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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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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一直认为,正常情况下的自己绝不是会如此草率地发出这般邀约的人,他的理智他的谨慎他的廉耻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另一方面而言,他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多年的荣耀生涯既教会了他谋定而后动,也让他更懂得如何迎风顺势,用突如其来的转折打乱对手的安排,让对手陷入他的节奏中,让对手用他的思路思考问题。
  这个战术截至目前运用得格外成功。孙翔被喻文州压在门板上陷入一个绵长的吻,而他一边用力索取孙翔唇齿间的滋味,一边探手从孙翔T恤下的腰间向上攀登,与此同时脑中还在极速思考着怎么用情欲的浪将孙翔裹挟吞噬。
  他不能给孙翔任何思考的空间。
  孙翔身后门板的冰凉漆面,裤裆拉链松开链齿的声音,掀起衣衫时比灼烧起来的体温略凉些许的空气,扣住肩膀的手掌上过了头的力道,这些都可能将孙翔从头晕目眩的幻梦中惊醒,也就统统成了喻文州首要解决的目标。
  一切都很顺利。
  喻文州伸过一只胳膊垫在孙翔的腰后避免他的肌肤接触到门板,顺便把人捞在怀里与自己贴得更近,另一只手松开肩膀向下游走,无声无息地解开了孙翔裤头的纽扣,拉开拉链的声音混在他们交颈拥吻的咂咂水声中并不分明。他并没有直接上手去刺激孙翔的性器,生怕过强的刺激会让孙翔心有警惕,于是拉开裤子后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热度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缓慢地在相贴的躯体间传递着,接吻时不自觉晃动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彼此摩擦。
  孙翔的手在他背上摩挲了几下之后迅速随着下身的抬头而愈收愈紧,最后喻文州已经不需要搂住孙翔,反而是对方用力拥着他不让他分离片刻。喻文州听见孙翔断断续续在接吻的间隙里释放出一些低声喟叹,像是动人的诗亲吻了他的耳蜗。
  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进入下一步了。喻文州听见大脑里传来这样的声音,他垫在孙翔腰间的手向上攀住孙翔衣物下光裸的脊背,另一手依旧没有刺激前方内裤里鼓囊的一团,而是绕在身后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揉上绵软的臀肉。孙翔轻声喘了一口气,腰部向后缩,上衣半撩露出的腰间贴在方才被喻文州的手臂捂热了的门扇表面,他来不及感受到任何冰冷气息,就在喻文州又一次揉掐他的臀部时挣扎着惊叫起来。
  喻文州觉得这样哪怕在性事中也要精心算计的自己有些可悲。他没来由地想起自己与孙翔在第十赛季总决赛后的那一次,那时孙翔才是主动的那一个,他被失败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用一场性爱报复痛失冠军的自己,那时的喻文州只需要享受,只需要按着自己的性子来,越是折腾孙翔只怕还越是满意。可今天的他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他别无选择,当日之事只是孙翔一时脑热,那之后他们也并未变成什么固定的情人。在孙翔这里他喻文州无名无分,比不得肖时钦和唐昊那般理直气壮,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引孙翔入局,这才能一亲芳泽。
  某种意义上,孙翔是他将要攻伐战胜也驯服的敌人,这场战争,是一时念起情之所至,也是寤寐思服情丝久缠。
  附在臀上的手掌没有匆忙地往织物底下钻,而是顺着臀缝向下,指尖有意无意隔着布料擦过穴口,些微的摩擦勾起孙翔胸膛中一阵乱了节拍的震动,而指尖已经更往前探,轻柔地握住了缀在下方的两颗肉球。
  “喻…文州……”孙翔像是将要溺水一般惊叫出声,喻文州也恰在此刻放开了他蹂躏已久的唇瓣,低头吻上了孙翔的喉结。刻意的吸吮被孙翔的大脑翻译成一阵无可抗拒的情动,他知道自己或许不该答应这一切,但他已经无法拒绝这个错误了。
  “帮帮我……”他呢喃着,仰起头将喉结送向喻文州的唇。
  喻文州从善如流,一手剥下孙翔的内裤,抬起膝盖顶进双腿之间的同时也将内裤往下勾到对方的膝间,手掌已经在这时不紧不慢地抚摸上了孙翔勃发的欲望。吻深深浅浅地落在孙翔的锁骨上,直到被衣物阻住去路,喻文州用空闲的一只手把白色T恤拉起来,只撩到一半就被孙翔主动接手脱去,他的吻得以更加热切地贴上孙翔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肌肤,在敏感的胸膛上轻巧地落下一枚枚情色的印章。
  孙翔的唇得了冷落,于是他低下头来索吻,没亲两下就因喻文州手上的动作而呼吸急促起来,偏偏喻文州似乎觉得这样节奏的呼吸还不尽如人意,手上的动作愈发快了,把孙翔的情欲越吊越高,全体神经元似乎都接在了身下的昂扬上,只等着理智溃堤的一瞬间。
  喻文州忽然停了手,双手扶在孙翔的胯间。孙翔不知所措地喘息了两声,感觉覆在身上的热意忽的退了开来,他睁开眼,看见喻文州半跪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理智的大坝被炸了个粉碎,情欲汹涌而下,在喻文州张嘴吮住顶端的那一刻拍起滔天巨浪。
  他隐秘地崇拜向往了好几个赛季的前辈此刻屈膝于他身前,用口中的软舌极力讨好着他身下的硬挺。那略浅的唇色在自己深色的肉柱上妥帖地箍了一圈,前后进退时在柱身上留下了湿淫的水迹,偶尔柱身从喻文州的口中完全撤出时,牵起的银丝透明得犹如蛛网,网罗着他最放浪形骸的想象。
  哪怕是他梦中最狂野绮思的画面也无法与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切相提并论,孙翔简直无力再让大脑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由全身血液不作思索地向身下的坚挺涌去。口腔的热度蒸着顶端催促着他胯下的昂扬愈发挺立,竭尽全力的吸吮模拟着交欢时的姿态,却又有灵巧的舌肉从中作祟,舔舐的动作既轻巧又很积极地挑逗着,半是诱惑半是逼迫着被匝在唇齿间的肉柱向着极乐的困境中越陷越深。
  孙翔在先前的经验中极少得到这样周到的服务,此刻青涩得犹如第一次,甚至连伸手扶住喻文州的脑袋都不敢,只是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恍然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这样的他如何能是喻文州的敌手,方才接吻时他还能与喻文州你来我往地争夺主动权,眼下却恨不能化作一滩水融进喻文州带来的情潮,于是很快就在喻文州的口中缴了械。
  高潮的那一瞬间孙翔下意识睁眼想撤身从喻文州口中逃走,只是没来得及,倒是最后的动作让一丝浊白淹出喻文州的唇角,给本就宕机的大脑又一记重创。
  “喻文州……唔——”
  喻文州站起身,不容孙翔犹豫地贴唇吻来,舌尖推着他口中的浓精送进孙翔的口腔内。孙翔下意识地用舌头去顶,几个来回之后还是败给了喻文州的技巧,不但没能反击成功,反而吻得气喘吁吁,呛得咳嗽起来,终究是把那一口属于他自己的体液吞了下去。
  一般人很少能有品尝自己滋味的癖好,孙翔也在喻文州背上锤了轻轻一拳以示抱怨,身前人的笑声里带着些喘,像一支轻飘飘的鹅毛勾动他心头最旖旎的情思。孙翔本来还想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但瞥一眼喻文州嘴角的笑容之后,那股子自欺欺人的羞愧便不知飞去了何处,他探手捉住喻文州的肩,凑上去嫩舌一卷,舔净了喻文州嘴角的最后一丝白浊。
  那双唇凑过来的时候,喻文州几乎以为孙翔是想咬自己一口,没想到凑近之后,反而是嘴角被温柔地触了触,他怔然看去,正瞧见孙翔把一点白沫卷进自己口中,目光相望时还冲自己挑衅般地一笑。
  他实在不知道有谁能忍得住这样的“挑衅”。
  只是另有一点他是确定的,此时此刻这片荒诞的战场上,孙翔已是他无法逃脱的俘虏。
  喻文州探手去取衣柜边上酒店陈设的保险套和润滑剂,拿在手上瞥了一眼,眉毛不经意地抖了一下。高潮过后孙翔有些腿软,不得不扶着喻文州的腰让自己不跌坐下去,这时还偏要嘴上不饶人,咬着下唇发出轻飘飘的哂笑:“怎么?型号太大了?”
  喻文州撕下一联保险套捏在手上,把余下的随手抛回柜子上,另一手把润滑剂攥在手里搓开瓶盖,同时凑上来吻他的耳垂:“大还是小,你不是试过了么?”
  手指沾着冰凉的液体抹上瑟缩的穴口,孙翔被迫伏在喻文州肩头呜咽了一声,先前的高潮似乎让后方的肌肉也放松了戒备,扩张进行得比往常更加顺利。手指仔仔细细地打着圈深入,带着有些粘稠的液体一层层抹开,那种冰凉的滋味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但孙翔没有多想,只是搂紧了喻文州,细细密密地在他颈间送上啄吻。他一边吻手上也并不闲着,毫无章法地扒拉着喻文州身上依旧齐整的衬衫。
  喻文州深入体内的手指四下里煽风点火着,情欲瞬息间燃成燎原之势,孙翔几乎能感受到喻文州的指尖在自己体内耐心地摩擦过每一寸娇柔的嫩肉,前进后退,旋转按压,一切就如被内窥镜倒映在他的脑海中一般,他叼着喻文州颈侧的肌肉让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于是呻吟统统被压抑成了欲色愈浓的低喘。
  “文州……”
  喻文州轻笑起来,手指在孙翔体内准确地找到了引爆情欲的那一点,只是稍稍用力便让孙翔揪着他衣服的手颤抖起来。
  “怎么不叫我前辈了?没大没小的。”
  “你……嗯哈……”孙翔惊得浑身一缩。他只当喻文州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手机上设置的备注,羞愧和情欲混合之下,后穴中才刚被抚慰得放松下来的软肉立刻又一拥而上簇紧了喻文州的手指,偏偏喻文州在此刻又坏心地动了动,任是他如何忍耐,依旧呻吟出了声。
  喻文州当然不知道孙翔心中所想,只是信口一句挑逗,见孙翔反应如此剧烈,更是不会放过这般弱点,附在孙翔耳边说些火上浇油的话,字字句句都揪着这称谓不放。
  “我才……呜……不要叫……”
  后穴中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增加到了三根,抹着润滑剂水淋淋地向内探索。心脏在胸腔内狂跳着,孙翔闭着眼吻过喻文州的脸颊,准确捉住了对方湿润的唇,但很快又被对方反客为主,舌头灵活地伸过来,卷住他自己的舌头汲取未及咽下的唾液。交换体液的同时快感与情欲也在两人心头震荡着,孙翔将交换而来的唾液在口中用唇齿细细研磨开,才刚品尝到一丝独属于喻文州的气息,下一秒就又被对方入侵的软舌全盘打乱。
  口腔和后穴同时被攻占着,虽然喻文州勃起的分身还在孙翔身前被几层布料束缚其内,他却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身前身后被自己含着的都是这人粗长烫热的性器。
  可又有所不同,口腔中固然是因这一吻而陷入蒸腾的热意之中,身后穴内润滑剂带来的冰凉却似乎并没有消褪的意思,反而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哪怕有手指在其中搅动揉按,似乎都没能让那冰凉消散半分。这份冰凉不可避免地勾起一丝空虚,让孙翔期待着有什么东西能一鼓作气地冲散这种并不属于人体的温度,让后穴与全身上下一同陷入爱欲翻搅出的热意中。
  孙翔这才知道方才喻文州略一变色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但事到如今他也没了后悔药,何况那股子冰凉正孜孜不倦地催动他索取更多。他一手搂紧喻文州,另一手向下探去,摸索着解开了喻文州的皮带,然后是裤头的纽扣和拉链。喻文州仿佛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只顾着与孙翔接吻,但后穴中作乱的手已在渐渐退出,穴肉失去了亲吻的对象,在冰冷的气息中颤抖翕张着做徒劳的挽留。
  裤子松开后很轻松地褪落,两个人的性器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将惊人的热意烫上彼此的腹间。孙翔喘息着伸手帮喻文州撸动肉柱,喃喃道:“你……进来……”
  喻文州从善如流地松开孙翔,给自己戴上安全套,帮着孙翔转过身去,随后又伏在孙翔肩上问他:“就叫一声,好不好?”
  他自然不会拿这件事要挟孙翔,毕竟孙翔可不是个能让人要挟的性子。说这话的时候他本也不指望孙翔能顺从,说完便扶着自己的肉柱抵上了孙翔股间的肉穴,缓缓挺腰向前,伞状的顶端破开试图朝肉瓣中缩去的嫩肉,一点一点嵌入了许久无人造访的幽地。
  “文州……”孙翔被这一顶几乎瞬时就软了腰,一股酸胀感从后穴蔓延开,但随之而来的是同样来势汹汹的快感和满足,他扶着门,手指无意识地扒拉着门把,尽力反弓着背将后穴朝喻文州那处送,“……前辈……”
  这一个称谓带来的心理快感远超喻文州的预计,他几乎是毫无防备地被这一声挑起了浑身的欲望,猛一挺身将茎身完全送入,直到听见孙翔的一声惊叫,这才后知后觉地将自己从近乎暴戾的情欲中扯出来。
  “痛么?”
  孙翔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失神地摇着头,浑身都酥麻了。方才的前戏他还能不好意思地挡一挡自己的视线,还有心情用挑衅掩饰自己的欲望,而现在,快感在他的体内横征暴敛调齐所有感知细胞,用淋漓的肉欲践踏过他所有欲盖弥彰的矜持,将羞涩情绪的尸骨打碎重列成坦诚无比的欲望。他在情潮汹涌中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原来他一点都不反感这样的坦诚,他本就不该为了自己的欲望羞愧,这欲望美得动人心魄,犹如彼岸花开,又有谁会不愿献上自己的灵魂。
  金黄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孙翔一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颤抖着用力呼吸,喻文州帮他把头发撩开来,凑过去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抱歉……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喻文州抱着孙翔,下身缓缓退开又贯穿而入。节奏缓慢攀升,被肏开的甬道愈发顺服地接纳着外来者的入侵,孙翔也在这一阵急似一阵的攻占中放弃了所有的羞耻,方才还不愿出口的称呼现在似乎成了他大脑中唯一的词汇。
  “嗯啊……文州前辈……哈……”
  “前辈……呃呜……”
  “文州前辈……”
  喻文州的下身被孙翔的括约肌箍得紧紧的,仿佛每一次的深入都是一次排除万难的闯关游戏,然而内里的逼仄并没能让他知难而退,只是让他的动作愈发放肆起来。他伸手把玩着孙翔胸前的蓓蕾,不知疲倦地从孙翔的额角吻到锁骨,仔细品鉴着身下这人的每一分每一寸。
  这是他视若珍宝的存在,他却又在这样近乎粗暴的对待中找到了别样的绝妙滋味。人性似乎天生就向往着亵渎美好的罪恶,他情愿看欲望载着自己,将美好的矜持的纯洁的统统打碎,拼凑成放荡的疯狂的不堪启齿的,敌我相拥着以对方的情热为饲,在这片战场上共同沉沦。
  第一阵汹涌的情潮度过之后,孙翔总算把大脑的思考功能找回来一些,这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自己眼下的处境着实有些不妙。门外可就是人来人往的走廊,他却被喻文州按在这里,肉柱在自己身下不断出入,牵连出粘腻的湿液……
  “文州……前辈、哈,外……外面……”孙翔说着,声音被时断时续的呻吟裹挟得变了调,甜腻得让他自己都认不出。
  “怎么了?”喻文州一个挺身顶撞,孙翔扶着门,腿酸得支撑不住,几乎被他撞得软倒下去。
  “外边……嗯啊……会有人……”
  “这一层只有中国队住着,放心。”喻文州顶撞的动作愈发迅疾,撞击得臀肉“啪啪”作响,这声音反过来又像是逐渐急促的鞭声,鞭策着空气中涌动的欲望愈发炽烈,“而且,你不是能看见么?”
  孙翔睁开眼,在被泪水模糊了半边的视野里找见了门上的猫眼。他几乎立刻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又神使鬼差地靠了上去。
  门外安安静静,什么人也没有。孙翔放下心来,在下一刻被喻文州扯入了无边欲海。
  大开大合的肏干把孙翔撞得直抖,与此同时后穴处传来的刺激一点点攫取了他的理智,方才的那点冰凉早已被柱身与内壁的反复摩擦蒸发得不知去向,四肢百骸的神经都仿佛麻痹于无穷无尽的欢愉之中。大脑恬不知耻地驱动着身体索求着更多,孙翔主动地晃动着身体,因摩擦而变得殷红的肉穴吞吃着身后坚硬的肉柱,似乎恨不能把后方缀着的两颗囊球都一同吞入,润滑液被茎体进出的动作从穴口带出,顺着他的大腿向下淌出一道蜿蜒淫靡的印迹,落在喻文州眼中就成了这具身体的对他的又一次勾引。
  “哈啊……文州前辈……好大……”孙翔张着嘴努力呼吸,却仿佛怎么也吸取不到足够的样子,喻文州却偏偏还要时不时吻他,让他呼吸得愈发狼狈。
  喻文州的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勾得孙翔心弦一颤。喻文州总是喜欢这样笑,不论是现在,还是平日里闲聊,又或者是在严肃的战术讨论会上,他总是说两句,笑一笑,那笑声兜兜转转就化作一支羽毛笔,戳在人心上,逗得人神思难定。
  孙翔试图停下脑中漫无目的的联想,可越是努力就越是被那虚幻的想象牢牢地攥住。他好像看见自己不着寸缕地被喻文州按在会议室的大桌上,浑身上下各处都带着情爱留下的青红印子,而身后的喻文州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除了伸出来楔进自己体内的滚烫肉茎外再无一处不妥,赫然是个衣冠楚楚的联盟代表。他的身后是永无止息的肏干,身前的视野却陷在一片浓雾里,他只听得见耳边的讨论声,说着一些他耳熟能详的战术名词,却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又说这些什么。
  他们在看着自己这副淫靡的模样吗?自己朝喻文州敞开的肉穴,自己在漆面桌子上摩擦得硬立起来的胸前红缨,自己颤颤巍巍重新抬头的身下欲望,自己眼角斜落的泪痕和呼吸间半张的唇,这一切,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
  他们在讨论的究竟是战术,还是如何上了自己?他们说的比赛又是什么比赛,是荣耀,还是谁能把自己顶得更狠,谁能让自己尖叫出声,谁能让自己没入更深的欲望之中?
  他们……是谁呢?
  身后的又一次撞击让孙翔踉跄一下,整个人凑到了猫眼前。他眯着眼朝里望了一眼,忽然不受控制地惊呼了一声。
  “啊——”
  惊叫声戛然而止,因为喻文州已经适时伸手过来捂住了孙翔的嘴。肉穴内猛然间的收缩在他的额上逼出了一层汗,他还没来得及问孙翔发生了什么,就听门外有了动静。
  “笃笃。”
  冷静的两声叩门让孙翔硬生生屏住了呼吸,喻文州也在同一瞬间停下了动作。他看见孙翔半转过来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配上眼角欲落未落的泪滴,惹得人心头发痒。
  只听这间隔和力道都极为克制的敲门声,喻文州不必看猫眼也知道门外是谁,可他忽然不想停下了。
  本来也不可能停下了,就算他现在停下来,难道就能立刻和孙翔收拾好现场么?衣服,保险套这些也就算了,这气味一时半会儿可散不掉,张新杰那样细心的人,他瞒不过的。
  这么一想,喻文州干脆也懒得思考张新杰为什么要敲门而不是直接刷卡进来。他按住孙翔的手让他继续扶在门上,身下又开始了动作。
  孙翔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立时转为了惊恐,水盈盈的眸子瞪着他,不见多少坚定的愤怒,倒是被羞赧占了大半,口中也没有任何言语——他不敢出声,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你按着门,他进不来。”喻文州低声在他耳边说,身下的动作却毫不客气,肉茎退出大半再酣畅淋漓地撞进去,沾连着水液以至于发出了“咕叽”的声音。
  孙翔扶着门浑身巨震,好在这门的厚度足够,他的颤抖不至于让门都一起震起来。他靠在猫眼前,咬紧了下唇不敢发声,眼睛却盯着门外的张新杰,生怕他当真上手推门。
  张新杰手上抱着厚厚一叠资料,看起来应该是不方便掏房卡才选择了敲门。见半晌无人回应,张新杰望着门似乎蹙了蹙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孙翔无从揣测张新杰的内心,他只知道从他的视角望过去,张新杰仿佛正直勾勾地望着他。这几乎让他错觉身前的是一道玻璃门,似乎他和喻文州的交媾全被张新杰看得一清二楚。
  他含泪的眼,他半张的唇,他的乳头他的性器他翘起的臀大张的腿,还有覆在他身上大力肏干的喻文州。
  眼前的场景仿佛和方才的幻想融为一体,孙翔有些分辨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
  他当真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在会议室里?他面前被体温捂热的到底是门板的漆面,还是会议室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张新杰看得到自己吗?除了他以外,周泽楷、唐昊、肖时钦……他们是不是也在看着自己与喻文州欢好?
  虚实交错的幻想凉情欲蒸成一股找不到出口的热流,从孙翔的大脑轰隆隆涌下直落到脚底。他只觉得浑身都绷紧了,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渴望着一个宣泄的通道。
  喻文州从后贴上的身体热意惊人,孙翔只觉得自己被蒸得快要虚脱。他紧紧盯着猫眼外的张新杰几乎不敢眨眼,可他却没有喊停,甚至连抬手推一推阻止喻文州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那么望着猫眼,任由背德的快感从他的头顶洗刷到脚跟。他相信自己是疯了,却情愿这么疯下去。
  嵌入体内的粗长似乎将腔道的每一寸褶皱都延展开,抽插之间碾磨过的敏感肉壁将快感放大延伸投射进大脑皮层,孙翔被刺激得哆哆嗦嗦,腰上早就没了力气,被喻文州捞在怀中勉强支撑着站立。他的手无意识地在门上虚扶着,一只手向下滑落在门把上,不自觉的用力之下将门把下压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门锁的机簧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孙翔却蓦然警醒过来。他猛地想要缩手,一只大手却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将那手牢牢地按在门把之上。
  “小心点,扶稳了。”喻文州小心舔舐着孙翔的耳垂,低低的嗓音响在耳畔。
  孙翔知道喻文州就是故意的。明明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上一次他心情不佳时喻文州在床上也格外温柔体贴,今天也不知是被什么撬动了心脏的黑暗角落,变成了这么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偏偏是个让他欲罢不能的混蛋。
  门外有人的认知将孙翔迫入濒临高潮的险地,后穴的软肉在适应了近乎粗暴的肏干后忽然又一拥而上地挤压着外来的入侵者,快感过电般涮过全身,积蓄的热度盈满欲望的水库,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引爆最接近癫狂的极乐。
  “新杰?怎么不进去?”
  声音蓦然在门外响起,张新杰在那个瞬间从孙翔的视野里消失,他只看得见一阵阵的白光,口中忍不住释出一声哭喘,整个身体脱力一般地向后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被他撞得也跟着踉跄一下,一团火热还停在他的体内,被他濒死般收缩的甬道紧紧咬着。灵魂最深处的恐惧逼紧了他浑身的肌肉,也像一支火柴点燃了全身无处排遣的情欲。孙翔面前抹着红漆的门板溅上了一股白浊,可他看不见也听不清,眼前那阵闪烁的白光还未褪去,几乎把他的视野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各种嘈杂的光晕此起彼伏,牵引着他往更深的情欲中陷落。
  他大张着腿倒在喻文州的怀中,四肢肌肉紧张得近乎痉挛,身下的欲望在第一波喷发之后只能小口小口地吐着粘稠的体液,淋淋漓漓洒在他的小腹上和股间,为空气中渲染了又一分迷乱的气息。恐惧有如实质一般蒙住他的眼将他从极乐的天际打落地狱九幽,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又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当下呈现一种多么淫糜色欲的状态。
  那个人,他宁可输给他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宁可伏在他的身前低头认输,宁可永远都追不上他只得在后方遥望,也不愿让那个人看见他这副模样。
  只要想象一丝那样的可能性,孙翔就仿佛能看见那人用极度厌恶的目光蔑视着他,这一次或许连往日那些直戳进心脏里的批判都不会有,就只是一个眼神,一声冷哼,然后再也不吝于施舍他更多的注意力了。
  不可以,他不能失去那个人。
  孙翔挣扎起来,可是痉挛中的肌肉无力提供更多的动量,他稍稍动弹,喻文州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就将他拦了下来,他只能又一次跌回喻文州的怀抱。那是依旧温热的可以信赖的怀抱,却又仿佛和方才全然不同了。
  喻文州当然也听见了门外的声音,可他还没来得及如何反应,孙翔骤然间的高潮几乎把他也逼得精关失守,他咬紧了牙关扶住站不稳的孙翔,方才情动中心头的一团热意却被这个现实如冷水浇头,淋灭得无影无踪。
  是叶修。
  “噢,忽然想起该去找喻队一趟的。”门外的张新杰答道,“前辈刚才和他在一起么?”
  “他走了有一阵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里。”
  “没事,我去等等他。”
  交谈的人走远了,喻文州却知道,张新杰一定猜到门内是什么情况,也猜到和孙翔在一起的人是自己了。
  若不是如此,以那家伙的性格,绝不会有什么走到自己房门口才想起该找人的失误,也不会在叶修说“不知道在不在”的时候很肯定地回答“我等等他”。
  猜到就猜到吧,喻文州知道张新杰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哪怕猜到了也不会在孙翔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妥。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没有心思去考虑张新杰,猜到也好,没猜到也罢,喻文州想着的只有叶修,那个一出现就让孙翔如此失态的叶修。
  那位挚友,那个敌人。
  孙翔高潮方过,后穴正在敏感中,喻文州稍一动作就把他忍了许久的呻吟逼出了口。那些咿呀的声音里裹着泛滥而软绵的肉欲,曾是喻文州无数个难与人言的绮梦里最撩人的背景音,可此时此刻,他一边将下半身不受大脑控制的冲动倾泻于孙翔身上,一边从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之中体会到一线浓墨重彩的悲哀。
  “喻文州……不要了……哈啊……”孙翔哭喘的声音带着惊人的甜腻,他半侧过脑袋似乎想看看喻文州,喻文州却把头埋在他的颈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脸上的落寞。
  镇定如他,也无法在此刻换上一副严丝合缝不露马脚的表情。
  热流从下身涌出,带起孙翔一阵无力的呜咽,喻文州搂紧了他,在情迷意乱的空气里嗅见一股极其清浅的独属于孙翔的气息。
  “孙翔……”他轻轻咬着孙翔的后颈,用牙齿轻柔摩碾着他颈间细嫩的皮肉,声音含糊而低沉,像是极遥远的暮钟。
  “我爱你,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