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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戌亥/丑戌】本证(上)

Work Text:

◎『暗金丑岛君』同人,路人×戌亥,丑岛馨×戌亥
◎「赝作」「反证」后续
◎复数路人,女装,stand street
本证(上)
那个叫美纪的人是突然出现在这条街的。
虽然用了这样的名字,也化着妆穿着女装,但本人无疑是男性,可就算能看出性别,别人也很难笃定地将美纪称作“那个男的”。
即便是男扮女装,美纪的外貌也足以用漂亮来形容,这种漂亮并不局限于某种性别,这种概念仿佛因为他而模糊了。他刚来的那一天,裙子下就隐约露出一些伤痕,第二天晚上再出现的时候,甚至又多了几条,涂在唇上的口红也像是一条洇血的伤口,整个人显得苍白而病态。在这样的躯壳之中,反而滋生出了极致的艳丽,如同一株枝茎扭曲的大丽花,在污浊的黑夜中盛放。对于人类这种视觉动物而言,一朵花的美丽向来无关雌雄。
然而花既能吸引蜜蜂,也会招来苍蝇。美纪的模样本就吸引眼球,又将价格开得很低,出现的第一天就拉到了客人,在这里站街的女人们却没有过多的不满,廉价的美纪帮她们解决了许多难缠的嫖客——哪怕是开不起房的男人来搭讪,美纪都会同意去公共卫生间做,半个小时之后步伐蹒跚地走回来,带着手臂上新添的淤青继续等待。
这种近乎自虐般的卖身愈发出格,就在这一天晚上,美纪接到了群交的生意,他丝毫没有要回绝的意思,就在五个男人的簇拥之中走向旅馆,垂在脸旁的珍珠耳坠无声地摇晃。而给美纪带来这单生意的,是第一天光顾的那个上班族。
似乎是同事之间的聚餐,嫖客们还拿来了啤酒和寿司的外卖,但这些东西很快就被扔到了一边,他们围着卖来的娼妓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散发着热度的性器抵在美纪的嘴上脸上甚至头发上。戌亥感觉到一阵反胃,美纪则张开双唇,含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根。
美纪几乎没有什么口交技术,但胜在喉咙湿热紧致,吸着阴茎时神情青涩又放荡,男人骂着“婊子”操他的嘴巴,拔出来之后还有下一根顶替,劣质的口红被性器溢出的前液浸得晕开。明明裙子都还穿在身上,美纪却像是已经被践踏过了,男人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扔到床上,分食一般拉扯着纤细的四肢,有人动手将那条内裤扒下,美纪突然仰着脖子喘息一声,原来是内裤上还连着一根细细的按摩棒,随着脱掉的动作被从穴口中抽出来。
“水真多,就这么想被插吗?”男人扶着性器插入淌着润滑液的后穴,才进到一半就露出了沉沦肉欲的痴态,他用玩女人的手法去捏美纪单薄的胸口,同时鼓足力气顶到最深。
戌亥吃痛地叫着睁开眼睛,视线对上被嫖客压在身下的美纪,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正紧紧地缠在男人的腰上,他恍惚了一下,似乎没有意识到是天花板上镶嵌了镜子。
说到底这里还是爱情旅馆,总要有些和普通酒店不同的地方,对于这个房间来说,就是墙面上大大小小的镜子,甚至连地板上也有一面,站在上面做爱的时候,就能清楚地看到交合着的私处。
于是无论以怎样的姿势,戌亥的视野里总能找到一块镜面,他冷眼审视着被男人翻过身体的美纪,发情的母狗般抬高腰迎合操干,又有男人托着性器凑近来,美纪也温顺地张开嘴含住,深喉时纤细的脖颈都被顶出形状。目睹着如此淫乱不堪的场景,戌亥竟然感到了报复的快感,放荡的美纪就该被蹂躏与作践。
“唔咕……嗯啊、啊啊啊——”美纪突然吐出嘴里的阳具,弓着身体呻吟起来,看来是被干到高潮了,插在身体里的男人闷哼着享受肠壁的紧缩,可被吐出来的那个就不满意了,他抓住美纪的头按回胯下。意识模糊的美纪因为窒息挣扎起来,无力地推拒着男人的大腿,又被对方叫同伴反绑了双手,他的头一直被压下去,连轮到了第几个人都不知道。
而戌亥就算看不见,心里也很清楚,无论是谁的阴茎,美纪都会不拒绝。闲下来的男人们在一旁吃东西聊天,房间里满是烟酒和精液的味道。
结束这场滥交的是某人的闹钟声,这时嫖客们才发觉他们居然一直玩到了第二天早上,餐盒和啤酒罐已经全空了,各自的香烟也没剩下几根,只有美纪是充盈的,他躺在床上,裙子已经皱成一团,两条腿被枕头垫高而无法合拢,红肿的穴口随着微弱的呼吸收缩着,艰难地挤出含在体内的精液,手臂和腿上全是被生生掐出来的指痕。
“怎么办?已经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可这个样子去上班会被部长骂吧。”一个男人有些头疼地说。
“没关系啦,干脆下次把部长也带来好了。”
男人们大笑着穿上衣服,依次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然后打好领带提起公文包,穿着整齐地从钱包里拿出薄薄的钞票,看到满身狼藉的美纪,还好心地帮他擦了擦流出来的精液,只不过用的是那几张嫖资。
“下次再见,美纪。”沾着白浆的钞票被放在美纪的小腹上,男人们离开之后,独自艰难地爬起来去清理,一个小时之后才从浴室里出来,他把沾着各种液体的床单卷起来,直接瘫倒在床垫上。戌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蜷缩起四处作痛的身体,明白今天也不可能回家了。
所以戌亥也无从得知,丑岛在昨天的去了他的公寓,甚至还在他家的沙发上留宿了。
丑岛是昨天上午发现联系不到戌亥的,或许是察觉到债主心情格外不佳,客户们最近几天都安分了许多,一时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他去联系戌亥。就这么平淡无奇地度过一周之后,高田开口提议要不要去吃大阪烧,丑岛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戌亥。
第一通电话没有被接起来,直接跳进了语音信箱,丑岛挂断电话,然而直到下午也没有等到戌亥的回电,甚至连一封邮件都没有。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在工作而不方便回复,但最糟糕的猜测一直在头脑中挥之不去,何况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丑岛立刻开车去了戌亥的事务所,门果然是紧闭着的,信箱里也塞了好几张广告没有处理。
仅凭无人的事务所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但戌亥显然再次失踪了,尽管丑岛的表情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焦躁,但太阳穴附近的血管正在狂跳。他继续去了戌亥的公寓,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之后,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与毫无生气的房间形成对比的,是满地的纸箱与包装。
丑岛跨过那些垃圾,在房间内巡视一周,找到了戌亥的手机和钱包,他给耗尽电量的手机接上电源,而后开始整理地上的那些东西,它们可能是戌亥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的痕迹。丑岛弯腰拿起脚边的一只小盒子,发现是口红的包装后皱了皱眉,接下来又翻到了品名是连衣裙的吊牌。
如果说这些女性化的用品是在暗示什么,那性爱玩具的包装几乎是露骨地挑明了,丑岛将这些垃圾收拾好,房间就恢复了整洁,没有任何挣扎过的迹象,戌亥无疑是自愿离开公寓的,可他之后会去哪里,丑岛并没有明确的头绪。
收集起一切可能是线索的东西,丑岛在沙发上坐下来,发觉房间里过于安静了。他和戌亥都不是话多的人,有时两人会在小卖部门口坐一下午,等回去之后柄崎问起都聊了什么,丑岛才意识他们其实什么也没说,只是并肩坐在一起吃零食吹泡泡,但这样的时光只需一瞬,就能胜过任何言语。
空荡荡的房间用它的死寂向丑岛诉说,能带来那种感觉的并不是安静的环境,而是当时坐在身旁的戌亥。即使两人的关系从来不能用亲密形容,连并肩而坐时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如果有人愿意,只需抬起手臂就能碰到对方。
可是现在,戌亥从那个位置离开了,仿佛一颗卫星脱离轨道,就此坠向无尽的黑暗,而作为行星的丑岛,也注定将因此而失衡。所以丑岛不会放弃戌亥,并不是出于想要拯救什么,而是他需要对方,他需要戌亥在他身边。
这个晚上丑岛没有回去,睡在了戌亥家的沙发上,第二天早上戌亥依然不见踪影,他便直接从这里出发去了dele的事务所。于是坂上圭司刚推着轮椅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丑岛。
“你也能看出来吧,戌亥是自己想要消失的。”看了丑岛提供的线索,又检查了手机之后,圭司直接这样说道。
“我不会让他走的。”
圭司斜视了丑岛一眼,着手开始调取戌亥取快递的那家便利店的监控,确定了他出现的时间之后,又从沿途的监控录像开始搜寻,一直追踪到他抱着纸箱消失在离公寓最近的路口,之后戌亥似乎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但丑岛突然暂停了正在倍速播放的录像。
“这里,”丑岛指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身影说,“这个是戌亥。”
虽然从网购信息可以推测出戌亥穿了女装,想要准确辨认出来依然不是容易的事,但眼下只能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因为戌亥并没有将车开走,圭司很快从电车站找到了那个身影,监控中的“她”在售票机前徘徊了一会,搭讪了一个正要买票的男人,交谈了几句话之后,他们就走出了监控的拍摄范围,再次出现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这次男人掏钱买了一张票给“她”。
圭司打开浏览器,找到了这个车站的平面图,从消失的方向来看,他们应该是一起去了站内的卫生间,而在卫生间里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男人自愿掏出钱来,答案其实非常直白。监控继续播放着,录像里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圭司和丑岛一时都沉默着,也没有去看对方的表情。
“……然后,他去哪儿了?”丑岛低沉着声音问道。
东京的电车线路极其复杂,戌亥完全可以通过换乘去任何一个地方,但从他拿到车票的方式来看,还是能够缩小范围的,对比着时刻表与整个东京的交通线,圭司最终在立川站再次发现了“她”。
“他在立川站下了车。”
丑岛拿起放在桌上的属于戌亥的手机,一言不发地朝着出口走去。圭司又说:“已经过去一周了,你现在再去,人很有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句话让丑岛停下了脚步,但他也只是转过头看了圭司一眼,没能阻止他离开这里。丑岛刚走出去不到几分钟,真柴祐太郎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抱歉,圭!我在路上遇到有麻烦的人了!”
“烦死了。”
“啊?”
“都说了烦死了。”
戌亥是因为饥饿才醒过来的,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的胃正在隐隐作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又到了傍晚,他起床穿上皱巴巴的裙子,丝袜上没有及时处理的精液凝结了,只能扔掉。还好昏睡前弄干净了男人们留下的嫖资,戌亥拿这笔钱付了超时的房费,然后去储物柜拿出装在手提包里的新裙子和丝袜,在附近的卫生间换好之后,才准备去便利店买今天的第一顿饭。
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让维持这副身体的运作就行。戌亥随便拿了三明治和水,连是什么口味都没有看清,在经过摆放着零食的货架时,瞥见了无比熟悉的包装,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准备挑几根美味棒,却在抬起手的瞬间僵住了。
美纪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他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只拿着三明治和水到收银台结账,吃完这点东西之后,胃终于不怎么痛了,他再次回到储物柜那里拿出手提包,只不过这次要找的不是衣服,而是所谓的情趣道具。戌亥走进卫生间的隔间,坐在马桶上分开双腿,将按摩棒推进身体里。
然后美纪从隔间里走出来,他对着镜子摸了摸珍珠耳坠,即将投身进又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