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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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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门内门外寒气相撞。季杨杨没开主灯,背包一扔就直直地往沙发上扑。后颈的抑制贴翘起一小块,清爽酸甜的梅子味蔓延开来。指尖轻轻触碰上,再自暴自弃似的用力揉压,疼痛和快感猛地袭来,没能忍住的呻吟声在空旷客厅中只余冰冷。
趴了一会 ,黑暗中手摸索着碰到边缘柔软的靠枕,抱在怀里,头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甜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去追寻,即便所剩无几,但依然可以抚慰一颗躁动的心。

周宇航离开的第十天,想他。

 

“怎么?飞完这趟喝一杯?”进入平流层后,副机长扭头问周宇航。连飞几次长途,整个机组人员状态都不佳。周宇航擦了擦表盘,摇摇头:“不了,挺久没回家,先回去看看。”副机长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听老程说你新婚甜甜蜜蜜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说的一点儿都不假。”又上上下下扫视一圈:“啧啧啧,最浪的都收心了,让我们情何以堪。”
周宇航拍拍副机长,从上衣口袋摸出颗糖放嘴里含着。副机长看了奇怪:“诶,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糖了?还有没,给我一颗。”摇摇头,舌尖顶上糖块,酸酸甜甜的味道充盈整个口腔:“最后一颗,戒烟呢。”副机长震惊状看他好几眼,嘴里嘟囔着“太可怕了婚姻真是太可怕了。”周宇航笑笑没再搭理,糖水流向胃里,血液悄悄暴起的热度逐渐熨贴,他皱起眉头。
发情期,快到了啊。

离开之前周宇航最担心的就是季杨杨,对方分化的晚,对于omega性状从来不上心。再三确认会好好吃药,又买好抑制剂放在家里和包里,周宇航才敢把脚迈出家门。
但季杨杨的性子他可是不能更了解:又倔又敏感,喜欢被哄着又装成熟不肯直说,被惹急了就喜欢伤害自己。没想到这回会离开这么久,信息都没有时间发,上一条询问到现在还没回应。小祖宗肯定是生气了。
生气也好冷战也罢,季杨杨耳朵软,周宇航总有信心哄回来和好。但发情期……他讨厌不可控因素。

 

其实周宇航忘了,他人生里最大的变数就是季杨杨。

他自认阅历无数,但酒吧洗手间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直接往他怀里扑还是让他慌了神。手持omega救助资格,周宇航倒也不怕。但第二天无意看见小omega身份证上明晃晃的十八岁,还是难得起了愧疚心——虽然在季杨杨醒了之后被暴踹几脚就没了。
以为异国他乡萍水相逢,分别之后再也不见。直到高中校庆上和朋友聊得开心,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周宇航回头看的一瞬间火气儿就消了。季杨杨冷着一张脸抬头看他。老师一介绍,周宇航才想起来当初有个小两级的学弟开豪车上学传的沸沸扬扬,看了季杨杨好几眼,也没法和那种中二事迹联系起来。嘴一松一句“你就是那个二货啊”漏出来,他心里悔,可又来不及弥补。季杨杨本来像是有什么话对他说,结果被这么怼一下,身上的味道猛地变酸,深吸口气吼他“你不是也炸过学校实验室。”周宇航被小朋友身体里隐藏的巨大能量冲击的神智不清,晕晕乎乎还不忘想着他为什么知道我炸过实验室。

怎么说也算认识了。周宇航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季杨杨,不过他生活空闲都被游戏占了,实在是想不起来。收到一条“多出来一张票,要看比赛吗”这样别别扭扭的邀请信息,他才一拍头:不就是那个天才赛车手吗。
最后还是去了,光挑衣服就花了很久。赛车周宇航一点也不懂,但他也不需要懂,从前面数第一辆就是季杨杨的车。毫无疑问拿了冠军,他站起来鼓掌,大屏幕上黑衣服少年摘了头盔,汗珠打湿了头发,凝结在下巴,又顺着喉结流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赛车服之下。记者追问着“这次比赛会紧张吗”的问题,季杨杨一挑眉“不啊。因为我一定会是第一”引发全场欢呼。
在嘈杂的环境里,周宇航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剧烈跳动的声音,他捂住胸口:靠,够辣,老子喜欢。

周宇航追人较真起来还是第一次,朋友都以为他又是一时兴起。他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什么送大束玫瑰啊又摆蜡烛的,毫无疑问季杨杨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被笑个遍。但周宇航不知道怎么的就坚信了季杨杨会接受自己:是冲到那人面前时捕捉到的笑容,或是雪天追出来塞到自己手里的伞,再不然,是只有自己才能闻到的梅子清甜味。

关系这么不上不下的糊弄着,周宇航倒不急,但无奈工作不等人,他又被排到跨洋长线。终于回国落地的一刻,他想着今天一定要买鸭锁骨蹭到季杨杨家让人陪着看电影。等出了关才被通知新闻都出来了,自己这趟航班被误报失事。开了手机消息全是满当当的询问。但里面没有一条来自季杨杨。
周宇航有点失望,但又不是伤心,就是难以言明的气闷。低头看着手机一条条回复过去,接机口一个人影拦在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麻烦让……”他抬头,话梗在喉咙里。

季杨杨小人一个,直直地望着他,腰依然挺得倍直,身上穿的还是训练服,脚踩的踏实,连晃都不曾有一下。
周宇航愣住,周围人有些认出季杨杨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他想去揉揉对方的头发,在耳边告诉他自己没有事。可他不清楚自己用什么立场去做这些,于是身体呈现一个微妙的角度,靠近,却不会前进。

但很快的,他就再不用为这些苦恼。季杨杨冲进周宇航怀里,双手紧紧锁住他的腰,用力到肋骨泛疼。周宇航终于如愿摸到柔顺的头发,季杨杨在他怀里显得很安静,细微的颤抖却难以忽视。
“你不能,不能走哦。”

后来周宇航左手可乐右手炸鸡到季杨杨家的时候,意外在书柜里翻到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高中运动会自己跑步的抓拍。季杨杨红着脸过来抢,周宇航伸直胳膊抱着人笑着问:“原来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啊?”季杨杨低着头不肯说话,最后还是被按在书柜门上细细亲吻。

两个人二月结的婚,满打满算不过三个月。匹配度高融合好,却不代表身体就能简单稳定下来。再加上工作原因三天两头见不到面,季杨杨好几次差点提前发情,说不担心才是假的。
但周宇航又明白,季杨杨不喜欢被束缚,所热爱的赛车恰恰证明这一点。他也不想把这只的小猫咪关在名为“爱意”的牢笼里,爱上季杨杨的原因就是喜欢看对方自由肆意的模样。身边人讶异结婚后他怎么改变这么多,周宇航没回答过那些怀揣各种心思的疑问。答案从来都很简单:因为喜欢,所以心甘情愿。
打开钱包,小猫咪气鼓鼓不理他的样子被拍下来收藏。隔着塑料膜点点对方鼻子。
笨蛋。

 

车停在楼下,向上看窗户漆黑一片,手机里还是没有回复。拎着蛋糕开门,房间门紧闭着,微弱的光从门缝透出来。周宇航无奈笑笑,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一边解着袖口,一边在心里打草稿。
走到门口,才闻到若有若无的青梅味。屈起的指节顿住,轻轻拧开门锁,床中央一小团起起伏伏。

季杨杨发情了。

“你……滚啊。”高热让身体柔软无力。季杨杨嘴上说着让周宇航走,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对方靠近。
“滚?滚去哪儿?”周宇航亲亲身下人的额头,手向下一摸,“好快啊,都湿透了。”季杨杨咬着手指呜咽着摇头,不太想听这些的模样。但周宇航不想放过他,后穴早已经变得松软泥泞,手指刚伸进去就被绞紧。“这里好像不让我走。”
季杨杨爽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大腿根不停颤抖,丰盈的体液在收缩间留到周宇航手腕上。“嗯…你,闭嘴啊……”张着嘴大口呼吸,他讨厌被情欲支配,事实上应该称为恐惧。
但他回来了。

周宇航亲亲怀里人艳红的唇瓣,他的小青梅咬一口酸涩,却永远都饱满多汁。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咸涩的海水包裹住鲜嫩的果子,轻轻剥去苦硬的外皮。季杨杨不耐的仰起头。
“进来。”

 

生殖腔被撞击的感觉并不好受。龟头磨蹭着娇嫩的穴口,张合的吸吮让周宇航叹出气。
“乖…杨杨…让我进去好不好。”
季杨杨的身体蜷缩起来,快感与被异物侵入的不适交织在一起。他睁开眼看着身上这个男人,浓郁的信息素将自己浸透,绵软托着自己一颗心,鼓胀舒缓。
他再没有任何值得保留。

粗硬的巨物冲进生殖道,敏感点被碾压,随着抽送下腹涌起一股酸意。空气里海盐与青梅浓度达到顶点,季杨杨将周宇航抱得更紧了一点。宫口卡住龟头,浓精射入深处的同时,周宇航狠狠咬住季杨杨的后颈,将自己的信息素融入对方的血液里。海水终于泛滥,青梅在波荡中找到归宿。

 

海盐与青梅,非相配,亦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