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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洛/赫叶/无风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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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今天的下午茶这么早就放上来了?”说话的是个中分金色短发的人,头发平齐下巴,一双紫蓝色的眼睛瞥了一眼桌上的零食和饮品。他刚打算坐下,另外一个方向就来了另一个人,走到他旁边盯着他。他看到对方轻皱着眉头,表情不悦,笑了一声,穿过一旁的走廊坐到了原本位置的斜对面去,他摊手道,“请坐,你的专属座位。”
那人没说话,只是斜了他一眼,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他一头蓝色的长发,发丝细而透明,像是披着一头冰雪,额头上还有一对水晶一样的长角。他穿着全黑的制服,斗篷的袖口下伸出一双白得有些病态的手。深棕色封面的古旧书籍被他握在手里,放在了桌上。
金发的人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只是胸前刺绣和领带不同,他用手肘捅了捅自己右手边跟着他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问:“叶儿啊,你看到洛竹了吗?”
他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回答:“阿赫你找他做什么?”
“那正好,”阿赫瞥了一眼远处,突然压低声音对对面的人说,“虚淮,你桌子上的东西有问题,那帮斯莱特林的小姑娘在盯着你。”
虚淮正低头翻书,听到他的这句话,抬起头来。他没回头,伸手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拿起来,看到里面的水闪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装作抿了一口一样,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阳光,树林和草叶的味道,还有点苦。”虚淮放下杯子,低着头轻声说。“你擅长魔药学,觉得是什么?”
“让我试试,”他拿过杯子,也学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你鼻子还好吧?明明是潮湿的泥土味道。”
他们还在若无其事地讨论着,几个穿着斯莱特林制服的女孩子就挤了过来,站在虚淮身边,喊着:“虚淮学长。”
虚淮回头看到她们,视线落到后面,见到另一个人影抱着一大坨绿色的东西从旁边冲过来。啪嗒一声,一大堆绿色的植物被直接垛在了虚淮面前的桌子上,盖住了虚淮放在桌上的手和书籍。
“呼呲,呼呲,虚……虚淮……”冲过来的人趴在桌子上,胸部剧烈起伏,大声喘气,一手抓住了虚淮的肩膀,他扫了一眼桌面,发现自己带来的草叶把所有东西都挡住了,只看到阿赫手里的杯子,不顾对方的劝阻,夺下来一口饮尽。接着他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虚淮说,“虚淮你知道吗,我刚刚不小心把——”
他突然顿住了,看着虚淮的脸眨了眨眼睛。虚淮转过头看着他,看到那双凤凰火焰一样颜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如何。棕色的刘海因为刚刚的奔跑被他掀到一边,头发上还粘着一些米白色的碎屑一样的东西。
虚淮问:“你去哪了?头发上还粘着这么多东西。”
说着他就伸出手去要帮人摘下来,那人连忙后仰躲开,低下头去,支支吾吾:“没、没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连忙把自己扔在桌上的植物叶子全都抱起来,也不再看虚淮一眼,低着头匆匆离开。虚淮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见到挡路的人终于走了,几位斯莱特林的学生再次和虚淮搭话。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凑上前来,直白地说:“虚淮学长,我很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
“没兴趣。”虚淮看也不看她一眼,冷漠回答。
前来告白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惊叹道:“怎么会?!”
但她身后的人拽了一下她的衣物,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低下头慌忙说:“那,那算了……”
接着她们离开了。
阿赫用手撑着脸,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笑道:“有点奇怪。”
他一旁寸头的高壮男人叶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又拿起了洛竹刚刚一饮而尽的杯子,嗅了嗅,皱起眉头说:“薯片的味道,还有一股甜味……”
虚淮看向他,眉头紧锁。阿赫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笑道:“我觉得我大概猜到了,但还是去和那帮小姐们确认一下吧,叶子我们走。”
叶子站起来和阿赫离开了,虚淮看着乱七八糟的桌面,点心散了一片,还落了两片绿叶。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页上也落着什么东西,米白色的有些毛茸茸的刺,像是从草丛里带出来的一样。
他掏出魔杖,轻轻一挥,将桌子收拾了一通,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他没能安静多久,很快,另一个紫色长发的人就从洛竹来的方向冲了过来,他双手上戴着厚手套,把一个花盆咣当垛在了虚淮旁边的桌上,问:“洛竹呢?我还没戴上耳罩就拔曼德拉,害得我差点晕倒,我现在就要当着他的面拔曼德拉。”
“……不知道,但你把成熟曼德拉从温室里抱出来,被教授看到了要扣分的。”虚淮眼疾手快把自己的书抱了起来,看着正在自己面前抖动叶子的曼德拉草,“虽然无限是我们学院的教授,但他对你可毫不留情。风息你都被扣了五十分了。”
“那五十分关我屁事。洛竹肯定来找过你,你不要包庇他。”风息伸手从他的书上摘下来那米白色的圆粒,“这个是温室里的,刚刚洛竹钻进去找东西的时候全身都是。”
“他的确来过,然后又跑了,什么都没和我说。”虚淮抱着书,“他抱着很多叶子,那是什么?”
“是水仙,他说自己想到了用水仙叶子增殖水仙的方法。”风息把曼德拉草的花盆抱起来,瞥了一眼隔着几米外的斯莱特林的桌子,低声提醒道,“最近我听到一些传闻,有些斯莱特林的人准备对你下手,小心点。”
“你说晚了。”虚淮瞥了他一眼,“他们动手脚的东西被洛竹喝了,阿赫他们去打听情况了,洛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去找他,你先把曼德拉放回去再来找我们吧。”
霍格沃兹的古堡拥有活动的楼梯,洛竹抱着一大堆水仙叶子在走廊上闷头狂奔。他用水仙遮住了自己的脸,心里充满疑惑又扑通乱跳一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事,他在看到虚淮的脸时,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理智压抑着本能,他才把那句话咽下去从虚淮身边逃走。
洛竹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堡里跑了一阵,体力快要耗尽才停下脚步,抱着草叶坐在楼梯上亲近。
与此同时虚淮抱着书,宽大的袖子盖住了他的手,黑色斗篷的摆很长。他逆着穿着同样制服的人群前进,学生们三三两两并排走着,而他就从缝隙中穿过去。
“下午好啊,虚淮。”一个半透明的灵魂飘过来浮在他面前,“你要去哪里?”
“下午好,我在找洛竹,你看到他了吗?”虚淮停下脚步回答,他抬头看向浮在空中的鬼魂,“一个棕色头发的,抱着很多叶子的人。”
“哦,那个人。”鬼魂思考着,“他跑了很久,现在坐在楼梯上,沿着这里上去,你可以看到他。”
“多谢。”虚淮行了个礼,顺着鬼魂指的路走上去,见到一个棕黄色头发扎着小辫的人正抱着一堆绿叶坐在楼梯上。他走到洛竹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头顶。
“诶?”洛竹抬起头来,看到虚淮正弯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虚淮!虚淮……”
“干嘛突然跑掉?”虚淮收回手,抱着自己的书问,“风息来追你,我帮你挡着就行了。”
“我、我一时没想到……刚刚风息也挺生气的,我就赶紧跑了。”洛竹抱着水仙叶子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虚淮你不是在看书吗?怎么过来了?”
虚淮拉他起来,从他手里接过一部分水仙叶子,带着他向外走解释道:“你刚刚喝的东西不是水,是斯莱特林的魔药,阿赫他们去查了,你先跟我去找风息。”
“魔药……”洛竹抱着水仙,跟着虚淮跑了两步,思考着,“是什么魔药啊?”
“你喝了,你觉得呢?”虚淮问。
洛竹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跟在他身后。他看着虚淮的背影,努力克制着自己,将想说的话,想做的动作压抑在心里。他觉得奇怪,但理智还是告诉他,这些话并不能对虚淮说出口。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霍格沃兹的草坪上。风息站在树下向他们挥了挥手,他们就走到风息身边,风息毫不客气地给洛竹脑袋上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带着他们向外走。
从花园走到城堡外,前往禁林的路上,阿赫和叶子正站在一起,他们的面前挤着几个斯莱特林的人。风息带着虚淮和洛竹走过去,把他们围起来。阿赫见他来了,掏出魔杖将石化咒解开。那几人猛地倒在了地上,扑成一团,惊叫着挣扎着想起来。
“你们在我杯子里放了什么?”虚淮低头看着他们,手里拿着魔杖,面无表情,“如果不说实话,我就给你们喝吐真剂。”
“我我我我们……”好几个人混乱地同时开口,声音揉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虚淮扫了一眼,随手施了个静声咒,其他几人的嘴同时被封住,只剩下一个还算平静的人在说话。
她说:“那是迷情剂!我们从对角巷买的!说是只要在让对方喝下之后就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人,所以我们、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桌上的下午茶全部都是她们准备的,只有虚淮的饮料是特制的。”阿赫坏笑着,在‘特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预谋已久,风息,怎么办?”
风息看向洛竹,洛竹的脸有些红,其他表现倒是如常。虚淮连最后一人的嘴也封上,看向洛竹。
洛竹被人盯着,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碰了下喉咙,迟疑道:“可我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事……”
“啊,说起来,洛竹喝下迷情剂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虚淮吧,”阿赫盯着洛竹,仔细观察着,“你怎么一点表现都没有?”
“所以说我真的觉得没什么。”洛竹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是药没起效?”
那几人摇着头,想要向后躲,却撞在了叶子身上,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盯着他们的叶子,又吓得瘫软在地上。
“我们先带洛竹去找无限要解药,这些人交给斯莱特林的教授。”风息看向阿赫,“交给你们了。”
“了解。”阿赫抬手,又甩出一个石化咒,“这样她们就会老实一点了,叶子你在这里等我,我把斯莱特林的老头子们叫过来。”
风息带着虚淮和洛竹离开这里,进入城堡。他们沿着楼梯走上去,穿过长长的古老走廊。今天是阴天,室内有些暗,走廊的拱窗之间落下阴影,没有光。虚淮跟在风息身后一言不发,全黑的制服一时融入黑暗,一时从中淡出,蓝色的长发压在兜帽上竟和黑色相融,有些分不清。洛竹时不时看他一眼,却什么也不说。
“迷情剂真的没有用吗?”虚淮突然问。“我记得你当时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真的没用啦,”洛竹笑起来,“我觉得我对你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啊。”
风息的脚步一顿,他稍微回头,对洛竹说:“把你头上的种子拍一拍,要是被无限发现我们偷偷去温室了又要扣分。”
说罢他也开始拍起自己斗篷上的泥土和花种来。
“哦哦,也是哦。”洛竹单手抱着自己的水仙,一只手拍起头上的种子,解释道,“这种花种太容易粘在身上了,不过他们也是用这种方法授粉播散,没什么办法。”
他一只手动作不方便,几乎要把自己的辫子解开来。虚淮按住他的手,也单手抱着自己的书和一部分水仙叶子,空出一只手来帮洛竹摘掉发丝间的花种。
洛竹低着头,让虚淮帮他。他从虚淮的手里接过了剩余的水仙叶子和虚淮的书,让虚淮能同时用双手帮他。
他们俩停住了脚步,风息多走了好长一段才发现他们没动,就站在前面等他俩。
洛竹看到虚淮在看黑魔法防御学的书,只觉得上面的字如同天书一般令人头痛。他低着头,等着虚淮冰凉的手指帮自己清理头发上的花种,恍惚间听到一句很轻的话。
“哪怕喝了迷情剂你都不会喜欢我。”
这句话太轻了,声音又小,像是羽毛笔上的一根毛发,他几乎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可他抬起头来,看到虚淮面无表情,若无其事,他觉得多半是自己自作多情,或是迷情剂的结果。
他觉得自己的无名指抽痛,什么也没有说。
等到虚淮松开了手,他也只把虚淮的书还给了他。自己抱着水仙叶子,将脸埋进去,抬脚向前走。他刚踏了一步,虚淮就抓住他的手臂,说:“你把脸挡着做什么,也不怕摔了。”
“不是有虚淮牵着我嘛,”洛竹连忙把怀里的叶子向下抱了抱,露出平时一样的笑容来,“我不怕。”
虚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们俩可快点吧,要是到了无限面前迷情剂失效了,我们可就没有告斯莱特林的证据了。”风息站在前面喊道。
他们来到无限的办公室,向对方说明了来意。深蓝色长发的人裹在黑袍里,瞥了他们三人一眼问:“他看起来不像喝了迷情剂的样子。”
“要是能看出来,我们就不需要你了,”风息抱臂,“迷情剂的解药我也能配,但你肯定知道迷情剂的特性。我需要你帮我们作证。”
“迷情剂在每个人闻到的时候都有不同的味道,在迷情剂起效的期间,一直有效,是闻不到其他迷情剂的味道的。不只是迷情剂的味道,任何刺激性的味道都闻不到。”无限拉开自己的抽屉,“洛竹你还记得自己喝药的时候闻到的是什么味道吗?”
“唔……像水,冰凉凉的,咸咸的,但也没什么味道。”洛竹回忆着。
接着无限掏出一个小瓶,放在洛竹鼻子下面,问:“什么味道?”
洛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风息已经面露难色,后退了好几步。虚淮也皱起眉头来。
洛竹摇了摇头。
无限将瓶子塞住,放回自己的抽屉,随后挥动魔杖将窗子打开,卷起一阵风,带着屋子里的味道散出去。
“这是臭鼬的腺体,我想你们也闻到了。”无限看向一旁的风息和虚淮,“没有人能在闻到这个的时候面不改色。”
“你不就面不改色吗!”
“嗯?”无限这才想起来什么,抬手将堵住鼻子的魔咒去除。他来到自己的柜子前,从中抽出一个充满粉红色液体的小瓶,递给洛竹让他喝下去。
洛竹仰头喝下,沉默了一会儿,疑惑地看向无限,问:“我怎么还是没什么感觉?”
无限将手伸向抽屉,被三个人按住了手。洛竹对无限道谢后,他们三人离开了无限的办公室。虚淮不和他们住在一个寝室,但在回宿舍的路上还能同路一阵。
“不过,为什么洛竹的迷情剂的确起效了,他却一点表现也没有?”风息问,“还有这样的东西,我也想去对角巷看看。”
“我也想去。”洛竹说,“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要迷情剂自己配不就好了,或者找阿赫。”虚淮说。
“重点不是迷情剂,总之我们一起去吧。”
几日后,虚淮从图书馆里借了本魔药学的书,他带着书来到吃饭的大会堂,只有这里拉文克劳的学生才能和赫奇帕奇的学生混着坐在一起。阿赫和叶子早就到了,正在吃点心,风息和洛竹又不在,不知道是跑去温室还是跑去禁林玩了。
虚淮翻开书,翻了没几页就看到了迷情剂的配方和效果,正看着,洛竹和风息就来了。洛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虚淮说:“喝了。”
“这是什么?”虚淮问,但还是接过来一口喝掉,他咽下去,看向洛竹,等着对方的回答。
对方得意洋洋地叉腰看他,等待着他的反应,可虚淮也只是盯着他,表情都没有变。他从虚淮手里把瓶子拿回来,仔细看了看,问:“虚淮你有什么感觉吗?”
虚淮低下头,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家店的迷情剂是假货吧,”洛竹失望地趴在桌上,手里的小瓶也被丢在了桌面上,“怎么对虚淮也没用。”
“都跟你说不要买了,还很贵。”风息从他们俩身边经过,拿起了虚淮桌上的魔药学书籍,坐到了虚淮的另一边去,免得被来回翻滚的洛竹波及到。
他看到迷情剂那一栏,正思考这种不能给学生看的书虚淮是怎么拿来的,就看到迷情剂效果的最后一项写着:如果迷情剂的使用对象是原本就爱慕自己的人,则效用不明显,等同于无。
端着杯子凑到了嘴边,风息的动作僵住了。他转头去看向一本正经的虚淮和在抱怨的洛竹,默默地合上了书。
“我觉得我们要再去找下无限了。”风息说,“还有,这书虚淮你不要看了,快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