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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隆】冬之魔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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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魔物語】

"你希望他活嗎?"
......誰?
"你如果想救他,就拿自己珍視的東西來換吧。"
......你是誰?在說什麼......

當短暫消失的意識恢復時,耳邊全是人車嘈雜聲,和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讓隆二又耳鳴了一陣,只當剛才不知哪裡來的聲音是錯覺。
轉動僵硬的脖頸,意識到自己不是在保母車中,不應該在這裡的NAOTO此時卻在身邊,神情緊張的看著自己。
他來不及思考便下意識問出的話,提醒了他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
「......臣......呢?」
「他......沒事......」
隨著車子晃動,又感到一陣暈眩,便閉上眼任意識遠去,以致沒有聽清NAOTO的後一句話,更沒看見他悄悄用衣袖抹去的眼淚。
「......會沒事的......吧......」

三代目雙主唱於工作途中遇重大交通事故,是近日震驚社會的大新聞。據報,當時保姆車左後方遭闖紅燈的貨運車自側面衝撞,車尾部全毀,車上人員分別受到輕重傷,位於後方左側座位的登坂廣臣傷勢嚴重,搶救後尚未脫離險境,目前仍在加護病房觀察;隆二則是多處擦挫傷及輕微腦震蕩,需留院觀察幾日。
這幾天不少成員來探望,HIROさん更來了不下兩三次。大家都祝他能夠盡早康復,卻唯有對廣臣的狀況總是避之不談。
即使他們不說,隆二也知道。畢竟事發時,他是離他最近的人啊。
後來,從醫護人員的閒言碎語,還有網路上炸開的資訊,他也能夠得知一切他想要知道的。儘管成員們安慰他那些都是誇大其詞,等他好了就帶他去見廣臣,但他就是知道成員們只是想讓他安心而刻意隱瞞,所以他反而更願意去相信網路上的言論,即便事實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刺傷他。
『登坂さ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拜託一定要沒事!』
『omi,大家都在等你!快回來吧!』
『貨車司機下地獄!』
『怎麼不從另一邊撞過來,偏偏撞omi在的地方!』
......是啊,為什麼是臣,為什麼不撞我呢......
眼淚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下,浸的耳邊的枕巾一片冰冷,如此刻他內心的溫度。
隆二無法再將這份痛苦歸於傷勢的疼。生死之間,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不去正視這份感情。
不知何時,他對廣臣的感情,已經超越了相方間的友誼之情。
他不願意他死,不願活在沒有他的世界......
他祈求著,祈求他活著,就算拿自己去交換......

"你想讓他活著嗎?"
又是那個聲音......
"拿自己來交換也願意?"
那個聲音總會在這時候響起。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但是......
不管是真的,還是幻覺......
我都,願意。

隆二再次醒來時,廣臣正好開門進來。
看見廣臣,隆二還有些恍惚,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只見廣臣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到病床邊,為他拽了拽被角。
他的手臂上還包著紗布,而自己也躺在醫院病床上,也就是說......
一瞬間,新的記憶湧進。一下接受過多的資訊量,讓隆二腦袋疼的輕呼了一聲。
隨後淚水湧出,是疼的,也是喜悅的。
過去發生的事,真的被改寫了。
見隆二忽然流淚,廣臣一時驚呆了。
平日裡隆二雖心思細膩到脆弱,表面卻是不會輕易服輸的堅強,無論是當初聲帶出問題,還是演唱會時表現不如預期,都還是努力笑著面對眾人。
隆二從不在人前示弱,更別說在他面前哭泣了。所以他看到隆二哭的時候,真的慌了手腳。
「怎、怎麼了!哪裡痛嗎?我去叫醫生!」
「不是......」
隆二即時拉住準備起身的廣臣,而廣臣見他手背上插著針也不敢再動,應他要求緩緩坐下,將他的手輕輕放好。
隆二喘著氣緩和了一下,可眼淚止不了,便側頭將半邊臉埋進了枕頭,努力想要穩住聲音卻掩不住哭腔。
「臣沒事......太好了......」
他緊閉著眼,感覺到廣臣的手覆上他的頭髮,輕輕撫摸著,像在安撫,他不敢睜眼,怕在睜開時,發現眼前一切都是假的,直到廣臣一句:
「我沒事,別怕了。」
原本記憶中的事真的被改變了,被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
它似乎只存在自己的意識中,沒有形體,捉摸不定。
它告訴他,只要獻出自己珍視的東西,就能幫他改寫廣臣死亡的結果,讓他重回身邊。不僅如此,還能,讓他愛上他。
那時隆二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急於求成,不曾多加思索,便答應了他提出的條件。
"用你最愛的音樂為代價,來換取你想要的結果吧。"
結果就是,廣臣真的沒事了。
依照新的記憶向廣臣和其他成員對了一遍,全得到一樣的回答──肇事的小貨車闖紅燈,自右後方擦撞車尾,情況不糟糕,他和廣臣兩人都只受到輕傷,只是坐在後座右邊的他較嚴重些。
這些如那人所承諾的全都對上了,而它向他所要的代價,也應驗了。
隆二失去了所有音樂的才華──他唱不了歌,無論是三代目的,還是他喜愛的任何歌曲。
他的音色還在,歌唱技巧也在,唯獨失了對音樂的敏銳性。他找不到音準,也感受不到曾經每一個音符帶給他熟悉與快樂。
如今的他,唱不了歌,彈不了琴,寫不了曲。
這個消息是在確定人沒事之後,帶給LDH更大的一個重磅炸彈。醫生也檢查不出確切原因,只能推斷是驚嚇過度,造成大腦一定程度的訊息接收障礙。目前建議是多加休息,不要過度疲勞,繼續觀察情況。
為了員工的身體健康,也考慮到團體未來的發展,眼下別無他法,HIRO只好下令讓隆二休息一個月,只餘下少數訪談節目及廣播工作,要求他在家靜心休養,爭取盡早康復;除此之外,NAOTO和NAOKI深知他容易鑽牛角尖的個性,嚴厲告誡他在家時除了放鬆心情聽聽樂曲,不許碰與工作有關的音樂,並提醒他大家會不定時查崗,尤其要求廣臣盯好自己的相方,要他不要想偷偷亂來。
前輩們的警告隆二都心虛的一一應下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回應不了大家的期望了。不擅長謊言的他,此刻卻要笑著接受大家的關懷,讓他心中除了不安與愧疚再無別的。
其中最多的不安與心慌是對廣臣。
自從他來到這個改變後的世界,總覺得廣臣對他特別不一樣,如主動向NAOTO要求照顧他,在工作結束後送他回家,沒工作時也要到他家報到,且每次來就要給他做飯,說他總吃外賣不好。
過去的他們也沒有關係不好,只是默契的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不親不疏,就連隆二發覺自己的感情後也不打算打破現狀。如今卻在他從未預料到的情況下,被廣臣破除了他所維持的這種關係。
他想起那人向他許下的承諾。
"會讓他愛上你。"
難到也會成真嗎?
他一開始感到十分惶恐和不適應,對於廣臣偶爾的接觸甚至會下意識躲避。但久而久之,他開始貪戀這一份溫柔,就連後知後覺的發現廣臣正誘導著他迎向床第之間時,也果斷捨棄了原先的矜持,張開懷抱迎接他。
兩人的奇妙關係就在這莫名的狀況下確立了,當然,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沉浸在愛情的柔水中,隆二幾乎忘了自己的困境,以及之所以導致這個情況的原由。直到某天廣臣問道。
「恢復得怎麼樣?有好點了嗎?」
此刻他才意識到,難道自己就在廣臣的溫情中,這麼頹廢下去?
失去音樂的自己,還有什麼理由存在這世上,又有什麼資格,留在廣臣身邊,讓他待自己這樣好?
他開始後悔了。
得到了一切想要的之後,又貪婪的不願放手已失去的。
"你想取回你付出的代價嗎?"
那個聲音總會在最及時之時出現,讓隆二措手不及、無暇思考,僅遵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即時回答。
然後那人告訴他:
"人,不可能什麼都得到的。"

隔日早晨,隆二的歌聲恢復了,又變回那一開口便能迷導千萬歌迷的美妙嗓音。
他很開心,第一個得知這件事的廣臣也同樣驚喜,興奮的將人抱在懷裡。隆二呆了一下,立刻拋去「等他好了,廣臣是不是會離開」的擔憂,與他交換了個甜膩的吻。
此時的他很幸福,很滿足,以為今後就這樣美好了。
然而……
為什麼他此刻又會淚流滿面等在手術室前,看著刺眼的紅燈,無能為力?
三代目在進行演唱會排練時發生嚴重舞台事故,舞台上方的聚光燈鬆脫掉下,砸中廣臣,而離他最近的NAOTO也被波及,急救過後已經無礙,僅有廣臣生死未卜。
"人,不可能什麼都得到的。"
他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廣臣的性命和他最重視的音樂他不能夠同時擁有。
已經給出去的代價,因為自己的私欲又要回,最後只變回原本那個最令他痛苦的結果,甚至更糟糕。
他太貪心了。
"想救他嗎?"
想......
"這一次可不是那麼簡單了。"
什麼意思?
"已經改變過的事實,因為你的私欲,再次扭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再想改變,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什麼都行,我只要......他沒事......
"那麼......"

經過檢查後,NAOTO和廣臣都相安無事,就是受到驚嚇,需要好好休息加養傷。
本以為可以就此安心的NAOTO接到了隆二傳來的訊息,差點又驚的傷口崩裂,NAOKI見狀趕緊接手,撥了電話卻許久都沒人接聽,憤而傳了好幾個訊息過去。
『你怎麼回事?』
『為甚麼不接電話?』
『突然傳那是甚麼意思!』
訊息立刻被已讀,等了一陣,得到了回覆。
『我發不出聲音了。』

除了隊長二人,隆二也傳了訊息給Atsushi和HIRO,請他們舉辦VBA重新選三代目主唱。
大家接到訊息時都莫名其妙,但得到證實後,皆是震驚、遺憾,也無可奈何。
培養了這麼久的孩子,誰能不痛心?但基於商人的角度來思考,HIRO心疼歸心疼,還是果斷決定停止這次演唱會,並於近期內舉辦VBA,盡快選出替補人選。NAOTO氣不過,斥退隆二消極的言論,解釋肯定是之前車禍的後遺症,硬是爭取了一個月的觀察期。
在三人的堅持下,HIRO退了一步,同意給隆二一個月的時間,但這段期間VBA的準備會同步進行,若到時隆二恢復了自然最好,若沒有,那就準備迎接新的主唱吧。
廣臣得知這個消息時,已經是兩天後,和其他成員同時知曉。
在這之前他已經兩天聯繫不上隆二,直到聽到此事,才驚覺問題嚴重性。看了一遍早已炸開的成員群組,沒有搜尋到他的蹤跡,又急又氣早退了工作,直奔隆二家,一路上沒有停止給他打電話,但也沒人接。
到的時候,正巧遇上從外面回來的隆二。
不顧他錯愕的眼神,衝上去便是一頓質問,只見隆二推開他要拿手機打字,頓時火氣更盛。
「用說的,告訴我這是你們在開玩笑,你說話啊!」
隆二被他搖的難受又害怕,也騰不出手打字,只能不斷搖頭。
見他堅持不妥協,廣臣臉一冷,粗暴的拽著他進門,將他丟上床,隨即欺身壓上,絲毫不給他反抗與解釋的機會。
怒火中燒的廣臣失去了平日的溫柔,宛如一頭發瘋的狼,撲上去便一陣啃咬,每咬過一處就留下帶血的齒痕;手指僅沾了沾唾液便強硬地刺入那乾澀的甬道,隨意擴張了幾下,就換上自己膨大的性器,破開軟肉的攔阻,直搗進去。
隆二連手指進入的疼痛都還未適應,便被更粗大的事物強行貫穿,疼的他仰頭拱起身子,卻叫不出聲,只能忍受著耳邊廣臣冷漠言語,及毫不憐惜的衝撞。
「疼嗎?疼就告訴我啊。」
「叫出來,我想聽你的聲音。」
隆二被頂的意識渙散,廣臣不斷加速的頻率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想求饒,想解釋,奈何即便感覺得到聲帶的運動,卻依然發不出聲。
他既難過,又痛苦,也委屈,最後只化成了一句無聲的呼喚。
臣......
在不規律的換氣中顫抖的變換了兩個口型,廣臣看見了,卻沒有如期望中聽見撒嬌般溫軟的嗓音。
他被這無聲的回覆打破了希望。
他從沒這麼狠心對待過隆二。只為印證自己不願相信的事實,便用這樣的方式傷害他。
看著隆二滿眼淚花,和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廣臣終於崩潰。
「對不起......」
他將臉埋在隆二的頸間,雙臂環繞他的腦袋,緊緊擁住他,無視自己聲音中已然控制不了的泣音,說著。
「放心,一定會恢復。」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我會陪著你。」
「一定......會沒事......」
反覆嚅唸著安慰的話語,卻在那雙纖細的手輕撫自己後腦時,明白到......
這些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後來,廣臣一如往常的和隆二相處著,彷彿那天的事沒有發生過。
廣臣溫柔細心的陪在隆二身邊,即便隆二不能說話,似乎也沒有影響到他找他交談的意願。
「我今天去錄音室,先錄我的部分,回來你再幫我聽聽。」
他邊穿著外套邊說道,不去看隆二忽然僵硬的身軀。
隆二不僅失去了聲音,好不容易回復一段時間的音樂性也徹底被奪走了。現在的他除了好聽、不好聽,做不出其他的判斷,又怎麼為廣臣的曲子給出建議?
但廣臣顯然沒思考這些,完全把這個搭檔當成過去的樣子在討論著工作。隆二看不出他是無心,還是刻意在欺騙他自己。
廣臣看了看隆二,自行當作他答應了,笑著捏捏他的臉,便出門去,留隆二一人,獨自等來噩耗。
廣臣出門後不久,竟遭遇瘋狂粉絲的刺傷,由於是在人多的大街上,意外一發生便立刻有人出手相助,即時控制了狀況。廣臣的傷勢緊急處理後也不算嚴重,而那名粉絲傷人後逃離現場,於某處自殺身亡。
得知這消息時,隆二既震驚又恐懼。
為什麼明明已經做到這種程度,卻還是......
他說服著自己,當作只是一次偶然。可接踵而來的事故,讓他再也無法自圓其說。且那些意外都是曾經發生,但被他改變了結果的事。
"若這是他命定的死劫,那我無能為力。"
隆二第一次以自主意識喚了那人出現,卻得到這個答案。
如果廣臣活不了,那他付出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有沒有辦法......救他?」
"你希望他活著?"
「當然。」
"......就算付出生命,不......應該說,靈魂?"
他死了,我也唱不了歌了,活著還有甚麼意義?何不如......為他做到最後……
"......謝謝你。"
兩人有過這麼多次的交流,隆二終於知道這人究竟是什麼。
他是愛欲的魔物,三百年前,他與隆二一樣為了拯救所愛之人,付出了靈魂,永世不得轉生,直到找到下一個接任者。
他告訴隆二,獻出靈魂後,他會接替自己成為欲望之魔,但並不是如此就能扭轉廣臣的命運,而是必須在黑暗中,默默守護,為他解除危難,直至他此生了卻。
此外,一旦獻出靈魂,自身的存在將會從世上消失,任何存在過的證明,包括記憶,皆會消除的一乾二淨,如同從未存在過。他將看著廣臣在沒有自己的世界中一路順遂,事業、交友、結婚生子,至圓滿一生。
付出了一切,他卻不屬於自己。這份永世的痛苦,才是為自身欲望所付出的最大代價。
隆二同意了,但他難得任性的提出了條件──他希望能再給他一些時間,並將聲音還給他,他想最後和廣臣多相處一會兒,並好好的道個別。
同是天涯淪落人,過去在成為魔物前他也提出了同樣的要求。他們如此相似,又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顧慮到廣臣不知何時將至的死限,他同意了隆二的請求,讓他好好度過人生最後六十個小時。

今市隆二的聲音恢復了。
在演唱會前兩天得到這個消息,大家又驚又喜,HIRO更是鬆了口氣,總算不用在最後發出演唱會緊急停辦通知,力誇NAOTO,表示等待是值得的。
但演唱會迫在眉睫,狂喜之餘,HIRO也刻不容緩的讓隆二參與進演唱會的排練中。
許是危機過後好不容易重回工作,隆二格外認真,即便有許久沒有接觸工作,也立刻進入了狀態,只用一天便將演唱順序、舞台走位等記得一清二楚。
意外穩定的狀態,讓大家對他放下了心,加上演唱會的壓力,一時間都忘了留意隆二十分容易流露在外的心理狀態。
唯有與他關係最親密的廣臣,察覺出些微的異樣,卻說不出怪異在哪。
隆二問他,如果真的選了新搭檔,他會如何,或是若以後廣臣要自己一個人唱歌,會不會難過。
廣臣不太明白他這麼問的意思,只當是因先前失聲的恐懼留下心理陰影,尚未完全走出陰霾。
為了避免再次傷害,廣臣小心翼翼地挑選著詞彙,顧左右而言他的輕輕帶過這個話題。
隆二只是笑了笑,也不知是否接受這樣的回答。
他靠上廣臣的頸窩,攬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僅穿著單薄居家服的身體緊緊相貼。
「隆二?」
「做吧。」
如此難得的主動,反倒讓廣臣愣了一會兒,呆呆地任隆二吻上來。
在隆二不熟練的糾纏下,廣臣的慾火逐漸被撩起,按耐不住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明天演唱會,可以嗎?」
「沒關係,來吧。」
如他所願,即便廣臣一開始顧及到他的身體而有所保留,也被他異常的磨人給消磨殆盡了。將那雙長腿架在肩膀,伏在他身上瘋狂衝撞著。
隆二今日很奇怪,相較廣臣竟更加主動,開始沒多久便蹭著廣臣的下身要他進來;進入後也不罷休,全程掌握主動權,擺動著腰支引導廣臣加快速度,以致開場不過幾十分鐘就大汗淋漓,彷彿狂戰了幾小時一般。
深入隆二體內的舒爽廣臣自是不會拒絕的,但顧慮到隔天有演唱會,對隆二這麼摧殘自己的身體還是存著疑慮和擔憂。
往常他都是最注意自己嗓子和身體狀況的人,現在卻這般毫無顧忌的放聲呻吟。
「隆二......沒事吧?」
已經不知第幾輪結束,被隆二瘋狂糾纏的廣臣都記不清了。
他趴在隆二身上喘了一下,準備移開免的壓的他不舒服,卻被摟著脖子拉了回來。
隆二捧著廣臣的腦袋,距離近的鼻尖相碰,可模糊的視線卻牢牢注視著彼此。
「臣,你......愛我嗎?」
他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因為當初世界改變後,他們在一起的太順理成章。
廣臣笑了笑,告訴他其實剛出道沒多久就喜歡他,一直沒說是除了害怕之外,也認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只要默默守護在身邊就好。直到那場車禍,第一次讓他感受到差點失去的恐懼,這才不再隱瞞。
「那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記得我嗎?」
他垂著眼簾,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他是不捨又害怕,懼於聽到答案。
但最後廣臣只是疑惑的反問他怎麼了,沒有回答。隆二也不再追問,畢竟一般來說,突然被問這樣的問題,只會覺得奇怪,誰也不會給你一個肯定的保證。
廣臣似乎累了,翻了身移到他身邊,雙臂環著他,進入夢鄉。隆二卻沒有睡,他捨不得睡,只靜靜的望著近在眼前的面孔,仔仔細細,一遍又一遍的描繪。
在這剩餘的生命中,他不想要放過一分一秒與他在一起的時間。
窗外,雪花紛飛,是個寒冷的夜晚。
冬日的夜空,正如隆二此刻的心,寒冷的令人傷感。
他想,無論廣臣的愛是原本世界的廣臣的想法,還是世界改變後魔神強加給他的情愫,都無所謂了,只要廣臣真正愛過他,便沒有遺憾了。
接下來,他只希望在這剩餘的生命中好好和他在一起,不放過一分一秒。

今年的冬雪格外瘋狂。連夜大雪將整座城市披上一層厚厚的白,蒼白的淒涼,也慘白的滲人。
因為大雪影響交通,即便提早做了準備,依然有部分工作人員和器材尚未到位,因此不得不延後演唱會開場時間。
隆二獨自待在樂屋,盯著牆上的時鐘發呆。秒針每走一格,他的心就涼一分。
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健二郎進來看到他這樣,以為他在為好不容易回歸,演唱會卻不能辦而發愁,便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別擔心,這可是你的回歸演唱會,一定會辦得成的,只是稍微晚一點而已!」
對於健二郎的安慰,隆二勉強擠出了笑容。演唱會沒有停辦自然最好,但遺憾的是,他剩餘的時間已經撐不到和廣臣一起完成演唱會了......
原本都算好了,演唱會結束,他便能了無牽掛的把靈魂交出去,然而......
凡事不可能盡如人意,這大概是他過於奢求的代價吧......

舞台上,幽藍的燈光灑下,將眾人壟罩其中,幽暗滄桑的色彩,使場內的氛圍忽然傷感了起來;半透明帷幕隔空環繞著兩位主唱,燈光照耀下,星星點點的白光閃爍著,如同雪花般一片片落下。
「夢のようなぬくもりだった......」
開場前剛典進去叫他的時候,他的時間已經剩不到兩個小時。
走到這一步,他只希望最後能和廣臣、和大家一起好好演出,卻沒想過,會以這首歌作結......
「彼方へと、飛び立ってしまえば、もう一度逢えますか?」
就當作,是為他,為這份卑微的愛送別吧。
「ずっと、一緒だと思ってた。あなたが恋しい......」
廣臣清亮的高音迴繞於耳,望了眼他悄悄看過來的視線,隆二露出了笑容,啟唇唱了下去。
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這每一秒的時間。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落下,廣臣的嗓音響起。
「愛だけがあなたの愛が、消えない。」
拜託,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他一起唱完吧......
「春を待っても、あなたは来ない......」
......對不起......

歌聲戛然而止。
廣臣驚的一回頭,卻見五位成員都震驚地看著他。
歌還沒結束,怎麼就不唱了?
廣臣愣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這才反應過來,及時跟上成員們臨機應變的補救措施。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突然覺得……應該還有一個人,和他一起唱才對......
隨著帷幕落下,雪花般閃爍的白光隨之下墜散去,而台上那微弱的光點,在無人注意之時,消失殆盡。

END

後記:
某天睡前突發的靈感,利用好幾天上下班坐車的時間,終於把他寫完了!歌詞的部分看得懂意思但翻譯不出漂亮的句子...不明白意思的就擅用翻譯軟件吧www
我不喜歡虐但總是喜歡發刀片,至今為止每個喜歡的CP都虐過,虐的自己心都難過QWQ
這是個沒有迴旋餘地的BE,大家虐虐開心就好QQ有靈感的話可能用White Wings寫個HE番外吧(希望會有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