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无风/黑息】《牵制.avi》(1/20)

Work Text:

——

.

他们都知道夜晚的风有多凉,刀子似的划在裸露的皮肤上,割裂眼角紧逼着几乎要淌下泪来。

风息睡着了,紧紧蜷缩着充满防备的姿势。

无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块块的青紫艳红上,凝视良久,然后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小猫熟练灵巧地落在阳台护栏上,抖了抖毛收起翅膀,再跳下来时已经变成了挺拔的少年模样。

“师父你又抽烟。”

他瞄见了无限手臂上被刮出还带着血的伤。然后直接越过对方走进了卧室。

这是他们不曾明说过的规则。

.

无限是从风息回来后才染上烟瘾的。他在妖精的领域待了太久,久到几乎已经遗忘了人类中灯红酒绿的糜烂。

风息的重生并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自从会馆告诉他们风息有重生的可能性后小黑就锲而不舍地逮空往公园跑,想方设法帮风息聚灵。

又一次坐在列车顶看着城市建筑从眼前飞速掠过时,无限问小黑,为什么如此坚持。

“你忘了吗,他曾经差点杀了你。”

“我记得!但是我原谅他了……我……”低哑的尾音散在风中,白发中刺眼的黑色耳朵软软垂下。

小猫哽咽了一会,良久,他小声问:“师父,你原谅他了吗?”

无限转过头,逆着风被扬起的刘海遮住了他抿起的嘴角。

他没法原谅风息,也没法原谅无能为力的自己。

但他偏又是没有资格说原谅的那个人。

.

然后无限也开始帮着小黑为风息聚灵。或者他只是想找个借口。

他们都不是木系,于是无限就去拜托会馆,去找各位木系妖精为风息聚灵。小黑接了各种任务,甚至是用不那么正当的方式去找一些稀有的宝物。风息没有醒来,小黑就变成猫形爬到树上自顾自地和大树说话。

就这样过了十年,对妖精的小猫和妖精一样的无限来说,不痛不痒的十年。

然后风息的灵质终于能够化为实体。

被强制聚灵的过程中出现了些偏差,自风息体内生长出的巨树与他的身体合而为一。无限将风息剥出来时风息的身体上仍然连着许多树枝,他缓慢又细致地将树枝平整切下,但风息身上仍然留下了痕迹,一圈一圈的淡色纹路,如同年轮一般。

会馆的妖精找上门委婉地提出要将风息带回去时,无限却拒绝了。他难得那样冰冷,沉重恐怖的压迫感让小狐妖的尾巴毛根根炸起,有如谪仙的脸上却没有半个表情。

“至少请让我们为他做一个检查……”逸风强撑着向前又迈了一步,然后在无限的默许中伸指搭上风息的脉搏。

很微弱,但确实还是有在跳动。

风息的意志还在沉睡,即使这样他也本能一般地抗拒着醒来。心灵系的妖精试图唤醒他,却遭到了更厉害的反扑。

“无限大人……”心灵系的妖精犹豫着开口,看向一旁垂着头沉默不语的无限,“我觉得还是应该让风息回会馆,这样他才能更快醒来……”

“……嗯。”直到他们把风息带走,无限都不再出声。

小黑听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回来,却没有看见风息。无限手中握着一截小小的枝干,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小黑嗅到了会馆妖精们的气味,也猜到了个大概,然后有些失落地走进房间。

.

第十一年,风息醒了。

他原先的豹子躯体损毁过重,烂掉的部分被用植物的组织填满。体温比原来冷了不知道多少,睡着的样子也和尸体没什么差别。

风息恐怕是再也无法妖化了。

无法妖化的妖还能称之为妖吗?

风息看到镜子时长久地愣住了,然后突然重重砸下一拳。逸风来替他清理手上的玻璃渣碎片时看见他眼眶泛着红。

.

小黑去会馆找了好几次风息,但是风息每次看见他那头白发就会受到刺激一样尖叫哭喊着逃开,在能找到的黑暗角落里埋着头紧紧蜷缩着。

原本见到风息的快乐也在崩溃的哭声中冷下来,最后破碎成冰块扎进血肉里。

好奇怪,明明他才是加害者,却又做出这样一副卑微的姿态。

然后小黑再去会馆时都会躲着他,却又偷偷放了只嘿咻一直看着风息。

无限不拦着他,无限从来没有去看过风息。

.

最后还是会馆把风息送过来了。

这只断了牙折了爪的妖精还是一样的棘手。好在他不再会动手伤害别人,坏在他开始伤害自己。

潘靖找过来的时候无限开了一坛酒,对方说明来意后他只是冷漠地回道:“我不是治愈系的,他也不会想看见我。”

“风息现在的情况,只是帮他治疗伤口是没法根本解决问题的。能阻止他这样伤害自己,帮他解开心结的人也只有你和你那个小徒弟了。”

“……我知道。”

风息被带回来时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无限也一言不发地审视着他,空气里似乎要掉下冰渣来。

直到无限觉得有些饿了走进了厨房后,风息才从门口慢慢地挪了进去。无限把菜端出来时发现风息不见了,阳台角落多出来一个毛茸茸的紫色团子。

“过来吃饭。”他喊,而对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蹲在阳台上。无限挥了挥手铁片就把他绑到了餐桌上,风息不动,视线紧盯着窗外。

无限并不是缺乏耐心的人,但在这样的风息面前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比风息和他打架时还要更加烦躁。

“你选择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风息听到了。他将视线收回来去拿面前的碗筷,也不夹菜,就是不停地小口小口扒着饭。他的脸被刘海挡住了,无限看不清他的表情,试着给他夹了菜。风息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抗拒。

然后无限也拿起碗筷自己吃了两口,才刚吃了两口他就黑着脸把碗筷放在了一边。

饭还是半生不熟的,鱼煎糟了是苦的,青菜没洗干净还掺着土……

“别吃了!”他抢过风息的碗。而风息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无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痛,他赶紧开口:“我做的饭不好吃……待会点外卖吧。”

说完后他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他好像从来没有试图通过向别人解释什么来完成任务,更何况还是用这种小心翼翼安抚一般的语气。

明明菜那么难吃,为什么还要吃呢?

无限不明白。

.

后来无限就明白了,他把风息按在浴室里时被温暖水雾氤氲的红唇迷了眼,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亲吻,唇舌纠缠时他尝到了一丝涩味。

是啊,血肉神经溃烂的内里都成了麻木机械的木芯,渡出来的气息也是潮湿发霉了一样的草木涩味。

风息已经没有味觉了。

他还失去了多少?

沉重的乌云压下,在闪电劈出火时窃取一点温度。

无限把风息按在床上,粗暴地进入了他,紧紧拥抱住被水汽蒸得温热的躯体,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无所掩饰的欲望。

热水淋湿的头发在空气中变得更加冰冷,水渗进床垫透出彻骨的寒。

乌云崩塌成暴雨,将巨树的枝叶打落。

理智回归后无限抱着风息去清洗,风息已经昏睡过去了,乖巧地躺在他怀里,眉头紧皱着,身上布满了他失控留下的咬痕和淤青。

无限抱着风息睡觉,半夜却惊醒过来。

风息的身体实在是太冰了,在他怀里一点点冷下去,再怎样用力地去拥抱住也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就像是要再次失去一样。

这个认知让无限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风息半夜又被捅醒,腰腿酸软,稍微一动就被死死掐住。他伸出手去推,却被抓住了手臂,人类平整的牙在手腕上狠狠咬下,柔软的唇舌又细细密密地扫过红深牙印。

只有这样的情热才让无限觉得风息好歹是活着的。

风息拒绝不了,也没法拒绝。无限将他推倒是没有预兆或者条件的。他不喜欢在人类的床铺上,在阳台晒着阳光,无限就将他按在地板上又凶又狠地占有,丝毫不顾忌会不会被别人看见。

.

无限用吻痕、牙印、勒痕还有掐痕盖过风息身上的年轮。他留下的一处痕迹淡了,就会变本加厉得整片皮肤被蹂躏得青紫。

风息则以伤和血来回应,利爪在无限背后手臂挠出又深又长的伤痕,脖子上被尖齿刺下血淋淋的咬痕。

无限也试过给风息身上穿环扎钉,风息冷着脸盯着他伸手捏住自己耳垂,然后快且准地将金属刺进。第二天晚上无限回来时看见地板上的血和几块烂肉,被血污了的金属和他的眼睛一样反射不出光芒。

.

小黑就一直待在外面,偶尔也会去会馆,可是离开得越久,他就越焦急越想风息。小白上大学了去了另一个城市,小黑就不停地接各种任务到处跑,免得一闲下来又开始想。

无限的灵蝶飞过来时小黑才想起自己生日要到了。

久违地推开家门时小黑灵敏的耳朵听见了卧室里传来羞耻的水声和肉体拍打床板震动的声音,他红着脸愣在了门口,却又在分辨出那痛苦愉悦的呻吟是风息的声音瞬间脸变得惨白。

无限把风息抱起变成一个让风息坐着靠在他身上的姿势,他们的下半身还紧紧连着,小黑甚至能看到从腿根滑落的淫液和白浊。

“小黑,过来。”无限平静地开口,将风息的腿抬起掰向两边,让小黑更清楚地看见他们交合的动作。

风息尖叫着剧烈挣扎了两下,却被死死扣住往下坐,在无限射入他体内时流下泪来。

无限缓缓从风息体内抽出来,堵在风息肚子里的精液也流了出来。无限看着小黑慢慢开口:“人类十八岁就是成年了,我也按这个风俗给你成年礼吧。”

小黑的目光像是被锁在了风息的身体上,一寸寸地扫过风息身上密密麻麻淫靡的痕迹,视觉的巨大刺激让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黑……”风息的声音也在颤抖,泪水模糊的紫眸一点一点被痛苦和绝望吞噬。

无限一边看着自己的徒弟笨拙地进入风息,一边伸手揉捏起熟红挺立的乳珠,将肉粒捏扁压进胸肉里,又在风息痛苦拔高的呻吟里将它拔长。

小黑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习惯放出的猫耳蹭过风息的下巴。他舔过风息耳垂突兀粉红的新肉,缓缓动作起来。

风息瘦了好多,也白了好多,情欲在他身上烧出整片薄红,既艳也怜。无限留下的吻痕太刺眼,又被小黑的咬痕盖过。

小黑小心又轻柔地舔舐他唇瓣上咬出的伤口,下身青涩地抽动着。风息睁眼就能看到小黑湿漉漉覆着水光的眸子,小黑真的长大了,剑眉星目的帅气面容与记忆中稚嫩的脸缓缓重合,眼里浓重的爱意陌生又炽热。

还没来得及回神,前列腺被重重顶撞的快感将他逼出了一声甜腻的呻吟。小黑竖起耳朵,扶着他的腰在敏感点上又碾压了几下,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绽开笑容。

“风息很喜欢被我顶到这里是不是……别咬,叫出来吧,风息声音很好听……风息你看你的肚子都被顶得凸出来了……风息能给我怀孩子吗?……”

意识在情潮里昏沉起伏,风息的视线逐渐模糊了。温热的唇舌舔走他滑落脸颊的泪,后颈被叼住厮磨,已经射不出什么的阴茎被握住撸动,后穴不知被射进了多少精液,将小腹填得满满当当。

是谁抱着我?我靠在谁怀中?

他浑身痉挛着再次用后穴高潮,用不上力,身子软绵绵的,像是被涂满了奶油和点缀了果酱的蛋糕胚。

小穴绞着阳具吞吃下精水。风息下意识挺直了腰,终于在不知谁落下的吻中沉沉睡去。

.

然后他们经常做爱。

小黑喜欢把他圈进自己的地盘里,在他身上到处留下标记,生涩地全凭本能动作着,会和他说直白却情色的爱语,不做爱时也会黏着他一边亲一边撒娇,用那双荧绿的猫眼盯着自己。他不舒服时小黑也会有所克制。

无限喜欢抱着他坐入或者背入时咬他的脖子,无限做爱时也和平常一样很少说话,无限从来不避讳小黑,甚至在他和小黑做的时候会加入进来让他给自己口。和无限做爱更像是一种惩罚,无限根本不顾及他的感受,但是每次他昏睡后又会抱他去仔细清理,将他搂在怀里入睡。

最过分的一次,无限甚至在小黑进入他的时候又伸进了一根手指开拓着,风息察觉到了他的用意,嗓子都哭哑了也没能阻止无限。

不行……会坏掉的……进不去的……

风息被疼得面上惨白,指甲狠狠扣进小黑的背。小黑吃痛,抬眼幽怨地看着无限。

风息是被疼晕过去的,小黑心疼极了和无限发脾气,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限把风息带回他的灵质空间里上药。

.

那次之后师徒俩约好了一样很久都没有碰他,甚至带他去了湿地公园。小黑牵着风息到处跑,在树林空地中野营时还有小山雀啾啾叫着落在风息手上。

或许是回到了自然中,风息的情绪难得放松下来,眉梢飞出一点点柔和的暖意,他轻柔地用食指为小山雀梳理着羽毛,小山雀也顺势蹭了蹭风息的指腹。

小黑悄悄地变回原型挤进了风息怀里,风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拒绝,而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姿势让小黑趴得更舒服。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要将小黑冲到昏厥,他满足地不由自主地在风息腿上踩起了奶。等他反应过来时有些羞愧地收回了爪子,风息却轻轻地揉了揉小黑猫的头顶。

.

无限问他想不想见他的同伴时风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良久,他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你让我带着这样满身的痕迹去见他们?”

“……”

就在无限以为这次对话也要就这样以沉默收场时,风息却第一次主动贴了上来,交付出柔软的唇舌。

他的身体还是很冷,无限总是像在逃避什么一样用力去点燃受潮的残枝。但是这次他却极尽温柔体贴地将枝叶拾起栽种进泥土中。

或许这样也不坏。

他尽量去照顾到风息身上所有的敏感点,那些总是被咬痕伤口盖过的浅淡年轮在情事中变成可爱的粉红,风息迷迷糊糊地勾住无限脖子讨吻,弄得舒服时黏黏糊糊地发出咕噜声。

微凉的甬道也是另一种刺激,无限有爽到叹出气,最后抱着风息将精液尽数交代在风息身体里。

风息也是第一次清醒着结束了性事,但也有点睁不开眼了,倒不是累的,而是真的有舒服得躺平任搓。

无限抱他去清理,擦完头发风息已经快要睡着了。无限浅浅勾起唇角,在风息额上印下一个吻。

.

小黑回来后风息就没再伤害自己了。小猫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时眼泪要掉不掉的可怜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帮他处理伤口时熟练利落的动作却是和师父一模一样。

风息感到愧疚,小黑就一遍一遍地对他诉说甜腻的爱语和对往事的原谅。

但小黑也在利用风息的愧疚,在风息的包容下撒娇讨好。小孩怎么会明白爱呢?但小黑纯粹又炽热地将情感传达给他,然后故作生气地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

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上瘾了吧。

风息既贪恋他们给予的爱,又沉溺在情欲中。他后知后觉才感受到害怕,害怕被抛弃,害怕遗忘。

他看见那片钢筋铁骨中挣扎的翠绿,那日心脏被穿透的疼痛依然鲜明。

但是他也怕被扔掉,回到那冷冽的寒冬中,比夏天的暴雨和烈日还要无法忍受。一旦切实拥有过这样炽热的爱意,就再也难以忍受孑然一身的孤独。

风息无法定义他们间的关系,说是惩罚和赎罪又太过牵强,说爱又太奇怪。他看见两人的占有和爱欲,也看见默不作声的针锋相对和彼此让步。

无限利用风息对小黑的愧疚,小黑利用无限的能力。

而风息利用自己,和他们的爱。

互相勾连,相对稳定。

.

花是向阳开的,藤蔓缠绕上漆成绿色的铁质护栏。

小黑抱着枕头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凌乱地翘起,眼底有着圈淡淡的黑影。

“师父,风息走了。”小黑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地说。

无限夹起一片煎蛋咬了一口,然后又吐掉。“……嗯,知道了。”

“你说风息会回来吗?”小黑从柜子里翻出很久都没吃过的泡面,“我开始想念风息做的烤肉了。”

“他要是不肯主动回来,我们还可以去找他。”

“说的也是。”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