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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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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朝阳仍然去张东升那里补习,一对一,私人辅导。周春红也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他们搬进了市区的房子,周春红也在楼下做起了水产生意,一点补习费自然也不在话下。朱朝阳高分考进了省重点高中,在年级也仍然名列前茅。周春红想,儿子喜欢数学,让他多学一些,总没有坏处。

朱朝阳带着夏天燠热的潮气,走进他开足冷气掩着厚重窗帘的客厅。他刚上高中,已经长到和张东升一般高。校服裤子都要短一截,露出白袜边缘,胸前的校徽上绣着太阳和桂冠,他在重点班仍然拿第一,今年是最后一年,老师都说能够争取T大的保送名额。一切都充满希望。

大部分时候,朱朝阳是懒得在他面前伪装自己的,但偶尔也会端端正正地说一句,老师下午好。张东升起身到厨房,手指碰到可乐罐才想起他对自己说不喝碳酸饮料,转而拿了一瓶牛奶,让他自己开封。

朱朝阳盯着他冰得泛红的指尖,想起他是如何为自己填补上缺失的课程,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

张东升递给他一份卷子,只有三道题,是他从数学系本科的教材找的。朱朝阳闻到纸面散发的油墨味道,还带着一点打印机的温度。他做题很快,附带找出比参考答案更好的解法。

张东升接过去,仔细地看他的答案,他在朱朝阳演算纸角落瞄见自己名字,看上去像虬结的疤,一行公式覆盖,又被潦草划去。张东升后知后觉,自己仍旧一无所有。

他这几年换了几份工作,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找了个高中教数学,本地普通的公立学校,不服管不上进的学生司空见惯,而张东升是大家公认的好老师,温和又耐心,总有学生跑去办公室问他问题,他还会安慰那些刻苦用功却仍然吊车尾的学生,慢慢来,有进步就很好。

朱朝阳顶进他的身体,想起那个时候,张东升温柔地看着他,教他把铁钎插进自己心脏。而这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张东升有一套多余的生殖器官,他已经知道张东升的许多秘密,但这一个仍然相当关键。他于是知道了为什么他忍耐了那样久,又为何永远得不到回应。

更后来,他知道张东升甚至有生理期。过量的血从他大腿根淌下来,像石榴被剖开,发酸发软,滴落在地上,深色的一小块,让他想起渔船甲板上的脏污。可那个时候张东升执意要他做完,血液的润滑温暖粘稠,他猜想自己抽动的性器与刀刃无异。张东升趴在浴室冰凉的墙砖上,仍然浑身滚烫,嗓音晕沉困倦,问他,朱朝阳,你喜欢这个吗?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张东升暴露的脆弱,他踩着对方身体里剥离的一部分,更多的只是具象地感受他的疼痛,几乎要和他相融。

他问过张东升,你不会怀孕吗?张东升声音软哑:不会。你看,很方便吧。

朱朝阳问,那你就骗女人跟你结婚?

张东升目光闪动,不情愿地开口:“她先爱上我的。”

“爱?”朱朝阳认为这个字荒诞离奇,从张东升嘴里说出来更是如此。

“上当受骗也是一个意思。”

朱朝阳攥着他的腰,往里顶弄几下,穴道挛缩着,裹紧他,摩擦挤出一些粘润的水声,张东升咬着唇,呻吟闷在喉咙里,温温吞吞的,好像一尾被他网住的鱼。

朱朝阳捉住他的手腕,从手背摸上去,一根根扣住,缠紧,在他耳边问,这是爱吗?张东升笑起来,眼尾压着一抹红:“你学不会的。别白费劲了。”

朱朝阳看了看他,说,是你他妈的不会教。他松开张东升的手,觉得这的确很无趣。爱是什么?他想,也就是童话故事的一部分。只有张东升会把漏洞百出的故事放在课上认真地讲,把三角函数提前几百年发明。

张东升说,我也没教过你这样干。痛得要命。

张东升蜷起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似乎在感受里头顶撞的震颤。他虽然瘦,腹部仍然有柔软的脂肪堆积,胸部更是如此,朱朝阳伸手握住,在指间把玩,少年的手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张东升伸手抓住他手臂,目光一凛,然而转瞬即逝,只是语带恳求,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不该再来。

朱朝阳知道,张东升一直放着一把刀在枕头底下,厨房柜子第二格的清洁剂瓶子底下就是氰化钾,当年他用天衣无缝的日记给老师圆了谎,洗脱了全部的罪,也只有他能推翻所有这一切。他的夏天永远停留在佑岭号上的那个早晨。朱朝阳对他说,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想念什么?是水杯里的橡皮屑,椅子上的墨水?还是写作业的时候你妈妈突然崩溃大哭,或者上门催债的人往你家门口泼的红漆?

张东升看着他沉黑的眼里闪过的讶异,便了然一切,朱朝阳和自己太过相像,他早就该知道那个时候他的沉默寡言和躲闪目光是什么造就。在那个暑假之前,他们的生活是如出一辙的一滩发臭的死水。

朱朝阳笑,你都知道啊,我没告诉过你。他看着张东升,慢慢低下头,嘴唇碰到他锁骨下那个皱缩的、圆圆小小的疤,而后慢慢往上爬,只不过他专注看到的是他的骨骼与肌肉,青蓝的颈动脉,底下的血液安静地潜流。他轻轻地舔,张东升忍不住颤抖,少年的虎牙抵在上面,他想,即使自己死在床上,朱朝阳也能恰到好处地哭泣,忏悔,给自己再添一个罪名,想来他连证据都早已准备齐全。想到这里,张东升反而感到一种隐秘的安适,毕竟,他是如此了解对方,种种预判都是顺理成章。朱朝阳一边操他,一边痴迷于亲吻他颈侧透出血管的薄薄皮肤,似乎只是在研究如何下手更加高效。张东升下意识地挣扎,而朱朝阳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了他的震动棒,问他,上一次用是什么时候?张东升回答,昨天。语气理所当然。朱朝阳打开一档,抵上他翕动的穴口,硅胶的柱体很快被交合处淌出的丰沛淫液濡湿。张东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好声好气地求,朝阳,够了,我受不了。朱朝阳抱着他,让他像羊羔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按摩棒膨大的前端击打着前列腺,很快他软垂的阴茎就断断续续地渗出水来,而朱朝阳仍在他的阴道里坚定且深地抽送,两者相互挤压,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满涨,而前列腺高潮分外漫长,他射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像失禁一样往外淌水。

张东升高潮的时候也不怎么出声,但朱朝阳仍然觉得那一刻相当有趣。他温暖的穴道收紧,推拒着,深处漫出一股暖流,在床单上留下一滩深色的痕迹。朱朝阳伸手揉了揉他鼓胀充血的阴蒂,他眼皮发颤,发出细弱的呜咽,不由自主地抬起腰往他手里送。朱朝阳很清楚只要碰碰他前面,都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让他很快达到高潮。只不过他更喜欢看张东升得不到满足的样子,他会偷偷地在被子上蹭,会是去蹭他的腿,一点点刺激就可以让柔软的裂隙里渗出透亮的液体,好像一颗烂熟的果子,薄薄的果皮绽开,甜味吸引着动物来将其分食。

张东升眼角泛着潮气,只是缓慢的眨眼,也像魅魔的引诱。床板随着朱朝阳不懈顶撞的动作吱呀作响,张东升浑身发软,几乎跪不住,而这个姿势过于深入,盆腔里泛起阵阵酸麻,下身扩散的热流让他忍不住发出啜泣,朱朝阳从背后抱着他,阴茎顶上他紧闭的宫口,一手揽住他的颈骨,没有用力,只是感受着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震颤,却仿佛随时要折断他的颈椎。而他却在此时勃起了,阴茎抵着小腹,渗出一道狼狈的水痕。

朱朝阳问他,如果我没有来,以后都不来了,你是不是会去街上,随便找个人操你?张东升说,是你找上我的。朱朝阳完全地顶入,几乎要打开他发育不良的子宫。张东升说,我不欠你。他声音细哑,却清楚地滞在空气里。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呼吸顿了顿,在自己手里射而出来,白稠腥膻的精液腻在指缝间。他伸手去够床头的纸,等他擦拭干净,朱朝阳握着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他细窄的踝骨恰好嵌在手心,像圆圆的石子。炽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投进来,尘埃缓慢地上扬,看上去圣洁又温暖。

朱朝阳俯下身,啜吸他红肿的乳头,在他的胸部留下浅淡的牙印。张东升喘息着,试图推开他,足趾蜷紧,腰仍然被少年紧扣着,开凿他隐秘的穴,像一条窄红的、泛滥的河道。他忽而想起第一次见到朱朝阳,那时他连变声期都还没过,腼腆又局促,甚至不敢和他对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天真稚拙,直到他被一步步拖进对方精心设计的泥沼。朱朝阳做起这些毫不费力,就像他在游乐园里端着气枪,精准击落,带走最贵的玩偶,还对着摊主礼貌周到地微笑道谢。

而朱朝阳当然知道他们是共犯。他在射进老师身体的时候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嘈杂的心跳彼此共振。朱朝阳看着他,缓慢地开口:“其实你教会我了。”

张东升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刀,握着刀鞘,把刀柄递给他。朱朝阳盯着张东升,对方眼角仍泛着潮热的红,像金鱼被斩断的尾,他语气平缓,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你要试试吗?这一次,最好不要偏了。”

朱朝阳掰开他的手指,连同刀鞘一起夺过来,攥在手心,目光灼灼:“张东升,我不是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