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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向】如父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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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罗的球场依旧狂热,浓烈的阳光洒下来,在挤满了人的球场里,风从这头刮过,响起人潮的回声,令每一个爱米兰的人感到敬畏。

越是靠近,保罗就会觉得那些熟悉的时光扑面而来,每一条路,每一个房间,每一年他在这里成长。仿佛只要他走进去,就会有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然后教练在更衣室里面赶着比赛最后一刻重复一遍战术,而那些衣柜前面站满了人,有人还在喝水,一瓶水只能喝三口;有人因为鞋子有点不适而拼命跺脚;有人认真地听教练的讲话。

这是一场悬念不大的比赛,保罗也曾经面对过很多不同的对手,中下游球队、保级球队、豪门、同城对手、意甲、甚至欧洲和全世界的俱乐部,每一场比赛他都在红黑色的旗帜之下。

那时候在看台上,永远会有支持他的母亲和姐妹,只要有空,父亲也会出现在那里,他们站在一起,挥舞球队的围巾,为每一脚进球助威,每一次失败叹息,每一场胜利欢呼。

在圣西罗,保罗曾经怀抱着不可言说的希望,走过看台,走过训练场,走过教练办公室,寻找永不可能的奇迹,寻找每一寸记忆里的父母——因为记忆就是如此古怪,他让人记得越深的时候却忘的越快。

但今天不是,保罗来到看台,并没有迟疑地找到了位置,他拿着一件红黑色的球衣,和他的妻子阿德里亚娜站在一起。今天,他是球迷,是总监,也是父亲,像他的父亲一样,为他的孩子——丹尼尔的首发出场而欢呼。

当丹尼尔走出来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些懵懂,咬着右手的四个指头,又很快放下了,他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那一刻,保罗觉得心脏有沉闷的痛楚,眼前的场面依旧盛大,但他却有一种仰望天空的冲动。

保罗第一次登场圣西罗的时候,天空下着大雪,他穿着一双并不合脚的鞋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场边,心潮澎湃,梦想着以后成为米兰的边后卫。

那一天,塞萨尔马尔蒂尼没能来观看他的比赛。

如今保罗走过了漫长又荣耀的米兰生涯,为人所称颂,也永刻历史。所有的哀悼和时间都不能减少保罗对父母的思念,那些回忆总是藏在每一处角落,然后跳出来,让思念满溢。

但现在丹尼尔在这里,他同样穿着米兰的红黑球衣出场了,阿德里亚娜兴奋地挥舞手臂,温暖的阳光和体温,热烈的欢呼和生命力,球迷们在大声地喊“马尔蒂尼!”。

今天不存在悲伤,保罗对着球场微笑,他感觉很好,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仍然陪伴在他的身边。
这是血脉,这是家庭,这是思念和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