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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黄】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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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黄子弘凡

 

 

他梦见自己在沙漠中行走。漫无边际的沙尘暗蒙蒙汇成一整片,蒸腾的热浪模糊了地平线。他的步伐滞重无力。

茫茫天地间,寂寂无声。他只能听到自己脚步行进时带起的沙砾滑落的声音,以及因为干渴难耐而从喉咙里发出的粗喘声。

这是哪儿?

 

 

张超睁开眼的时候神志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被梦魇扼过的喉咙轻轻颤动。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

外面起了风,从没有阖上的窗户里落进来,掀得窗帘猎猎作响。

空气有些闷,有些潮。

是要落雨了。

他起身去关窗,窗外也是蒙蒙一片暗色,只有街边的路灯还亮着光。树叶在风里噼里啪啦地滚成一堆嘈杂的怪声,像他刚才做的那个梦,滞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关上窗隔绝了外界各种噪声后的那一刻,张超才彻底从梦里清醒过来,灵魂归于现实。因为他终于听到了躺在床上的另一个人的动静。

是他的弟弟。

 

 

黄子弘凡被叫醒的时候,喉咙里还留了半截未吐完的呻吟。他微张着嘴,抬眼望向他的哥哥。床头灯的光线直冲他而去,最后在墙上落成一个暗色、庞大的投影。

黄子弘凡的头昏昏沉沉,连视线都有些不清楚。他望着那一片阴影,心跳陡然加快,仿佛它下一秒就会张牙舞爪地直冲而来。他发干的嘴唇开合了两下,最后像求助一样颤悠悠地叫出一个名字:“张超。”

带着凉意的手触到了他的额头,眼前的人皱着眉,有些烦恼地望着他。“黄子,你发烧了,咱们得去趟医院。”

“我不,”黄子弘凡偏开头,整个人缩回毯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睡一觉就好。”

“不行,你身上很烫,必须要去医院。”

张超开始打开床头柜找体温计和医疗卡,然后把他的弟弟从毯子里剥出来量体温。

家里只有最老式的水银温度计,黄子弘凡张着嘴,顺从地让张超把体温计塞到他的舌根下。

 

 

在静默中,张超突然想起黄子弘凡早好几年有一回半夜发起了高烧,也是这样烧得整个人滚烫。可是父母不在家,他只好拿着钱和医疗本,带着他的弟弟打车去医院。

没有大人在身边,他也没办法把弟弟揣在身上,他只能把他安置在诊疗室的门口长椅上,跟他说:在这里等我,哥哥去缴费。

父母不着家,黄子弘凡生病的时候就更缺安全感。脑袋被烧得稀里糊涂,心智几乎退化成几岁大的小朋友。

他几乎是跑着去缴的费,可就算是这么一会儿功夫,等他回到黄子弘凡身边的时候,黄子弘凡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憋得通红发肿。

医生护士,来往的所有人都侧目,嘀咕着这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怎么会这么不可理喻。

整个晚上不得安宁,张超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开始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肝肠寸断。

到最后,张超只好勾着弟弟的手指,挤在输液室的座椅上讲着悄悄话哄他。

“我帮你盯着药瓶,我不走,你乖乖睡一会儿。”

黄子弘凡在药液的作用下开始昏昏欲睡,可是头垂到一半又会猛然惊醒,再度用力地攥着张超的手指,执拗地不肯入睡。

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变化的节点,也许就在那个时候。

就像是到了某个时刻,积雨云的电位差终于够到了某个限度,下一秒就会无法挽回地炸裂开来,伴随着闪电与雨,响彻天地。

 

 

窗外开始响雷,闪电的劈驳声大得令人心惊。

雨势也随之开始加大。

这下子,怕是难出门了。

黄子弘凡含着体温计,撅了撅嘴,示意张超到时间了赶紧把它拿出去。

38.2℃。

“张超,我渴,”黄子弘凡抱着毯子嚷嚷,“刚才你把体温计放得太往里了,戳得我嘴巴好疼。”

他的嘴唇因为发烧的缘故有些发干,舌头只好时不时地伸出来舔一舔。

张超看了他两眼,往水杯里倒了些温水,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才终于递给他。

黄子弘凡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动手,坐起身伸长了脖子,就着张超的手去喝水。

张超的喂水技术还是那么的烂。没顺利进到嘴里的水沿着黄子弘凡昂起的脖颈曲线一路往下淌,最后隐匿在敞开的衣领里。

黄子弘凡喝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顶着张发烫的脸,晕晕乎乎地望向张超。

张超从抽屉里找到退烧药,剥开来往他嘴巴里塞。黄子弘凡的舌头舔过他的手指尖,把药含在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他:“好苦。”

手指撤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湿热的触感逐渐褪成一种奇异而冰冷的感觉。他默默搓了搓手指,重新倒了半杯水。

可是黄子弘凡耐不住他慢吞吞的动作,早就把药片干咽进了肚子,然后昂起头呲牙咧嘴地冲他抱怨:“好苦,好苦。”

张超只好低下头,往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混着隆隆的雷声,让人很不心安。雷暴天气闹出来的架势好大,自然显露出庞大不可抗逆的力量的时候,总难免让人心生恐惧。

张超把黄子弘凡搂进怀里,想着“人”这一群体对于“自然”的意义。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倒被怀里人的小动作撩起了一身火气。

黄子弘凡生病的时候总是很闹人,想一出是一出。

也大约是退烧药不幸辱命终于起了作用,黄子弘凡有了多余的精力来闹他。他把手伸进张超的睡衣里,叽叽咕咕地说:“发烧的时候体温会升高诶。”

“嗯哼?”

黄子弘凡扒开他的衣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锁骨,说:“听说这个时候做爱……感觉不太一样……会很爽。”

“不行。”张超拨开他的脑袋,翻了个身。

“你不想试试吗?”

“不想。”

“哦。”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但手却一直贴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下挪。

 

 

黄子弘凡成年后没多久,他们两个就上了床。虽说是你情我愿,但和亲兄弟上床,年长的那个总是会多出些心虚的负罪感。

但是黄子弘凡不觉得。

甚至,他乐在其中。

他将他们一切不为世人所容的荒唐行径都称为“做爱”。接吻是做爱,抚摸是做爱,上床是做爱,温存也是做爱。

张超脆弱的神经在他成天满嘴乱喊“做爱”的吵嚷下,逐渐坚韧起来。

行,做爱就做爱吧。

“为什么是做爱?”

“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

 

 

黄子弘凡得偿所愿,终于握住了张超半勃的性器。几乎是雀跃地,他拽下自己的裤子,撒着娇爬到了他的身上。

光裸的下半身贴了上去,灼热的体温慢慢扩散。

张超几近绝望地感受着自己逐渐变硬胀大的性器滑过弟弟光裸灼热的下腹。他软弱地抗议着:“不行,黄子,赶紧下去……”

这算什么抗议呢?

黄子弘凡不予理会。张超对他的纵容,总是会使得他的脾气和欲望更加肆意泛滥。

“张超,你要直接进来吗?”

张超突然生了气。气他夜里发烧后的不安分,气他不知死活的撩拨,也气自己的软弱不坚定。

手掌按紧腿根,另一只手的手指裹着润滑剂粗暴地捅进去扩张。

黄子弘凡被按在身下,手脚无力浑身发软地攀着张超的臂膀,发出的喘息和呻吟都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灼热温度。他惧怕他的暴戾情绪,只敢拖着鼻音可怜巴巴地喊他:“张超、张超……”

张超遂了他的愿,没带套就操了进去。里面又潮又热,箍得人灵魂出窍。

他掐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下去。

黏湿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两幅躯体紧密相连。

黄子弘凡低声说:“你要被我传染了,张超,你也会生病的。”

“可是你也没躲,不是么?”

“我不躲。”

 

 

黄子弘凡说的没错,发烧的时候做爱有种别样的快感。情欲混合着病态的热度,能把人的魂灵都碾压成碎屑。

黄子弘凡的反应比往常要慢上一拍,肠穴里的肉盛放着过度的情欲,四肢软绵绵攀着他的腰、他的胯。

像烟馆里抽食了大烟的浪荡者,飘飘荡荡的烟霭裹挟着罪恶的身躯,全副理智都寄托给了虚无缥缈的过去与未来。

“我爱你。”他的弟弟在情欲跌宕间跟他表白。

他没有一丝犹疑,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轻声说:“我也爱你。”

对于爱,我向来无从躲避。

 

 

身上是潮腻腻的汗,屋外是湿漉漉的雨。

天地应当容得下我们两个相爱的灵魂。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