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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洛/赫叶/无风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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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上个班很不容易,人类和妖精之间的矛盾激增,生存空间被压缩的情况下,还要自保,还要养家糊口,虽然我家只有我一个要吃饭,但为了能获得稳定的住处和食物来源,我还是决定成为一个公务员。
然后我就由于天资优异被火速通过了招聘,直接上一线。
要问为什么,因为我的能力实在是太合适成为一个执行者了,对人能洗去短时间记忆,对物能屏蔽电子信号,在洗地擦屁股方面天赋异禀。
都说英雄很好做,但每个英雄大场面的背后,就是我们这种不会打架的执行者默默拿起扫把清理现场。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拿了工资就要干活,人类如此,妖精自然也要如此。我起初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但后来我发现我的工作,准确一点来说,我的同事带给我的麻烦让我更加苦恼一些。
我有个很强的同事,这种强指的是打架很强,他是冰系妖精,在抓捕妖精或者是其他打斗方面可以说是龙游首屈一指,但他同样也是个在深山里呆了很久的妖精,因此他对人类世界的大部分东西一窍不通。
我同事他……有个对象。
据说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从化为人形开始就没分开过——被我们关在冰云城的那段时间不算。我同事说是这么说,但我和其他妖精观察了半天,我觉得我同事可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误会。
他对象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在我同事心里已经是对象了。
起初我不敢说,毕竟这个冰系妖精看起来冷漠又不好说话,我又打不过他,我只能应和着嗯嗯啊啊对对对的点头,表示自己并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但后来有一天,我的同事一副刚失恋的表情——那时我们已经共事许久了,我也学会了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寻找出微小的变化来推断他的心情。他以前也经常用这种表情看他的对象,就在刚从冰云城里放出来的那段时间,据说是和对象吵架了一直没机会和好,后来和好了,而每当他对象和任何女性妖精甚至男性妖精交往过密的时候,他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和逸风,也就是我的另一个同事,一个治愈系的妖精,我们俩更早之前就一起在龙游会馆任职,彼此之间更熟悉,关系不错,是同甘共苦,一起被这个冰妖精摧残的难兄难弟。我们俩经常在一起吐槽这个新同事,维持着不言说的默契,即在同事的恋爱问题上安静如鸡,绝不插手。
人类有句话说得好,不要掺和情侣的事,你只会里外不是人。
虽然我们是妖精,但是我必须要告诫所有身边有情侣的妖精。如果情侣里的任何一个,开始向你们征求意见,拔腿就跑,越远越好,不然你就会变成我和逸风这样子,被一个不谙世事又总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你的刚刚劳改结束的可怜同事,拽入无尽的痛苦的,还要被情侣暴击的深渊中。
好了,重新捋一遍,我的同事,强大但不擅长人类科技的冰妖精,因为犯了事被关在冰云城里好久,和自己的对象闹掰了很久,最后和好,以为自己对象的确是自己对象了,但其实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过。有一天,他带着一副刚失恋的表情进了我们的休息室。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问出那句:“虚淮你心情不好吗?”
逸风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玩游戏,我看到虚淮走进来,很意外这个时间段他竟然出现在执行者的休息室而不是跟他的对象去植树造林,绿化环境,注意到他心情不好,就顺口问了一句。
若是搁在以前,他是不会理我的,所以我也没料到他进来,坐下,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洛竹好像没有在和我谈恋爱。”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和逸风的战局也正焦灼,他的语句也实在不像是回答我之前的疑问。
因此我们沉默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才猛地回头看向虚淮。他依旧是那副刚失恋的表情,坐在我们身后的椅子上,看着地板,一声不吭。
“啊?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告诉了他真相!要是他想不开想要辞职怎么办我们组就他一个能打的,组长还是我,我怎么跟馆长解释他是因为终于发现自己没有在和对象谈恋爱伤心过度才要离职的!
冰妖精把眼睛抬起来,看了眼门外,眼神怨念,目光幽幽,他回答:“我问洛竹他怎么看我,他说我是他的好兄弟。”
他虽然冷面,但其实很好沟通,说话也有条理,经常会吐槽。不过那天他伤心过度,说话都是一句一句往外蹦的,我跟逸风问了好久才还原了整个事情的全貌。
那天下午他跟着对象去种树去了,对象遇到了一个熟识的女妖精相谈甚欢,还约定好晚上要一起撸串,他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对象看了半天,而对象没有接收到他的电波,还开口赶他走,让他回会馆休息。
情急之下,他就拉住了对象的手,用一种特别郑重的口吻质问道:“洛竹,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对象是很尴尬的,我懂,要是我我也想给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冰水混合物。他对象尴尬地笑了两下,看了旁边看热闹的女妖精,也郑重地回答:“虚淮你是我的好兄弟!”
然后他就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我们是专业的,遇到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不会笑。
我偷偷踹了逸风一脚让他别笑,逸风只能拿抱枕遮着自己的脸,背过身去。我的人设就是微笑,所以我保持着和善的微笑靠近了虚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解他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早发现早放弃不用治没有救。
说到最后逸风来捂我的嘴把我往回拽,跟我说你可闭嘴吧看到虚淮旁边的室温计都快降到零了吗。
我们和虚淮促膝长谈,谈了一个晚上,虚淮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没有跟对象告过白,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对我们的‘你对象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你对象’理论极不认同。
我方观点:他天性开朗对谁都是那副热情好客的样子,喜欢小黑都比喜欢你明显。
他方异议:洛竹和我青梅竹马,默契的程度和其他人不能比,而且他对每一只猫都那个态度,天虎那么大一只也是,唯独对我不一样。
我方举证:你是指他对小黑亲亲抱抱举高高,对你顶多搭肩膀?
他方反对:这……人类都说在意和避嫌才是爱情的开始,洛竹原本也和我亲密无间后来才有了距离,分明就是对我有意。
我方反对:你都是哪里看来的人类语录,再说了那不是因为你们吵过架吗!
他方举证:洛竹在和好之后就申请与我共住一间房,若他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睡。
我方异议:他说了,你是他的好兄弟。天虎不住在会馆,那他不就只能和你一间吗。
他方反对:那他和我一间房,同进同出,默契十足,每天都呆在一起,我们和情侣有什么区别。
我和逸风都愣住了,我们俩对视一眼,转过身去继续憋笑。
我们真的很专业,但这种事的确忍不住。
逸风身为治愈系妖精,在会馆里也经常科普一些众所周知但有些妖精可能根本不懂的小知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虚淮讲解了好半天。对方听完之后就皱起眉,这种表情变化出现在他脸上的时候基本已经是内心的疑惑和纠结到达顶峰的时候,沉默着不说话。
我笑够了,跟他说:“你现在觉得你们和情侣之间差什么吗?”
虚淮皱着眉头,双手缩在袖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后面的那些,洛竹的确没有做过。但他亲过我的。”
我的笑一下子愣住了,眨眼之间变成了疑惑和惊讶,逸风也不笑了。
“有次他以为我睡着了,就亲了我一下。”虚淮伸出手来,手指落在自己的嘴唇上,说,“就在这里。”
暴击,这根本就是暴击。这种私密之事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只能看到一个直男和一个深柜基佬,郎有情郎无意,但哪能想到这两个人根本都在柜子里关着,还是同一个柜子,中间的一层隔板让他们看不到彼此。
这时,我才开始反思自己最初轻易就一脚踩进来的冒失和狂妄。
我抱着抱枕,沉思许久,旁边的逸风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我说:“既然如此,你去和他告白吧,把话说清楚,告诉他你喜欢他,问他愿不愿意给你们俩之间的关系来点改变。”
“什么改变?”虚淮看着我的目光非常无辜。
还能是什么改变!刚刚逸风给你讲的都被你脑子里的水冲走了吗!我面无表情,内心狰狞。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极其不理智地开始跑火车,我说:“那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你去找洛竹,在对方醒着的时候亲他一下,一样的位置,大概就能直接给你们俩之间的关系造成点改变。”
不成功,便会失去一段还没开始的恋情和一段深刻的友谊吧。
虚淮听了,若有所思,眉头也解开了。他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嗯?他去哪?”逸风非常惊讶,“也不用这么迅速吧。”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虚淮的性格你要他等到第二天也很难吧。更何况他们还住在一间屋子里。”我看透了一切。
但如果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说什么都要拽住虚淮不让他走。
大概在虚淮离开休息室两个小时后,我们听说了,虚淮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洛竹的消息,对方还拿着烤串,嘴上粘着孜然和油。
我拿着手机坐在休息室里,身体僵直,大脑急速运转,开始思考自己五分钟之内递交转职申请跳入传送门去一个遥远的不会被虚淮追杀的会馆的可能性。
馆长把我往外赶,说什么别闹,但我为了我的性命考虑,觉得离虚淮越远越好,还想和隔壁组组长换班,结果她只顾着拍着大腿笑我,根本没答应。
第二天早上,虚淮跨进休息室的门槛,直冲我走过来,我连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墙边。
“虚淮你冷静点……”我劝诱道,“虽然过程不尽完美但只要结果好一切都好!”
“?”对方歪了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机,说,“洛竹最近在玩这个,你们能教教我吗?”
“……”我看了逸风一眼,松了一口气。
之后我们的苦难日子就开始了,这个冰妖精的确得到了他的对象,但这和他对象与别人交往过密的时候他摆着一张失恋的脸来找我们诉苦没有什么矛盾。他很在意这件事,却又不肯和洛竹说,只能在零度的空气中和我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们教他玩手机,他学得很快,而偶尔他对象来和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就会甩给我一个眼神。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默不作声地屏蔽在场所有人的手机信号,逸风因此被骂挂机骂了好几次都要上来掐死我了。但他掐不死我,而另一个妖精可以冻死我,到底要屈于哪边的淫威显而易见。
他对象发现手机信号不好后就会和他坐在一起亲昵地聊天。
问就是我瞎,我看不到,我不想回忆起那个虐狗我又无法离场的悲惨场景。
后来有一天,我和逸风刚准备进休息室,就隔着门槛看到虚淮已经坐在了里面,一脸阴郁,手里握着手机打字。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然想起了我们刚回到会馆的时候,见到了跟着一个面生女妖精出门的洛竹,我一把抓住逸风的领子,把他向后拖,免得他踏足那片恐怖区域。
“快走快走,我们只是普通路人。”我拽着逸风就走了。“被他看到就跑不了了。”
“冠萱,逸风,你们能进来一下吗?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们。”恶魔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