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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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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办法,你们先离开。”
赶来救场的他,或者说祂,应该是一位拥有隐秘或者说空间封锁之类的权柄的天使,虽然应该完全没法和愚者先生比,但是意外的,那些看上一眼就能让圣者失控的、带着滑腻诡邪花纹的触手,就被格挡在了一处虚无的青铜大门之外。甚至那些触手在出乎意料地绕过被封锁的空间,缠绕到古铜色皮肤五官柔和的黑发天使身上时也没有最开始失控一般的疯狂。
祂示意塔罗会的成员先行离开,这里并不是圣者可以控制得住的局面。
“唔……最好你们谁是黑夜女神的信徒,或者说曾经是也可以,”祂摸了摸那一截截时而将他勒紧时而又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垂头丧气蜷缩起来的触手,“帮忙向女神祷告一下,就说……”
“我,阿兹克·艾格斯,诡……呃……愚者座下的死亡天使,渴求得到她的帮助以便善后。”
黑夜女神的意志投射到这片神国之上,通过那扇虚无又古老的青铜大门,通过冥界的力量。
她似乎很清楚阿兹克即将要做什么:“大概率你会被污染。”
“所以这就是我请求您的原因,”他的神色依然很平和,带着笑意,“您知道应对半疯甚至全疯的半个旧日我算的上很有经验的了,不过如果我不幸被污染的话——”
“请您务必杀了我。”

死神序列的非凡者对于灵的把握有着独特的天赋,他们从序列7开始就能和现实世界的自然灵以及徘徊的亡魂沟通,序列越高,针对灵体的沟通将逐步上升为驱使,甚至奴役。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通灵还有种用法,这是阿兹克最为熟悉的,或者说在漫长的第四纪他作为冥皇唯一存活的儿子,祂的大祭司,死亡执政官阿兹克·艾格斯独有的一个能力,用来沟通神明,从那个已经疯了的半个旧日意志中寻找到他的旨意的方法。
“唔……我应该让他们再献祭上来一份甜冰茶和迪西馅饼的,”西装革履的死亡天使身上不断被半失控的触手划出诡异的裂口,但是他的神色依然包容又温和,“我记得你喜欢那个口味,不是吗克莱恩?”
他能听到几乎要让他失控的呓语,就像是千万只蜂蛾的翅膀在鼓动,有数不清的泡泡破裂掉,然后无数手指尖划过地板或者玻璃的声音。
但是阿兹克还是能从里面分辨出他学生的声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阿兹克先生!!”
“不用太担心,”他握住一只蜷曲起来的触手放在脸边,“你很努力了克莱恩,你远没有我父亲那么疯狂和危险,你需要我的帮助。”
你需要人性,那些流淌在凡人之间朴素又真挚,渺小又伟大的力量,是俗世的烟火气,是纠葛的悲喜剧。是你咽下的一口甜滋滋的汽水气泡在口中裂开的惊喜;是暖冬淌过舌尖鲜香四溢的馅饼在唇舌间炸开的肉汁;是春日还没完全褪去残冬气息的河边湿润的土壤里冒出的嫩芽。
是这个混乱又颠倒的世界里最稀缺又温情的东西。
“放开你对灵的枷锁就好,我会带着你所需要的东西来取悦你。”
“不……不要这样……老师,”他的学生在那团混乱又诡异的触手漩涡里面喃喃自语,“很快……很快就好了……我很快就……滚开!”
那团疯狂挥舞着触手的蠕虫漩涡扩张又被压制回去,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又远没有清醒到可以完全做出决定,甚至于在他老师谆谆诱导之下,允许对方献上了贡品。
高层次的通灵更加切实的来说,是一种感官和精神上的共享、奉献或者说授予,端看举行这场仪式的需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就像是现在这样,阿兹克知道在某些方面来说,他的学生克莱恩和他有着相似的“软弱”,这些软弱是针对于那些真神之上的存在所鄙夷的、属于人类的情感。
也是他们的武器。
阿兹克将他这千年岁月中反复上演、遗忘、浮现又撕扯开他的神性和人性的回忆奉献给他的学生,那是带着暖色光掉的愉悦光球,像是甜点、冰淇淋、草莓小蛋糕,咬下去一口,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者是爱情,通通都能在灵性深处荡出一层层涟漪。
这对于他的学生克莱恩来说是享受,是在软垫中舒展开身心的美梦。对他来说则是最危险的漩涡,他在取悦克莱恩,拉拽出他的人性来压制住天尊的复苏,那必然会惹怒另一位更加亘古久远的存在。
稍有不慎,他的灵体会被搅碎在这场通灵之中,身躯被污染,连带着存在都会成为伤害到他学生克莱恩的威胁。
不过好在他的学生非常年轻,从成为非凡者到半个旧日的时岁短到像是在毁灭神秘学的一些观点。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长处,他可能没有天尊那样过多诡异狡猾的手段,但是他的人性足够浓厚,
浓厚到能爆发出足够可怕的力量。
阿兹克知道自己只需要引导,唤醒亲人之间浓郁的思念,友人之间诚挚的祝福,以及爱人……
呃……
经验丰富的前冥皇大祭司,死亡执政官,半个诡秘之主永远的老师以及座下跟随他最久死亡天使阿兹克·艾格斯卡壳了,怎么在他学生的灵性里面对于爱情一片空白就不说了……
对于女性怎么全是魔女的畏惧、母神和母树的敬而远之?

阿兹克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在通灵状态他可能都会叹气地笑一笑。通灵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灵与灵的贴近,如果有相似的共情的话,对于死神途径来说那是最快掌握这份灵性的方式。而在诸多感情中,爱与欲会因为能调动起最纯粹的灵性共振而被作为首要的手段。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骗子或者底层非凡者会用性交的方式来谎称“解放灵性”,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确实是死神途径最快掌握对方灵的方法。
虽然现在……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了。
最纯粹的欲望是人性的武器,它是干净的情感勃发而又是贪恋着世间凡尘的证明。很快维持着通灵状态的阿兹克先生的身体跌坐在了属于愚者那张藏在光影和青黑雾气之后的神座旁边,他的衣服纠缠在触手之间似乎有些凌乱了,一只手半压在嘴唇上,眉目间流转着些许笑意和情欲的无奈。
他很快就听到了错乱的呼吸声,身上的触手如同雾气一般消失,属于克莱恩的身形在越发清晰的被描绘出来,浓厚的书卷气,清秀的脸上好似在隐忍什么。
他的身体颤抖,胸膛微微起伏。然后并没有忍耐多久他就张开了抿成直线的嘴唇,艰难地吐出无声的呻吟后又用咬住。
到最后他的身形完全凝固后,一双眼睛猛然睁开,似乎些许疯狂还在隐藏,但是已经被足够的欲望色彩给压制了下去。
愚者踉踉跄跄的从他的神座跌落到结束通灵的死亡天使怀里,他浑身都还在发颤,他的老师摸着他的头发由着他拉拽着自己的衣服,似乎毫无理性的在自己脖子上咬了一口。
“老师……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似乎还在本梦半醒之间,他的意识占据了上风,但是并没有完全压制住那位没有完全死透的伟大复苏。他努力撕扯着阿兹克的衣服,他的老师配合着他的动作,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来。
“我想说……请……不是,我还需要更多……”
他脸上带着笑,扭曲又干净,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
“我想作为人来感受……请您务必……不对,应该是……”
克莱恩磕磕绊绊地把羞耻心翻出来又丢掉,捡起理智又放弃掉。他讨好性地咬了咬阿兹克先生的下巴,又居高临下地坐到对方身上命令一般地说道:“取悦吾……不是……”
“老师……”
“喜欢什么姿势?”阿兹克先生并没有介意他的态度,抱着他的学生安抚性地揉捏着挺直的性器,“这是作为人来说正常的欲望,克莱恩,不要害怕,放轻松……”
克莱恩竭尽全力笑出了声,他的声音在空挡的神国回荡、扭曲,然后再次传入耳朵之中。
“拜托老师……把我弄痛一点……不用担心……我可以打那个家伙报复回来……”
“我只想……更加清晰的,感受到您……”
“不用这样克莱恩,”阿兹克歪过头,放任克莱恩在他身上又咬又抓,“做爱本来就是追求欢愉的事情,不是必要的话我可以让你很舒服的。”
“但是……但是太过舒服的话……”
克莱恩在本梦半醒之间把自己卖了个彻底:“我怕忍不住说喜欢您……这好像会对您造成困扰……不行……不可以……”
他的老师有些意外地顿了顿手上的抚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彻底想明白了什么,吻了吻送到嘴边的尖尖下巴:“既然是喜欢的话,就更不用弄痛一点了。”

克莱恩发现他的老师真的很温柔,温柔的有些过分了只会让越来越重的渴求变成了眩晕感堆积起来,耳边全是血管涌动的时候那种呼啸的声音,他似乎都要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了。
“老师……唔呜……阿兹克先生……”
虽然还有无数的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旺盛喷薄的焰火给吞没掉了,他现在脑子里面就像是一团浆糊,但是又过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可以在借用这个充分又快乐的情绪波动,在人性高涨的鼓动下彻底压制住天尊。
但是他还想要更多。
“唔呜……想要……老师……”
克莱恩在他老师怀里呜咽,腰肢绷紧又松软下来,弓起了一个煽情的弧度。
“深一点嘛……老师……”
克莱恩的喘息在逐渐拉长音调,他过剩的渴求终于得到了满足,挺起脊背迎合着进出的同时,唇舌追逐着对方的脖颈逐渐上移想要讨取更多的深吻。
阿兹克配合着他的索吻。比起欢爱来说更像是克制和服侍,对方甚至舒服地半眯着眼睛,像是终于被顺毛顺好了的猫咪。
亲吻从唇角一直蔓延到颈后,他知道克莱恩想要什么,肯定或者再三确认才能真正反应过来的依托。属于人类的,属于克莱恩的那一部分真实又无法追寻的欲求。
你在我这里可以全部得到满足。
死亡天使向愚者允诺道。

 

番外1
“阿兹克先生……所以说到底为什么,您过来了啊?”
彻底掌握住源堡后克莱恩可以把这里幻化出他想要的样子,比如说足够绵软的沙发,比如说从历史中扯出死亡执政官的那套好看的祭服给阿兹克先生套上。
但是阿兹克先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想了想看着自己的学生:“我来到这里之前问过黑夜女神一个问题。”
“嗯?”
“我不太清楚你在狂暴海那座陵墓里面做了什么,所以我请求了她。”
“老师……”
他替愚者理了理头发,面容温和地笑了笑:“我只是在做当时和你一样的事。”

番外2
不过说到为什么会对魔女有这么大心理阴影这个话题,克莱恩有话要说。
半清醒状态的愚者已经恢复了一点以前的性格,而且由于位格上升,他不仅皮,还敢直接做出来。
“从历史碎片来看,奇克和您父亲合作的时候给您也送来了一批魔女……”
克半诡拉长了声音:“所以魔女的滋味怎么样啊阿兹克先生?”
死亡天使抬起头困惑地想了想:“……他们……或者说她们骨头还行?”
嗯???克莱恩似乎知道了阿兹克先生那数不清的骨头兵团的来源。

番外3
等塔罗会再次召开的时候那位死亡天使似乎并没有坐到青铜桌前,愚者似乎也还在沉睡中。
但是正义小姐还是眼尖的发现在灰雾中来回游走的人影,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之前那位自称阿兹克·艾格斯的死亡天使。
“您在……做什么呢?”
她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不好意思,似乎打扰到你们了,”对方语气温和地望向这边,身影依然在灰雾中影影绰绰,“我应该是在替主他……整理一下他的神国?”
他的脚底下有狂舞的小触手,在他说完话后彻底软趴趴地倒在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