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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荣把苏星柏从酒桌上带走的时候,他已经喝多了。

“阿sir,没有逮捕令你不能带我走的。”
他嘟嘟囔囔,扯着向荣的领子。
向荣铁青着脸,把他推上车。
他才不管自己闯进那间私人会所的时候脸色有多么糟糕,态度有多么不符合警员守则,也不介意第二天自己会不会接到其他那些满脸通红,衣冠楚楚的各界大亨们送到投诉科的投诉信,去他妈的,他也不想知道自己把苏星柏从椅子上拎起来的时候,碰碎的那瓶红酒在拍卖会上的价格到底是几位数,他只知道苏星柏背后伤口的恢复期间不能喝酒,医生说的。
这是他唯一介意的事。
“我……投诉你,向sir,你完了,你完了。”
苏星柏醉的坐不直,歪在椅子上,手怎么努力也扣不上安全带的插扣。
但他还在那絮絮叨叨,脸上带着僵硬迟缓的笑。
向荣深呼吸,不去理他,但鼻子里全是他身上散发的酒气,他俯身到他身侧,抓住他在那瞎忙乎的手。
“thank,thank you sir……”
他帮他扣好安全带,苏星柏还歪歪扭扭的朝他行了个礼,他的手在额上比划了一下,又垂到腿上。
向荣知道现在和他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总之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车里的酒味随着苏星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浓,向荣打开窗,夜晚微凉的空气呼的涌进来,苏星柏高兴的叫着:
“唷!”
接着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车窗。
向荣抓着他的腰带把他拽回来。
再飞快的关好车窗。
“你能不能老实一会?”
他又深呼吸了一口,对他说。
半天没人回答,他转过头去看,苏星柏就凑在他肩上,见他回头,张口就含住了他的嘴唇。
向荣手里的方向盘差点失控,他亲的太急太粗暴,带着浓重的酒味的舌头在他口里恶意的乱窜。
“你给我坐好!”
他用力推开他,他真的生气,虽然有点搞不懂自己的气从何而来,也许从看到他和那群衣冠禽兽坐在一起就开始积蓄了。
苏星柏意外的听话,点点头,真的在自己椅子上坐好,连手都收在膝盖上,像是小学生一样。
向荣只希望快点到家。

 

终于连抱带扛的把他弄进了屋。
向荣把鞋甩在门口,这个人的品味是从门廊就开始铺上雪白的长毛波斯毯子,他又看了看苏星柏脚上的鞋,一咬牙弯腰抄起他的腿弯把他抱起来。
苏星柏此时倒是乖顺了多,勾着他的脖子,也不挣扎也不废话,半眯着眼睛,定定的看他,好像他脸上有什么吸引人的剧情上演。
向荣不理他,把人扔在沙发上,转头想去找些冰水,听到他大喊:
“我也要喝水。”
他真想揍他,真的。
所以当他把他从沙发上搬起来,搂着他靠在自己肩上,把杯子送到他嘴边的时候,向荣开始怀疑自己的行动力是不是出了问题。在这个私人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警察,揍一个小混蛋,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完成不了。
苏星柏大口的喝了半杯水,打了个嗝。
不管哪个产地的酒,再名贵再稀有,从喉咙里出来的味道一样的难闻。
向荣皱起眉毛,以苏星柏现在的身份,应该没什么人需要他委屈应酬,除非是真的很有用,也许他应该仔细看看收到的投诉信上的人名,或许那些都将会是他们的调查目标。
他正想着,苏星柏摇晃着从他怀里坐起来,他以为他要走,他却翻身骑在了他腿上。
向荣还没瞪眼睛,他已经捧住了他的脸。
“向,向sir,”他的脖子不再像平时那样死硬的梗着,顶着一张酡红的脸在他眼前晃,他却以为是向荣在动,两只手把他的脸固定的死死的,却还是怎么也对不上他的眼睛,“你,你看着我。”
他气呼呼的说,向荣听了无奈,只好也捧住他的脸。
“看着你了,说吧。”
“嗯……”
苏星柏放下手,他的脸颊火热,烙着向荣的掌心,但他的眼睛更热,即使被酒精染了一层层的氤氲,看着向荣的视线仍然是滚烫的。
他仔细的端详他,好一会才说:
“向sir,你是个好警察。”
向荣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在他们的关系里,这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谈的话题。
苏星柏总是用偷情,身体关系定位他们的来往,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刻意,还有几分自欺欺人的催眠,向荣也总是对他每每叫他向sir这事当成是他的报复和嘲讽,就算自省也好,即使高潮灭顶,也要记得有些话不能从舌尖流出去。
但现在他喝醉了,他真的很醉,不能和喝醉的人聊天,向荣懂的。
“Michael,乖,去睡一觉。”
他哄他,和自己说每个字都要假情假意。
“你是个好卧底。”
但苏星柏根本不理他,他自顾的在他腿上找到舒适的位置,踏实的坐上去。
向荣希望此时自己也是醉的,这样明天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没有醉,即使刚才车里那个吻他怀疑自己已经从他口中摄入了酒精。
“Michael……”
苏星柏立起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唇上。
“嘘……”
他神秘的垂下头,和他额头相抵。
“我来和你玩个游戏。”
“Michael你喝醉了……”
向荣再次捧起他的脸,和高温的脸颊比起来,他的额头倒是显得冰冷。
苏星柏扬起嘴角,笑容却因为醉意和朦胧的眼睛显得诡异。
“你和我玩这个游戏,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他话没说完,就从他的手掌中滑下去,倒在向荣肩上。
向荣扣着他的后颈,把他拉起来。
“我想知道的什么?”
他紧张的心跳都快了,这次他接近他,确实带着任务和目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卧底,但也许在苏星柏面前,他的伪装早就一无是处。
“你想知道的……”
苏星柏笑盈盈的看着他,全靠他的手托着一颗脑袋,他的手流连在他眼角的皱纹和皱起的眉头,好像能把他们都抚平。
“你想知道的秘密。”
向荣暗暗叹气,他怎么能和一个醉鬼谈什么交易。
“你要玩什么?”
他说,苏星柏歪着头看着他,认真的在他脸上寻找他的眼睛。
“我要看你演戏。”
“什么?”
向荣没想到他的要求是这样,眉头皱的更紧。
苏星柏手忙脚乱的在那些增加的皱纹上抹啊抹啊,向荣抓着他的手,把他拉近自己。
“我不会演戏。”
“你会。”
苏星柏固执的说,他撑着他的肩膀,好让自己坐的笔直,向荣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眼里的神色。
“你会演戏,”他认真而执着的念,“要不怎么当卧底。”
向荣无言以对,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也没人能违拗他的意思,现在他喝多了,只会更加不讲理,他又何必认真的和他争辩什么。
“好好,我演,”他抚摸他梗的挺直的背,那有个伤口还没痊愈,“你要看什么?”
“我说什么,你就扮什么。”
苏星柏见他答应了,满意的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但控制不好力道,牙齿隔着嘴唇撞到他脸上。
疼是疼,但这样的苏星柏远比平时那个傲慢欠揍的Co哥可爱万倍。
向荣按着他的脖子想吻他,他却把他推开了。
“我要你……”他笑着沉吟,“先扮个大佬来看看。”
向荣无奈归无奈,但也被他激起了玩心,清了清嗓子,坐直了点。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换上肃杀的神色,再挑起一边眉梢,轻蔑的笑。
“你就是义丰现在的红人?”
苏星柏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向荣搂着他的背才不让他仰过去。
“好厉害好厉害。”
他笑着鼓掌,他笑的那么开心,向荣都忍不住跟他一起弯着眼梢。
“下一个,我要你……扮道友!”
他亲吻他笑着的唇角作为奖励。
向荣浑身战抖,大力吸着鼻子。
“Co,Co哥,Co哥,赏一点,赏,赏一点……”
他连眼睛都怯懦卑微,躲闪着苏星柏的视线。
“赏,赏你。”
苏星柏大笑着扳起他的脸,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吻到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他像是才想起这个游戏还要继续,推开向荣沿着自己腰侧摸的手掌,伏在他脖颈旁喘气。
“再来,”他想了想,向荣在他耳廓发际落下温柔的吻,让他更加神志不清,“扮暴力倾向的古惑仔。”
“好。”
向荣说着站起来,连同他一起,苏星柏搂紧他的脖子,下一秒被甩在沙发里。
“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死!”
他面目狰狞,竖着眉毛,居高临下的朝他挥起拳头。
苏星柏格开他落下的手臂,向荣控制着力道,落下虽然看似凶狠,实则力气很轻。
“你都没用心。”
他顺势钳住了他的手腕,抬起腿踹向他的膝弯。
向荣受训的身体直接做出反应,反转手臂制住他,屈膝躲过他的腿,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用力的压上去。
苏星柏在他身下挣扎了几下,双腕被压在两个人胸膛中间,腿也动弹不得,终于他慢慢的安静下来。
向荣以为自己弄疼了他的伤口,紧忙放松了力气。
“Michael,是不是哪里疼?”
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苏星柏盯着他的脸,痴迷的看着,好像要把那些关心紧张统统收藏起来,放进最安全最隐秘的心底。
“现在……”
他搂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的在那些坚硬的肌肉上陷下去。
他在他耳边低语。
“我要你扮你自己。”
向荣像是穿着避弹衣的时候被子弹近距离打中胸口,没有伤口,不见血,但皮肉下骨骼尽碎,心肝脾肺混沌一片,疼的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吻他。
苏星柏在他的唇舌中呻吟。
他牵引他的手,把两个人的欲望从衣物的掩饰中释放出来。他的动作急切赤裸,即使喝醉了,苏星柏也还是苏星柏自己。
眼泪,或是血,唇舌间存不住的唾液,男人的欲望,摸起来差不多,湿淋淋,冷冰冰。有温度的是人,活生生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火热的皮肤碾压出更多火热,滚烫的舌头留下灼烧的痕迹。
但他们只觉得还不够,苏星柏扯过沙发背上搭着的毯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用力点……”
他帮他分开自己的身体,带着他的手指一起挤进狭窄的甬道,那里和他们两个所有贴近的皮肤一样,像烧起了火。
向荣想腾出手照顾他在两人小腹上摩擦的阴茎,苏星柏不肯,他侧头咬住他的上臂。
于是他只是搂紧他,汗水从一个人的皮肤渗出来,再渗进另一个人的皮肤去。
“Gordon……”
苏星柏终于在他开始缓缓劈开自己的时候叫出声,向荣是个好演员,他也会认真的和他配戏。
“Gordon……”
他的呻吟变成喟叹,像是赞美他终于完全的填满他的身体。
向荣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说出不该说出的任何句子。
我在这。
我爱你。
那太软弱,太可笑,不是苏星柏,或是他们两个任何人需要的。
他想看着他在自己身下的样子,但苏星柏拉起毯子,周围的光线暗下来,空气也越加稀少,每次动作都要窒息。
“Gordon……”
他第三次叫他的名字,汗水模糊中向荣找到他的嘴唇,身下征伐粗暴,亲吻却温柔无比。
向荣不能说话,他的角色没有合适的台词,只能用吻补偿,只能用吻表达。
“嗯。”
苏星柏的喉咙发出低哑的声音,像是对他猛力冲撞的赞赏,又像对他无声表白的回应。
他的手臂在他的肩膀上收紧,耳朵贴在他汗湿的鬓角,也挡不住身下水声粘腻。
向荣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就像了解自己。
只要他要的,他都全力的给他。
他也知道向荣害怕什么,抗拒什么,比了解自己还清晰。
只要是能让他失控的,他都做到极致。
但有一样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谁都控制不了。
苏星柏早就发现了。
激烈的性爱原本不允许亲吻,不允许任何柔情蜜意,但他此时只渴望一个婆婆妈妈的吻,否则寒意就要从身体最底冒出来,连高热的皮肉碰撞也阻不住。
“Gordon,Gordon……”
他叫的惊惶,向荣停下动作,拉开他蒙在两人头上的毯子,灯刺的苏星柏闭上眼睛。
“我知道。”
他吻他,像他需要的那样,仔细的舔舐他的嘴唇,缠着他的舌头,把唾液和说不出的话混在一起送进他的口里。腰上的动作跟着变的轻柔,手掌放开了在他腰侧的钳制,温柔的抚摸他屈的太久的腿弯。
苏星柏再次变得柔软,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松弛下来,声音不再发颤,他笑着抚摸他的后脑,手指在汗水湿透的头发中深深的插进去。
向荣可以再次回到自己的节奏,他想着他腰上的伤,这样的运动,还是不要拖得太久的好。
他在两人小腹间找到他被忽略了一会的欲望,竟然已经有些没了精神,和他一样乖顺的在他手中垂着,他一面吻他,一面帮他回到这场应该是为了取悦他而开始的战争里。
好在年轻人的身体不堪撩拨,当他终于弄脏了他的手指,他也不再继续,大力的撞进去,直到快要到顶,他就打算退出去。
“不要,”苏星柏按住他的腰,拉着他的大腿,把他更深的拉进自己,“就在里面。”
他总是按照他的说的做,这次也不例外。

 

“向sir,你真的是个好卧底。”
苏星柏趴在他肩上说,他累的不想动,即使腿间向荣留下的东西开始流出来,又滑又冷。
“你酒醒的好快。”
向荣苦笑,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没什么尴尬的了,但这个亲昵的姿势却因为他的称呼变化变的别扭而生硬。
“出了汗,酒醒的就特别快。”
苏星柏却像不觉得异样,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贴上去。
向荣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用手抚摸他的脊背,上面汗湿一片,他就把早被两个人扔到脚底的毯子勾起来,盖在他身上。
“不要盖,”苏星柏挥开他的手,在他身上抬起眼睛,“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然后他看着向荣愣住的样子笑出声:
“要不你帮我洗澡,我好累,也许等我睡醒了,明天再说?”
反正他知道他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