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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吊|戴杰】昨日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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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杰仰起头。
  他被拘束在年轻人手臂环出的小小空间里。戴里克离他很近,但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吸满雨水的斗篷和衣物贴着年轻人的皮肤勾勒出手臂与胸腹肌肉的形状,布料的尖端沉重垂下,淅淅沥沥的水珠滴落,溅湿阿尔杰的鞋面。
  他能控制这一切。他如果愿意,甚至可以打个响指就让这篇天空云开雾散,变今日为夏季大三角悬挂天穹的晴朗夏夜。
  可是戴里克淋得湿透来敲他的门,好像一个毫无办法的雨夜旅人。他接住年轻人的拥抱时就已经失去了实际的控制权。
  也许就该如此,即将卸任的教皇冕下在心里思索,他纷乱的思绪跳出起伏不定的心海,伸出手去抓住面前的青年。
  “发誓你会好好干。”他说出这句话,感到自己的言行都在从自控状态中脱离,这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戴里克当然会尽己所能,要是不能确认这点,他之前就绝不可能安心准备离开。可是他还是说:“发誓你会好好干,太阳,你会照顾好一切。”
  雨水顺着年轻人的发丝滴下来,同话语一样坠落在他的皮肤上。“我会照顾好一切,倒吊人先生。三座城市,如果您希望,整个群岛。我会替您暂时保管它们,直到您与它们完好无损地重逢。如果您愿意听,我可以每月做内务外交汇报。”
  “……好。我要把所有都交给你了。”
  阿尔杰的声音轻下去。他没有得到言语的回答;他得到了一个吻作为回应。与他交接的同僚用手臂紧紧环住他,动作难得带上了些许强硬的意味。他从这种强硬中读出别的东西,混杂的亲昵与恐惧,热情与恳求,以及其他细微难明的情绪,全都对他敞开着。戴里克对他从身到心的不设防总让他觉得太过难以应对。
  ——我要把所有都交给你了。
  他不再胡乱思考,闭上双眼沉浸入亲吻之中。
  这儿并不是卧室。在会客厅里交合多少有些荒唐不合规。很难得的,一向乖巧得有些过分的戴里克会这么做,好像要用脱出常轨的行动刻下一个记号似的。他也许有作为年长者阻止这种行为的义务,一个深印记对戴里克不好。这个人还那么年轻,几乎是个孩子,他不该把少年时代里无关紧要的东西刻得那么重。
  可是他不想。
  当戴里克看到他后穴湿润的水光时愣住了一瞬。难言的羞耻在心里翻滚,阿尔杰露出假作游刃有余的笑容,知道他对这种无声的淫乱感到了吃惊。教皇冕下衣冠齐整,掀起长袍揭开绶带,却露出供人使用的内里。他不知道戴里克会怎么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凭着飘忽的直觉早早开拓了一遍自己,带着被扩张过的后穴来到会客室随手翻看前一天落下的文件,等待着一个可能会来可能不会的人,好像长久期盼着在公务地点被侵犯。
  “……阿尔杰先生。”男孩接过他掏出的套子,“您可真……”
  阿尔杰轻声提醒:“等我的时间里把它戴好。”
  尽管出于某种心底深处的预感提前做了能做的准备,但真到了这时候,那地方对于戴里克的东西还是太过紧窄了。阿尔杰趴在长桌边缘蘸了油膏咬着唇一根根加手指,到第三根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腿脚已经开始发软。他看了看戴里克套着乳胶膜的那根阴茎,那么大,上翘着,已经勃起了,经络隔着一层也清晰可见。这天杀的巨人的家伙。他们之前没在清醒时做过完整的,但他给男孩口交过,那根东西根本不可能完整下去,只能捧在手里舔吮,含住一部分;他也用自己的双腿为年轻人纾解过欲望,白银城的青年克制又隐忍地使用着那一片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他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感受着那东西的形状与大小,在黑暗中因为脑中的想象忍不住战栗,像是被真的插入一般。……三根手指是不够的。他模糊地想,发出一点细微的喘息,几乎可算甜腻的可鄙声音。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接下来交给我,”戴里克说,“我来,冕下。”
  阿尔杰因为这个刻意变换的称呼打了个激灵。也许年轻人脑中也在想着许多事。但无论如何他很快就顾不上这些——戴里克,他忠诚可靠的戴里克,用手指把他操得更开,把他插到趴在桌上,手指在清漆上划出带着潮湿雾气的印子。他听到比他更长而宽的三根手指带着油膏在后穴进出带起的啾咕杂音,像是被小嘴讨好地吮吻。
  “……可以了,我觉得可以了。”他说,“——进来,戴里克,插进来。”
  身后的呼吸重了一分。他在桌上尽量趴好,减少双腿的支撑负担,它们迟早被弄到因为快感而支持不住。
  他想的完全正确。把两个安全套用完的时候,戴里克把它们拿出去系好,他的双腿间湿淋淋一片,半个身体身都只是无力地趴在长桌上,融化的油脂和爱液混合,每当痉挛的后穴不自觉张合,就顺着穴口往外流。戴里克把他翻过来,边亲边问他还有没有道具,阿尔杰堪堪做好表情管理,不让高潮时太过失态的神情继续停留。“没了,”他小幅度摇头,“直接做吧。”
  男孩犹豫片刻。“也许您会不舒服的。”
  “相信我,你会让我舒服。”阿尔杰张开腿,用手指去掰开穴口,那儿的皮肤被淫水弄得打滑,他这动作做得不利落,这种拖泥带水的辛苦感平添了几分羞耻。好在戴里克没再多坚持。男孩抿着唇,随手抽过议事厅沙发的软垫卡在他身后,毫无隔阂地没入了他的身体。
  阿尔杰发现戴里克起初要么是在学习,要么是在顾忌他的承受能力。对于前者,他同平日里一样学东西很快;对于后者,看着眼睛的时候,藏起心会变得更难。面对面的这一回,他终于尝到了年轻人今日压抑的情绪。
  起初他还能忍住不发出声音,戴里克给了他一次干性高潮之后这变得很难。有时候戴里克压着他在桌上,有时候干脆把他抱在怀里。他把双腿缠上年轻人的腰,被操弄得熟烂的穴肉无力地承受着,淫液从穴口被动作时的进出带到外面,湿淋淋粘在周围,被反复的抽插捣得起泡发白,顺着深色的肌肤淌下。
  戴里克垂下头蹭了蹭他的脑袋,像祈求亲昵的幼犬,或是想要标记所有物的、刚成年的小狼,阿尔杰喘息着断断续续喊他名字,戴里克、戴里克,他伸手要去揽过男孩的脖颈,他以为他年轻的孩子想要一个吻。戴里克确实亲吻他,却并非唇齿相接,他在深处磨蹭着,搂着阿尔杰的腰吻他的脖子,或者说咬他的脖子,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颈侧,呼出的热气让阿尔杰的头脑跟着被羞耻感带来的热度蒸腾。您是我的,男孩近乎委屈地贴着他的动脉念,含糊不清,始终不愿挪位置,只今天,只今晚。可我已经完成其他的愿望啦,我是自由身了,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一直属于您……阿尔杰先生,我是您的,或者您早该把我推开。
  他都不想承认自己涌上心头的情绪,可他确实有些恼羞成怒了。你现在说这个?阿尔杰忍耐着那根东西在体内磨蹭着的酸痒呵斥,在你的——你的——在你还把我钉在身上的时候?
  ——他要是能推开戴里克,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被抱在怀里操。
  说不下去了。他的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红,避开戴里克瞥向他的目光,用动作催促着要继续他们正做到一半的事。阿尔杰自认是个不容易被廉耻和良心之类的准则牵绊的人,他唯一的标准是实用主义,给自己的一切明码标价。会感到如此大的羞耻和惊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戴里克是他不习惯的,全然不同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想要分享,他总想要分享,知识、心情和爱,奇怪的小孩,奇怪的异邦人,为什么他出生在如此贫瘠的土地却能有那么多的爱,倾慕在年轻人亮晶晶的眼睛里快要溢出来。他还想要阿尔杰也和他分享,可是阿尔杰不习惯分享与赠与,他没办法习惯这个,他生活的世界里规则是不同的,你有一片面包、一块金子或是一个秘密都最好藏起来,藏起来才不会受伤害。
  ……一个秘密。戴里克进得好深好深,捣开后穴深处的软肉撞上去又抽出,接着下一次进得更深、磨得更酸胀,撞入更柔嫩的地方,他在重新变得激烈的动作中被逼出一点带着哭腔的呻吟,指腹扣着戴里克的背陷进去。他的喜欢不是秘密,在灰暗中如鱼得水的人太容易为光不安又被光吸引,一字一句承认太难,他不习惯分享情绪。但这已经不是秘密,尽管他从未正面回答,却也从未试图隐瞒。他已经下定决心永不对戴里克刻意隐瞒。
  戴里克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您发出点声音来。您情动的样子很可爱。”这男孩子认认真真说着,好像全不觉得用可爱这种词形容一个男人有什么问题,边反复地顶入他的身体,一下、一下,推开柔软的肉壁撞在深处,带起酸软饱涨的快感。阿尔杰被这样操着,快要在他手下被弄得化开,每当被整根填入,他也就不得不断断续续发出戴里克想听到的声音,零碎的呻吟,被按着敏感点戳弄时带上了潮湿的水汽,好像再逼迫他些就会崩溃。
  而他的表情仍旧是尽量隐忍的。戴里克抽出又插进去的时候,感觉到身下紧窄的肉洞受了刺激发颤,讨好地吮着,阿尔杰贴着他,额头带着薄汗,他每动一下,就被身下的秘处吸一下,而阿尔杰的神情中渐渐混上了因为极度的快感双眼失焦的茫然。“……啊……!唔、等……太阳……”他的话被顶得散碎,极力控制的神色是到了忍耐的极限,快要被身上的侵入征服的脆弱平静,“这样……戴里克、这样……太深…啊…!”戴里克着迷地看着他因为被操弄后穴发红的眼角,心怦怦跳得很重,阴茎也硬得发疼。他不待阿尔杰说完就再一次整根没入,男人抱住他的手指像是溺水的人颤抖着胡乱使力,嗓子里没了声音,竟然是一下子被干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窗外的光猛地亮起了一霎,无声的,将世界照得宛如白昼,与这道闪电相配的雷光还在遥远的天际徘徊。戴里克把他往怀里按了按,相连的地方更深了点,一直碾磨到最深处的软肉,把他紧窄的甬道撑开到极限。阿尔杰大腿根发抖,他垂着头靠在年轻人的肩上,潮湿的后穴因为再次接近高潮而痉挛起来。戴里克的那东西在他身体里,硬而烫,这次毫无间隙地贴着他的肉,连凸起的经络都能感受到……在艳情文学的烂俗故事里,他恍惚地想,暴风雨之夜留宿的青年,宅邸的女主人,套子恰好用完了,下一步该是……受孕,是受孕,精液在高潮痉挛的吮吸下被灌入身体深处,结成满怀冲动与不安的种子。不过他是男人,那些故事套路只好在此卡断。
  ……戴里克会喜欢孩子的……要是不走上非凡之路,他明年会和怎样的女孩共结连理生儿育女……?也许现在也还来得及,可惜西大陆太远,就算他真的成家,阿尔杰也最多在灰雾之上遥寄一句祝福了。
  “我会等您回来。”戴里克把他紧紧搂住,贴着耳朵絮絮念叨,“罗思德群岛那么美……您不会舍得丢下它的。”这年轻人带着遗族们那种特有的朦胧腔调说话,仿佛松开手就会回到白昼坠落的焦土,遥远的惊惶与憧憬细细密密缝进不舍里,又顺着他灼热的呼吸烫到阿尔杰耳朵上薄薄的皮肤与血管:“我会在这里,白银城月城和拜亚姆……所有人都在这里,哪也不去。等您回来就能一眼找着方向……”
  阿尔杰没有回他的话;他抓着戴里克绷紧了身体,用绞住的穴把射进来的东西一口口咽下。他在会客桌上被内射,黏稠的白精把他的后穴灌满喂饱了。
  无暗者的体液热而烫,他颤抖着,试图在内壁被撑开射入的时候不让意识彻底空白,在快感中迟滞的头脑凭着直觉感到了什么需要纠正的地方。他向来事事分明的心脏这时候被塞进了这么一团隐约的担忧,模模糊糊缺少形状,在其他事都被一一开解的当下绞成解不开的一团,梳理不清。
  轻轻的吻落在他的耳尖,戴里克的亲吻总是那么温暖,贴得那么近,可是这种直接贴上了他的心给予的温度,却不知为何叫他害怕起来。
  ——
  暴风雨总是来去迅疾。第二天,它与它裹挟席卷着的激情一道消散无踪,就如午夜的梦境,只残留下门廊的一道水迹。
  太阳照常升起,道别的时刻来临。
  阿尔杰抬头看向塔罗会的“太阳”。这时候他与戴里克之间没有亘古的灰雾阻隔,也没有金属的面具;他们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他们都与最初相遇时不同了,这很好。
  “你已经足够成熟和稳重,我没什么可以再叮嘱你的了。”
  他顿了顿,却仍旧觉得有什么话没能说尽。在那个斟酌的瞬间,他看到了戴里克眼中的景色。那双仍旧如初见时一般清澈的眼睛里装着这座岛屿的一切:身后的城市,碧蓝的海湾,港口的游人与远天的太阳……当然还有一个阿尔杰·威尔逊,它们像是小小的微缩景观,被连同其中生机勃勃的一切锁在戴里克的双瞳之中。
  “……所有人都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他的脑中闪过一线灵光,积压在心里的最后一点暧昧思绪也终于被勾勒出分明的形状。确实还有一件事。
  阿尔杰轻轻在心里呼出一口气,重又补充道——
  “如果罗思德群岛遇到无法抵御的灾难,你不要为了保护这里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