个地方不对,他在裤袋里摸索,把钻石耳钉叼在嘴里,从耳朵上摘掉那只暗银色的十字架。
这可不符合身份。
他扣好耳钉,又整理了领口,向荣的基金经理就在镜子里朝他笑了。

“Darling!”
向荣最后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
“你在公司也可以这样叫人的吗?”
他替他紧张。
“为什么不?”
苏星柏挑起眉毛,人已经坐在他身边。
“你来接我下班吗?”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桌子,除了放着他们合照的相框,没有任何东西被碰过。
“正好今天不用加班……”
向荣用他的方式回答问题。
“你等我一下,我整理下就可以走。”
苏星柏站起来,走到桌后打开电脑。
向荣点点头。
“等下去吃什么?”
苏星柏在键盘上敲打,以太会发来的邮件只有这台电脑打的开。
“你想吃什么?”
向荣真的无所谓,反正他只是想和他一起吃个晚饭。
“吃你。”
苏星柏在屏幕后面抬起眼皮,笑眯眯的看着他。
“……饭前还是饭后?”
向荣回答。
苏星柏大笑起来。

Chapter Text

向荣刚刚有点习惯了这个新家,单纯指这栋房子,习惯了要上楼梯的卧室,和在地下的储藏室——Michael把他们的健身设备都放在那。至于Michael,他更像一把看上去功能复杂,性能完美,超出预算,但向荣却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内置了使用手册的新武器,他适应他,根本不需要磨合期。
而且庆幸的是他的工作时间和他很搭调,他们总是在同样的时间很忙,难得有闲着的时候,也是两个人都可以休息。
这就避免了很多麻烦。向荣从桶里捞起海绵,第二次擦洗车轮毂,一面擦一面想,否则他要多花很多精力应付他可能的意外到访,从NB办公室到公共关系科挺远的呢,他总不能每次都用诸如开会,外勤,或是这类推脱的理由。
比如昨天阿乐他们确定了情报,说义丰那边最近主要是在发展大陆生意,大sir让大家有要休假的都抓紧这几天休掉,该陪老婆的陪老婆,该陪老公的陪老公,没人需要陪的该值班值班,说到这的时候有富撞了键盘,向荣就决定,和Michael好好休息一天。
出差一周的人还在楼上睡的沉,他们那行的工作压力比向荣想象的大的多,看得出他那一周并不好过,但他见到自己,还总是逞强的笑着。
水冲上去,露出闪亮的金属,他终于还是换了车,在不过分的情况下,买了最舒适豪华的,Michael的理由他拒绝不了:
“太小做起来不舒服。”
他有大把的年假,足够去非洲或者南极补一个蜜月,但是他和Michael的工作都不会允许这样长期的缺席,尤其是他,钱可以不赚,毒贩一天没人管,香港的毒品市场就会乱。
所以有很多东西,他注定要欠Michael的了。
不过去海边烧烤这类事情,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向荣直起腰,新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把水桶清洁剂收进车库,看了下时间,好像也可以去叫他起床了。

向荣一离开,苏星柏就醒了。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在这张床上睡的格外香甜理由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总是热乎乎的警察,和他在一起就是睡地板估计自己也能很快入眠。
从半眯着的眼皮缝里看他披了睡衣,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隔了一会才在隔壁的客房浴室响起洗漱的声音,好像这样就不会吵到自己一样。
苏星柏在床上打了个滚,打开手机看了眼邮箱,平安无事,看了之前在大陆那一周他的“工作”非常有成效。
代价是他累的昨天回到家,都没好好的亲吻他,就睡在了浴缸里。
有五成是故意的,他埋在枕头里忍不住笑,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才不会这样,多数是找个妞儿来,给自己洗澡,吸出来,然后打发她走,好好昏睡一觉。
现在,他进门就可以放下所有戒备,除了要记得自己是基金经理之外,什么都不用担心。他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正梦到自己是条石斑鱼,海鲜市场吵吵闹闹,有个人用网子抓住他,却不是要把他放进蒸锅。
“怎么会这么累的……”
那个人嘟嘟囔囔,手臂又坚硬又柔软,和干燥的毛巾一起裹住他。
然后他被扔进云彩,或海水里,蓬松的被子翻滚着围在身上,他大口的呼吸,挥舞鱼鳍。
那个人吻他,轻的好像海浪冲刷沙滩,一次,一次,最后把所有沙粒都磨成圆滑的形状,真正的无坚不摧。
苏星柏在梦里沉浮,石斑鱼不需要费力气游泳,他也不需要费力气睡着,义丰,以太会,集装箱里成柜的结晶,都被那些海浪一样的吻冲走,只剩下一双手,和一把声音。
“睡吧……”
伴着隔壁浴室的流水声,他就又睡着了。

向荣走到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
他不太会叫人起床,叫洋洋可以直接掀被子打屁股,叫警校的小子可以直接吹哨子,但叫他,哪种似乎都不太合适。
“你可以亲我一口。”
Michael突然说,向荣蹲下来,捏住他的脸。
“醒了不起床,还是小孩子啊?”
“没醒。”
Michael朝他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好像这就是在做梦……”
他低哑的说。
向荣不客气的拉开他身上的被子,露出他颇有精神的小弟,抿着嘴唇笑着说:
“嗯,还是春梦。”
“是又怎么了,”他半坐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朝他伸出手,“过来给老公亲亲。”
向荣抓过他的手腕,在他掌心深深的亲吻。
因为计划了要去烧烤,所有向荣并不打算让这个晨间运动浪费太多时间,以他对Michael的了解,没多久他就抱怨又满足的在他怀里哼着射了出来。
“好敷衍。”
他不死心的吮他的下唇,向荣抓住他在自己腿间摸索的手。
“白天我安排了事情,怕你没力气做。”
“我没力气还是你没力气。”
Michael挂在他脖子上,好不容易休息,他宁愿和他就在家里窝一天,打打游戏,滚滚床单。
“我没力气行吧,快去洗澡换衣服。”
向荣拉着他的手臂,也拉不开,索性就这样抱着他扔进浴室。
“快点,我在楼下等你!”

吃完中饭,在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已经接近黄昏,去烧烤场的隧道堵的一塌糊涂,向荣他们车上,有富已经打了两个电话来催。
“和你同事一起啊?”
Michael倒是高兴了,盯着向荣问。
“你不介意吧?”
向荣之前没和他说,但他和他的兄弟们之间没有秘密,况且他觉得让他见见他们,也有利于自己的身份隐藏。
男人的朋友某种程度上足以反应他的人品。
“当然介意啊。”
Michael高声回答,向荣没来得及诧异,他接着说:
“早点告诉我我不会穿个运动衫就出来啊。”
向荣失笑:
“我们烧烤,你不穿运动衫穿什么。”
“至少穿件型一点的啊,”Michael认真的打量自己,这件外套还是向荣的,他可以肯定,因为他没有这么旧的衣服,“这让你同事看到会不会质疑你的品味。”
“不会,”向荣趁着堵车飞快的拉过他亲了一下,“你品味好就行了。”

没人会质疑苏星柏的品味,看有富志成阿鬼他们对他挑选的肉和酒有多么赞不绝口就知道了。
向荣孤独的照看炭火,翻动牛排,时不时向着在不远处围着自己老公问这问那的兄弟,仰头看看天空,明明是晴朗的夜晚,却让人心情复杂。
这不是品味问题,他想,只是Michael比较有钱,而且他品味这么好,还不是戴着和自己同样的戒指。
这么想向荣又晴朗了,牛排在铁架上滋滋作响,他拿着烧烤叉,左手荤右手素,朝他们走过去。
“阿嫂,那可就拜托你了。”
向荣刚走近就看到有富握着Michael的手,满口叫着,差点两把叉子飞出去。
“有富,你乱喊什么呢。”
他板起脸,有富和Michael一起回头看着他。
“嫂子说可以这样叫。”
“是啊没关系。”
向荣不理有富,只是看着Michael,他太懂他那个表情了,上面分明写着“回头我兄弟也要叫你阿嫂”。
“吃东西。”
他现在也想不出办法,事实上他对Michael就没办法,他接触自己的世界越多,他就越没办法。
这小子轻易发俘获他周围的人,妈妈,洋洋,现在是成班兄弟,向荣知道自己应该开心,但又怕太开心。
也许要保护他,还是应该让他离真实的向荣远一点。向荣有些后悔,既然是以一个假身份结了婚,就该用这个身份和他继续,可是他总忍不住想把自己所有的骄傲都和他分享。
不过Michael看起来并不需要他保护,他的精明坚韧也许超过自己想象。
“我开车,你们喝。”
他推开阿鬼递来的,盛了酒的纸杯,扭开一瓶矿泉水。
向荣看着眼前,所有他珍视的人,兄弟,Michael……Michael在他们中间谈笑自如,神采飞扬,突然觉得这是他当警察以来,幸福的最接近普通人的时刻,而自己有能力保护这一切,他坚信这一点。
但是Michael总会给他制造意外,在回去路上,向荣第一次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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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向荣没想过Michael还会打人,他挥拳又快又狠,直接砸的那人脸上冒血。
看来地下室那些沙包和拳套还真是他的,向荣还以为是他买了装饰房子而已,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Michael那些大律师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走进来的时候刚才还嚷着要告他的男人顿时闭了嘴,打人者倒一言不发,冷冰冰的抱起旁边的狗笼,转身就走。
“Michael!”
向荣追到车上,后面的手续自然有律师办理,他的手指节红肿,滚热的在他手里打颤。
“人渣。”Michael咬牙切齿的说。
“先送狗狗去医院……”
向荣不知道该说什么,狗笼里被虐打的狗轻轻的呜咽,Michael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他们从兽医那把狗带回了家,苏星柏坚持这样做。晚上他又去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给它安排的临时屋,回到卧室向荣已经洗好澡,在床边坐着等他。
“我知道打人不对。”
他径直走进浴室洗手,向荣跟着他站门口,担心的盯着他。
他确实很久没有亲自动手,即使是在刚刚加入社团的时候,这种肮脏的体力活他做的也不多。
好在向荣似乎并没有从他莫名的不符合性格的举动中怀疑什么,苏星柏擦干双手,转头对他勉强笑了下。
“是不是让你在同僚面前尴尬了?”
向荣什么都没有说,走过来搂住他。
“以后我们一定收养很多狗狗,给他们起名叫Peter Pan,好不好?”
苏星柏的心颤动了一下,Peter Pan是他从前养的狗的名字,家里破产之后根本没人有心思再去管它,它就和那幢曾经属于他们的豪宅一起留给了下一任主人。
这么看向荣对他的调查还真是详尽。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背,因为他仍然朝他敞开双臂,毫无迟疑。
“都叫Peter Pan怎么区分啊,蠢。”
他低声的说。
向荣贴着他的脸颊,短须和呼吸一起拂在耳畔:
“Peter Pan1号,Peter Pan2号……”
苏星柏笑出声:
“警员吗还有编号的。”
向荣见他笑了,拉着他的手,看着他说:
“反正都随便你,不过……”
他顿了下,苏星柏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能养,明天我会送他去收容中心。”
他们都太忙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负担多一条生命。
他知道的。
向荣看出他难过,突然问:
“你还挺会打人的,基金经理需要打架吗?”
苏星柏挑起眉梢:
“要的啊,万一赔了客户的钱,经常被人威胁杀全家的。”
看到向荣因此皱眉他更笑着说:
“不过现在我不怕啊,我全家就你一个警察,阿sir你会保护我的哦。”
向荣用他最爱行动力回应他。

 

***

 

午休的时候志成有富阿鬼端着盘子和他挤到一张桌子上。
“干什么?”
向荣眯起眼睛问。
他们三个齐齐从口袋里掏出信封,递到他眼前。
“头儿,给。”
有富说。
向荣接过他的,打开朝里面一瞄,是张支票。
“不用送这么大的礼吧……”
他看到阿鬼和志成的信封里支票的金额,惊讶的说:
“虽然我是结婚,但是都是兄弟,送这么多……”
“让你带给阿嫂啊,送礼,你都还没请我们吃酒席送什么礼。”
“给他干什么!”
向荣瞪着眼睛。
“投资啊。”
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说:
“Michael人很好,帮我们推荐了几支稳健的基金,都是自己人你把钱带给他就好,马上查义丰的仓,我们恐怕也没时间上他公司开户,总之就先拜托他了。”
“我的老婆本啊头儿,你放好不要丢了。”
“是啊头儿,我们相信Michael……”
向荣总觉得阿鬼下半句是“但是不放心你”,但算他识相没有说。

 

他在Michael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之前一直布置的行动终于有了线索,明天开始全面对义丰货仓散毒网点的查抄,恐怕短期内都不会有时间了。
在车里等的时候他打了几个电话,确认那条被Michael救下的狗找到了很好的主人,还有明天的行动时间,苏星柏拉开车门坐上来他正好结束通话。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他发动车子,问。
“团队有人拖后腿。”
Michael闷声说,以太会的人不同意自己的建议,坚持在Richard到港之前不准更换仓库。
就好像他会贪图那些货一样。
虽然他是有这个打算,但不会用这种方式。
“给你看。”
向荣知道什么能让他开心,把手机递过去。
“什么啊?”
Michael接过来,划开屏幕:
上面是一张张狗狗和新主人的合影。
他低头傻笑,向荣瞄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
“吃东西去。”

 

其实向荣有些担心,那几个兄弟每家都什么状况他心里清楚,手里这几张支票,恐怕真的是他们的老婆本了。
“Michael啊……”
他犹豫的开口,Michael接了支票正要随手放在桌上,听他叫自己回头看着他。
“这个投资,没问题的吧……”
“有富他们不放心叫你问的?”
Michael挑起一边眉毛。
“当然没有,他们相信你的不得了。”
向荣连连摆手,他说的是实情,虽然这个实情多少让他心情复杂。
“那你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执业水平?”
Michael凑近他,压着他的胸口问。
“更加没有啊……”
向荣看着他眯起眼睛,心跳的厉害。
Michael抓着他的领口,故意恶狠狠的说:
“是不是怕我拿了你兄弟的钱跑路?”
向荣看得出他眼里的玩心,配合的说:
“是啊好怕。”
“那阿sir你抓我啊。”
Michael朝他伸出双腕,笑嘻嘻的。
“好……”
向荣抓起他的手臂,Michael闭起眼睛。
“向sir……”
他在他耳边低语,他从没这样叫他,尤其是做爱的时候。
向荣把他抱在桌上,腿间早已因为他特意婉转的称呼硬的不行。
“向sir,我可是好市民……”
向荣抓住他在拉链那乱摸的手:
“好市民随便解人家裤子吗?”
Michael吃吃笑着,上去吻他的嘴唇。
“不是随便的,”他缠着他的舌尖,湿漉漉的说,“只解你的……”
向荣沾了润滑剂的手指开始寻找舒缓欲望的入口,苏星柏仰躺在书桌上想,当时买了这张大桌子,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