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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洛/赫叶/无风合集

Chapter Text

金秋时节,早晨的太阳都是暖黄色,带着些许温度,但是暴露在外的皮肤还是有些冰凉。洛竹本能地把手臂收回了被子里,扭了扭脖子,继续睡着。这一举动扰醒了他身边的虚淮,虚淮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睁眼。
比起光线,他先注意到的是满屋子的甜腻的桂花香味。
“……”
虚淮转头看向一旁的洛竹。对方依旧睡得安稳,但是没有平躺,而是背对着虚淮,侧着身体睡着。一头棕色的头发被揉乱了,落在枕头上,还有一些在睡觉时被压得嵌了背上的皮肤里。虚淮能看到他的脊背上有一些青紫的痕迹,像是牙印,又像是自己的手指用力抓住对方时留下的痕迹。
看回天花板,虚淮吸了一鼻子,桂花的香味虽然浓烈,但并不像是窗外的那些在九月底开花的树木一样醇正,而是混入了别的味道,冰冰凉凉的。
他悄悄地把被子扯开了一点,看了看被子里的自己和洛竹。
看完之后他就把被子放下了,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他努力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脑子有点空白,想起来的全是自己梦里才会有的那种什么十几岁少年的幻想画面,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看来答案只能从一旁的洛竹身上找了。他下定了决心。
虚淮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伸出手去,用手指尖撩开洛竹脖子后的头发。发丝被牵动的时候,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怕自己把洛竹吵醒。尽管他平时巴不得自己能把对方喊醒。
棕色长发后,在洛竹后颈上有一个明显的牙印,看得出来咬得很用力,但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后颈上一整块皮肤都鼓起来,巴掌大,皮肤泛红,看得出来是已经被标记的Omega的腺体正在进入转化期。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虚淮竟然松了一口气。
“唔,疼……”洛竹还没睡醒,说话声音也小,他伸手拍开虚淮的手,翻了个身,结果一下子压到脖子后面的伤口,哀嚎着疼痛的时候,在床上一通翻滚,却牵动了全身的不适,差点掉下去。虚淮拉住了他的被子,洛竹睡不着了,揉着后颈的伤口,干脆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喊着,“疼疼疼疼疼……好疼啊……”
虚淮伸手拽住了他,不让他摸到伤口,免得伤口感染。但随着洛竹的动作,两人都赤身裸体地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让他逐渐清醒过来,最开始的震惊过去,他马上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有一个计划在心里被迅速提前。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洛竹,别碰,会感染。”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洛竹就僵住了,他像是发条卡住一样动作僵在那里,不说话,也不抬头。
许久之后,他才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放下了手,转头看向虚淮。
和平时早起一脸迷茫不同,洛竹看着虚淮欲言又止。
虚淮觉得胜利在望,他说:“昨晚的事你不用在意。”
听到他这句话,洛竹被噎住了,一边含糊地发出些应答声音,一边点头。
虚淮打算乘胜追击:“我们……”
“我们还是好朋友!”洛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很大,拍得虚淮一抖,差点咬到说话的舌头。他本人也露出笑容,“昨晚的事不用在意,我明白的!好兄弟为朋友两肋插刀!”
虚淮一时语塞,他的表情都降下了温,金秋十月冷得像是三九寒冬。
“没事没事,”洛竹转过头去,看向其他地方,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大家都不受控制,你可以不用对我负责,等过段时间我去消除标记就好了。”
计划崩盘,虚淮抓着被子,指甲都要抠进针脚里,他冷声道:“不用负责……是什么意思?”
“意外嘛,大家都不想这样的。现在科技很发达了,我们……”
洛竹还没说完,虚淮就打断了他,沉声道:“我知道了。”
随后虚淮走下床,去卧室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了。
故事要从哪里讲起呢?从这世上的人类有男女以外的三种性别开始讲太长了,但从昨晚上开始讲又太短了。不如从他们小时候开始讲起吧。
虚淮和洛竹从小就是邻居,一个开朗一个稳重,家长也很喜欢这对互补的小孩,总是约着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喝茶之类的事,青梅竹马同班到大学为止。两人学的是不同的专业,就去了不同的学校。
在上大学之前,性别分化的基因产生了作用,洛竹分化为Omega,而虚淮分化为了Alpha。两方家长也曾调笑过说既然如此不如就定个亲吧,都被洛竹红着脸拒绝。
虚淮总是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
大学四年的分离并没有让他们疏远,反倒是因此,虚淮逐渐察觉到了一件事。
洛竹是他的好朋友吗?是。
洛竹一直以来都和他关系很好吗?是。
自己会想念他吗?是
他喜欢洛竹吗?……
如果洛竹被别人标记了要离开他的身边,去到陌生的城市结婚,也可以吗?他不允许。
比起爱与喜欢之类的,他最先察觉到的竟然是身为Alpha的本能,存在于Alpha基因深处的野兽一般的领地意识。
洛竹大学四年回来之后还是一个完整的洛竹,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味,虚淮很满意,他站在对方身边,悄悄地走近了一步,总能嗅到对方的长发下面掩盖住的桂花香味,甜腻得像是秋天的空气。
但洛竹总是当他是朋友,是兄弟,不避讳AO的身份,也丝毫不担心虚淮会对他出手。若是他稍微在意一点,虚淮也许早就提出交往的建议。但就是这点不设防的信任,让虚淮张不开嘴,也伸不出手将对方拥入怀中。
但,众所周知,男人,Alpha的男人,这种事都能信任他的话,还不如信你家猫能用人类的马桶上厕所。
本文是有小黑出场的所以还是信一下好了。
双双大学毕业后,他们俩就进入了同一家工作室工作,工作室不大,人少,就四个,领头的是洛竹的远方表哥,叫风息,虽然没有提的必要但也是个Alpha。
两人如此相处,从十岁到二十岁到现在跨过了二十五岁的门槛即将奔三,明明都是帅哥却从头单身到尾。虚淮觉得不太对劲。
他思来想去,觉得对方应该是在等自己开口,毕竟他小时候看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拿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还哭得一抽一抽的,躺在一旁睡不着的虚淮只能给他一张一张撕卫生纸。
在心底拟定了计划,按时间顺序排列,也就是,告白订婚结婚标记生娃。虚淮还打电话定了洛竹最喜欢的蛋糕和花,就等着国庆放假之后一气呵成。
风息带着他们赶工熬夜到九月底,眼看着就要放假了,工作却没有完成,虚淮一边揉着自己的额角一边心里燃起了不好的预感。最近桂花树开了,走在外面的时候总是能闻到浓郁的桂花甜味,打开工作室的窗子也能闻到。
这味道和洛竹的信息素气味太像了,他都快觉得自己是变态了。
洛竹倒是不在意,平时还是会趴在虚淮身上跟他讲事情,毫不避讳,连保护自己的项圈都不戴。虚淮盯着对方的后颈心想,这怎么就对我这么放心呢?
终于,工作忙完之后,风息给所有人都放了假,说可以避开国庆高峰期提前去旅游。洛竹欢呼了一阵,就缠着虚淮说要出去玩。他一靠近,那股浓烈的桂花香味就闯进了鼻腔,屏住呼吸也会从毛孔里渗进来。虚淮任由对方勾肩搭背,咬了下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之后他们去洛竹家里换衣服,打算出去吃晚饭。洛竹在衣柜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抑制剂,在想要喊虚淮进来一起找的时候就出事了。他的发情期提前到了。
然后就发生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我真的没想到他那么生气……”洛竹抱着枕头,赤脚坐在沙发上,把下巴埋进枕头里。
风息抱着自己刚从巷子里捡回来的黑猫,坐在他对面,注视着他。
“我都说了他不用负责的……谁知道他这么介意……”洛竹委屈,觉得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也不用这么生气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不过是【——】怎么了!”
风息放下捂住黑猫耳朵的手,看弱智一般地看向洛竹。他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很生气?”
“虚淮生气就是那个样子啊,说话语气会比较重,而且他到现在都不回我消息诶!”洛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QQ界面给风息看。
风息根本不想看,要不是洛竹刚刚被标记,现在整个人都脆弱得像个小孩他都要一脚踹上去了。他摸着猫,努力平复心情,问:“我是说,你为什么觉得他生气是因为跟你……”
风息没说下去,洛竹理解了,他揉了揉后脑勺,脖颈后面的伤口又痛又痒,他不敢碰。他思考了一会儿说:“一般情况下来说,你肯定是不会想和你兄弟发生点什么吧。而且我和虚淮认识那么久了,就算他能下手,那也早下手了啊。但是他好像对我没有兴趣,上次我发情期的时候抑制剂都是他去买了然后喂我喝的。”
“你干点人事吧。”
“啊?”
“万一虚淮喜欢你呢?”风息岔开话题。
洛竹听到了这句话,把脸埋在了抱枕里,瞥向了别处。额前的头发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风息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发出了闷闷的声音,说:“虚淮不可能喜欢我的。”
哦豁,风息趁他看不见翻了个白眼,把猫抱得更紧了一点,带着座椅向后退,希望能离洛竹远一点免得小黑被传染了傻气。
两个小时之前,虚淮找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说辞和洛竹一模一样。
他说:“洛竹不可能喜欢我。”

 

两个小时前,风息带着自己刚捡的猫回了家,换了个短裤裤衩和背心,就提着脏兮兮的猫进了浴室。他和黑猫在浴室里一通搏斗,最后把猫按住洗了个澡。
当然他自己也差不多都湿透了,把猫的毛吹干之后,就拍了一把它的屁股,让它出去拆家。风息索性自己也脱了衣服冲了澡,洗着洗着,突然觉得动静不太对。他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担心家里进了小偷,把淋浴的水继续开着,抄起了浴室的拖把,悄悄打开门,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要一棍子敲在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但那人一回头,风息看到虚淮的脸,连忙刹住,差点就一棍子敲在虚淮的脸上。
“虚淮?!你怎么在我家啊!”风息大喊。
虚淮指了指自己旁边正在吃自己带来的晚饭的小黑猫,说:“我来你家找你,敲门之后,它给我开了门。”
“啊?我家的猫成精了?”风息看了眼已经被虚淮关上的门。
虚淮看着风息的脸,许久之后还是瞥了眼他的脚,说:“你先去把裤子穿上,我有事情想和你讲。”
听完虚淮的讲述,风息总结道:“总之你们现在已经搞上床了对吗?”
“你讲话文雅一点。”
风息不理他,把小黑吃剩的盘子收了起来,问:“你们都搞在一起了到底有什么好讲的?你现在不去找阿姨提亲,是等着到时候奉子成婚被娘家人抽死吗?”
“我觉得不至于两次就……”说到一半,虚淮猛地顿住,低下头去没有继续讲了。
“我突然想起我就是洛竹的娘家人,我现在就可以抽你。”
“你的猫在我手上。”虚淮指了指自己腿上正在舔毛的猫。他和风息讲了一会儿,还是维持不下去那股轻松的氛围,沉下脸来,“洛竹不喜欢我,提亲也没用。阿姨他们天天开玩笑,要是洛竹愿意,早就同意了。”
风息满脑袋问号,他问:“你怎么知道洛竹不喜欢你?我觉得他对你特别好啊。”
“他对谁都这个样子,天生的。”虚淮伸出手去,用食指尖点了点小黑猫的脑袋,被它舔了一口手指。“所有人都一样。洛竹不可能喜欢我。”
风息咬牙,风息想说你跑来我家撸我的猫还在这里放屁,风息简直想把洛竹从隔壁小区拎过来让他们俩面对面讲清楚。
“你等我把洛竹抓过来跟你讲清楚。”风息走向门口开始换鞋。
“对了,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虚淮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袋子药递给风息,“他刚刚被标记,现在应该很难受,里面有所有需要的药,我把用法都写在备忘录里发给你了,你带给洛竹吧。”
“……你怎么不自己去?”风息觉得自己嘴角都在抽。
“标记之后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去除标记就越难,后遗症也会更严重。”虚淮压下上眼睑,看着地面,“他不想,我不强迫他。”
风息看着他,觉得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远房表弟夫真的太难搞了,看得出来他喜欢洛竹,难过得要死又一副‘我不勉强’的豁达样子。但他太钻牛角尖了,人不能这样。
“你真的不去问洛竹到底喜不喜欢你吗?”风息提着药,向小黑招了招手。小黑从虚淮的膝盖上跳下来,从他的手臂窜上他的肩膀蹲着。
虚淮收拾好自己的包,跟着风息走到门口。他伸手去戳了戳小黑猫的后脑,说:“洛竹很喜欢猫,他会开心的。”
就是这样,风息带着猫来到了洛竹家里,对方感谢了自己带来的药之后,就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跟风息聊天。
确认了双方的心意,风息抱着小黑,想从这趟混水里把腿拔出来。但是已经迟了,他已经被双方都当做唯一的倾诉者,现在已经无法抽身了。
思来想去,他开始群发消息。
他对虚淮和洛竹说:“既然如此,要不要出去旅游?”
虚淮回他:“也行。”
洛竹回他:“本来打算跟虚淮去的,不过他应该不想和我一起去,那我们去哪啊?”
风息问虚淮:“想去哪?”
没过几分钟,虚淮发来一大段看起来就是复制粘贴过来的文段,但是行文用词像是他自己写的,不是复制的网上的攻略。
虚淮补充说:“洛竹本来想去玩的,查了蛮多资料。”
风息冷笑一声,复制粘贴丢到了洛竹的聊天窗口。
洛竹回复他了说:“风息你好像虚淮啊,说话跟虚淮一样。都行,那我就混吃等死了。”
风息回虚淮:“都交给你了。”
第二天下午,洛竹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撞见了虚淮,对方也背着包,还戴着帽子,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两人从那天早上以来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如今对上视线气氛着实尴尬。
虚淮没说话低着头准备离开,却被洛竹喊住了。
洛竹也低着头不敢看他,问:“虚淮你也要出门吗?我……我们……一起去车站吧……”
虚淮背对着他,不说话也不敢回头。洛竹一向如此,总是这样子,不管虚淮什么反应都向他伸出手来,温暖如太阳,轻易就能把他融化。两日的抑郁顷刻之间化为灰烬,落在谁也看不见的暗处。
虚淮转过头,看向他,点了点头说:“过来吧。”
洛竹听到了这句话,有些惊讶,又马上笑起来,他拽着自己的箱子两三步蹿到虚淮身边。虚淮从他手里接过箱子,掂了一下问:“你带了什么?”
“带了好多好多,衣服啊相机之类的,还有风息给我买的药。”洛竹马上回答,说到最后一句脱口而出,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跟你讲,风息捡了只小猫,叫小黑,它好可爱啊,我也想要养小黑。”
虚淮想到了自己家的三大缸热带鱼,觉得不行。
他们两人像是往常一样说说笑笑一起打车来到火车站,默契地闭口不提前几天的意外,也不说自己要去哪。一起取了车票,不看对方的火车和目的地,他们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着等车。
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洛竹和虚淮发现风息还没来。
虚淮正在给风息发消息,洛竹那边已经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风息瘫在沙发上,怀里坐着猫,他吃薯片,猫在啃零食球,一起看电视。他接了电话:“喂?”
“风息!都要开车了!你来了吗?”洛竹问。
虚淮听到了,疑惑地看向他。
“啊……”风息看向天花板,视线在整个屋子里环顾一圈,最后看向了正在吃零食的小黑,他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小黑突然上吐下泻,我带它去看医生了,这次我就不去了,你好好玩啊。”
“诶?那你好好照顾小黑啊。”洛竹遗憾地叹了口气,挂掉电话,掏出自己的车票,苦闷地趴在行李箱上盯着纸片发呆,“啊……要一个人去旅游啊……”
虚淮探头过来,看到了洛竹手里的车票。他思考了几秒,问:“那不如我们一起?”
洛竹疑惑地回头看他,虚淮翻手把自己的车票给洛竹看,解释道:“同一个城市。”
“诶!”洛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车票,又贴在虚淮的车票前面极近的距离确认文字,“真的一样啊!那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之后他又看着自己的手机,说:“可是我把这个事全交给风息了,我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虚淮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翻开了自己存的图片给洛竹看。洛竹瞟了一眼,就笑出来,习惯性地往虚淮身上挤,他笑道:“不愧是虚淮!”
洛竹已经被他标记,除了他之外谁也闻不到洛竹身上的桂花味道,只能闻到属于虚淮的Alpha信息素味道,这一点洛竹没有察觉。虚淮任由对方蹭着,默不作声。
虚淮的信息素没有什么味道,只觉得冰冰凉凉的,能减淡洛竹身上的桂花香味,虚淮一直用自己的信息素保护着洛竹,将周围乱七八糟的气味清场。洛竹没说什么,也从来没有提过,虚淮只当他是闻不到。
至于旅游这件事,虚淮也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淮趁洛竹不注意给风息发了消息:“风息,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不要乱了辈分,你也要叫我表哥。”
“洛竹也不叫你表哥。”
“给我一份灵溪特产猫粮,还有你们结婚的份子钱我不给了,工作室穷。”
“猫粮管够,份子钱没商量。”
“那就从你工资里扣。”
虚淮还想痛斥无良老板996员工克扣工资还天天加班,但洛竹已经回到了他旁边,他只好收起手机。洛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拿出了零食,自己叼着一片海苔,正拿着相机拍火车站的人。他把自己的海苔也分了一片给虚淮,随后就抱住了虚淮,把相机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拿他当人肉支架。
两个人凑得很近,洛竹的头发里还有非常淡的信息素味道,其中混着冰凉的气息。虚淮闻到了,莫名觉得安心。
“虚淮,那个小姐姐还挺漂亮的。诶呦,你掐我干嘛。”洛竹笑着拍了一下虚淮的胳膊,让他不要掐自己的腰。虚淮一手环住他的腰,免得他在椅子上躲的时候后仰掉下去,另一手又掐了一下。
“哈哈哈别搞,好痒。”洛竹躲开他的手,往虚淮的怀里贴得更近了一点。他抓紧时间给快要离开的漂亮小姐姐拍了张照片,感叹了两句美人就是美人,虚淮挠得他差点把相机摔了。洛竹连忙把相机收起来,两个人玩闹到上车。
他们订的是卧铺票,一个中铺一个下铺,虚淮自然是睡在下铺的。洛竹爬上中铺之后,趴在床铺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给风息发消息。
他怒斥:“风息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你要是想看小黑拉出来的东西我也能拍给你看。”风息回他。
“那你拍啊。”
“我就是故意的。”
洛竹趴在床铺上,虚淮拍了拍他的小腿问要不要看电视剧。洛竹马上把风息骗他的事抛到一边,从床铺上爬下去,脱了鞋子坐在虚淮的床铺上,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一人一个耳机,拿虚淮的平板看电视剧。
风息看他没来烦自己了,抱着自己家的小猫一顿搓揉。他对小黑说:“等他们俩回来你就有灵溪特产猫粮了!”
“喵。”

他们去的城市叫做灵溪,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的景点,但主要是这个季节比龙游稍微凉爽一些。他们没有住在酒店里,虚淮订的是一间民宿,两室一厅,家电俱全。
当然他原本是打算和风息一起出门的,如果是风息和他一起来,那他们就会在两间卧室里在榻榻米上和平相处。但跟他一起来的是洛竹。
虚淮觉得昨天的自己真的是天才,没有房间能比榻榻米更能顺理成章地和洛竹睡在一起了。
房主姓罗,第一天自己和洛竹来到这里时,女主人敷着面膜就从楼上下来把钥匙交给自己。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似乎是她的女儿,在楼梯上好奇地探头看他们。
虚淮没太在意,进屋环视一圈,检查了一下热水器和水壶还能用之后,把自己和洛竹的行李拖进了屋子。他把帽子摘下,刚打算转身问洛竹接下来是先在屋子里休息还是去附近找点吃的,就看到他已经和房东家的女儿打成一片。
洛竹蹲在地上,拿着自己的相机给她看,说:“你看这个,这个是哥哥家里的小猫,叫小黑。”
她认真地看了看相机的屏幕,露出了笑容,说:“它好可爱啊!”
“是啊。对了,你叫什么?”洛竹收回相机,对准了小女孩,笑着问,“这附近有好玩的地方吗?”
女孩对着洛竹的镜头有些局促,慌张地瞥了眼洛竹,又看向地面,答道:“我叫小白。附近……附近有一家森林公园,很大,但是我还没有去过。还有、还有个博物馆,但我也没去过……”
“哈哈哈,好的,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如果好玩我跟你说。”洛竹给她拍了张照片,将相机的镜头盖装了回去,说,“我叫洛竹。”
小白点了点头,随后就回到楼上去了。洛竹站起来,转身看到虚淮正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对方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轻皱着眉头,蓝色的眼瞳落在房间的阴影里,沉着比海还要深一些的洛竹不敢看的东西。
他移开了视线,走进屋子,关上了门。虚淮看他进来了,也就没再盯着他看,继续收拾行李。洛竹看虚淮已经连自己的箱子一起收拾了,也不好意思过去,只好游手好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他就偷偷打开了相机,拧下盖子,对着虚淮的侧脸,缓慢调整焦距。
虚淮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没理他,手下继续整理。洛竹调整了半天总觉得不太对,喊了声:“虚淮。”
虚淮转头看他,洛竹向下看着屏幕,看到虚淮转头的动画,突然大喊:“别动!”
不知道对方又是哪根筋抽了,虚淮也只好应声停下,保持着刚才的角度动也不动。洛竹抱着相机从坐换为趴,整个人都趴在房东家的茶几上,手臂撑在玻璃上,镜头都快戳在虚淮的脸上了。
虚淮看着他,一言不发,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洛竹趴在桌上,抱怨道:“笑一笑嘛。”
听到他这句话,虚淮心道我怎么笑得出来,但他看到洛竹鼓着腮帮子,也皱着眉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伸出手去,食指戳在了洛竹的脸颊上,指尖陷进去的瞬间,洛竹发出了‘噗’的声音,虚淮便笑了。
洛竹也顾不上虚淮的手指还戳在脸上,抓紧时间按下快门,多拍了几张。虚淮见他拍完了,就让他起来不要给房东擦桌子。他翻出了洛竹的药,把洛竹一会儿该吃的药都放在了桌上,准备催洛竹喝药。
洛竹看着茶几上的药,又看了眼虚淮,想了一会儿大喊:“虚淮。”
“干嘛?”虚淮把行李收拾好之后,就进屋去了,检查自己晚上睡觉的榻榻米,他听到洛竹的声音回答道。
“那个药好苦啊。”
“你没兑糖水吗?”
“我都多大了还喝糖水。”
“那你跟我说干什么,快点喝。”虚淮懒得理他。
虚淮把自己的手机充电宝装入出门背着的小包里,想了想又塞了一包纸巾和一瓶Alpha气味抑制剂。他思考了一会儿,把洛竹行李箱里的Omega抑制剂也带上了。
没过一会儿,洛竹又在客厅里拖长声音大喊:“虚——淮——”
“怎么了?”虚淮收拾好了包,走出房间,看到洛竹向他招手。他走过去,被洛竹拉着手臂坐在了对方身边。
洛竹贴在他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打算睡觉。虚淮没管他,自己用另一只手玩起了手机。然后他的手机就被抓住扔到了一边,洛竹翻了个身正面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
虚淮坐在原地,手臂僵着,动也不敢动。洛竹的皮肤滚烫,贴在自己的脖颈上似乎要把自己也烧起来。他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拨动了颈侧的毛发。虚淮觉得对方的热度很快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蔓延上脸颊,随后开始扩散。
“洛竹?”虚淮问。
洛竹没答话,反倒是把自己向虚淮的头发里埋得更深。
虚淮的脑子急速运转,又一片混乱。洛竹的发情期已经过去,Omega被标记后的不良反应也不存在这样——他猛地停住了,有些诧异地伸出手去,一手托住洛竹的背,一手掀起了他的头发,后颈上的牙印没有愈合,腺体依旧饱涨红肿。
“洛竹,醒醒。”虚淮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清醒一点,“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洛竹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声音,说话不清晰,他努力想要把自己撑起来,但手脚都逐渐失去了力气。他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在虚淮耳边说:“就,那天早上,从你走了之后开始……”
被标记的Omega身体需要融合Alpha的信息素,腺体红肿是进入转化期,一般情况下Omega的发情期可以持续好几天,是为了方便繁衍,会需求Alpha的信息素。而标记的那场发情期除外,在被标记之后发情期即刻结束,身体会产生变化,免疫系统功能减退,融合他人的信息素改变身体,但在此期间,虽然不存在发情期,却也依旧需要Alpha的信息素帮助。
若是普通结合的情侣,只要每天生活在一起就足够提供所需的信息素量。
但虚淮在标记完之后就离开了洛竹的家,没有靠近过他。信息素根本是不够的,原本消失的发情期有了再次爆发的迹象——也就是洛竹现在这个样子。
头脑风暴完了,虚淮下了决心,他搂住洛竹,一边轻抚他的背部,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洛竹,我现在要补一个标记,我不会对你做其他事,只咬一下,好吗?”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平静,不紧不慢,但虚淮已经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他只觉得自己嗓子发干,有洛竹信息素的作用,也有些紧张。他希望洛竹不会拒绝他,只要洛竹愿意,他就还有希望。
洛竹抱着他的脖子,听到这番话,用力地摇了摇头。
一瞬间,虚淮觉得自己满身的热情都冷了下来,冰凉的信息素味道带了点侵略性的感觉散发出来布满整个房间。他的手心冰凉,指尖发麻。他努力将梗在喉咙口的空气咽下去,控制住自己的声带说:“那……我……我去帮你买药……”
他话音刚落,洛竹就爬起来,按住他的肩膀,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
洛竹有个很喜欢的青梅竹马,住在自己家隔壁,比自己小一点。对方是个优秀又可爱的孩子,表面上不是很喜欢说话,看起来很冷漠,但洛竹知道他是个温柔又细心的人。
他将花朵递给他,得到了他的友谊,日夜相处之下,他从对方冰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的真心。虚淮在认真地看着他,听他讲的每一句话,平静地温柔的,虽然经常吐槽,但是就是像是春天的风一样让他舒心。
尽管许多人都说虚淮冷冰冰的,洛竹却完全不这么想。
虚淮的温柔是从指间流过的泉水。而对方的信息素和秋天的桂花一样,带了点薄荷的味道,但总是甜的,吸了一鼻子还不够,总要再多贪婪地凑近一点。也就是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很喜欢这个青梅竹马,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他和虚淮一起长大,在各自分化之后,他也曾思考过要不要去跟对方告白,但虚淮总是那副样子,哪怕是得知了自己是Omega之后也没有半分区别。
洛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因为虚淮总是对自己很温柔,但是这种要牵扯一生的事情,他不希望是对方的温柔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未来。
如果是虚淮的话,他一定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犹豫不放手,洛竹了解他。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如果对方有这样的意愿,他一定会出手的。洛竹如此等待着,期待着。
直到意外的发生。
发情期的事他记得很清楚,没有失忆没有头脑不清晰,Omega的确会因为发情期无法控制自己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身体也会分泌出润滑的粘液,催生欲望。但这个情况下,Alpha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哪怕是陌生Omega的信息素也能让他们不能自我。
被信息素干扰的虚淮会吻住他,亲吻他的额头,哪怕是洛竹紧张得绷直也会被温柔地抚摸脊背。
洛竹知道对方在努力控制自己,但也仅限于温柔地对待自己这个程度了。
他实在无法因为这种事说服自己就这么随波逐流的,相信虚淮真的喜欢自己这件事,像每个人说的那样。
果不其然,虚淮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昨晚的事你不用在意’。洛竹听到这里,就觉得手脚冰凉只想逃,他想完了,虚淮这么温柔的人一定不会责怪他,但虚淮不喜欢他,一定想要将这些事抹去。他慌了神,连忙先与对方表达出自己也愿意配合去掉标记,还对方一个自由生活的意思。
之后虚淮就离开了。风息也来劝了他一会儿,洛竹脑子里简直就像小猫玩过的毛线团,别说理清了,连头都找不到。他的确可以去去除标记,可虚淮又没有任何想要和他一起去消除标记的意思——毕竟这件事必须要两人都到场,否则虚淮可能会被警察以为是强奸。
风息喊他去旅游,觉得出门散心也不错,他就答应了。
结果到了火车站,他才察觉到这可能是风息的阴谋。
和自己家的那些起哄的家长一样,风息也认为自己和虚淮就是在谈恋爱,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但就此得到了一个和虚淮一起出门的机会,洛竹还是挺感谢他的。
虚淮和之前一样温柔,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一样和自己相处。洛竹一边觉得放心,一边又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一脚踩在悬崖上,一脚悬空,手里抓着的是软绵绵的云一样的温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坠落下去。
和虚淮呆在一个屋子里让他焦躁起来,他闻到桂花的味道,和窗外的花香味混在一起,又冰凉凉的。他觉得热,身体也发烫,冰凉味道的信息素算是他唯一的安抚,可只清凉了气管,身体里的其他地方逐渐热起来。
“虚淮。”他喊着。对方果然走了过来,毫无防备地坐在自己身边。洛竹觉得对方靠近之后,情况似乎缓解了一点,然而最初的消退过后,温度直接铺上脸颊,连他的脑子也要蒸昏了。
他所做的事情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本能地抱住虚淮,趴在对方肩上,嗅着他的味道。
虚淮问他,能不能补一个标记。
洛竹心说,什么叫只咬一下,更多的事不是都做过了,自己这么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Omega凭什么虚淮就避至如此,虚淮就这么不能接受他吗。
但他问不出来,只能咬着牙,用力摇了摇头。
虚淮身体都僵硬了,洛竹抱着他,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动都不动。
洛竹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应该已经逐渐进入发情期了。虚淮却还是纹丝不动,柳下惠入定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上次的事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这副反应落在洛竹眼里,让他急躁起来,血液冲上大脑,人就会做些不理智的事。
接着他就扑上去亲吻虚淮,因为技术不太好,虚淮觉得自己被咬了。

接吻这件事还是要先问过对方,不要没事学别人强吻。虚淮舔了舔自己嘴上的伤口,尝到了一点稍咸的味道,像是洛竹在火车上吃的海苔。洛竹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耳朵通红,不敢看虚淮。
虚淮抱着他,看着他捂着脸,问:“你是不是也把自己咬疼了?”
洛竹捂着脸,点了点头。
“那……”虚淮迟疑着,“我帮你舔舔?”
洛竹僵住了,他稍微分开了手指,从缝隙里看向虚淮,对方一本正经地,脸颊微红,平静地看着他。
“咳,”他轻咳一声,垂下眼睑正经道,“不要算了。”
“要!”洛竹连忙抓住他的肩膀,“要,要……”
洛竹看着虚淮,觉得自己脸颊滚烫,手指扣在对方的肩膀衣服里,把脸凑过去。顾忌着自己刚刚太莽撞结果把两个人都咬了的事,他只将嘴唇递到虚淮面前五厘米的地方就没再动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虚淮看着他,对方闭着眼睛,睫毛却在不安地颤动,一副献出自己的样子。虚淮轻轻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随后照着自己的那副说法,开始舔弄对方的嘴唇。舌尖蹭过嘴角,果然尝到一丝咸味,洛竹的嘴唇软得像是天鹅绒,轻飘飘的软绵绵的,用舌头勾不住。
“唔……”洛竹觉得自己不敢呼吸了,可他又缺氧,不自觉地张开了嘴。
虚淮看他如此反应,一手托住对方的后背,一手捧住他的后脑勺,准备加深这个吻顺便把人扒光了再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补个标记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洛竹也被这个声音惊醒,和虚淮分开了。他抱着虚淮,把脑袋埋在虚淮的肩膀上。没有逃离自己的怀抱,虚淮希望这是让自己先去接电话,一会儿继续的意思。
他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看到屏幕上两个大字:风息。
风息你猫粮没了,他恶狠狠地戳向了屏幕。
“一分钟之内说完。”虚淮接起电话,也不等风息开口,迅速说道。
“几个小时不见,你就把我这个大哥不放在眼里了?”
“半分钟。”
“见色忘义,”风息骂道,“洛姨刚刚打电话给我了。”
洛竹的妈妈不姓洛,但风息是喊洛姨的,虚淮只能喊阿姨。
“……怎么了?”虚淮有点紧张,洛竹妈妈是个和善又温柔的人,甚至很偏心虚淮,但也因此他做不出来让对方伤心的事。
“她是Beta,还没发现你还没过门就把她儿子标记的事。”风息说,他停顿了一下,“但她发现了你给洛竹买的避孕药,还有洛竹自己买的验孕棒。”
虚淮听到前半句,暗自骂了一句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但听到后半句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自己抱着的洛竹。
“然后,她就打电话问我洛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风息那边传来了笑声和咔嚓咔嚓声,“说是,要是有小兔崽子敢和洛竹乱来就把两个人都抽一顿。”
“你说了吗?”虚淮问道,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
“没有,我安抚了一下她,让她等洛竹旅游回来再问洛竹。所以你的时间不多啦,如果你这次旅游还没搞定洛竹,那你就等着被洛姨抽死吧,哈哈哈哈哈……”风息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你买戒指了吗?我觉得你没有。”
“早买了不用你担心。”虚淮捏住了自己的手机,“你猫粮没了。”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洛姨是你跟洛竹鬼混了。”
“无耻之徒。”
“两袋猫粮。”
虚淮挂了电话,洛竹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想再凑上去,试探性地亲着虚淮的下巴。内心纠结,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吃了这顿没下顿可不行,虚淮拍了拍洛竹的后背,问:“先暂时补一个标记,我有件事想问你,行吗?”
洛竹抓着他的手紧了紧,但还是点了点头。虚淮让他转过身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环住洛竹的腰,一手撩开他的头发,随后将吻落在了脖子上。洛竹的手握紧成拳放在膝盖上,被虚淮抓住了一只,分开手指,缓慢在手心里揉着。
嘴唇顺着后颈上的皮肤一点点覆盖到腺体上,肿胀的腺体发烫,被舌头轻轻压着,洛竹弓着背,想把脖子缩起来,但还是没能成功。虚淮一口咬上去的时候他抖了一下,随后就没有动了,一声呜咽被困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
Alpha的牙齿在Omega的腺体里再次注入了消化液,标记还没完成,洛竹就已经软了下来,靠在虚淮身上。虚淮舔了舔伤口,把洛竹抱回来,脱掉他的鞋子,让他能侧着靠坐在沙发上。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催洛竹先把药喝了。
等到屋里信息素的味道都散去,虚淮才坐回洛竹的旁边,他也把鞋子脱掉,侧着靠在沙发上看向洛竹。
“洛竹,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他看着洛竹的眼睛,问,“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洛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稍微睁大了下眼睛,但随之就看向了自己的脚,他抿着嘴唇,轻皱着眉头。虚淮看他这样,心里凉了大半,刚准备改口说不用勉强就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完全没想过的话。
“想……但是……但是……”洛竹咬牙,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如果虚淮是想负责,那我不要!”
“?”虚淮有点懵,自己就是想负责,但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洛竹想和自己结婚又不要自己负责,他沉默着,思考了半天,试探着开口问,“那……如果我是因为喜欢你想和你结婚呢?”
洛竹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地又说不出话来。他扑上去抱住虚淮的脖子,点了点头。像是被大型犬在脖子上蹭了两下,虚淮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蹭得发疼。
“为什么不要我负责?”虚淮问。
“我觉得……我喜欢虚淮那么久了,要是虚淮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标记了我,想负责才跟我结婚……”他放轻了声音,嘀咕道,“那我也太亏了。”
“那我标记了你就不负责,还让你去除标记,你就不觉得亏了?”虚淮把他从怀里拽起来,一手弹在他的脑门上。
洛竹捂住自己的额头,嘀咕道:“毕竟是虚淮嘛,还挺赚的……”
“哪有你这么算账的。”虚淮伸手去捏他的脸,最后凑上去亲了亲。
当然被抑制剂一顿乱喷的房间,加上洛竹才喝了药,他们也没什么心情在房间里乱搞。亲亲抱抱了一会儿,洛竹就开始翻看虚淮手机里的攻略。
“小白说的博物馆你也有记诶,那我们明天去那里吧。水族馆我也想去,”洛竹说,“虚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我要去给小黑买猫粮,”虚淮说,“水族馆我也想去,其他的都随便。”
“诶,虚淮你真的好喜欢鱼啊。那我们先去水族馆吧,早一点人少一点。”洛竹翻着,“猫粮哪里有啊,风息也让我给他带。”
“……?”
他们俩掏出了手机,对了对聊天记录,发现风息直接把他俩的聊天记录复制粘贴,还管他们每人都要了猫粮。
“风息猫粮没了。”虚淮下了结论。
“但小黑是无辜的。”洛竹连忙为小猫说话。
“那我们把小黑抱回来养。”
“我觉得成。”
他们靠在一起,三两句话决定了风息的猫粮和小黑的去处,脸凑在一起,虚淮的脸也有点烫,但是不舍得离开。
在灵溪旅游了一周,期间两人在外面找了个宾馆,又补了一次标记,虚淮给自己的父母发了准备结婚的消息。两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等他们手牵着手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风息头顶挂着小黑猫,旁边站着洛竹的妈妈,一副被痛斥了一番的样子。
洛竹妈妈进了屋,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沙发上。风息向虚淮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赶紧认错。洛竹则是毫不在意自己母亲脸色的贴了上去,抱着她的手臂给她看自己拍的照片,讲灵溪的事。
虚淮端端正正地坐在洛竹妈妈的对面,等着对方先开口。
洛竹讲了半天,最后被自己妈妈推了推脸,训斥道:“长这么大了,还是不会看人脸色。”
“我哪有……”洛竹被推开脸,含糊地说,“我这不是看您生气,给您讲点高兴的。”
洛竹妈妈叹了口气,看向虚淮,问:“决定了?要照顾这个傻小子到死?”
“我哪傻了?”洛竹反驳道。
虚淮看着她,回答道:“以后洛竹就要来照顾我了,抢了您儿子有点不好意思,我爸妈那边有份礼物想您收下。”
“……平时那么会说话,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气人。”她叹了口气,连连挥手,“算了算了,随你们去吧。这傻儿子喜欢你那么久了,也是时候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虚淮把自己的结婚计划掏出来给人讲了一遍,忽悠着就把人开开心心哄走了。洛竹用胳膊肘戳他问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虚淮说自己早就写好了,就等着把人泡到手。
洛竹说你这叫泡吗你不是直接上本垒了吗。
虚淮说那也是你同意的情投意合。
风息咳了一声,问:“你们等我走了再讲,我猫粮呢?”
“没有,你把猫给我交了。”虚淮抱臂,不客气道。
“?不给我猫粮,让我交份子钱,还觊觎我的猫?”风息扬眉,“我看你就是没被丈母娘抽,想上房揭瓦。”
洛竹偷偷来到风息身后,把小黑从他头上抱了下来,然后抱着猫躲到虚淮的身后。
“没错。”虚淮回答。
“没错个头,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把猫还我。”风息伸手,“丑话说在前头,虽然小黑干干净净的,但是好多老人都觉得生孩子的时候家里不能有猫。你快把猫还我,不然我就在朋友圈发养猫导致不孕不育的科普文。”
虚淮沉默着,转头看向身后的洛竹。洛竹抱着猫,有点不舍。
“可小黑很可爱的……”他委屈道,“我们出去住了,我妈肯定不会来管我们。”
“你不想要长得像虚淮的小孩吗?”风息煽风点火,“想要的话就把猫还我。”
洛竹纠结了许久,还是把小黑放在了地上。小黑甩了甩尾巴,顺着风息的手臂爬回到了他的头顶上。
“小黑,你看看,这就是一帮见色忘猫的人,我和他们根本不一样。”
“喵。”
最后风息还是抱着三袋猫粮离开了洛竹家。虚淮整理着桌上的结婚计划,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最开始的计划是:告白订婚结婚标记生娃,现在订婚了,标记了,结婚日子也订好了,生孩子指日可待。
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洛竹,”虚淮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选择这么一个诡异的时间和地点,但好像不补上也不太好。洛竹正趴在沙发上翻着照片,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我爱你。”
洛竹一愣,接着脸上的笑就憋不住了,他用相机挡住了自己的脸,却将镜头对准虚淮。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带着笑意:“你这顺序有点不对吧。”
“少废话。”
“哈哈哈,哪有你这样的。”洛竹笑着,他咬了下舌头,让自己平静一些,随后开口道,“我爱你。”
接着他按下了快门,定格的那一瞬间,虚淮正坐在茶几前的小板凳上,低着头,蓝色长发从耳边滑下来,脸颊有些红,但他的确是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