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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was a friend of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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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也許這還不算太糟。」Bucky Barnes對自己咕噥著,伸手調整了一下把他脖子勒得發疼的領結。

 

 初夏的午後陽光和煦,灑落下來讓純白的桌巾彷彿被繡上金邊。空氣中瀰漫甜甜的酒香,歡騰嘈雜的人聲和鋼琴曲交錯卻顯得和諧。Bucky的目光越過幾個金髮美女,看向坐在長桌另外一側的棕髮女孩。

 Mary Rogers穿著簡單高雅的白紗,非常襯身形,玫瑰色臉頰和精緻紅唇讓她整個人美極了。Steve坐在她身邊,帶著淺笑不停地向走過來打招呼的賓客——大概半個布魯克林的人都來了吧——點頭致意。

 不知怎麼的,Bucky覺得新郎看起來有點憂傷。

 他搖搖頭想甩掉這個思緒。現在的確不算太糟,Steven Rogers人生中每個重大的時刻都有他陪在身邊。幾乎每個啦。作為他最好的朋友,Bucky理應替自己和他都感到驕傲。

 

 大概在退伍八個月後,Steve告訴他美國隊長需要結婚,最好還可以生個一男一女。

 「這算什麼?」Bucky尖聲怪笑,「感覺像是你要把自己許配給國家。」

 Steve彷彿被針扎似的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回嘴。可能因為Bucky說的並沒有什麼錯。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那麼,你願意當我的伴郎嗎?」

 啊。Bucky想著,他人生中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男人要結婚了,還邀請他當伴郎。

 

 「當然,」他笑了一下,但意識到自己表情可能比哭還難看。「我從來不會拒絕你。」

 Steve望著他,湛藍的眼眸深不可測。「接下來就換你了,Bucky。」

 「我沒辦法的,Steve,沒辦法和一個明知道不愛的女孩結婚,」一出口,他就發現這句話裡有他完全沒有刻意為之的控訴意味。「——我是說,但我確信你愛她。」用我永遠無法得到的方式愛她,Bucky費力的嚥下這句話。

 Steve的神情突然變得苦澀,「我希望你也快樂,Buck。我希望有人能夠照顧你,在我終究沒辦法的時候。」

 我曾經很快樂。Bucky以為自己會這樣告訴他,但他最後什麼也沒說。

 

 Steven Rogers人生中每個重大的時刻都有Bucky陪在身邊,除了他成為美國隊長的那時。Steve後來告訴他,注射血清的痛苦撕心裂肺,難以言喻。

 Bucky身處他最好的朋友的婚禮上,不禁尋思,此刻他的心痛程度是否已經超過了。

 

 -

 

 Bucky不是很清楚他與他的指揮官兼青梅竹馬之間關係是怎麼變這樣的,但這場看似永無止盡的戰爭改變了很多事,煙硝之間不容許兒女私情存在,但彷彿通融了一些變體。

 ——總之,在經歷一場格外殘酷的惡戰之後,他把鐵著臉、喃喃數算陣亡人數的指揮官擁入懷中,摩挲著他沾滿煙灰的金髮,嘴唇貼在他耳邊安撫他。Bucky確信只有他看得出Steve繃緊的面容之下其實泫然欲泣。到這邊他還是很有印象,但那個綿長、濕潤的吻是怎麼開始他卻已經記憶模糊。

 他只記得Steve柔軟的唇瓣貼著他的,Bucky先是試探性地移動,等到確認對方真的想要之後他才加深了親吻力道。一點血腥加上一點鐵鏽味,他把那些都舔去,直到品嚐到溫潤柔軟的Steve。Bucky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靈活地鑽進他的口腔內,終於發現自己已渴望Steve好久。太久了。

 唇舌交纏拉出黏膩銀絲,他們之間的動作越來越顯情色。Bucky控制不了自己粗重的喘息,「Steve⋯⋯」他低喃,聲音裡的慾望讓自己也嚇了一跳。他硬了,分身被困在質料粗糙的軍裝中急切的渴求釋放。Steve稍微往後退開看著他,眼眸閃爍一點淚光,接著把手伸向他雙腿之間,拉下拉鍊褪去褲頭,幾乎可說是粗魯的覆上了他。

 「操他的——」Bucky差點直接射出來,雖然有點分不清楚是因為太久沒有獲得滿足,或是單純因為Steve灼熱的雙手。幹,Steve在幫我打手槍。這個事實令他太過狂喜,壓過所有羞恥,他伸手俐落的脫下專屬於美國隊長的緊身褲,握住了Steve驚人的粗長套弄著他。他困惑於Steve異常細嫩的手指,環著他的觸感彷彿女孩子——但又比所有他交往過的女孩好上千百倍。相較之下Bucky有狙擊手的槍繭,他故意用繭掃過Steve敏感的前端,用指腹按壓泌著愛液的鈴口,惹得Steve嘴角溢出一聲輕吟。

 Bucky挪動臀部,讓自己更靠近Steve一點。他把Steve的手輕輕推開,握住他們兩人的陰莖貼在一起上下擼動。Bucky覺得慾望炙烤著他的理智,胯間彷彿要燒起來。他加快手的速度,Steve終於咬牙發出聲音:「Bucky⋯Buck⋯我要不行了——」

 「好⋯⋯」Bucky率先噴灑而出,他閉上眼睛享受高潮的餘韻,Steve隨後也喘著氣射在他手裡,白濁液體有部分濺到了Bucky的大腿上。

 「老天在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Bucky顫抖著,幾乎是一瞬間就抽離Steve散發著高熱的身體,但又停了下來,難以自持的再吻上Steve的嘴唇。空氣裡散發情慾的氣味,Steve眨著眼沒有拒絕他。

 

 後來他們又這樣替彼此做了幾次,通常都是在他們再次從險惡的戰役倖存下來之後。有時Bucky讓Steve替他做口活——那簡直好的不像話——有時他們只是接吻然後在帳篷中相擁入眠。

 也許Steve就是把他當成床伴吧,Bucky不只一次這樣想,四倍代謝當然也可能意味著四倍的性慾,而把自己交給最好的朋友在戰場上似乎也很合理。他從未試圖探問Steve對這段關係的想法——反正又有什麼差別呢?他倆在此隨時沒有明天,而就算能平安返家,為了不讓兩人雙雙被扔進精神病院,這些情事也得結束,再也不能提起。

 

 -

 

 Bucky沒有結婚,Steve和Mary也沒能有孩子。需要的時候,當局會挑出特別漂亮的金髮小孩,一男一女,和美國隊長夫妻一起拍張全家福。

 

 這十年來Bucky仍然風靡布魯克林,那些女孩女人對他只是個木工兼退伍老兵毫不在意,依然會在他上酒吧時試圖塞電話號碼給他。Bucky沒有褪下他在戰場上的鋒利,但他把自己的冷漠藏得很深,調情是他生活中的一部份,與他人保持距離也是。

 每年秋天Bucky會到懷俄明州去打獵,待上一個半月,在杳無人煙的山林之中專心致志追逐,世界只有他、他的槍和他的獵物,這個時候他才會真正覺得自己活著。

 他會在大雪紛飛前回家,拜訪Rogers宅邸送上一些野味。他隱約覺得Mary並不喜歡這樣,但不管是為了小小的報復、或是能夠見上Steve一面,他持續了這個「儀式」長達十年。

 

 Bucky原本以為第11年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直到一個初秋的早晨Steve敲響了他家的門。他當時正在整裝準備出發,看見Steve出現驚訝完全藏不住,但他硬是壓下了另一股或許可稱之為期待的情緒。

 「Bucky⋯⋯你好嗎?」Steve進屋坐下後,有些尷尬的開口。

 在流理台前泡咖啡的Bucky沒有回頭,「馬馬虎虎吧,還過得去。」

 他其實渴望Steve可以告訴他,這麼多年來,他的生活是怎麼過的。他渴望Steve對他說想念他。或著他就只是渴望著Steve的一個吻。

 他端著咖啡回到沙發前,Steve接過去啜了一口,抬眼看向Bucky。

 安靜了一會兒他終於說話。「那我就直說。Mary回老家一趟,所以我想⋯⋯也許⋯⋯我可以跟你一起上山打獵?」Steve的頭垂了下來,用近乎耳語的音量繼續,「抱歉我知道這有些唐突⋯⋯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許你已經不再把我視為最好的朋友。」

 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Bucky已經握住了Steve的手。「沒這回事。你永遠都是。」

 

 Bucky和Steve身軀交纏著摔進了帳篷裡,但他們沉迷在彼此的氣息裡絲毫感受不到痛楚。Bucky雙手捧著Steve的臉,狠狠啃咬他的嘴唇,舌頭侵略性的進逼,吻得Steve幾乎喘不過氣來,齒間透出一段一段不連貫的低吟。「天知道我多想要你。」Bucky的唇瓣擦過Steve的臉頰,含住他的耳垂輕輕舔舐,模模糊糊的字句全灌進Steve耳裡。

 「噢。」Steve輕聲回應,雙手往下抓住了他的腰稍微施力,意圖使彼此的硬挺貼近。Bucky將手伸向Steve後背,直接脫下他的衣服,用濕潤的嘴唇含住他胸前已經站起的粉紅肉粒。他感覺到Steve全身顫抖起來,環著他的手也縮緊了。Bucky口手並用挑逗Steve的乳尖,另一隻手靈活地解開自己和對方的褲子。

 Bucky發誓在雙方的勃起跳出並互相碰觸那瞬間,他聽見Steve呢喃了一聲「上帝啊」。

 他往後挪,讓自己跪在Steve雙腿之間,把碩大的陽物含入口中。Steve嚐起來是這樣。他沒幹過這事,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但當他抬眼對上那雙濕潤的藍眼睛,他覺得Steve的表情值得自己再等十年。

 Bucky壓抑住生理反應把Steve吞的更深,手也沒閒下邊撫弄著一旁的囊袋,抬起又放下,撫平其上的皺褶。更多的津液從前端流出,Steve突然像是一條繃緊而後斷裂的橡皮筋,瞬間拋下了所有理智,開始上下移動試圖操幹他的嘴。他光滑的手指插進Bucky的棕髮,腳背拱起,無法抑制的呻吟。Bucky小心收住牙齒以免弄痛了他,嘴唇一次又一次的磨過柱體,直到Steve伴隨著一聲悶哼,射進他嘴裡。

 這也是第一次。Bucky忍不住嗆咳了一下,濃稠的精液因此流出了一些沾上他的嘴唇。Steve立刻坐起來吻他,他們在彼此口中交換了他的腥鹹液體。

 他長滿厚繭的手指沿著他的脊椎骨往下游移,來到他富有彈性的臀瓣,忍不住擠壓揉捏了起來。「Steve,我可以嗎?」他邊問邊試探的按壓Steve後穴附近的嫩肉,回應他的是一聲低低的「操!」但並沒有進一步的反抗,於是他大膽的戳入一個指節。

 第一個感覺是乾燥,Bucky隨即抽了出來,用口水潤滑再進入。Steve的背弓了起來,眉頭皺的死緊,但在Bucky再度猶豫之前他又喊了一聲「快點!」這是莫大的鼓舞,他深入手指的同時吻上Steve,溫柔的將他所有的緊張和痛楚含入口中。Steve的身體逐漸舒展開來,他又再塞入一根手指,結繭的食指和中指在緊緻燥熱的甬道裡打圈戳刺,另外一隻手則輕柔的撫著他的大腿內側,帶出Steve有些壓抑的呻吟。

 Bucky的手指似乎掃過什麼地方,Steve全身肌肉突然打顫收緊,因射完一次而疲軟的陰莖緩緩挺立。他意識到自己找到了Steve的敏感處,露出這場性事到目前為止的頭一個笑容。不過當他想用手再次進攻,Steve拉住了他,開口時臉上表情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羞恥,「別磨蹭了,我想要你進來。」

 沒有人能抗拒這樣的美國隊長。「遵命,Cap。」

 

 雖然身下的人主動邀請,但操男人屁股這件事比他想像中要難上許多。Bucky手握分身挺進,Steve同時難受地蜷起身體。「痛就喊停好嗎?」他的吻綿密落下,淺淺的抽插每次只進入前端,並輕輕按壓著入口附近好讓Steve放鬆。

 沒想到Steve的雙腿纏繞上他,那對保守的他來說也許是一個太過大膽的舉動,下一秒他就艱困的開口:「別停⋯⋯可以慢一點,但是別停。」Bucky挑眉,這個Steve令他驚訝,但他感覺到自己興奮地又變硬了幾分。

 Bucky將自己送了進去,Steve的體內又緊又熱,他再一次差點沒能忍住,只好咬自己手臂一口用痛覺轉移注意力。緊緻的腸道包覆著他,前後移動甚至有些困難。他輕舔他的嘴唇,「Steve,放鬆一點,我沒辦法動。」

 他看著Steve深呼吸,為了他努力打開自己,除了惹人憐愛也沒別的形容詞足以描述了。Steve潮濕的內壁緊咬他的陰莖,緩慢而持續的快感的衝上Bucky腦門,他雙手壓著他大腿開始衝刺,身下的男人原先痛苦的表情逐漸轉為愉悅。他可以了,容納Bucky每次兇狠的挺入再抽出,下身迎合著他扭動,衝出口的聲音被他搖晃得支離破碎。

 「你可以叫出來⋯⋯Steve,」Bucky語音剛落,就被一個猛然收縮夾到繳械,這下大聲呻吟出聲的可是他了。他在完全沒有預期的情況下射了出來,在Steve體內痙攣不止。「Steve你個混蛋!」他咒罵了一聲退出他的身體,白濁的液體從那個被他完全操開的孔洞滲出流下大腿,Steve似乎有些羞赧想伸手去遮,卻碰觸到自己仍然挺立的性器,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上帝啊。Bucky已經不年輕了,萬萬想不到自己看著這樣淫麋的風景竟然就能再硬起來。他把Steve調整為跪姿,手握陰莖拍打他的臀瓣。「我要再來一次,這次你要叫給我聽。」這個角度看不見Steve的表情,但他扭動的屁股明顯是在邀請他,他讓自己長驅而入。

 這次他就不憐香惜玉了,直接用力的捅到最深,抓著他的腰猛力操幹。兩腿間的囊袋打在Steve的臀上啪啪作響,伴隨著Steve斷斷續續的呻吟,光用聽的Bucky就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爆炸。他的陰莖毫無保留的摩擦他的內壁,壓過一個搏動的特別厲害的地方時,Steve的聲音突然拔高,「啊⋯Bucky⋯那邊——」

 「幹,這邊很爽是嗎?嗯?」問是這樣問,Bucky自己倒是爽得滿口粗話,用右手拇指扣住Steve的腰窩衝刺,巨大的性器碾過他的敏感點,再騰出左手握住Steve雙腿間隨著撞擊而一晃一晃的陰莖,帶著繭的指節擦過他被自己泌出的液體弄得潮濕不堪的前端和肉冠,隨後連同整個手掌心都包覆上去,隨著操幹的頻率一下下套弄。

 「Bucky、Buck⋯Buck嗯⋯⋯」Steve白皙的皮膚泛上一層潮紅,他喊得嗓子都有點啞了,近乎失去理智的重複Bucky的名字。他被操射了,高潮襲來時整個人激烈抽搐,連腳趾都捲曲起來,Bucky在他瘋狂吸咬的腸道中也撐不了多久,幾秒後也將滾燙的液體全射了進去。

 

 過了好幾分鐘,他被慾望折騰得迷迷糊糊的腦袋才終於稍微清醒過來,「噢Steve,抱歉,我不是有意⋯⋯好吧我想這樣做很久了,但你⋯⋯」他長長的哀號了一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對他說。有誰會承認自己對最好的朋友有邪念超過20年

 Steve湛藍的眼睛看著他。「答應我,Buck,永遠別向我道歉。」他似乎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湊過去吻他。「我⋯⋯不後悔。事實上我很高興你這麼做了。」

 Bucky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因此表情沒有太大的改變,但回話時聲音裡多了一點笑意,「我也很高興。也許我們在回家之前還能多來幾次?」

 

 他們在俄亥俄州待了5個星期,每天超過一半的時間待在帳篷裡纏綿。其他時間Bucky沒有忘懷打獵,他帶著自己的前指揮官在山林間奔走、躲藏、瞄準、射擊,比較不緊繃的時刻就天南地北的聊著。他們之間有說不完的話題,急著想把過去十年的空白補滿。當然還有為數不少的葷話——老天Bucky可真是擅長,他們彷彿回到青少年時期,什麼都能開黃腔。

 有次他更是完全忍不住就在半山腰的大石後面幹了Steve。「你喊得整個俄亥俄州都聽得到,Stevie。」完事後Bucky懶洋洋的梳理Steve的金髮,吻上他的鬢角,「我不懂為什麼我們不多在外面做個幾次,這裡根本沒人。」Steve悶悶的回嘴:「我腰和屁股痛得要命。」

 許多個晚上他們一起躺在草地上,牽著彼此的手什麼也不說,就只是望著滿天星斗。

 日子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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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們約好每年都一起去狩獵。

 Bucky提議其他時間他也不定期去登門拜訪——「不要欲蓋彌彰」——Steve答應了。這些時候他們就像一般的死黨般互動,Bucky向來都是討人喜歡的傢伙,甚至讓Mary也逐漸對他友善起來。

 他們還是相當小心,那些南方一點的州傳來的恐怖故事兩人都沒少聽過。

 

 Steve沒有開口說過愛他,於是Bucky也沒說。

 他想他們就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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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年他們從山上回來之後Bucky病了,Steve暴怒換了幾個醫生都沒能治好他。諷刺的是也直到了這個時候,Steve才以要照顧他的理由光明正大的住進他的家。Bucky看著他落淚、他強顏歡笑、他話當年、他講著他病好之後的所有以後。他總是笑著回應Steve。

 可他終究不是打過血清的超級人類,心知肚明自己已經撐不過去了。

 

 最後的時刻Steve坐在他身邊。

 「天啊,我好抱歉,Bucky⋯⋯我太懦弱,不敢把你留住⋯⋯」

 Bucky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即使眼前的世界已經罩上了一層水霧。「不,不是你的錯,Steve。」他的手在床上尋找了一會兒,直到Steve仍然有力的指節握了上來。

 

 窗外陽光燦爛。

 Bucky突然想起了13歲那年夏天,布魯克林幾乎每天都萬里無雲。他那時加入學校的棒球隊,Steve身子太過虛弱總是無法下場,只坐在旁邊的樹下畫畫。有次他打出一發漂亮的再見全壘打,邊跑壘邊轉頭看向Steve。Steve鼓掌著,笑得好開,表情彷彿是自己拿下勝利打點一樣喜悅,陽光照在他白皙的臉龐上耀眼無比。Bucky那時才13歲,卻已經暗自決定這一生都要守候他的男孩。

 

 「嘿,Steve你說,會不會有那麼個以後——如果我們晚出生個70、100年——那時候的孩子不會像我們這樣擔心害怕?他們可以一起 去打獵,還可以手牽手上街什麼的?」

 Steve將Bucky的手舉到他臉邊輕輕摩挲著,聲音裡有一點哀傷。「可能會呢,也許他們還可以結婚。」

 

 Bucky逐漸看不見Steve了。這個他愛了幾乎一輩子的男人還是守住了承諾,伴他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只是我要先走了,Bucky想著,我還能再見到這個好朋友嗎?

 他似乎感覺到Steve湊上來吻他的唇,那句細不可聞的「我永遠愛你」陪著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