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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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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
向荣在床上睁开眼睛。
通常他会在闹钟响过三十秒之内起床,但现在,他已经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五分钟:
有人枕着他的手臂。
“几点啊……”
那个人突然咕哝着开口,顺便往他身边凑了凑。
“六点五分。”
向荣僵硬的回答。
“好早……再睡会……”
那人在他身边翻了个身,朝他肩窝拱了拱,左手搭在了他T恤领口上。
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晃晃的,和向荣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样。
向荣意识到,他是真的,真的结婚了。

坐在通透的厨房看着一个人在厨房忙来忙去,这体验和之前他们在浴室,两个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一样,好久没有过了。
向荣捏了捏太阳穴,今天是他回到香港的第一天,也是回NB上班的第一天。
他和那个和自己戴着相同戒指的男人结婚的时候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来着?
“Darling,吃早饭了。”
向荣觉得头皮发麻。
煎蛋土司,培根沙拉,向荣的刀叉在盘子里打滑。
“你不喜欢西式早餐吗,Darling?”
那男人,他老公,亲昵的隔着餐桌问。
“你能别叫我Darling吗?”
向荣决定从这个问题开始。
“你刚认识我那天可不是这样的。”
那人虽然这样说,还是放下了刀叉,看着他。
“Michael,既然我们,咳咳,结婚了,但是这里不是阿姆斯特丹,而且我是个警察,所以,有些事……”
“我懂的,你要注意形象嘛,我懂。”
Michael有些沮丧,狠狠的揪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向荣不声不响的吃完盘子里的东西,喝了一大口牛奶,对他弯起嘴角:
“很好吃。”
Michael抬起眼皮看到他,噗的笑了出来。
牛奶粘在向荣上唇的小胡子上,白色的一圈。
“开心了?”
向荣摸摸他的头发,Michael站起来,倾身凑到他跟前,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
“你肯承认我们结婚了,我就很开心。”
他的眼睛明亮,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向荣心里涌起些什么,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和这个年轻男人在异国结下婚约并不是一时的荷尔蒙泛滥。
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大概是些和教科书上写的那些人体奇异的化学反应有关的东西,一时间有七八个生物学名词跳进向荣的脑袋,但是都没有Michael扬起一侧的嘴角来的动人心魄。
“当然承认了,难道睡了不认账啊。”
他笑着抚摸他手指上的指环。
“睡过的你都认账啊,”Michael撇嘴,“那你还睡的蛮少的。”
向荣扣着他的脖颈拉过来又亲了一下,让他住嘴的方法最好的就是这个,他在那家酒吧里就学会了。
“是啊非常少……”他站起身,该走了,没晨跑,清早的时间都花在了和他在床上做运动里,Michael小跑着去客厅拿了他的外套,又抓了车钥匙塞在他手里,等着他说下半句。
“就你一个。”
向荣觉得既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自己做卧底的底线也许还能再低点,不过还是不要让阿乐志成那班兄弟们知道的好。

车子开出车库的时候Michael在门廊朝他招手飞吻,向荣忍不住笑的眉眼都弯了,虽然自己的旧款日本车和这个豪华社区有点不搭配,但他的Michael和周围的一切在一起,简直和谐极了。

他开到警察总部大楼,进了地下停车场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子开进需要另一张工作卡才能进入的通道时,他想想自己也不算和Michael说了谎,他确实是个警察,只是不那么普通而已。
“头儿!”
又开了地下两层,换了一部电梯,才到达自己通常工作的地方,一进门正好遇到有富,朝他伸出手:
“手信呢?”
向荣抬起手臂,纸袋里的礼物还是Michael帮忙选定的。有富开心的拿着去和大家分享,他径直走进大sir办公室。
“大sir。”他站在门口。
“Gordon,坐吧。”
向荣简单把在阿姆斯特丹的国际刑警组织关于毒品的例会上讲的内容,包括新兴的毒品种类和最新的毒枭名单做了汇报,大sir点点头,又聊了几句,问了下INTERPOL的那几位老友的近况,看向荣仍然好像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
他问,向荣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但他看得出现在有事隐瞒。
“还有件私事……”
向荣戴着戒指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在阿姆斯特丹,和一个人登记结婚了。”
“好事啊,”大sir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用的什么身份?”
“警察,公共关系部。”
“对方呢?”
“基金公司经理。”
至少Michael是这样说的。
这句向荣没说出口,Michael不像会骗人的样子,他自己核实一下就好了。
“很好,有时间庆祝一下,怪不得你昨天下了飞机没有回住所。”
大sir笑眯眯的对他说。
向荣抓了抓头发:
“是啊,去他那住,他说他换了床睡不惯。”
“以后呢,也是住在那吗?”
向荣点点头,到了Michael家才知道他找了个有钱人,恐怕自己那个小公寓他是不会住的惯的了。
“好的,我安排Happy他们尽快去完善保安系统,你等下把地址给他好了。”
临出门的时候大sir叫住他:
“Gordon,”向荣回过头,他笑着对他说,“新婚快乐。”

***

看着向荣的车子消失在路口,苏星柏才回到屋里。
他一边把餐盘杯子收拾到厨房的水池,一边拨通了电话。
“爆登,”他的声音藏不住笑,“叫人来给房子重新做下保安系统,是的,今天就来,趁我老公还没回来,是的,我结婚啦。”
“爆登,你没事吧?”
他皱起眉,电话那边哗啦一声巨响,好像撞倒了巨大的花瓶。
“爆登,是不是我的克莱因瓶,爆登你不要骗我,我从纽约辛辛苦苦拍回来的,爆登!”

半小时后爆登带着人来了。
“对不起啊Co哥,”他黑头黑面,一见他就说,“那个瓶子我已经让人再定一只了,月底就送到。”
苏星柏心情很好,也没多计较,只是看着他们的人检测原本在房里的监控镜头。
“算了,一个瓶子。”
摆手的时候手指的戒指划过耀目的白光,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很开心,又多挥了几下。
爆登苦着脸。
“Co哥,对方什么身份啊?”
“他啊,警察。”
苏星柏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警察!”
爆登跳起来:
“Co哥你怎么能娶一个警察啊?”
“怎么不能,他就是一个做公共关系的,没那么容易死。”
苏星柏瞪了爆登一眼:
“你不要乱紧张,对他来说我只是个基金经理,等会去你那帮我做个全套的身份信息,毕竟他是警察,多少也要查查的。”
“Co哥,你来真的啊。”
“结婚当然是来真的,要不睡睡就好了。”
苏星柏笑着说,他笑的和平时一样,爆登忽然觉得无法分辨那笑容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诡计。
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总之你开心就好了。”他轻声说。
“喂你们检查好啊,专业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就被发现好吗!”
苏星柏好像没听到,对着那些技术人员大喊:
“还有小心我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