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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洛/赫叶/无风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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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很明显,你发烧了。”洛竹坐在床边,看着体温计,严肃说道,“从现在开始,剥夺你下床的权利。”
“我拒绝。”虚淮即答。他斜靠在床头,背后垫着竖起来的枕头,脸色惨白,但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他停了一会儿,忍不住皱起眉毛来,缓慢说出了下一句话,“你把我电脑给我。”
“工作也禁止。”洛竹伸出手去,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一指戳在虚淮的眉间,轻轻一推,让他能把头靠在枕头上。“你肯定头疼了吧,就这样还工作,你就不怕一会儿就昏倒在家里的床上,我要打120急救。”
“……”无言以对,毕竟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的表情不多,而洛竹能从他脸上的细微变化推测出他在想什么。虚淮说不出话来,就掀开被子准备直接下床,以身试法来反抗洛竹的空口家规。
洛竹见他要下床,连忙按住他,整个人都转身扑上去,紧紧抱住虚淮的腰,压在他腿上不让人起身。
“……你放手。”虚淮看他这么闹,更头痛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折腾自己!你要是没了我该怎么办!”洛竹抱着他的腰大喊。
“……我是发烧,不是要死了,生离死别六十年之后再演。”虚淮抓着洛竹后背的衣服,扯了下没扯动他,反思自己生病时的确是虚弱了很多,要是平时,洛竹耍赖,他能直接给人架起来丢到一边。
“六十年?你原来打算活到八十岁吗?”洛竹的注意力迅速被岔开,他依旧抱着虚淮的腰,但是抬起头来,努力想要看虚淮,“那你的目标还挺远大的。我原本以为自己到七十岁就会死。”
“如果你不放手你现在也会。”虚淮回答。
“我死也不会放手!”洛竹大喊。
见对方打算坚持到底,虚淮也不坚持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靠坐回枕头旁。洛竹感觉到自己抵抗的力度消失了,也松开手,从虚淮身上爬起来,帮他把被子盖好。
他伸手摸了摸虚淮的脸颊,果然触及到了滚烫的皮肤,和额头几乎相同。他又用手背去贴着虚淮的脖颈,也感觉到了一样的温度。从鼻子里长长出了一口气,洛竹收回自己的手,叮嘱道:“那我现在出门去给你买药,你不许下床,也不许偷偷用电脑工作,组织安排你好好休息,虚淮同志听明白了吗?”
虚淮懒得理他,洛竹也不在意虚淮的冷淡,转身准备走。他的脚步一顿,想起了什么,回转来在床边弯下腰去亲虚淮。
他的嘴唇还没碰到对方的脸颊,就被一只手挡住了。虚淮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我在发烧,你想被传染吗?”
“我是不会发烧的!风息也说了我这种傻子不会发烧!”洛竹不服气,但虚淮坚持不放手,他只能作罢,直起腰来看着虚淮。
“你倒是挺自豪的。”虚淮习惯性地刺他,可洛竹不放过他,抓住刚才虚淮挡住他的手,就按在了虚淮的唇上。手心对着唇,就像是借了虚淮的手接吻一样。
虚淮心头一颤,稍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就敛合眼睑。手还被洛竹按在唇上,但这不妨碍他开口骂人,他说:“确实,傻得没救了。”
听到虚淮嘟嘟囔囔的声音,洛竹听不清也知道对方肯定是在嘲讽他。他乐呵呵地松手,把虚淮的手塞回被子里,拍了拍被子示意对方不要下床才离开屋子。
虚淮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头痛,便躺下来。脑子里的神经像是被猫玩乱的毛线团,胡思乱想的同时还伴随着刺痛,虚淮想了会儿工作,摸了下旁边的手机确认自己的确是把请假申请发送过去了,手机界面回到主界面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壁纸,是上次和洛竹出门旅游的照片。
他们上次出门旅游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血管在脑子里疯狂跳动,发烫又痛,硬生生斩断他的思绪。他缩起来,抵住自己的额头,但在颅骨外的手指无法缓解任何绞痛,只能用指骨在相应的地方敲着。
不知道闭着眼睛躺了多久,他隐约听到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洛竹进门,他便闭着眼睛喊了一声:“洛竹。”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门口。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喉咙,他轻微皱了下眉,又喊道:“洛竹?”
声音落在地上之后就消散了,屋中一片寂静,平时还有些吵闹的杂音全都消失不见了,安静得过分。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自己撑起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脚沾到地面,他又想起洛竹出门前的叮嘱,缩了一下。
“洛竹,你回来了吗?”他坐在床上又试探了一声。
依旧没人回答,他只好从床上拽起平时在椅子上午睡用的毯子,把自己裹起来,踢着拖鞋走出去。客厅空无一人,门口也没有人回来的痕迹,厨房悄无声息,虚淮看了一圈,在屋子里找了半天,才想起,多半是自己听错了。
他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头痛欲裂,嘴里发干,便走到冰箱旁边去,想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简单即食的东西或者甜饮料。搜了一圈,也只看到一瓶似乎是洛竹塞进来还没喝的可乐。
摸了一下,虚淮触到了比自己的指尖还要冰凉的温度,稍作思考还是放弃了这项可能会要命的尝试。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脚也开始发冷了,便回到床上去躺好。
手机上的几个小红点点开全是同事的慰问消息,还有几条app推送,虚淮扫了一眼,谁也不想回。
手机的屏幕也是冰凉的,刺得手指发痛,虚淮丢开它,看着空白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觉得天花板也白得刺眼,眼睛酸痛,垂下眼睑不再看了。
门口传来响动,紧接着就是拖鞋踢踏的声音,塑料袋被揉扯的杂声,洛竹出现在门口。
他提着塑料袋,身上的外套还没脱,换上了拖鞋,手里还拎着保暖水壶。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虚淮,笑着过来,给虚淮放在床头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从手中的塑料袋里掏出几盒药。洛竹索性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虚淮拆开药品的包装,展开说明书,研究了一会儿,就把相应分量取出来放在被子旁边。
“你有没有不听话下床啊?”他笑着问。
虚淮瞥了他一眼,回答:“没有。”
洛竹的表情稍微停滞了一瞬,接着又笑出来,伸出手去把其他的药盒都收起来,丢在一旁的地板上。他站起来,说:“起来喝药,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大闸蟹。”
“好好说话。”
“……想吃蛋糕。”
“嘿……你倒是吃得稀奇,我出门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就是想吃。”虚淮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嘟囔道。
“我再出门买。”洛竹把脱了一半的外套穿回去,摸了下口袋里的钥匙打算再出门一趟。
“不行,”虚淮叫住他,洛竹回头,看到虚淮仍然背对着他,“我还要吃你做的烧烤。”
“……那蛋糕点外卖行吗?”洛竹走回来,蹲在床边问。虚淮点了点头。洛竹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脑袋缩了缩,觉得有些好笑,便伸出手去摸他,刚摸了没两下就被一巴掌打开了手,,虚淮把被子向上一扯,盖住了自己的后脑,整个人蜷缩起来。洛竹笑他,问,“烧烤要吃什么?”
“都行。”
“嗯……行,你别躲了,起来把药喝了。”洛竹把外套扯下来,抱着走出去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从冰箱里掏出一堆没处理的食材,抱进了厨房。他鼓捣了一会儿,听到了脚步声。
虚淮裹着毯子,站在了厨房门口。
洛竹瞥了他一眼,问:“怎么起来了?”
“上厕所,顺便监工,免得你给我下毒。”虚淮垂着眼睑,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但也不坐着,懒洋洋地靠在厨房门口,半睁着眼睛,说是要监工,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要不,给您搬个凳子来?您别监累着?”洛竹笑他。
虚淮吸了下鼻子,道:“准了。”
“怎么还有你这样顺杆子往上爬的?”轻斥一声,洛竹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给他搬了个小凳子来放在了厨房门口。虚淮也依言在小凳子上坐下,把自己裹起来,抬头看着洛竹。
半晌,虚淮说:“想喝可乐。”
“要求这么多你给我住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