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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朝阳区内有一家马戏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据记载,当然是野路子,清末就有它的痕迹了,且一家独大到至今,现掌管它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孩子。当地人都估摸着这是份供王孙贵族玩乐的祖传家业。

那夜,酒饱饭足,年轻的继承者拉着她最心爱的员工一脸神秘。

“赵吏!我跟你说啊!我...嗝儿...我这回弄了份大的给你!吓...嗝儿!吓死你!”

“哟呵~还是老板懂得疼人哈。不过你上回弄的那个犀牛,差点没把我人干散架喽,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昵...”

赵吏攥着手里的烧白干仰头闷了一口,接着泛着泪花秒变一张苦脸在那里如泣如诉。

一旁的阿茶眼眸涣散,身形晃荡,但还是准确无误地勾到了赵吏的脖子。

“欸...不对不对!你最后不驯化的很好嘛!你...嗝儿!你可是我这里的金牌驯兽师,你...你必...必须——呕!”

“哎哟!我去——!!!”

赵吏苦,但是他忍。

老板吐了他收拾,喷溅的呕吐物不算事儿;老板下的任务他完成,骨头散架从头长。因为老板是他爸...不,是他妈妈!谁叫她包的红包最大!

第二天赵吏就哼着自己新编的小曲儿去看那票“大的”了。

那块地界原本是个露天游泳池,现在被打造成一个玻璃制的大型“鱼缸”。

“妈的...不会是鲸吧...那老变态,绝逼是虎鲸!”

赵吏嘟囔着环顾四周,鱼缸被布置成深海里的场景。珊瑚海草壳类物一样不落,还有一些小型深海鱼在游,五颜六色的,挺好看,整的还蛮像一回事。就是...那票“大的”昵?

砰!!!

一声巨响撞得赵吏心头一哆嗦,这动静...够大啊...

闻声望去,不是虎鲸,也不是什么其他面目凶恶,奇奇怪怪的海洋生物。

那玩意儿,一头摇曳的黑发,面皮白净,两颗乌黑发亮的眼珠因为愤怒瞪得是又大又圆,身子骨瘦了一点儿,不过白白净净,衬得胸前那两朵粉说不出的好看,还有那根尾巴,对,那条鱼尾巴,那条鱼......艹!

“艹你妈的老混蛋!这玩意儿犯不犯法啊!!!”

赵吏仰天怒骂,捶胸顿足。人鱼见这副情景一时之间竟有些被唬住了,它不解地歪了脑袋,忘记了反抗。

赵吏蹲在地上搓着脸皮子,他忘了,人阿茶就是法,外面的人全以为这里是什么被“王孙贵族”包养的地方,殊不知人家就是王孙本贵。行,他忍。

“哟呵~小家伙,长得蛮漂亮哈!”

不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物,毕竟不看下半身,它有一半是人嘛,挺好挺好...

赵吏笑眯眯得跟人鱼打着招呼,他很快接纳并吸收了眼前的这个事实,心多大,钱就赚多大嘛。

然而人鱼被眼前的这副怪蜀黍模样打回了神智,呲牙咧嘴,尾巴上的倒刺根根立起泛着银光,满口小米粒一般的尖牙,要是没这玻璃隔着,早就把赵吏吃了个干净。

可赵吏不慌不忙,他有的是时间。圈养的时间是固态的,像是把锉刀,所有的尖牙利爪都会被磨平。而现实也是如此。

人鱼有了名字,叫夏冬青,第一次给一只兽取名,赵吏觉得自己有文化极了。

夏冬青会跟随着赵吏在鱼缸里绕圈圈,在水里转出漂亮的弧度。另外赵吏还要求他老板将鱼缸改回露天状态,这样他就可以接触到人鱼了。夏冬青也很驯从,当赵吏触碰他时,他会收起所有的尖牙和倒刺。

人鱼的肌肤就跟看起来的那样冷,不光冷还很硬,像大理石。赵吏有一次恶性劣地满足了一下心里的好奇——他揪着人鱼的那两朵粉捏了几下。结果很失望地发现,那玩意儿硬的都可以去切钻石了。

“你呀,中看不中用。”

赵吏揉着那头湿乎乎的发,笑得一脸痞里痞气。夏冬青不懂,沉下去含了一口水,接着浮上来吐了赵吏满脸。

“赵...吏..吏...”

人鱼说的磕磕绊绊,他很开心,小鹿般的水眸子弯成两轮水月亮,跟水面上的粼粼波光相辉映。

“是赵吏不是吏吏。”

赵吏抹了一把水,接着勾起对方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上面的唇。

这么长时间了,人鱼只会讲这两个字。不过赵吏也不恼火,人鱼嘛又不是鹦鹉,他原本以为人鱼只会像海豚那样发出人类听不到的超声波。

“不过青仔已经很厉害啦!”

赵吏从一旁的小桶里拿出奖励投喂给人鱼。到时间了,他伸了把懒腰打算结束今天的安排。不料刚起身脚下就被猛地一绊。

人鱼的尾巴很给劲。大尾巴一扫,赵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凌空被卷到了水里。

“噗!——呸呸呸!青仔别闹!”

连连吐掉嘴里的咸水,赵吏有些无奈。随着时间的增长,兽与驯兽师之间的联系是会越来越紧密,不过这是单方面的,毕竟赵吏对人兽恋不感兴趣。

无视对方的呵斥,人鱼绕着赵吏在他身旁游出各种花样,像是在跳什么舞——这是在求偶,赵吏当然能猜的出来。

“好啦好啦,冬青。”

赵吏一把拉过人鱼,跟他鼻子对鼻子,眼对眼。夏冬青看上去有些紧张,他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地对赵吏露出他最脆弱的脖颈,那副神情倒像是要把自己给献祭了。

绝望而又虔诚,呵呵真是古怪的想法,晃眼的白另赵吏有些眩晕,被盐水泡着的滋味也让他非常不舒服。

这种情况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最近越来越频繁。

赵吏顺着夏冬青的脊椎摸到尾骨,那是与尾巴接连的地方,也是人鱼的敏感点,赵吏揉着那块皮肉,人鱼开始放松下来,舒服地眯起眼。

“好孩子,让爸爸上去。”赵吏轻声道。

夏冬青不解地睁开眼,里面盛着的全是小兽受伤了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又失败了。有些赌气地朝赵吏龇了一下牙,夏冬青把人托上岸后,甩了一下尾巴扭头就朝黑暗处游去。

看样子是该暂停一下了,赵吏想到。

下班后赵吏撒泼打滚,涕泪俱下....咳咳....总之耍无赖跟老变态要到了一个假期。

哇呼!抱女朋友去喽!

赵吏朝天空欢呼。没错,他有个女友,盘亮条顺,交往了很多年。驯养人鱼期间,他都没好好跟她温存过。

“阿宝,在干什么昵?过来吃饭了。”

赵吏在桌上摆着碗筷,他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满意。

“在写研究啊,就上次那个,关于人鱼的,啊哟,这都快到期限了!”

阿宝揉着脖子坐下,赵吏见此十分狗腿地过去给她按摩。

“呵呵,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不就是个西方神话嘛。”

“谁说的!欸你知道吗?人鱼可专情了,一辈子就认定一个。而且在他们求偶成功之后,雄性人鱼会对雌性人鱼寸步不离,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在交配过程中雌性人鱼会吃了雄性人鱼来作为日后产下幼崽的养分。所以当雄性人鱼进行求偶时,他是准备把自己全部交出去,像某种神圣的献祭。你说这是不是很浪漫!”

“我去——他属螳螂啊!还浪漫,浪漫个鬼!都被吃了可不就‘专情’嘛!还边做边吃....我去,这明明就是个恐怖故事好吗!你这都从哪里知道的?”

赵吏使劲搓着鸡皮疙瘩,回想起人鱼朝自己露出白生生脖颈的画面,感情他是要自己吃了他?我去——

“我去别说了!吃饭吃饭!”

无视女朋友的白眼,赵吏胡乱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嚼了几下感觉不对劲,眉头一皱朝碗里看去,晃眼的白,哎哟我去——呕!

赵吏发誓这不是什么心理上的愧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人鱼太像“人”了不是吗。或许他早已不把他当作“兽”了,从对他取名为夏冬青开始。

艹!取你妈的名!

赵吏小声骂道,深更半夜来到这里,鬼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冬青,冬青?青仔?别生气了。”

赵吏冲安静的水面唤道。可没人回应,所有的水生动物都好像睡着了。

艹!把他给小气的!

没办法,从储物间翻出一套潜水服,带上氧气瓶,下水的那一刻,赵吏觉得自己疯了。

水下暗,赵吏拎着个手电筒以为会找很久。事实上却是他下水没过多久,就被一股夹杂着水泡的怪力甩到了玻璃壁上。

我去...这感情是要黑化啊...

被甩在玻璃壁上并不疼,就是胸口一阵阵发闷,赵吏暗暗叫苦。即使水下光线不足,对方还是白的那样显眼。

夏冬青看上去带着第一天的愤怒,两只乌黑的眸子瞪得又大又圆,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把那些尖牙跟倒刺全部收了起来。

赵吏缓缓靠近对方,牵住夏冬青的手往上游,他笃定自己就是疯了。

浮出水面后,赵吏摘了脸上的琐碎。他望着夏冬青,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无比真诚。

“青仔,我帮你回家好不好?回海里去。”

人鱼又露出了人类的神情,他皱着眉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能来看你的啊,人类的社会在发展,现在的科技很发达。”

赵吏说着环抱住夏冬青,他在对方的尾骨处轻揉着,感受怀里的兽轻微地颤栗着。

“我不想吃了你。”赵吏抚上夏冬青的脸,“长得那么好看,吃了怪可惜的。而且我也不需要这么做。”

“吏...吏...”

夏冬青疑惑了,他结结巴巴地唤着。

赵吏笑了,又作出那副轻浮样。他吻上人鱼的唇,湿冷而滑腻,但感觉还不赖。至于法式热吻,这他是不敢的,舌头伸进去转悠转悠,保不齐就转进鱼肚子里去了。

“好了,吻别都吻别了,把爸爸托上去,我送你回家。”

赵吏说着想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禁锢在人鱼的怀抱里。

干!我就是个傻哔!

“青仔?你......我艹!”

赵吏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两腿之间抵着个东西,还挺硬绑,他此时特想给自己扇两大耳光。不过迟疑了会儿他还是咬牙低头看去。

人鱼的肚脐下方约摸两寸的距离豁了个口子,跟上方雪白的肌肤完全不搭调的是——从里面弹出来一根硕大的黑蘑菇,蘑菇头的中间小孔里还有生了小刺儿的触须伸出来,张牙舞爪,在急切地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扎根进去。

“我艹...夏冬青,你给我停下听到没有,真那么饥渴的话我给你去找海豚妹妹顶顶啊。”

赵吏咋舌道,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嚼巴嚼巴给咽了。

人鱼清澈的眼神消失了,一股冷意顺着赵吏的脊背冲向头顶。兽就是兽,何况还是古老的兽。阿宝是不是忘了告诉他,人鱼还会蛊惑人心?这场驯化,不知道是谁征服了谁。

但是...这长得像异形一样的玩意儿,还是不...不要了吧,这尼玛不死也得残!

人鱼趁赵吏愣神的片刻,将他的胯贴紧自己,那些小触须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倒刺划破潜水服,冰凉的水灌进去......

不不不!!!!!!

扑通!啊——

“赵吏你干嘛!睡个觉大呼小叫的!”

窝在一旁沙发里啃薯片看韩剧的玄女被吓得一激灵,挥舞着手中的零食朝赵吏质问。而楼上的夏冬青听到动静“咚咚咚”跑下楼,盯着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赵吏一脸幸灾乐祸,

“你不会做噩梦了吧,哎哟我们家吏吏都会做噩梦了呀。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噩梦?”

“噫——我艹!吏吏...吏吏...吏个屁啊!给我滚蛋!”

“你这么凶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滚滚滚!看见你就眼睛疼...”

赵吏皱巴着眼满脸痛苦,龇牙咧嘴地起身向门口走去。

“欸,你干嘛去啊,这都快到饭点了!”夏冬青犹豫地喊道。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妈的慕容这孙子,什么破药!”

赵吏扭头咆哮完又转回来小声嘀咕着,大爷的他得去看心理医生了,顺便再嗞个妞儿,拜托千万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欸他怎么了?”玄女嚼着薯片一脸疑惑。

“谁知道...吃枪药了!”夏冬青朝着那人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欸我们点外卖吗?”

“好啊好啊!我要吃炸鸡!”

“好的,25,咱AA。”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