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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洛/赫叶/无风合集

Chapter Text

“虽说是贴身保护我,但我也没看到人啊……”洛竹穿着睡衣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嘀咕。
他是某财团的最大股东兼董事风息的表弟,虽然是表弟,但也是他第一顺位遗产继承人。他比风息小几岁,平时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风息总让他老实呆在家里,说是外面不太平。
他之前悄悄溜出门结果被风息的仇家找上,差点就要绑架洛竹先要钱再撕票,还好被救了回来。有了这个教训,风息给他选了一个贴身保镖。
那人叫做虚淮,长得很好看,这是洛竹见到他的一个反应,浅蓝色的长发,一双丹凤眼,却不怎么喜欢说话,身量不高,洛竹觉得自己比他壮多了,但对方既然是风息找来的,一定是有些本事。
不过那人昨天来到洛竹面前自我介绍了一句就不见了人影,洛竹还想和他多聊两句,也不知道对方是蹲在哪个角落里贴身保护。
他打着哈欠,正思考自己是要再躺会儿还是起来吃饭,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轻轻三声。洛竹按了床头的门锁,放了人进来。一个穿着长摆黑裙,黑色坡跟长靴,头顶绑着白色褶子头带,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人进来了,她是洛竹家里领头的女仆长,总是穿着英伦式女仆装,带着职业的微笑看向洛竹。
“早上好,洛竹少爷,按照风息老爷的要求您该起床了。”她笑道,她身后跟进来另一个人,穿着与她相似的女仆装,只是裙摆短一些,露出小腿来。那人穿着白色的丝袜和平跟皮鞋,低着头,熟练地捻起裙摆向洛竹行礼。
“……?”洛竹看着他,惊讶地张了嘴,有句话想问,没敢问。
“您好,我是虚淮,从今天开始作为您的贴身女仆工作。”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有点常识的人都听得出来是男人的声音,但他将长发梳成了马尾辫,甚至还化了淡妆,那张看起来像是漂亮女仆一样的脸搭配着这样的声音,有种奇妙的撕裂感。
洛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能把嘴合上。他真的没想到对方消失了一天竟然整出了这种幺蛾子,而一向严厉的女仆长也任由他瞎闹。
但想了想大家都是听命于风息,这主意是风息出的也说不定。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女仆长很快就离开了,虚淮合上门,走到他面前站定。
“风息让我贴身保护你,因此我选择了这样的伪装,请你配合我。”他开口,却没有刚才那么尊敬有礼。“现在,希望您能在十分钟内穿好衣服,洛竹少爷。”
“……”洛竹张开了嘴,欲言又止。
“您有任何疑问请在压缩在三个问题之内,在我将您的衣物取回来时告诉我。”他说,接着走向了洛竹房间里的衣帽间,打开了柜门为他挑选衣物。
洛竹的卧室很大,配套有相当宽大的浴室和独立卫生间,衣帽间旁边是一间小书房,只放着电脑和一部分书籍。但即便如此卧室也是整幢别墅中除客厅外最大的屋子。洛竹要是想,他甚至可以在卧室里骑自行车。
洛竹的视线跟着虚淮看向那间相对比较小只有一条过道能站人的衣帽间。黑白配色的女仆穿在身材矮小的虚淮身上没有什么违和感,头顶的发带压住了一些碎发,脖颈上的蕾丝项圈遮住了他的喉结。
年轻女仆的裙摆和女仆长的不一样,女仆长的裙摆长到脚踝,而且是360度的大裙摆,加上做衣服的布料都是经过挑选的,并不是简单轻薄的布料,那条裙子是很重的,洛竹拿过,但也是女仆长身份的标志,洛竹也不好说让她换轻一些裙子。
但他还是改了家里其他人的裙子,像是年轻一些的女仆的裙摆长度只到膝盖,而且只做腰间打褶,裙子下面的衬裙是没有打褶的,非常柔软而且很轻便。女仆们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黑色丝袜或者白色丝袜,都是洛竹找人量身定做的。
他平时不能出门,也没什么事做,这些也算是他能帮家里女仆做的事,而他逢年过节还要给每个女仆都单独买礼物,面面俱到,要不是他无心于此,家里的每个女仆都以为他在追自己了。
虚淮的小腿不算细,白色丝袜不能完全遮盖住肌肉的痕迹,但脚腕处的弧度还是很美妙。洛竹坐在床上,眼睛从虚淮的眼角扫到他的脚上,问:“蕾丝项环会勒脖子吗?如果你想遮喉结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一套衣服。”
虚淮从衣柜中抽出了一件衬衫,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他听到这话,转头问:“这是您的第一个问题吗?”
“诶?”洛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又不自觉陷入了平时的状态,他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虚淮没想到他真的点头,伸手将手指放在喉结上感受了一下,摇头道:“不用。”
“唔……其实穿男装也可以,风息只是让你当我的保镖吧,你要是不喜欢裙子的话可以不用委屈。”洛竹说,他想了想,“家里的男性佣人也很多,比如——”
“不用了!”虚淮的声音大了点,他合上柜门,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洛竹回答:“洛竹少爷,我只让您问我三个问题,您已经浪费了两个了。”
“可你真的不用勉强——”
“这是我的兴趣。”虚淮打断了他的话,稍微压低了眉头。洛竹也因此噤了声,缩了缩脑袋,抿着嘴点了点头。
“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您能问点对现状有意义的。”虚淮说。
洛竹用手指抵着唇珠思考了好一会儿,虚淮已经将他今日的衣服挑出来,全部都拿到他面前了他才抬起头看向虚淮,眨了两下眼睛,煞红色的眼瞳却温和得很,他问:“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吃的或者宝石项链之类的,女仆的表都是统一配备的怀表和手机,但如果你喜欢手表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请您在十分钟之内自己穿上衣服。”虚淮把衣服丢在了洛竹身上,转身进入了浴室。
他在洛竹的浴室中搜索了一阵,从洗手台下方扣下来一个窃听器,他将之捏在手指间,从头上取下了一个黑色的发卡,把窃听器撬开,他看到里面的结构,随后就将窃听器捏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虚淮掀起了自己的裙子,大腿上绑着枪套,枪套上除了枪还挂着一个小的通讯设备,不会被监听,也不会被追踪,用来联系风息。他拿起麦克风,想起自己昨天和风息的对话。
“风息,我觉得你弟弟是个傻子。”
“没错。”
“?”
“而且是个大傻子,所以我建议你贴身保护他,不然很容易在你不在场的情况下送命。”
“……你就不能换个聪明点的继承人?”
“噗呲……”
“你笑什么?”
“所有被我派到那个别墅去保护他的人,最开始都是这么和我说的。所以我很好奇,你以后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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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竹醒来的时候,自己被用绳子捆住了嘴,粗糙的绳结陷入唇舌勒得他脸颊发痛。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也被束缚住了,而且因为长时间的充血,手指的感觉已经迟钝了,发涨发麻。
对方没有蒙住他的眼睛,看起来也不害怕被看到脸,加上自己的嘴被勒住,大概也不打算让洛竹给家里人打电话什么的。
并非取财,那就是要撕票喽。
洛竹盯着落满灰尘的瓷砖地板,眨了眨眼睛。这里看起来就是个废弃已久的旧屋子,屋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旧木柜,上面同样粘着灰,但还放着几样看起来就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酒和食物。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木椅子也不结实,他动了两下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正想着要不自己先把椅子摇散架,木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佣兵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戴着黑面罩,只露出一对眼睛。那双眼睛盯着洛竹,上下观察了他两下,眼神平静,像是审视一件货物一样。
“唔……”洛竹努力动了动舌头,但没有什么用,压到他舌根的绳子让他动弹不得,反而一摩擦他的舌根,他就想呕吐。
佣兵没靠近他,站在离他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平静的说:“我们并不打算索要赎金,你挣扎也不会有任何用,等到我们用你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提要求。在那之前,你可以省点力气。”
完蛋,洛竹心想,对方太平静了,不图钱不图命,头脑冷静思路清晰,他想自己脱身恐怕很难。
然而他突然就看到,在佣兵身后,被推开的木门后面是一片晴空,只有一个简单而生锈的铁栏杆稍微防护。而就在那片碧空中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洛竹陷入了沉默,习惯性地想要抿唇,但口唇都被勒住让他只能轻轻碰到下唇。
那名佣兵看他如此识相也松了口气,将手从一直按着的腰间枪套上移开,扯了下腰带就想要出去。
然而,下一秒,一个黑白的身影就从天而降,自天外飞来,角度正好撞进了屋子,一脚踩在了那名佣兵的背上。佣兵被巨大力道撞击,直接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面朝下摔在了木质地板上。
霎时间,灰尘飞扬,木板发出巨大的颤抖声,而在那被激起的灰烬中,一位穿着黑白女仆裙的蓝色长发的女仆缓缓直起了膝盖。女仆站稳后,拍了拍围裙,才双手握着两侧裙摆行了个礼,抬起头来。
一张略显年幼的少年脸庞直视洛竹,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在冰塑的睫毛中缓缓眨动了一下。
“很抱歉,我来迟了,洛竹少爷。”出口是低沉的男性声音,此时此刻,穿着及膝黑白女仆裙以及一双白色长袜,身在此处的女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位长相阴柔俊美的男性。
他面无表情地行礼,接着抬起一只穿着小皮鞋的脚,狠狠踏在正趴在地板上的佣兵后脑上,几乎把原本就要嵌入朽坏木板的颅骨再陷入一分。洛竹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咔咔作响。佣兵早就失去了意识,因此也不会再发出什么惨叫。这让洛竹好受了很多。
“我马上就为您松绑,但在那之前……”女仆瞥了眼自己脚下的人,轻巧地跳下,站在了一边。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洛竹的眼睛,一边撩起自己的一侧裙摆,摸向大腿,一边说,“这些您就不必看了。”
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洛竹听到闷响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盖在自己眼皮上的温热手掌被移开,脑后的绳索也被解开,女仆的长发就垂在洛竹面前,几乎半透明的淡蓝色头发间环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洛竹不自觉吸了一口气,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房间里的洗发露的味道,闻起来异常令人安心。
小刀利落划开绳索,女仆帮已经不能活动手指的洛竹把缠绕在手腕上的绳索扯下来,又帮洛竹割断了脚腕上的绳子。洛竹将手放在膝盖上,想撑起自己,但他没能做到。
一直坐在椅子上,腿脚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他撑着椅背,摇晃了一下,刚踏出一步就要摔下去。女仆连忙伸手接住了他,让洛竹能够抱着自己趴在自己肩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洛竹勉强动着舌头,长时间被勒住,面颊上都留下了深紫色的绳印,口唇发干,嘴里的腺体似乎已经无法分泌出唾液了。喉咙里也堵着空气,不能很好的发声。
女仆伸手抱着他,细长的双臂力量却很强,扶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洛竹纹丝不动。他回答:“因为我是您的女仆,无论您在哪里,我都可以来到您的身边。”
洛竹想笑,问:“虚淮,你平时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因为风息给你植入了皮下GPS,你听到这个回答开心吗?”洛竹笑声出口的瞬间,对方就放下了刚才端着的那副架子,也不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了,皱起眉头,责怪地瞪着对方的侧脑,只能看到一头棕色的头发,“我不过是去买了个菜,你怎么被抓走的?”
“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你没带钥匙就去开了门……然后……”洛竹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也逐渐变弱,到最后实在接不下去了。
虚淮不再逼他,拉着洛竹,将他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向外走去。一架直升机卷起了狂风,正悬停在屋外,虚淮似乎就是从这架直升机的悬梯上直接跳下来的。
“你以后可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洛竹看到这架直升机猜想到对方的行动轨迹后,忍不住说。
“那你别被人抓走啊。”对方没好气地回答他。随后一只手揽住洛竹的腰,让他抱着自己,一只手扯住了直升机悬梯,带着洛竹爬了上去,把他放进直升机的座椅上。
虚淮把洛竹安顿好,转身又从直升机的窗口上跳了出去。洛竹没叫住他,只能瘫在后座上叹了一口气。
“让他去吧,您失踪了四个小时,他都快急疯了。”直升机驾驶位上的女仆长笑着说,“直接打电话到风息老爷那里去要您的卫星定位,回家里开直升机来救人。他如果不把火气发泄在那些人身上,一会儿您可就要被责骂了。”
“唉……我身为一个富家少爷怎么能沦落到被女仆训斥的地步。”洛竹说着,就看到女仆长的微笑僵硬了起来,逐渐变成皮笑肉不笑。
直升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枪声,但洛竹还是能听到什么东西崩裂的声音,虽然想去看,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太容易从直升机上摔下去,只能作罢。
女仆长面上维持着笑容,语气却逐渐冰冷,她说:“我倒是认为,这件事您要负主要责任呢。”
完蛋!洛竹脑子轰的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激起了女仆长的愤怒。
“您说自己想要和虚淮单独度过一个纪念日,我们才全部撤离住宅,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您——”女仆长拖长了声音,假面一样的微笑僵硬而恐怖,转头看向了洛竹,“有在反省吗?”
刚刚还在抱怨自己地位低下的洛少爷马上认怂,对女仆长好一阵自我检讨,说得对方消了气决定放过自己才停下。
等到虚淮再次爬上直升机时,他的白色女仆围裙上染上了不少血迹,黑色的褶裙也扯开了几个洞,但他本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合上直升机的舱门,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看也不看洛竹一眼。
待到他们回到洛宅,自然有一队医疗人员等候在停机坪,洛竹被架上急救车,虚淮则是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远远地看了洛竹一眼,转身走了。
在自家的小医院里好一通折腾检查,洛竹被鉴定受了点皮外伤,根本不需要包扎治疗,连瓶消毒用的碘酒都没给,医生就地宣布他可以回去了。
洛竹磨磨蹭蹭地回到主屋,刚进门就看到自己家的一群女仆已经排排站好向自己行礼。他原本酝酿已久,软磨硬泡才跟女仆长说好要和虚淮两个人过的相见一周年纪念日计划彻底泡汤。
而且别说计划泡汤了,洛竹扫视了一边女仆,发现虚淮并不在其中。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悔恨至极,虚淮肯定生气了。
“虚淮呢?”他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仆问。
对方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接着又恢复标准的微笑,回答他:“虚淮的制服损坏了,他正在更换衣物以及向管家报备损失。”
另一个女仆走上前来行礼,询问:“是否要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洛竹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发肿的脸,稍微抬起手自己轻轻碰了一下,针扎一样的刺痛传来。他自己嘶了一声,还是摇了摇头。
洛竹挥退了女仆们,自己走上楼梯,准备回到屋子里去躺一会儿,自己今天刚换的衣裤都被揉皱了,还蹭上了灰。脸颊发烫发涨,动嘴说话的时候扯到脸颊都疼,他现在只想回去换上自己的小熊睡衣躺下。
怎么会这样呢,他原来的计划根本不是这样的。
今天是虚淮成为他的女仆,并且来到这间屋子工作一周年的纪念日。虽然对方的工作并非是真实意义上的女仆,而是隐藏身份的保镖,风息聘请他过来保护自己,结果被他厮混成半女仆半保镖的地步。
说是厮混也是有原因的,洛竹想起这些事就觉得脸颊受不住的开始发烫,很快蔓延上耳朵。
虚淮的性格起初相当冷淡,公事公办,身为保镖的同时还学会了女仆的所有技能。他并不抵触扮演成女性这件事,而屋宅中的所有人也对他是男性这件事心知肚明。
洛竹他习惯性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结果被一一拒绝。
对方不吃温柔相待那一套,更别说强硬要求——洛竹试过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他接受自己的礼物,结果对方白了他一眼就消失了一个星期,最后是洛竹在风息来洛府找他时,见到了他的背影一把抱上去拽着不让人走才结束了暗中保护的时间。
风息笑他,说你怎么对人耍无赖。洛竹说没办法啊,我好好说话他不理我,我不好好说话他更不理我。
风息看了旁边僵硬得要死的虚淮,笑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他们俩,让洛竹把人松开。
之后洛竹就学会了死皮赖脸地毯上打滚那一套,对虚淮意外的管用。洛竹观察了许久,觉得,虚淮说不定是嘴硬心软的类型,也就逐渐放肆起来。
这个放肆就是指让对方住在自己房间的小隔间里,以女仆中只有他一个人是男性为由让虚淮给他洗头,到最后把虚淮所有的东西都搬进自己房间,彻底和对方生活在一个房间的屋檐下,这还没完。
洛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想了想,翻出自己的小熊睡衣,进了浴室。浴室里一片水汽,在磨砂玻璃上再盖上一层白色的影子,他一愣,脸又不争气地红起来,抖着手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放肆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让虚淮使用自己的浴室,还经常拉着对方一起洗澡。
风息也听闻了这件事,迟疑了一下,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洛竹,拍了拍肩膀道:“自由恋爱我管不着,但是你这个样子真的……有失风雅。”
洛竹有苦说不出,他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想对自己身边的人好,但哪能想到从中途就崴了一下脚,然后在看虚淮的时候哪哪都不太对劲,到现在全洛府的人都以为他死皮赖脸地追求虚淮还把人金屋藏娇了。
但当事人还是笔直的一根直男,对洛竹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想法,相处之间没有任何失态之处。要说洛竹做的这些努力真的毫无回报也不是,虚淮的表现,很明显是把他从雇主,提拔到了好兄弟的地位。
已经是质的飞跃了,可喜可贺。
洛竹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看了眼镜子,发现自己脸上的紫红痕迹的确有些吓人,像是裂口女的嘴巴一样嵌在脸颊上,肩膀和腿上还有些青紫,估计是那帮人把自己绑走的时候磕碰到的。他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那边玻璃门就被拉开了。虚淮似乎是刚洗完澡,用毛巾包裹着头发,从浴缸里踏出来就看到洛竹站在这里。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虚淮没想到这时候能在浴室遇到洛竹,洛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虚淮先妥协了,他问:“要洗澡?”
洛竹连忙点头,但还是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等虚淮出来。虚淮看他脱光了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脸颊上紫红的痕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他用鼻子出了一口气,上前几步,在洛竹本能地想侧身让他通过的时候,握住了洛竹的手腕。
温暖的手指触及还没完全消失的勒痕,洛竹不自觉地躲了下。虚淮一顿,知道自己碰到了会痛的地方,便上移了几分,抓住洛竹的手臂,转身把他带进了浴池。
浴池的水刚刚放掉,还空荡荡的。虚淮让洛竹在浴池里坐稳,打开了浴池放水的水龙头。他坐在浴池的池边,把洛竹向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点,让他能靠在自己的小腿上。他让洛竹把脑袋放在自己膝盖上,仰躺在他的腿间。
细长的手指拆开洛竹的发辫,轻轻梳理起那头柔软的棕发起来,虚淮垂着眼睛,没有表情。稍烫的水流逐渐漫上来,盖过肢体,等到被束缚许久的手脚都被热水浸泡了,洛竹才察觉到那股隔着一层膜的刺痛感觉逐渐清晰起来。
许是自己露出了难受的表情,虚淮的手停下了,他看向洛竹,问:“疼?”
洛竹不好点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虚淮稍皱了眉,但很快就松开了。他轻叹一口气说:“今天这件事还是怪我没有防备,我——”
“哪有!”洛连忙坐起身来,转头盯着虚淮,打断他的话,“是我太不小心了!”
虚淮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稍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平时的样子,解释道:“我联系了风息,那帮人打算抓了你威胁风息,佣兵也是受雇于人,幕后指使正在查。”
洛竹看他不准备继续争论到底是谁的错,便当做是自己揽责任成功,点了点头。
虚淮看着他,手从悬着的空中放到了膝盖上,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问:“我工作了这么多年,门路很多,也攒了很多钱,如果你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能带你走。”
咦?
洛竹一时没能理解他的话。
“我来到你这里大概有一年了,期间的刺杀、暗杀和绑架不计其数,哪怕整个宅子严防死守也一定会有纰漏。”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握成拳,一双苍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洛竹,“失误一次,你就可能会死。实在是太危险了。”
终于,洛竹听懂了。他眨了眨眼睛,没能说出话来,心里涌出了比热水更滚烫的东西,逐渐充满了胸膛。他忍不住笑起来,然而笑容扯到了脸上的伤,让他连忙按住了自己的脸。
虚淮看他这样子,伸出一只手去触碰对方的脸颊,轻轻地揉了两下,又放下了手。
“不用。”洛竹摇了摇头,他转回身去,继续靠在虚淮的腿上,仰头躺着,看着那双低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我不能消失。”
“只要你是风息的继承人,这些事情就会一直发生在你身上。你……”虚淮蹙起了眉,“你不怕死吗?”
怎么会不怕死呢,虚淮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后悔了,对方和自己生活了一年多,他怕什么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方是个胆小的人,怕鬼,怕黑暗的地方,看了恐怖片就要拽着自己一起睡觉。他以温和待人,哪怕是遇到了会伤害自己的人也很少动手或动怒。他害怕身边所有人的伤病和死亡,他害怕一个人呆着,总是拉着虚淮去任何地方。
洛竹他不怕死。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却不怕死。
虚淮知道的,他见过这位富家少爷无畏死亡的样子,勇敢又温和,如春日之风能化开冰封的湖泊和山林。
“我不能消失,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全都是冲着风息来的。”洛竹说,他努力微笑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认真看着虚淮,“如果我不在,这些东西全都会发生在风息身上。风息那边就更防不住了。”
“我们是家人,本来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如此回应着。“再说,风息不是把你派过来保护我了嘛,有虚淮在我当然不怕。”
虚淮怔了一下,别开了头,伸手毫不留情地按在了洛竹的脸颊上。洛竹捂着自己的脸弹起来,迅速离开了虚淮的攻击范围,龇牙咧嘴地回头打算质问虚淮你好狠的心,却看到撇开脸的人耳根发红。
洛竹看到对方不肯看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缩在浴池的另一角自己开始冲洗起头发来。搓了没两下,就被人拽住了隔壁。虚淮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轻斥一声闭上眼睛,接替了他的手,开始帮他洗头。
待到两个人在浴室里折腾完,洛竹套上自己的睡衣出来,看到外面已经天黑了。他连忙冲去衣帽间,抽出一个大纸盒,递到正在吹头发的虚淮面前。
“?”虚淮抬了抬眉毛,示意他解释。
“是礼物……但我不是闲得无聊!今天是你来到这里的一周年!所以……”洛竹低着头,不太敢看虚淮,“就给你准备了礼物,本来是想大家都不在的时候送给你的。”
“……大家都不在?你想干什么?”虚淮没有接,警惕地盯着洛竹。
这位富家少爷劣迹斑斑,送过他很多没用的东西,比如钻石颈带,比如蓝宝石发带,总之是以各种‘很配你’的理由送的奢侈品。
“你怎么能把我说的这么图谋不轨!”虽然他确实图谋不轨,但洛竹觉得自己送这份礼物的心还是清清白白的。
虚淮把吹风机关掉,拔下插线,收到柜子里,接过那个纸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
里面是一套小熊睡衣,不管怎么看都是和洛竹身上那套成对的。
虚淮看了洛竹一眼,对方心虚得要死,坐在床上绕自己的手指,不敢看虚淮。
“为什么送睡衣要趁大家都不在?”虚淮问。
“因为……因为想和你穿着睡衣在家里呆一天,要是大家都在的话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的。”洛竹诚恳回答,“你平时穿女仆装感觉一直很警惕,希望你能休息一下……”
没明白对方的脑回路,虚淮姑且把小熊睡衣套上了,感觉衣服已经被洗过了,能绕过虚淮的眼睛自己偷偷买东西,不管怎么想都是女仆长帮忙。他穿完之后发觉衣服有点大,袖子盖过了他的手掌,在脚边也堆积了一堆褶皱,虽然宽松舒服,但是绝对不是方便行动的衣服。
“你还想做什么?一并说了。”虚淮看向洛竹问。
“一起睡!”洛竹马上回答。
洛竹的床是四个人睡不会觉得挤的大床,洛竹又喜欢缩着睡,有时候虚淮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人,只能把整个被子掀起来。而在少有的几次,他必须和洛竹同床睡觉的经历里,对方又很喜欢缩在自己旁边,似乎是希望床上能靠近的热源。
虚淮看他脸颊上没消退的痕迹,加上披散的头发,看上去实在有点可怜,便点了点头。洛竹先回到了床上,而虚淮穿着一身柔软的小熊睡衣检查了房间所有的安全装饰之后也爬上了床,
洛竹斜靠在床头,探出袖子的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淤青,他双手拿着手机,还微微发抖,似乎是还没有恢复的样子。虚淮爬上床,坐在被子上,盯着洛竹。
他问:“还疼?”
洛竹抬起眼睛,摇了摇头,说:“不是很疼了,但是手没劲。”
接着,虚淮凑近了他,他本以为虚淮是准备来看他的手机的,然而,一股温热的湿意裹上了手腕的皮肤,洛竹吓得手机直接掉下来,本能地想撤手,被虚淮握住了手指和虎口,不让他逃。
虚淮抓住洛竹的手,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对方的淤青,垂着上眼睑,表情认真。洛竹被拉着手,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脑充血,但思维能力已经降到了冰点。他只能红着脸颊盯着对方,羞怯无比,却移不开眼睛。
舔完了一边,虚淮又抓起洛竹的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舔完。洛竹的视线跟着那条殷红的舌头,觉得随着对方的舌头每点在自己的手腕上一下,痛瞬间化为酥麻感,像是蚂蚁爬上小臂。而自己下半身那个正憋在内裤里的小兄弟也在一点点抖动。
属于他的女仆贴近了他,长发垂下来,一半滑落到洛竹的身上。洛竹的鼻子间都是对方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的味道,他抽了两下鼻子,只觉得空气都灼热起来。
两只手腕都沾上了湿润的唾液,甚至还有一部分已经被空气给吞噬干净了,没有打湿的感觉。虚淮面不改色,舔完之后才解释道:“这是土法子,没有医疗条件的地方经常这么干,你的家庭医生觉得可以自己消掉,我看看能不能消快一点。”
虚淮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洛竹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盯着张合的唇舌,移不开视线。
撩了下从耳边垂下去的头发,虚淮看着已经放空自己的洛竹,对方似乎对他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知道莫名其妙地红着脸,耳朵也通红。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对方在害羞什么。
但这么害羞也没出声阻止他,虚淮觉得这人大概是觉得挺舒服的,视线触及到对方脸颊上的印记,便换了姿势,跪在床铺上,一手捂住了洛竹的嘴,伸舌去舔对方的脸颊。他本来是想试试逗下这个傻愣愣的小少爷,可在舌头触及对方脸颊的时候,虚淮听到了,因为贴得太劲了才能听到,对方喉咙里没来得及发出来的轻哼声。
像是被刺痛的难耐,但又带了点慵懒的尾音。
虚淮忍不住用了点力,舌尖压上淤青。像是回应他一样,那声音变了调,呼噜噜地呻吟一样,洛竹像是被抚摸的温顺猫咪,被压到了脚也依旧在对方的舔舐下动也不动,任由虚淮在他脸颊上作恶。
虚淮稍微合了眼眸,掩去自己眼中带的那点凶狠的意思,恶劣地,张开唇在对方脸颊上含住肿起的脸皮,稍微抿了一下。
“嗯!”终于,洛竹发出了声音,他似乎是感觉到疼多于清凉了,伸出手去放在了虚淮肩头,但没有用力。
虚淮回应他的动作,松开了对方的脸颊,又轻柔地舔了两下,便换到了另外一边。
洛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他的腰间,双手抱着虚淮似乎不想他离开。
两个人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洛竹被舔得迷迷糊糊地,突然觉得有个硬硬的东西硌到了自己的大腿,他有些茫然,忍不住小声嘀咕:“虚淮你怎么睡觉还带着枪?不嫌硌吗?”
此话一出,虚淮的背部肌肉都绷直了一下,接着他松开洛竹,翻身下床,低声道:“那我去取下来。”
洛竹轻轻嗯了一声,在虚淮转身之后偷偷捂住了自己的小兄弟揉了两下,缓解一时的饥渴。隔着衣服搓了两下,他突然回过神来,虚淮是在他面前换的衣服,根本没有在腿上绑枪。
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抵着自己,洛竹的脸通红,忍不住缩进了被子里,不敢再面对虚淮。过了好久,虚淮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床上一个小鼓包缩成一团,他也不再靠近了,从床边躺进了被子里,没过一会儿,洛少爷就从被子的另一边蹭了过来,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本能地贴着虚淮。虚淮伸出手去,揽住了对方的背,让他能贴着自己。
错过了确认对方心意时间的洛少爷之后后悔了好一阵子。
当然比起这个他更后悔自己迷迷糊糊说的话在双方心意相通之后被虚淮嘲笑了好一阵子,甚至有一段时间,对方热衷于在穿着女仆装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咬他的耳朵。
虚淮的声音和气息一起吹进他的耳朵:“洛竹少爷,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我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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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灯火辉煌,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的时候,这座城市的一角,一幢大型别墅也复苏了。各色豪车络绎不绝,从车上下来的都是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和陪伴在她们身边的男人,有的亲密地搂着女人的腰,有的只能抬着手臂让女人搀扶着,看得出身份各有不同。

她们似乎都熟识,偶尔发出一声惊呼,站在一起热络地聊着。

一辆黑色的车子驶入了这院子。比起院中的其他车辆,这辆虽然也价值不菲,但实在不上档次,好事人眼尖看到了,便戳了戳身边的人示意他去看,好一阵讥笑。

车辆停稳后,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蓝色长发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执事的西装,一头蓝发被扎成高马尾束在头顶,个头不高,小腿上绑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靴,胸前平坦,像是年纪不大的男性,但也可能是个穿着中性的高挑女性,一时性别有些难以辨认。

“那是谁?”前来参加宴会的女人们窃窃私语,有些人则是已经贴着自己身边的高壮男人嘲笑起来,“谁家带来的小白脸?我可不记得有谁家的少爷长得这么漂亮。”

那人关上了车门,转到另一侧的车门旁,后退一步,行了个礼才打开了车门。行的是个标准的男性礼仪,他打开车门后,便伸出手去,从车里搀扶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也是个生面孔,一身旗袍,头发盘在脑后,没有插簪子,用丝巾挽了只黄色的蝴蝶,白色的皮毛被挽在手臂上,旗袍开衩极高,几根红绳勒住腿侧没让旗袍里面的景象旁露出来。

那女人描了眉,红唇如血,棱角也有些冷硬,板着脸,看上去不是个好相处的。

“那是谁家的?”女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交流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那两人已经来到正门前,女人比一旁的执事还要高一些,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人,也不正眼看人,双手握着一个绣花的小口金包,站在门口任由别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身边的人掏出自己家的请帖和身份象征,一并放在了门前的侍者手上。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枚放在侍者手中的金色硬币,惊讶出声,但又马上压低了声音向身边的人传递信息。她们迅速就通过自己的人脉网络将这件事传遍了会场:“那不是那家茶庄吗,根基深厚,连风息都没办法撼动他们的地位,最后只能抽身走的那家。听说他们家娶的新太太不喜欢出门,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接着他们的注意力就落到女人身边的男性执事身上去了,执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钟鸣,但那张脸着实年幼,加上身高也不高,看起来像是个不大的孩子。女人对谁都板着脸,哪怕是会场主人亲自出门来迎接她也没好脸色,轻轻嗯了两句就不回答了,都是身边的执事代为回答。

而等到应酬结束,她转向执事同他小声说话的时候,脸色就柔和了很多,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就是那个吧。”有女人意会地用胯部顶撞了一下旁边的男人,用手中的折扇掩面,偷笑着,“那家茶庄的老爷怎么说也有五十岁了吧,这新太太看起来也不到三十岁,不就是那个嘛。”

她们会心一笑,也就没再注意他们了。两人进入会场,来到二楼的贵宾室,进门之后反锁了房间。执事先行走进去,拉上了窗帘,检查了一遍屋子之后才对站在门口的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松了一口气,抬脚就把自己的高跟鞋踢了,赤脚踩过木地板坐上了沙发,毫不在意地岔开双腿,将手臂上的皮毛也丢下去。她张开了嘴,开口却是清朗的男声,她,不,应当说他,抱怨道:“穿高跟鞋脚这么疼的吗?虚淮你平时都穿这个?”

执事没再像外面一样尊重他,打开自己随身携的箱子,打开之后直接把里面的钞票丢在一边,扣开其中的夹层,翻出一把零件来,开始拼装。他手下动作不停,嘴上回答:“我的女仆装搭配的是平跟皮鞋,穿高跟鞋对骨骼不好。”

“……所以你长——”他没说完,虚淮就把他刚才披着的皮草砸在了他的脸上,暗示如果他继续说下去可能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他识相地闭上嘴,伸手想把自己胸前的扣子也解开,虚淮见到了,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挑了挑眉,示意他解释。

“很勒啊,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洛竹眨了眨眼睛。他身上的这套旗袍虽然是量身定做,但是他毕竟是男性,若是制作男性身量的旗袍看起来也太奇怪了些,因此在他出门前,被虚淮按着勒了腰,还硬是用他的胸肌加上胸垫挤出一个柔软的胸脯来。

相应的,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折断了根本无法呼吸。

虚淮的视线下滑,落在洛竹的胸前,那里有着一个微妙的弧度,手下的触感也很软,是他出门前整理好的完美伪装。他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重新帮你弄,如果你解开了,我就只能假装我们发生了什么,抱着你出门,你愿意吗?”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洛竹只觉得脸颊滚烫,自己人生前二十多年的面子要一次丢尽了,他摇了摇头,咬着嘴唇。

虚淮将箱子里的零件拼合成了一把手枪加一个消音器,在自己的执事服里别好之后放下了衣摆。他扣住箱子里早就藏好的对讲机和窃听器,撕下一个小纸片捏在手里盯着洛竹。

洛竹被他像是打量一样的眼神盯着,感觉脊背发麻,忍不住收拢了自己的腿,向后坐了坐,出口问:“你干嘛……”

跨过茶几,虚淮来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欺身上来,一把掀起洛竹的旗袍,盖住洛竹的脸,掰开了他的腿。

“啊!你!你你你!”洛竹撑着沙发就往后缩,然而他的腿被虚淮牢牢拽住,手指嵌入大腿中,对方冰凉的手指在腿内侧的皮肤里剐蹭而过,骨关节碾过原本被触碰就会发痒的地方,也的确把麻痒的感觉传递上来,径直传到腰际。洛竹咬着唇,不敢再喊了,生怕下一声就会变调。他有点害怕,但同样,心脏因为兴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隔着旗袍的布料看着投在自己脸前的阴影。

虚淮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流连了一会儿,接着就是一块黏软的东西被贴上来的触觉。

“嗯?”洛竹有些疑惑,对方放下了他的腿,把旗袍也摆回了原位。他的一双苍蓝色眼睛看过来,看到洛竹一副羞怯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又看了眼两人的动作,才出言解释。

“我给你装个窃听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虚淮解释道。

他就知道!!!洛竹原本疯狂乱跳的心瞬间啪地从云端掉下来,碎成了好几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的执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装备,转头对他说:“最慢三十分钟,如果有人来敲门你就挡一下。”

“知道了……”洛竹拖长声音道。虚淮知道他的语气就是不满,但他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满,加上时间紧急,他要先潜入这座庄园去偷个东西回来,来不及细想。

暂时离开洛竹身边半个小时,若是平时他肯定是不会做这种失职的事,他是洛竹的贴身保镖,平日里就伪装成普通女仆隐藏在洛竹身边,因为这段时间针对洛竹的暗杀过于频繁,导致虚淮身上那套黑白的女仆裙在业内已经被奉为鬼神。

现在还有人想要下单洛竹,那些酒馆里的老手就先嘲笑一声:“你不知道他家有个遇人杀人,遇鬼驱鬼,遇神弑神的女仆吗?杀洛竹?你说要杀总统都更容易一点。”

也因此,他实在没办法自己伪装成某家的大小姐来到这个宴会上盗取宴会主人保管的机密。许是他在洛竹面前太放松了,对方看出了他的疑虑,一番讨论之下两人制定了这样的计划。由洛竹扮演吸引人注意的富家太太,他则是装扮成不起眼的执事来到这里参加宴会。

他从窗户里翻出去,沿着房檐前行,洛竹那边没什么声音,只有一些衣服摩擦的声音,洛竹估计正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他们这次潜入为了安全连手机也没有带,他只能通过安装在洛竹身上的窃听器得知洛竹那边的情况,

把洛竹独自留在外面是非常危险的事,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暴露,因此他越快回去越好。

他刚翻入一间房间,就听到洛竹那边传来了声响。

三声稳重的敲门声,洛竹自己也‘嗯’了一声,接着就听到朦胧的侍者询问声。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屋子里一片沉默,似乎是洛竹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所以他动都没动。虚淮依稀记得,自己和洛竹演练过了,因为洛竹的声音实在是不像女人,所以他只能用气音或者尖着嗓子发出几声音节,这种情况下,他应当——

“你快点!”耳机那边传来轻声的气音,接着还有一声蹬到桌子的声音,“管他做什么,我们继续。”

“……?”虚淮沉下眉头,没回忆起这剧本。他和洛竹排练的有这段吗?

接着那边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一声清晰的木头撞击声,洛竹似乎移动到了门口,却没有任何开门的意思,只是靠在门口,发出些低沉的喘息声,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责怪道:“你是老头子么?用力点。”

说着他锤了下身后的门。

“……”虚淮猜到了,脸色更阴沉了几分,手下开保险箱的速度更快了。

站在门口的侍者也听到了门里的声音,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这里经常发生这种事,他也习以为常了,也经常被门里的人刻意针对,甚至还开要拉他一起的玩笑。但他的确要保证这两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呆在房间里,不然出了事,他的工资不保,命也可能不保。

因此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里面的人停下来之后再回答自己。

洛竹自己靠在门上喘了一会儿,实在编不出新词了,也觉得喘得口渴,而身后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他身后冰凉一片,咬着牙,脸颊绯红——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说这些放浪话只是演戏而已,但一想到自己大腿上的窃听器正把自己这边的动静一句不漏地传进虚淮耳朵里,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脑子里急速转动着,但在一片空白的地方搅和也搅和不出颜色,他随意扫过屋里的东西,想着再借用点什么道具的时候,窗子突然开了,虚淮轻手轻脚地从窗外跳进来,反手合上窗子,拉上窗帘。

洛竹看到他,眼前一亮,心想自己可算不用继续演了,迎了上去,却被虚淮抱住了。他的执事一手环过他的腰,从一侧的旗袍上开衩处勾弄着那根勒着大腿的线,一手抵住了洛竹的后腰。

“虚——”洛竹不自觉地紧张,想要喊他的名字,被虚淮用唇堵住了。虚淮抱着他,半推半搡地把洛竹推回沙发旁,随后轻轻压下洛竹的腿,让他坐回沙发上。虚淮伸手扯下了洛竹头发上的丝巾,让那一头赭色的长发散落下去,他单膝跪在洛竹身侧,抬起手来托住洛竹的脖颈,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脖子。

“嗯……”比臆想中更加甜蜜的酸痛从被舔舐的地方传来,洛竹愣愣地看着虚淮,只能凭本能发出声音来,“唔……再……”

“再什么?”虚淮在他耳边问,手指插入洛竹的发中,却没有看着洛竹,盯着门板的方向。“太太,要是老爷知道了,可是要罚您的。”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带有暗示性的语句撞入耳道,隆隆直响。洛竹张着嘴,说不出来话,他的舌根像是都被心脏的声音侵蚀了,只能发着抖。滚烫的血液铺上脸颊,从耳朵那里卷走调情的味道后,全部都汇聚到下身来。

他不敢动自己的腿,生怕马上就听到了黏腻的声音,暴露出自己已经渗出点点液体的事实。

“太太想被怎么罚呢?”那声音不放过自己,轻轻地揪起心脏来,虚淮的冰冷气息就吹在他的耳廓上,让他汗毛直立,“要我向老爷求情?还是要我帮帮太太呢?”

门后的侍者似乎放弃了,隔着门传来离去的脚步声,虚淮直起身来,观察了一会儿,便松开了自己的手,但他的手刚离开了一瞬,就被洛竹抓住了。

洛竹低着头,手指尖滚烫得很,没有看虚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整张脸都泛着夕阳一样的颜色。

“虚……虚淮……”洛竹哑着嗓子,抓着虚淮的手指尖都在颤抖,他试了下,没能再发出完整的声音来,他伸出手去,抓住虚淮的裤腰,抖着手想要帮他解开。

虚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开,蹲下身来,看到洛竹的眼眶发红,薄薄地覆盖着一层水汽,正茫然地盯着前方,似乎也看不到虚淮,只是抓着他的手。

虚淮倾身去在对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手指从对方被衣领挡着的喉结上滑落到盘花扣上,他轻声问:“那我抱太太出去?”

洛竹眨了眨眼睛,咬着牙,露出难耐又挣扎的表情,但他似乎只纠结了一瞬,就马上被那种茫然的状态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

苍白的手指搭上了旗袍的扣子,分离了绳结与盘绕的圈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