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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喜-凡英】Seasons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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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乔英子通过对宋老师的软磨硬泡,也最终如愿以偿地远走他乡去南京大学读了天文专业,方一凡经过一番努力最终也是没有考试北影和中戏,但好歹也没有辜负天赋堪堪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的音乐剧表演专业。

 

高三,这么兵荒马乱的一年,给孩子们打下了革命性的友谊,最后所有的付出和努力也在颠簸中纷纷如愿以偿。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曲中终归人还是散了。北京这个诺大的城市,灯火依旧,却也只剩下林磊儿。或许,人一生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避无可避地需要闯荡,就像是林磊儿当初从小县城来到了北京和如今踏上旅途的大伙儿。

 

高三的时候,季杨杨和黄芷陶因为父母长期不在家,工作在外,就特别能理解对方,互相照应着,但是碍着学业繁重也没有机会认真发展下去。在这个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空闲的暑假,黄芷陶的父母依旧没有回家,但是她跟季杨杨却正式在一起了,甚至连大学都要去一个城市,把大伙儿羡慕的。

 

方一凡虽然嘴上哭丧着说,自己正式失恋,以后就与音乐剧恋爱了。但是嘴上还是笑的。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你缺失的,老天爷总会找个机会给你补上来。夏去秋来,这世上就没有一样的日子,没有永远的忧愁,只要愿意还是能找到晚到的幸福。

 

高三一年,那就是一辈子的友谊了。奈何友谊再怎么坚固,这天南地北的路,大伙儿还是得要自己走。暑假的末梢都还没来得及聚一聚,就都在不同的时间入学开始了他们新的征程。

 

乔英子高中的时候就颇为讨人喜欢,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脑子聪明伶俐,人长得标志有特色,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她对于察言观色也是非常擅长,为人爽快并且粗中有细,体贴又善解人。这样子品学兼优又积极参于大学学生活动的乔英子,在摆脱父母约束的校园里,很是热手,没有多久就跟系里学生会的一个学长谈起了恋爱。

 

当然啦,乔英子还是乔英子,脱离了宋老师,依旧是天文第一,恋爱第二的。

 

方一凡本身在高三的时候,跳舞视频走红之后,就成为了一个小网红,再加上他的小太阳性格,到了上海戏剧学院,可以说如鱼得水,一下子风生水起。戏剧学院也是名副其实,美女如云,性格好的帅哥,那追的人也是一大把。大伙儿本来调侃说,方一凡一入学肯定就要开始谈恋爱了,谁知道被乔英子抢了先。

 

实际上,他私下里跟英子聊天的时候说,他还是对黄芷陶恋恋不忘。毕竟青梅竹马的交情,这么多年过来打打闹闹一天一天的都是回忆,一下子失恋,现在还在不同的城市,他还是有点不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喜欢不上别人的。

 

林磊儿上了大学那就更加学霸了,立志要跟他的偶像陶哲轩先生看齐,没有方一凡在身边咋咋唬唬,整天就是在数学的海洋里遨游。根据童文洁给方一凡透露的小道消息,喜欢林磊儿的也不少。林磊儿长得文文静静的,性格也乖巧伶俐,很是讨人喜欢,但是就是不开窍,看得懂数学,看不懂别人对他有意思,好是让人担心。

 

季杨杨和黄芷陶就没什么好讲的了,男的帅女的美,闪瞎一个城市人的狗眼,讲多了怕大家不适。

 

日子一天天的跟翻书一样就过去了,转眼大伙儿都好生安顿适应了新的生活,寒假也屁颠屁颠地跑来,给了这帮刚成年的孩子喘息的余地。好不容易难得大伙儿都回北京过年,方一凡只要能站着绝不坐着,整天闲不住的人,就开始鼓吹季杨杨带大家一起他舅舅的四合院玩一玩,刚好可以试试不学习的冬令营。

 

本来说好了就他们几个旧日好友聚一聚,但是乔英子的男朋友刚好做客北京,硬是要来凑个热闹,大伙儿也不好拒绝,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也就是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方一凡第一次见到了乔英子的男朋友。或许是因为,乔英子跟方一凡哥两好了他们80%的人生,虽然有50%都是打是亲骂是爱,追着跑来到处捣乱,但是其中还是100%的最亲密的人。所以,方一凡也是第一次体验到,眼睁睁看着乔英子跟另外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明明见到他都是打打闹闹。他也是第一次体验到,原来他也可以第一眼就那么跟一个人如此不对付。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情愫究竟是闹什么脾气,但是他如果知道当年乔卫东看见他和乔英子抱在一起是什么心情,那他大概就知道他们的心情是如初一致的了。

 

但恋爱毕竟也是别人的私事,乔英子也都十九岁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在夜晚大伙儿搞烧烤的时候,喝了不少的酒。夜色颇凉,他趁着大伙儿闹腾,乔英子男朋友上厕所,拉着乔英子在角落里,憋不住地吐槽几句:

 

“英子,我觉得你男朋友不行啊。你看长得是挺高的,但是那么高还驼背,整个人看着软趴趴的。没担当。”

 

这月圆大伙儿都开心的日子,乔英子看着抓着她说小话的方一凡,觉得他有点小家子气,很是好笑,就怼他:“我喜欢不就成了。他又不跟你过日子。别瞎参合。”

 

乔英子不管他在闹什么小别扭,趁热先咬了一口,方一凡贿赂她的羊肉串,油渍渍的冒出来,肥瘦兼宜,烤的恰到好处,抬头眼睛亮了亮的就对方一凡说:“你这个肉串烤得好吃,再给我来一串呗。”

 

被人夸奖的方一凡,那小尾巴还不得翘上了天,哪里还记得什么别人家的男朋友呀,作势就摆起架子来,跑回烤架,有模有样开始倒腾,很有他爸爸方圆煮夫的模样:“来了来了。我的大小姐。”

 

这个晚上,大伙儿也好久都没有聚聚了,一个控制不住就喝高了,开开心心地醉的,也是东倒西歪还唱着歌,闹腾到好晚,一个个回房也就睡得七上八下了。

 

月圆天明的好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夜里惆怅。

 

第二天早上,乔英子被她妈宋倩培养出来铁打不动的生理时钟,倒是让她准时准点醒得老早。她看着隔壁床上的男朋友还在打鼾说着梦话,算着时间也没有睡多久,就也不忍心叫起床,只好自个儿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披件衣服就出门洗漱了。

 

北京的早晨还是凉飕飕的,四合院是老房子供暖系统也比不上新建的楼,出了门的乔英子就冷得直皱鼻子,人开始哆嗦,捂着手就直哈白气。

 

庭院里,阳光照过树枝的间隙,方一凡倒是离奇地早起,手舞足蹈地不知道是在晨练,还是在练广场舞呢。乔英子看着方一凡这一副好像怎么也长不大,还是那么皮得像个猴儿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就开始上扬。

 

他们稀里糊涂地跑着就长大了,只有某人在就好像一直都是初心如旧。

 

方一凡远远地一转头,也看见乔英子站在院门口,肩膀一个劲哆嗦,也顾不上什么晨练还是广场舞的,三下五除二也不运动,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跑过来给乔英子披上,伸出他锻炼之后热乎乎冒着气的手在自己的外衣上擦了两下确定没汗,双手又搓了搓,上来就托着她的脸,要给她捂捂,口中头头是道:“早上冷,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一点。你起来了,要不我们去给大家买早餐吧。”

 

北京的早晨人烟还稀少,鱼肚白的天空之下,倒是赶早的学生和上班族,导致买早餐的队老长,活像他们高三那一会儿。排着队也没有什么事,方一凡这个人属猴的,就是闲不住,嘴上就又开始叨叨了:“英子,你学长行不行啊?我昨天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他跟一个女生打电话。”

 

乔英子生性还是有点护犊的,她转过头来眼睛当仁不让地就给了他一刀子,知道方一凡也是好意关心他,最后还是软声说:“你别瞎掺乎。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你知道我爸我妈当初怎么离婚的嘛,就是我爸被人设计了。我们才刚谈恋爱,我得要多相信点他。”

 

“还有你是不是对我比你先早谈恋爱有意见啊。这一天天的你怎么就那么看不惯我男朋友。你也交一个呗。你跟陶子没戏的。”这转眼之间乔英子就又跟方一凡勾肩搭背得,双手勒着脖子就是质问。

 

到底他们还是已经长大了的大学生了,队伍排着排着也就到他们,乔英子也就放开方一凡不闹腾了。方一凡过去这些年,七七八八巷子里的人都混得可熟了,当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特别讨大家喜欢的好孩子,他跟老板要了六人份的早餐,就顺带叙上了旧。他那些小时候上房揭瓦的破事把老板逗得一笑一笑的,最后还给他多塞了一个鸡蛋,嘱咐着早餐可得好好吃,一日之计在于晨。方一凡也握着老板的手说,他要好好保重身体,过了几年也就不要出来摆摊子操劳了,您儿子不也开始上班了吗。

 

老板一边递来两袋装好的早餐,一边说:“闲着也是闲着,看着早起的孩子们多好啊。这是你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方一凡马上打哈哈拍了拍,拦了拦英子的肩:“不是不是的,这个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哥们。她家里管得严,早上妈妈不让出来吃外面的早餐,还得了一大早吃中药味的早餐。这不,今天得空,让她吃顿好的,知道知道什么是人间美味。”

 

方一凡顺手就接过了那两个早餐袋子,把其中轻一点的那个袋子递给乔英子提提,嘴里还说着,“你快闻闻香不香,今天没有宋倩阿姨管你,我仗着你。”

 

乔英子的手指抓着塑料袋的时候,指尖泛白,透着寒意,一不小心碰到方一凡的手。这不碰还好,一碰,他就又开始大声嚷嚷:“你手怎么这么冷啊。别拿了,我拿着吧。”

 

方一凡风风火火地又把袋子抢回来了,咋咋唬唬两手一张开就说:“快快快,把手插进我兜里,我口袋暖和。我们捂捂再走。”

 

英子瞪着方一凡一大早就一出又一出的,再看看他张着手臂的样子很是嫌弃。但是方一凡可是方一凡啊,耍赖皮的事情他可是最懂了。他站在那里举着手就是不动,一边眼睛还要不停地眨着,好像在说你快点啊。

 

乔英子也只能无可奈何,面对面朝着他走近了一步,然后把双手揣进了他两个兜里,因为身高差原因整个人有点前倾。这个姿势是有点亲密了,后面老板都在咯咯地笑。方一凡还不嫌事不够大,整个人你不靠近我,我就靠近你,故意往前走走,一下子张开外套,就把英子裹进来了。

 

方一凡,这人性子整天活蹦乱跳的,带着身子也生得火火热热的,热气逼人。

 

北京的天挂着风,又冷又刮人,乔英子一下子暖意就从脊椎骨又冒上来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眉头也稍稍耷拉了下来,不苦着一张脸了。

 

方一凡看乔英子乖乖的待着,人也不哆嗦了,就嬉皮笑脸地说:“暖和吧。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就是要多穿一点,知不知道啊。”

 

大概是身子和身子隔得近了一点,不说点什么有点尴尬,也可能是近了点,心也进了点儿,方一凡好不容易说了句人话:“还有你那个学长,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可能就是磁场不合。我看他怎么都不顺眼,比当年的季杨杨还不顺眼。不过他要是对你好,我也没什么意见。”

 

这话刚说出口,他又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他不是看那个男的不顺眼吗?方一凡立马画风一转又是叮嘱道:“不过他要是欺负你,你可要跟我说啊。你性子就是有点倔,什么事都压在心里不说。”

 

“你就记得啊,不管怎么样哥们在呢。”他说完作势就要给乔英子一个爱的抱抱。

 

乔英子看着方一凡两手都是早餐,张开双臂还举着。手要近不近,要远不远的裹着乔英子,又没真的抱上。这个样子太过滑稽,显得他尤其的不靠谱。

 

英子愣是逗笑了,伸出手来就是要锤他的胸说:“你怎么说的好像,我已经受委屈了。姑奶奶我这么厉害,还能受委屈,我看你是好久没被我打,皮痒痒了吧。”

 

末了,乔英子可能是占着这个免费暖气,终究是心软,还是说了:“我知道了啦。你也不要老瞎操心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方一凡这人耳朵只进入好的,听了鼻子一翘,都要上天了:“我这不是你们大哥嘛。要多担着点。哦对了,我怀疑磊儿可能也要谈恋爱了。他昨天晚上手机发短信到好晚才睡。没想到吧。”

 

英子看着人也差不多暖和了,方一凡看起来安生个几分钟又要撒泼了,连忙一只手揣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另一手拿过一袋早餐,拽着他就要往回走,嘴上还一边打趣儿:“我看你想多了吧。磊儿,那怕是大晚上还要跟人发短信学术研究,比较靠谱。”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回去的路上,跟过去高三回去的路上一样,欢声笑语的。

 

但是我们不要看方一凡一天天这么活泼好动,其实昨儿夜里睡不着的是他,人喝点酒的时候容易醉了就想睡,但当一个人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酒喝得过多,反而会越加清醒睡不着了。

 

方一凡酒喝多了,昨晚就在床铺上思来想去不停地翻腾,想着学长给女生打电话不靠谱。一个晚上他都担心地厉害,开着手机盯着屏幕就想着要给英子发信息。不睡觉的是他,才不是什么林磊儿。林磊儿睡觉倒是很香,梦话叫了好几次文洁,看来他不在北京的时候,磊儿又跟小姨和小姨父关系更好了。

 

02

大二的时候,方一凡这么喜欢热闹的人,能失恋一年缅怀旧爱,到了第二年怎么可能不谈恋爱呢?方一凡也是真喜欢折腾,大一没谈,可能把他憋着了,大二里一下好几个。但是可能大概是运气不好,事事不顺,次次被甩,今儿他女朋友又跟他闹上了。

 

男生的宿舍,衣服乱丢很是凌乱,书桌上又是游戏机,又是电脑,又是零食,杂乱还不要紧,要紧的是还有个妆容姣好的女生,走在这个大垃圾堆里一边走一边摔东西,手里拿着一个大包,一件一件地捡着,自己落在方一凡这里的东西。

 

女生气得跺脚,转过头来就对着方一凡大吼大叫:“你整天英子英子的。英子要是个男生就罢了。她是个女生啊。你到底怎么想的。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是啊。”

 

方一凡大概是方圆教子有方,也没有跟着顶嘴。他像条乖巧的哈巴狗一样,跟在女生后面,前面她一边摔,后边他一边收拾,嘴里还忙着解释:“媳妇,你别生气啊。英子,那是我从幼儿园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啊。我跟她,就是革命友谊!她还有男朋友。你看她那么学霸,平常都没时间出去玩,她有空的时候全部都跟她男朋友好了。哪里记得我啊。”

 

女生究竟还是耳根子比较软的生物,哄一哄还是有效果的,在房间走动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准备冷静冷静。方一凡比较狗腿,立马就跟在后面要抵水,想着再说点事哄哄:“你上次不是也见过她吗?你看她一直那样怼我。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

 

之前还有点好转的迹象,方一凡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女生眉毛一竖,水也不喝了,继续砸东西,开口就嚷:“你还有胆子说上次!上次我们跟英子他们吃饭,你还给她夹菜!”

 

其他的事情还好说,方一凡自知要认错,但是这个事儿方一凡真的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他和乔英子上高中的时候何止夹菜,他们还用一个吸管喝一杯奶茶呢。乔英子都没有嫌弃她,这女朋友怎么气上了。方一凡想不通只能面露难色,但是媳妇还是要哄的,抓耳挠腮地就想着怎么圆场,话说不好了,只能轻轻抓起女生的手,好生安抚就要做辩解:“这也没办法啊。她男朋友可能因为是南方人吧。他吃的菜都偏甜,他给英子夹得菜也都是甜的。但是英子不喜欢吃甜的啊,她喜欢吃辣菜。我看着她都没怎么吃。我这不就是怕她饿着嘛。兄弟在外不是应该互相帮衬嘛。”

 

“你还有理了?还互相帮衬,合着你和乔英子是内人,人家男朋友和我是外人啊。你就没有想想我什么感受嘛?”吵架的时候还要讲道理,推卸责任。女生一下子就像火头上浇了油,三丈的火都灭不下来了。

 

“我不是也给你夹菜了吗?”方一凡,好好说话,讲不通了突然有点委屈上了,也就不哄了。

 

“那你到底是要选英子还是要选我!”女生提起她的包,站在门口就等着他。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媳妇你这不就是无理取闹嘛。我对你和对她是完全两种方是啊。我跟英子是从小到大铁打的哥们,纯金的友情。我对你不就是一见钟情轰轰烈烈的爱情嘛。这不能比的。”方一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两面不是人。他方一凡最讲兄弟义气了,让他跟最好的兄弟绝交不可能啊。他小时候那些偷鸡摸狗的黑历史乔英子可都知道呢。绝交了,要是一不小心传出去,可怎么办啊。再说了,有些事情英子也只能跟他聊聊,英子没了他可怎么办啊。

 

当年,高三乔英子压力大,哭得稀里哗啦。他抱着她可是说着,没事,有我呢。如果我方一凡,交个女朋友就绝交,也太见色忘义,出尔反尔了吧。

 

女生抱着肩站在门口,给了最后的一线生机:“我不管有她没我。”

 

方一凡坐在黑乎乎的屋子里,看着女生在门口有光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方一凡沉默了,他实在不是很懂,为什么每一任女朋友都会这么在意乔英子的存在。他和乔英子就是从小长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有他没她,她出了事谁扛啊,这是一辈子的情谊,他的要扛着。

 

“那我选她啊。”沉默也不会改变结果,这么多次的分手,方一凡依然没有吸取教训,坚持的还是坚持。这一线生机的情,他是不能领的。

 

“方一凡!我就知道。你以后别后悔啊。”女生重重地就把门甩上了,一去不复返地走。

 

这手还是得分,谁叫方一凡不知悔改。不知悔改的方一凡,又怎么会后悔呢。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方一凡对于谈恋爱这件事也是有点挫败和疲倦,他就是不太懂,他爸方圆那么成功会哄老婆的人,怎么儿子他就这么像条落水狗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方一凡晚上随便点了一个外卖,打开手机就开始跟英子抱怨这件事情。

 

[微信]

乔英子:“我说你啊。你怎么又分手啊。”

 

乔英子:“发生什么了。因为啥啊。”

 

方一凡:“因为你。”

 

乔英子:“怎么就又因为我了。”

 

方一凡:“我也不懂啊。我跟你隔个十万八千里,也就没事聊聊天,怎么还不行啊。”

 

乔英子:“我说,也是你不行吧。你是不是没事经常在女朋友面前说我的事。你也不知道避避嫌。女孩子难免会不舒服。”

 

方一凡:“我跟你那堆破事有什么好避嫌的。我上看下看,也没什么出轨的。我哥们优秀我还不能炫耀啊。”

 

方一凡:“别说她凶起来可像我妈了。早晚得分。她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你呢。你对你男朋友又信任又体贴,也没让他跟女性朋友绝交。学生会那么多女生,你没有危机感啊。”

 

乔英子:“我哪里有时间查岗啊。学术都忙得我头大了。”

 

乔英子:“对了,我跟你说,我下学年要去海外交换。”

 

方一凡:“什么?那不是真的要十万八千里了。你可得要想我,给我带礼物啊。”

 

乔英子:“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

 

方一凡:“话是这样说,要是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想爷爷我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方一凡:“我们家英子,那么优秀可一定要杀遍那些白人无敌手啊。我是真的,为你自豪。”

 

乔英子:“你嘞?”

 

方一凡:“我之前不是有个去打杂帮忙的剧院嘛。他们说新剧,有个配角老师病了,说让我去试试。最后选上了。”

 

乔英子:“呦。没想到你还可以啊。”

 

方一凡:“那是乔英子的好朋友,我,方一凡,当然不能落后啦。等着我成为大明星吧。”

[聊天结束]

 

其实,这件事请说来,方一凡神经比较大条,没有什么避嫌意识,但是乔英子还是有的。在方一凡,屡战屡败的,流水一样的女朋友之中,竖立的是铁打的乔英子。方一凡就算不懂,乔英子也大概明了一点,感情里的枝末细节。他们已经快要20岁的人了,终究男生和女生的关系,不能用一句友情讲清楚。

 

她要是为了方一凡着想,比起让方一凡避嫌,站在最开始源头上的她,更应该为了方一凡的幸福着想,避避嫌了。

 

但是,乔英子为人又比较倔。万事都讲个先来后到的,她和方一凡十几年的感情,互相支撑对方这么多年,她凭什么要给突然冒出来的不知道谁谁谁让道呢。

 

乔英子想要跟方一凡一辈子的好,最好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而在此时,未来的大明星和航空科学家的恋爱终于有了一点苗头。

 

03

大三的时候,乔英子就出去交换了,隔着半个地球的时差,乔英子的日常不过是大家睡了她醒了,她醒了大家睡了,跟以前相比,现在是真的离了十万八千里,以前放假还能约着一起出去玩,现在只能抓着手机互相发发图片,还不一定能得到及时回复。不过他们也没有玩的心思了,毕竟大三离大四不远了,大伙儿都为着即将到来的大四未雨绸缪,找PTA的找PTA,想要发paper的paper,剧院里的配角一个跟着一个的跑。方一凡和乔英子的联系避不可避地渐渐地少了,很难想象高三方一凡那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物,上了大学竟然还是事业型的。其中来自,乔英子和林磊儿的耳濡目染功不可没,尤其是乔英子。

 

虽然没有那么经常聊天,但是在忙碌的只言片语中,他们还是都隐约地知道,大伙的日子都是蒸蒸日上的,幸福和美满的未来就在不远的将来了。

 

所以当方一凡回到家里,疲惫地脱下戏服,洗完澡正裹着浴巾擦着头的时候,看见乔英子发来的信息,他一下子就慌了。都快要21岁的人,他竟然一下心慌,手不稳就把手机都给扔出去了。

 

微信信息上写着:“方猴儿,我完了。”

 

这条信息是独独属于他们两个人来自乔英子的求救信号,方一凡已经顾不上吹头,立马就抓了一件体恤就穿在身上,只担心乔英子在这所谓的十万八千里之外,被他所不知道的什么人给欺负了。

 

这也是方一凡第一次意识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原来是真的很远的,如果乔英子真的被人欺负了,他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当年高三他还可以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去找她,给她擦眼泪讲笑话拼热高,现在也只能打打视频。

 

方一凡赶紧拿起了这热腾腾的手机,幸亏没有摔坏,立马回复道:“怎么了。怎么了。呸呸呸。”

 

乔英子大概是一直在等着他的回复,立马一个视频就打了过去,方一凡这时候还在穿裤子,大手一挥就把刚泡好的茶也翻了,但是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的大小姐在呼唤他。茶洒在桌子上可以自动风干,眼泪却是只能越来越多的。

 

视频一打开,方一凡就看见对面乔英子的双眼红通通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苦得整张脸都皱了。方一凡这一辈子没怕过几件事,但是最怕乔英子哭了,平时多么爽朗要强的一个人,只有哭的时候特别脆弱,脆弱的让他记起来她还是一个女孩。

 

方一凡下意识就开始摸裤兜,摸出了纸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用处都没有,他顶多只能用纸擦擦不太干净的手机屏幕。

 

脑内有人朝着他大喊,他和乔英子隔着半个地球。他一下子就懵了,原来这就是要抱抱不着,要摸摸不着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由于从小到大,他一直跟她青梅竹马,他想要见她,想要陪她,想要找她的时候,他只用张开腿奔跑就能见到了。而现在他即使有个飞毛腿都跑不到了。他才意识到,他此刻有多么想要见她,想要陪她,想要找她,想要看她破涕为笑。

 

原来这就是时与空的距离 ,一片海,两个大陆,无数繁星所能带来的思念。

 

他,方一凡想得不多,此刻他只想帮乔英子擦擦眼泪,陪着她不让她一个人逞强。

 

视频的对面,乔英子裹个棉被就开始呜咽着说出:“他劈腿了。”

 

乔英子说完之后哭得更大声,梨花带雨,眼泪带鼻涕。方一凡听后立马就气得不行,站起来一句“这个孙子……”,一连串咕噜咕噜地就开始大骂,平时的方一凡在童文洁精心的教养之下还是很文明的,但是大概是气不过,这脏字一个跟着一个的蹦出来。

 

方一凡自顾自地骂了半天,喘口气的时候转过头来发现英子哭得更凶了。安慰人的事最大,骂人可以延后,方一凡打了自己脸两下进行严肃批评之后,马上柔声说:“乖,不哭了。为一个连你喜欢什么菜都不知道的人,不值得。你不是,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你。”

 

乔英子还在不断地啜泣着,方一凡使劲了自己浑身解数,戏剧课上台词功底的基本功都用上了,声现低沉轻柔,温柔而缓慢如涓涓流水,有节奏地一点点尝试拨开乔英子自我保护的牢笼:“英子,你看到,你床上那个枕头了吗?你把它拿起来,当作是那个渣男,生气了就暴打他,泄泄愤。”

 

乔英子这个人还是心软,有点儿护犊,一时间让她生气也生气不起来,觉得打什么都没用了,皱了皱眉头,眼泪珠子又哗啦啦往下掉,哭得更大声了:“但是我不生气,我就是委屈。”

 

“哦哦哦好。不委屈。不委屈。你抱抱那个枕头,就当作是我。我想抱抱你。”

 

他们两天各一方,各自为战。方一凡基本功真的很是扎实,他温柔的声线穿过无数个网点,山川和大河,一步步走到乔英子面前时,像是冲刷着沙滩的溪水,一点点厮磨着,最终把所有的尖锐都磨成了平和。

 

“嗯。”乔英子抱着枕头,里面的棉絮柔软,她想象着这是方一凡结实的胸膛。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所有的委屈像是细川流入大河一样汇聚,情绪在崩堤地一刻,她抓着枕头的手越发的紧了,好像手抓着的就是方一凡宽厚的臂膀,心想明明小时候还比我矮,现在怎么就这么高大了呢。

 

有了依靠感和安全感的乔英子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泪水终于在放声大哭中肆意地释放。

 

方一凡看着乔英子抱着枕头那么紧的样子,一时很不是滋味—— 在那个位置上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一个枕头。他和她相知相熟二十多年,终于在着几年的异地而居中意识到,他无法亲自哄乔英子开心了这件事让他如此困苦。

 

方一凡由于无法在身边拍打摩挲乔英子的后背,只能缓慢地诉说着,他生活里一件件有趣的事和小话,不断地讲,不断地讲,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生活如此的丰满,好像有说不完的趣事。逐渐的,慢慢的,乔英子的啜泣声总算是小了。方一凡看着,哭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转移注意力了,就提议道:“我们不想了。想点其他开心的事。要不我们一起把星球大战再看一遍吧。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星球大战前传就有三集,正传三集,外传两集。迪士尼重新又做了两集。方一凡陪着乔英子颠倒黑夜像是忘记地球依然在运转一样,翘了课,上班请了假,拒绝了朋友的邀约一直陪着乔英子从黑夜看到了白天,又从白天看到了黑夜。

 

方一凡整日转个不停的世界里面的每分每秒,在这个一刻,都违反天文学理论为了乔英子而停转了。在这一刻他和她在一起,他的世界和洪荒宇宙也只有这么小,小到只容得下,两个人就开着语音,同时在电脑上放星球大战,他手机上还一边查着不一样的梗,跟着乔英子一唱一和地吐槽;在悲壮的情节时在一同落泪。这一整套电影里有太多的情绪,走过了天行者三代人的坎坷,观看的人好像也在这璀璨的星空航图中又活过了一遭,乔英子总算是忘了这世间那零碎伤心的小事,心里又装起了它的洪荒宇宙,疲惫地进入了梦想。

 

方一凡伸出手指碰了碰屏幕上乔英子安详睡着的面颊,用星球大战的行话献上了他最真诚的祝福,轻轻说了一声:“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方一凡视频电话一挂,望着外面如墨深沉的夜色,闭上眼深深做了个决定,他有事要出趟出门。

 

 

这个月,刚好有个短假期,季杨杨和黄芷陶就相约要来上海找方一凡玩,但是当他们到了上海,见到了方一凡,顿时觉得他们还是自己玩吧,让方一凡上街可能有点强人所难,有毁市容。

 

方一凡见到他们的时候,依旧还是那个活泼乱跳的猴子样,除了脸上裹着几层纱布,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一片淤青,鼻青脸肿的。

 

季杨杨看着这样的方一凡,一下子就想起他们高中的往事,上来就调侃他:“方一凡,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黄芷陶好奇到底伤得有多严重,伸手就碰纱布,嘴上还亲切地问着:“疼不疼啊。”

 

方一凡被碰,疼得呲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忙忙连连后退,喊着:“你别碰别碰。疼。”

 

他们三个人后来找了一个餐馆,方一凡徐徐道来他的风流逸事,原来他不远千里,单枪匹马,跑到南京,就把乔英子那个劈腿前男友给截了,然后暴打了一顿,但是南京终究不是方一凡的地盘还是吃了点小亏挂了点菜。

 

方一凡精彩叙述他的轶事,好像自己成为了金庸笔下的大侠,一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拿起饭桌上的酒,举起来就喝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我就气不过。他怎么能让英子哭成那么样子。他配吗?就是一个小白脸。还劈腿。”

 

“但是你也没有立场打人家。”黄芷陶打趣道。

 

“怎么不行,英子是我兄弟。我为兄弟两肋插刀。”方一凡有点激动,一脸鄙夷他们不懂的兄弟义气,武侠精神。

 

“行行行。但是,你确定你是因为义气,而不是喜欢乔英子。”季杨杨质疑。

 

“高中那会儿,你虽然说是喜欢我吧,但是我觉得你就是赶时髦,想要找个人喜欢,可以到处炫耀,特别有存在感。你整天追着我跑,我呢又总是跟英子在一起。你确定你追着的人是我,而不是英子嘛。你还记不记得,季杨杨开房我们在酒店玩的那一次,英子心情不好,我跟英子聊天,你非要把我高走,自己一定要亲自跟英子谈谈。你要喜欢我,那可不是应该把英子搞走跟我谈谈嘛。我那时候爸妈都好几年没见了。我一天天也不好受,英子至少还有个妈妈,也没见你对我那么上心。每次英子一不开心,你可是拔腿就跑,脑子里啥都不想的。对我可就没有这个待遇的。”黄芷陶夫唱妇随。

 

方一凡可能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运转颇为简单的脑子里想也没想又在直线输出,白眼一翻就说:“那还用说。我那时候当然是喜欢你的啊。我可是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不记得我从主席台上摔下来的事了嘛。我能喜欢她?她可是整天追着我打的,哪里有陶子你好啊。”

 

黄芷陶看着方一凡冥顽不灵没个正经,拍了拍桌子眼睛直直看着他的眼球,企图逼视他的内心:“你再仔细想想。你要不喜欢英子,你难受什么?还难受到要连夜做火车去其他城市打人。这不是劳命伤财嘛。”

 

“英子对你的影响力真大啊。”轮到季杨杨妇唱夫随了。

 

04

方一凡被黄芷陶和季杨杨这么一折腾,原本的信誓旦旦在他们走后也转变成了对自己的百思不得其解。方一凡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不太理解为什么乔英子伤心,他整个人也会跟着那么难过。乔英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总是快乐的,他少有见到她伤心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跟着难过。很多时候,实在不行,乔英子打个他几下,也总能开心起来。企鹅的日子,吃饭睡觉打豆豆,乔英子怕是吃饭睡觉看星星打方一凡。这个事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乔英子开心,方一凡乐意,这么多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有他方一凡在,乔英子总是开心的,他还从来都没有想过乔英子被一个比他还亲近她的人伤害时,他是怎么样想的。他大概是生气的,气这个人站在比他还接近乔英子的位置,但是还不好好珍惜她。从小到大,他仗着的女人,怎么可以被这种人糟蹋呢。

 

日子混混沌沌,一天天的过去了,童文洁近几天住院了不舒服,方一凡也连忙赶回了北京。

 

方一凡走在北京的街头,准备买点早餐给童文洁送过去,以表孝心。卖早餐的大叔见到他好久没来,亲切地问到:“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啊?”

 

方一凡急忙澄清:“王叔你不要开我玩笑了,那真的不是我女朋友。”

 

王叔看着他慈祥地说:“怎么还没有追到啊。”

 

方一凡正好这个事情想不通,秉持着不懂就问的优良品质:“王叔,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啊?”

 

王叔看着这个傻小子,怕不是真的傻吧,气他不争气,干紧说到:“你对一个女孩子,手凉了要护着,喜欢吃什么要带着她无耻,伤心了巴不得整天上蹿下跳哄着她开心,那不就是喜欢是啥?”

 

王叔拉着方一凡的手就好生劝导:“你要一个女孩子天天都开心,那当然是要首当其冲占了那个最好的位置,亲自给人家幸福啊,”

 

方一凡听得一愣一愣就是跟着点头,整个人豁然开来。

 

或许,一直以来,因为他们都太过亲密了,所以他已经自然而然的把乔英子的开心当作自己的日常,不需要什么职称,甚至是男朋友的位置。这已经是他天然的本能,天然到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早在四合院的时候,当他在晨曦里看见乔英子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那连光照着她睫毛根根分明都看得清楚的心情原来就是喜欢,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意识到。

 

他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这么喜欢她了啊。

 

“原来我喜欢她啊。您说的对。谢谢王叔!”方一凡困惑了这么多的心情总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忙忙连连就是对着王叔鞠躬。

 

方一凡离开的时候,他还听到王叔对着他喊:“下次记得带女朋友过来一起吃早餐,我给你们加个蛋啊。”

 

方一凡早早就遇见了对的人,从来没有迟到,但谁知道他自己这么愚笨,导致着20年后,才初来乍到,真真正正的初恋了。少年初次怀春,路上的花骨朵都为了他朵朵绽放,颗颗都是他心里一件又一件的小心事。

 

某天,方一凡与乔英子又在微信聊天。由于方一凡打架,面向不太文明,就骗英子手机摄像头坏了。一个月以来都是语音或是打字。

 

[微信]

方一凡:“英子啊,英子啊,你知道哈姆雷特嘛?”

 

乔英子:“怎么你要给我演那啥,to be or not to be 吗?”

 

方一凡:“不不不。我给你来一段别的。你好好听着哥的精彩表演。”

 

方一凡(语音):“Doubt thou the stars are fire, (你可怀疑星星是火)

 

doubt that the sun doth move, (你可怀疑太阳会动)

 

doubt truth be a liar, (怀疑真理变成谎言,)

 

but never doubt I love. (但永莫怀疑我的情) "

 

乔英子:“你这些戏剧诗歌都不靠谱,都是骗人的。”

 

乔英子:“ 霍金在万物理论里说过,宇宙从一个密度和质量无限大,体积无限小的起点爆发出来,诞生了时间和空间,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凝聚成恒星,恒星内核的能量抗拒着引力维持着恒星的生命,直到有一天恒星能量耗尽无法抗拒引力的时候,恒星会向内缩塌,变成奇点成为黑洞直到消失。”

 

乔英子:“方猴儿,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方一凡:“英子,你这个重点误了。我是在跟你告白呢。这是哈姆雷特写给奥菲莉亚的情诗。”

 

方一凡:“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方一凡:“你记得你高三那一年,让陶子帮你买的Brain Cox的书吗?霍金我不太懂,但是Brain Cox 我还是偷偷研究过的。”

 

方一凡:“关于永恒,他说过,太阳的命运,也就是所有恒星的命运,那就是终有一天,它们都会消亡。宇宙将会陷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这便是时间箭头最深远的影响。的确,这个世界上在时间面前没有永恒,连恒星,甚至是宇宙终有一天都会归于虚无。何况人类只不过是着无垠宇宙中弹指的一瞬。”

 

方一凡:“但他也说过,从宇宙起源到最后一个黑洞小时的这个过程中,生命正如我们所知,只有百分之千亿分之千亿分之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是学霸,很多事情我不太懂。但是你想想在这个庞大的宇宙面前,生命的可能性那么的小,我们不仅诞生了,我跟你还相遇,这是多么不容易啊。”

 

方一凡:“他还说了,每个人所热爱的一切,所憎恨的一切,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都是诞生于宇宙生命最为伊始的几分钟内,由自然的力量合成,在恒星的中心转化,在燃烧的消亡中诞生。而当我们去世的时候,这些碎片终有一天将回到宇宙中,进入无限的死亡又重生的轮回之中。”

 

方一凡:“我想说,我们固然无法对抗永恒,但是如果我们的存在,终究要在几亿年后,几十亿年后,化作广袤宇宙的一颗尘埃,然后再在数亿年之中不断的轮回,最终化为尘埃的我和你,还能在再另外一个星球相遇,这样的浪漫,我等不了的。”

 

方一凡:“我现在,就想要跟你在一起,跟你一起经历,恒星中心的转化,一起在燃烧的消亡中诞生。”

 

方一凡:“Brain Cox在纪录片里用相机捕捉到了一个从二百五十万年前踏上旅途走到他面前的光点,而感到万分的感动。那同为天文学家的你,可不可以也捕捉一下我这个光点。我从20年前就奔着你而来,虽然我没有跟它一样见过远古的祖先在非洲广袤的平原上漫步,也没穿行过无垠的宇宙见识人类不断的进化和一代又一代的生老病死和周而复始。“

 

方一凡:“但是,乔英子小姐,未来短暂的几十年,你是否允许我陪你一起穿越平原,大海甚至着璀璨的星空?你是否能允许我见证你每分每秒的喜怒哀乐?你是否能允许我像那个光点一样,奔着你而来,最后印入你的眼帘。”

 

乔英子:“……”

 

乔英子:“方猴儿,不容易啊。这么认真,下功夫了啊。你背书呢。”

 

方一凡:“背台词不就是我专业必备技能嘛。老师你看有没有犯什么理论性错误。”

 

乔英子:“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还可以。”

 

方一凡:“你答不答应嘛。你看文邹邹的浪漫情诗,莎士比亚,我都给你唱过了。你喜欢的天文,我把你男神都搬出来了。”

 

乔英子:“你来真的啊。”

 

方一凡:“真的,比黄金还真,我的大小姐。我真的不想再偷偷教训你那些渣前男友了,还要瞒着你。我都快毕业了,以后要当‘明星’的人了,要稳重。”

 

方一凡:“你不知道,每次你因为那些破事哭,我就贼慌。你出国以后,就只能打电话视频,我每次还要下意识在口袋里找纸,发现又没法给你,特别手足无措。”

 

方一凡:“你知道我方一凡的,喜欢一个人就特别认真,只要你开心,你要打要杀都可以。你看看我妈就知道了,我皮实。”

 

乔英子:“你还说打人的事,陶子都跟我说了。你说你吧,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架。你那一个月都不愿意开视频,怕是鼻青脸肿吧。”

 

方一凡:“那是你没看到,那个渣男!他都瘸了!我算好的”

 

乔英子:“你还有理了啊。”

 

方一凡:“我错了,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所以,英子,你就考虑考虑我呗。”

 

乔英子:“这次就先放过你,你打他我还挺解气的。下不为例啊。”

 

乔英子:“你刚哈姆雷特唱太难听,你换一个,好听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方一凡:“好好好。我给你来一首,我新学的《吉屋出租》里的歌。”

 

方一凡:“这首歌叫《Seasons of Love》。”

[聊天结束]

 

乔英子看着窗外破晓的天,有光束跑过了原野,很是刺眼,她想着这个世界的确没有永恒,在这个庞大滚烫的星空之下,人们是何其的渺小而又孤独。人类所发生的千万种事,不过只是宇宙中的一粒沙尘,人类的孤独都是殊途同归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颗明星奔着她而来,而她是星星的观测者。

 

她将再也不孤独,她将陪着她的星星,在恒星中心的转化,一起在燃烧的消亡中诞生,又最后化作星辰琐屑。

 

他都陪她。

 

END.

 

《Seasons of Love》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moments so dear

五十二万五千个珍贵的片刻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

How do you measure ? measure a year?

你如何衡量?衡量一年?

 

In daylights, In sunsets

有多少个白天,有多少次夕阳

In midnights, In cups of coffee

有多少个午夜,有多少咖啡

In inches, In miles

用英尺算,用英里算

In laughter, In strife

有多少欢笑,有多少争执

 

In-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在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

How do you measure a year in the life?

你如何来衡量生命中的一年?

 

How about love?

用爱来算如何?

How about love?

用爱来算如何?

How about love?

用爱来算如何?

Measure in love

用爱来衡量

Seasons of love

爱的季节

Seasons of love

爱的季节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journeys to plan

五十儿万五千次旅程等待规划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

How do you measure the life of a woman or a man?

你如何去衡量一个女人或男人的生命?

 

In truths that she learned

用她学会的真理

Or in times that he cried

或是他哭泣的次数

In bridges he burned

算他烧过多少桥(让自己无退路的行为)

Or the way that she died

或是她死去的方式

 

It's time now - to sing out

现在是大声唱出来的时候

Though the story never ends

虽然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Let's celebrate

让我们歌颂

Remember a year in the life of friends

记住和朋友共度生命的这一年

 

Remember the love

记住那份爱

Remember the love

记住那份爱

Remember the love

记住那份爱

Remember the love

记住那份爱

Seasons of love

爱的季节

Seasons of love

爱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