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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id pro 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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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id pro quo 等价交换


注:Quid pro quo,拉丁文,something for something,Surikov在第二季最后一集U盘里的视频提到过这句话,当时的语境是:瓦夏他们把Surikov当己方,正如Surikov把瓦夏前妻Olyia当己方一样,后者都在前者背后插刀子(因为Olyia去偷了他保险柜里的U盘)

这句话在19年下半年川普弹劾案中已经被用得烂大街了,川普说自己没和乌克兰quid pro quo,也就是说他没用暂停对乌军事援助来逼迫乌克兰总统小泽调查他2020的强劲竞选对手拜登

总之渣男千里追妻赎罪的剧情还是很好吃







(Surikov真的是越来越耐看了,我从没想过有天我会搞秃头cp,只想狂虐渣苏让他们纠结地打炮【然而我知道一旦我写文奔着打炮的目的去了,那么必然这不是一篇打炮文】)


大屏幕上

戴着头巾的老奶奶对着镜头说:

“Vasiliy Petrovich是个圣人!我的养老金翻了一番,上帝保佑他。”

戴着眼镜的上班族在写字楼前说:

“Goloborodko和别的政客一样都是虚伪的骗子,他在任五年只会向人民许下兑现不了的承诺,看看我们周围,寡头们还是垄断着各个行业,酒水、电力、通讯…政府只是看似清廉,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把见不得光的交易藏得更深了。”

广场上和朋友们走在一起的年轻人说:

“我们的前老师总统近两年露面太少,我觉得他没什么人格魅力,不像个国家领袖。我来自Odessa市,我想我会投给我们市长Surikov,你关注他的推特了吗?他meme玩得很溜!”

学院里的老教授说:

“他是个矛盾体,一方面他在任期间促进东西方和平共处,推行乌克兰语的同时没有打压俄语,而另一方面他对媒体进行审核,管制言论自由,这让人们感到不安,就像回到了苏联时期。你说不准他是个自由派还是保守派,有可能还是个共产主义者!”

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说:

“我有点害怕总统先生,因为我觉得他总是看起来很严肃。”

“对话”节目的主持人Andrey Olek说:

“两极分化的民意调查让总统Goloborodko在谋求连任的道路上困难重重,其支持率从67%逐年下滑到新低36%。但在15位候选人群雄逐鹿的初选阶段依然处于领先位置。作为和Vasiliy Petrovich搭档过的前总理和现Odessa市长,请问您怎么评价我们的总统,Dimitri Vasilievich?”


Dimitri想,Vasya并不是个圣人、骗子、或者共产主义者(上帝保佑)。

他该怎么描述他的总统?

他很固执,会执意决定他们的约会时间(周五晚)、地点(Dimitri的公寓)和活动(上床)。

他在看电影时会逼逼个不停,发表着自己的“高见”(即使那是《史密斯夫妇》)。

他总有些老套的大男子主义(坚持在餐厅结账,但常因为信用卡额度不够而信誓旦旦要请下一顿)。

他在接吻时一定会偷偷踮起脚(虽然这并不会让他5’5’’的身高高多少),在够高处橱柜时从不愿寻求帮助(所以Dimitri再也没有在上面橱柜放过茶杯)。

他更喜欢做那个大勺子(big spoon)【注:床上侧着躺拥抱(spooning)时,外圈那个就叫bigger spoon】。

他脾气暴躁,时常没耐心听完别人的话,这大概是做老师(或者总统)的职业病。

他并不怎么懂得浪漫(情人节礼物是一块小得可怜的土耳其小地毯,是他从土耳其访问时捎回来的,Sharikov并不怎么喜欢它,总是在上面撒尿)。

他不注意吃什么(晚餐剩下的的小馅饼、冰箱里过期的酸黄瓜、甚至是Sharikov的狗饼干)。

他其实是个一本正经的乡巴佬(old prude)(“不,Dima,想都别想三人行,除非我死了,不,这听起来更糟”)。

他从来没说过’我爱你’ 甚至是’我想你’(“房间里台灯的灯泡坏了,想起了你的波兰笑话”)。

他能像个货车司机一样熟练使用脏话(“Kharkiv的州长是个狗X的XX,他应该在广场被吊起来X爆他的XX,混账玩意儿!”)

他即使在承认错误时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也许我们不该现在推行这个法案,但你行你上啊!X!”)


但Dimitri没法在直播时把这些说出来。

“好吧,Andrey,你知道我一向对我们的总统评价很高,我很尊敬Vasiliy Petrovich,他是我的导师和引路人,在我们一起共事的半年内我们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但从他当政的五年中我们可以看到,国家似乎没有丝毫变化,一切都一如既往,他缺乏拉动这驾马车的魄力和专业能力。Vasiliy Petrovich是个出色的历史学家,也许他该在自己更有建树的领域继续发展,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负责。”

“所以您2021年秋季,也就是在您担任总理近半年后,辞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您能和我们的观众分享一下吗?”

//

三年前


“Privet。”

“Privet。” Vasiliy并没转头看来到他身后的Dimitri,他继续看望着眼前的湖面。

一场秋雨过后,被打落的树叶聚在一起飘在湖面上,分散开的几只鸭子孤零零地在中间游着。

“我会周一向议会提交辞呈。” Dimitri并没坐下,他站在长凳的一旁。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小湖中的野鸭在不远处叫了几声。

“条件呢?” Vasiliy转头问他。

“我不知道,” Dimitri说。

“你似乎总是知道一切,Dima,” Vasiliy说。“你是想要的太多,但我没法都给你。”

“也许是这么回事。”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欠人情,我也想把人民公仆党的竞选经费还给你,但可能你得等上个几百年。”

“我可以等。总统的工资还是不错,而且如果你采取我的公务员加薪计划的话,说不定只用个几十年。”

他们继续一同看着那片小湖,吹过的一阵风带下了树梢上的雨水。

“接下来什么计划?” Dimitri问。

“一切会如常进行。”

“很好,不错。”

Dimitri摸了摸旁边的树干。

“Alisha会想你的,她一直很喜欢她的叔叔瓦夏。”

“Dima也是,你宠坏他了,十二岁的孩子不该拥有游戏机。”

“我得走了,不然他们会留我吃晚饭。” Dimitri偏头看了看在二楼阳台上偷看的父女两人。

“今天的肉汤是爸爸做的,算你走运。”

“那么,再见了。”

“再见。”

“Svet,我觉得Vasya不太正常。” Petro和他的大女儿Sveta一起靠着栏杆看继续坐在湖边发愣的Vasiliy。

“爸,他从周六开始就这样了。我觉得他们有点不太对劲。” Sveta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弟弟。

//

“执政理念不同,Andrey,Vasiliy Petrovich崇尚大政府集权制,而我相信放权和地方自治。这个国家需要的不是一个独裁者,否则我们将变成白俄罗斯,或者上帝保佑,俄罗斯。我们需要推动体制改革,用法律规范市场,消除腐败垄断,而不是沙皇御令狗腿子们去撕咬他的假想敌。这一切都需要交给有多年管理经验的专业人士。”

【注:有个帅儿子的白俄罗斯总统都干了快三十年了吧。】

“但Vasiliy Petrovich自从出狱后改组内阁,提拔了很多有商界管理经验的专业人士,这也是您总理任期内的事,您都不记得了吗?”

“Andrey,” Dimitri笑了,“您是出名的政治节目主持人,但如果让一个婚礼主持来替代您,您未必满意,我们的观众也未必满意。是啊,婚礼主持和您一样具有多年主持经验,但他懂的是如何介绍爸爸妈妈,何时开始敬酒,和怎么让新人们亲嘴儿。”

台下的观众笑了。

“…这个节目不可或缺的是您对于政治多年的深入了解,您对各位评论员、政治人物的认知,而不是单纯的主持技巧。我们的前高级经理们的确懂得绩效管理、压榨下属或者谄谀上级,可他们并无任何政治经验。就算到现在,即使是三年的训练也没让这群菜鸟成熟到哪去。看看我们可悲的经济增速、一天三变的土地政策和严重失衡的国防系统吧。”

“可我们的总统说他的部长们正因为没政治经验而很清廉,您如何看待这点?”

“清廉?我们的部长们的工资可比他们原来商界职位低了一半,光靠梦想是吃不饱饭的。我认为高薪才能养廉。话说回来,即使他们清廉,但毕竟政府不是面子工程,得看落到我们群众身上的实处有哪些。清廉不是第一要素,否则为什么我们不去选一群苦行僧当部长?没经验的部长们反而会因为错误的决定滥用政府的资金,将宝贵的发展时间和机会内耗在’清廉’的体制下,这就是为什么五年过去了,人民生活似乎还是老样子,Vasiliy Petrovich的愿景是好的,可他并没抓住机会做出什么成绩。”

“但总理Yuri Ivanovich有多年政治经验,他领导整个政府班子这还不够吗?”

//

在辞职几个月后,他的状态并不怎么好。

前几个周他花了大量时间躲避媒体,之后便是如堆满餐具的厨房水槽一般的死寂。

他尽力去让自己保持个人样,洗澡,刮胡子,在凌晨带Sharikov去楼下散步。

手机里堆满了未接来电,妈妈的、前妻Annika的、甚至是寡头Nemchuk的。

他唯一总会接起来的,大概只有Grischa的号码。

“我很抱歉,Dimitri Vasilievich,” Grischa悄声说。

“别谈旧新闻了,Grischa,说点新鲜的吧,比如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在黑暗中,Dimitri坐在沙发上Vasiliy的老位置问道。

“和往常一样,节食锻炼和补习乌克兰语,Nemchuk先生在下周有个宴会,我得提前做准备。”

“小馅饼呢?”

“没有小馅饼了,Dimitri Vasilievich,” Grischa听起来并不怀念那段日子,“我得降到Vasiliy Petrovich的体重,他最近瘦了不少。”

“是啊,没错。” Dimitri几乎是自言自语道。

“那您呢?您今天都做了什么?” Grischa默默问道。

“我?让我想想,” 他停顿了很久,“我记不起来了。”

他的大脑似乎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停滞,以至于他并没意识到Grischa已经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

“Dima?”

“Dima?”

“抱歉,Yuri Ivanovich。”Dimitri回过神来。

在遮阳伞的阴凉下,Yuri关切地看着他,就像个慈爱的老父亲,“听着,Dima,你得振作起来,总理的位子就像回旋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回到抛出去的人手里。当然,这不是我在向你夸耀。”

他才注意到似乎坐在他面前的现任总理的鬓发又黑了些,就好像是这个位子能源源不断给他输送青春似的。

“你知道两个月后就是地方选举了吧,Vasiliy Petrovich终于把它提上日程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Dima,你已经休息得够久了,现在已经是春天,是时候该出来活动活动了。顺便问一句,你喜欢Odessa市吗?” Yuri弯下腰摸着他们脚下Sharikov的头。“给你透个消息,只在你跟我之间,Odessa市的市长快要进去了。”

“Grigory Travnikov?他简直是我们公正的法院的宠儿,您确定这次能定他的罪吗?”

【注:Odessa现任市长Gennadiy Trukhanov已经干了两届五年了,此人前后被逮捕过几次,在伦敦洗黑钱的证据都很明显了竟然还会以超过50%的支持率在2015年连任市长。虽然在维基上说前总统波罗申科是Surikov的原型,但其实我觉得Odessa市长才是吧…而且在后面第三季Surikov确实去了Odessa。不过其实很有趣的一点是,小泽一直都被指和Odessa市市长关系很好,后来他澄清两个人只不过是因为小泽戏剧团体在敖德萨搞现场表演时有联系过】



“你也知道,Dima,当Vasiliy Petrovich下定决心做什么,他一定说到做到。”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人民公仆’党党魁希望清理Odessa,他自然想派个党内能干可靠的人选接替Grigory Travnikov。”

Dima把盘子里剩下的一块小香肠喂给了Sharikov。

“能干可靠?我觉得他并不会这么想我。”

“喏喏喏,别急着贬低自己,Dima。你们只不过经历了一次波折,这并不能改变我们的总统需要你的事实。如果两个月后你以’人民公仆’党名义参选Odessa市长,我想50%以上的支持率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会公开支持我吗?” Dimitri想了想问道。

“我想他一定会的。”

//

“Dimitri Vasilievich,您既然视Vasiliy Petrovich为您的引路人和导师,那您一定想听听他对您这些论点的想法,下面我们请出今天的下一位嘉宾,我们的总统先生,Vasiliy Petrovich Goloborodko!” 主持人Andrey十分出人意外地说。Dimitri并不知情Vasiliy会上节目,实际上他的总统并不怎么喜欢出现在电视上。

“你们好,”  Vasiliy走上台,站在演讲台后面。他看了看Dimitri,随后又把目光移开。

“Vasiliy Petrovich,您对Dimitri Vasilievich,和您搭档的前总理,是怎么评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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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描述Dima?

他是个高效的工作狂,可以一边煮意面一边在电话会议里骂人。

他笑起来像个狡猾的大孩子,那笑容背后似乎总是藏着偷偷熄灭的烟或者半空的啤酒瓶。

他的乌克兰语并不怎么好,并且他会以各种理由推辞私人语言课,丝毫不顾Vasiliy的劝说。

他的品味不错,不管是他成套的Tom Ford的西装还是他的车(奔驰 AMG GT C)。

他总是毫不费力的迷人,只要他眨眨眼,似乎俄罗斯就会心甘情愿地归还克里米亚。

他擅长倾听,有次Vasiliy走进办公室,发现他在耐心安慰他刚和男友分手的秘书。

他有最甜的吻和最令人踏实的拥抱,在性爱上,他总是能考虑周全照顾到一切。

可他和出现在这个节目上的所有人一样,同样是个只为一己私利奔波的政客,当一切都是为了服务自我时,他可以变得尽可能的温柔、迷人、善解人意。

Vasiliy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Dima,因为他始终戴着面具。

//

一年前


傍晚他从苏梅坐车到了Odessa,出访的安排一切都按他要求的,没有领导、花童和女子军乐队的迎接,甚至在这些日子媒体都不怎么知情。

仲夏的夜晚因为连绵不断的小雨而有些凉爽,Vasiliy躲开Tolik和他的副手们,戴着帽子拿了把伞从后门离开了酒店。

他只想走一走。

明天就要会见Odessa市的市长,他干得不错,清扫前任市长手下盘根错杂的烂摊子,打击黑社会,优化城市建设和绿化。在所有人中,几乎没人能如此高效地搞出点成绩。

而Vasiliy只能一个人撑着伞在街上慢慢走着,他有些畏惧明天的到来。

雨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敲打在他的伞面上,就像那无形中的压力。

他从Dimitri辞职之后再也没见过他,几乎快两年的时间,Vasiliy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Vasiliy不知道Dimitri在电视上看见自己的脸是不是同样感受,心悸、无奈、彷徨。

“Oi!屌炸了,这不是我们的总统吗?”一个穿着运动短裤和背心的青年突然在他前方街角不远处嚷嚷起来。

“你好,” Vasiliy略微笑了笑,街上其他的行人都在纷纷快跑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他没想到有人会停步认出他。

但还没等他拐过弯,另外两个青年堵住了他的路。

“屌炸了!真的是他!”

“太牛逼了!”

Vasiliy有些紧张地观察着他们,感谢上帝他们看起来不像光头党(skinhead,还记得在KYFCAYEC中的新纳粹党吗?)

“他真人确实很矮,而且比电视上更瘦。”两个青年毫无顾忌地对他评头论足。

“你们好,” Vasiliy试图从他们中间挤过去,“抱歉,我得走了。”

“哎,等等!你着急去哪?” 三个年轻人从前后围住了他,“你不是人民公仆吗?不想听听人民的意见?”

“你们有什么意见?” Vasiliy感觉并不妙。

“你觉得你的国企改革好叻是不是?”第一个青年从后面问他,“多少人下岗你知道吗?”

“70万,” Vasiliy回答道,“我很抱歉,但国家不能再继续在毫无生机的企业上继续砸钱。”

【注:泽仔现在努力在把国企私有化,有个坦克厂原本苏联时期年产十万辆,但竟然在过去十年只产出了一辆坦克,泽仔就在访问时发飙了。】

“你不像抱歉的样子。那剩下来的钱都进了谁的腰包?你竟然能让外国人收购我们的企业,你这条西方的走狗!”

“当时跪舔美国人的不是你吗?你拿了多少钱?”

“听着,我们得做出点改变,难道你们想这个国家永远维持现状止步不前吗?有改革就有阵痛,但只有经济发展了我们才能创造更多就业岗位,我们的政府…” Vasiliy愤懑地说道。

一个年轻人立刻打断了他,“闭嘴吧,和电视上一样,还是满嘴的谎言。我们都给你投过票,现在才发现你也是和其他人一路货色。”

“那就让你尝尝这阵痛的滋味吧!”

此时此刻,他的疲倦的大脑里只给他传来了一条指令。

“跑。”

他立刻把伞扔到了一个人脸上,转身躲过了另外两个人伸向他的手,迅速向另一条街跑去。

在倾盆暴雨中,他的皮鞋湿透了,脚底打着滑。雨水拍打在他脸上模糊了视线。

这是片居民区,并没什么店铺给他藏身,雨中甚至都没什么人。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肺即使呼吸着潮湿的空气依然像火烧了一般。

他费力地拧头看了看身后只有十步远的青年们,他觉得这也许就是这辈子终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有些高兴。

但命运(不,其实是我XD)没让他如愿以偿,Vasiliy还没转过头便撞上了个人。

那人抱着的购物袋摔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了满地。

“抱歉!”Vasiliy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还是踩到了一瓶罐头再次滑倒。

后面的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他的腹部被踢了一脚,这让他蜷缩起来像只小虾米。

“嘿!你们在干什么?!”被撞倒的人站了起来,Vasiliy从青年们的腿缝中看到他还牵了条狗。

“你们想坐牢吗?都给我停手!”

“嘿,关你屁事兄弟。”

刚还跋扈的青年们转头看了看那人,立刻乖巧得像少先队员。

“抱歉,Dimitri Vasilievich。”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着离开了。

“Vasya?Vasiliy Petrovich?” Dimitri从地上拾起他的黑框眼镜戴上。

今天是周天,Odessa的市长并没戴隐形眼镜和穿他的西装三件套。穿着湿透的帽衫牛仔裤戴着沾满雨水的黑框眼镜还牵着狗的Dimitri就像个不修边幅的天使,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Sharikov扑上来舔着他的脸。

“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我刚被追了三条街,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Vasiliy摸了摸狗子的头,扶着旁边的电线杆站了起来。“我知道他们反感我,但我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Dima,你都在Odessa干了什么?为什么在这总统还比不上市长?”

“对于他们来说,总统只是个电视里会说话的小人儿,市长可是能把他们关起来在监狱捡肥皂,你知道我们Odessa的宣传标语是什么,‘我们的监狱有着最坏的饮食和最好的肛肠科’。”

Vasiliy笑出了声,他松缓下来的神经让他有些亢奋,他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在大雨中,他倚着电线杆咯咯咯笑起来,Dimitri也跟着他笑了。

他浑身湿透了,还被踢了几脚,鞋里还有小石子儿,但他并没留意到这些。

“谢谢你救了我,Dima,” Vasiliy突然不笑了,他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但那并不是雨滴。

“见到你很高兴,Vas。”

他们隔着水雾望着对方。

“抱歉撞翻了你的东西,” Vasiliy蹲下来把被踩瘪了的罐头塞进被雨水打湿了的袋子里。

他们肩并肩地蹲在地上收拾着一地的食物,Sharikov甚至帮忙把一袋面包叼了过来。

“我家就在附近,” Dimitri像托着个婴儿似的把裂了口的袋子从他手里接过来,把挂着绳子的手腕伸给Vasiliy,“但你得帮我牵着Sharik。”

当然他得拒绝,因为他再清楚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这并不在他控制范围之内了。

“走吧。”

于是当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记得掉在地板上湿漉漉的白衬衫,皮沙发上的水渍,微凉的肉体,和外面接连不断拍打着落地窗的雨声。

“Dima!” Vasiliy突然松开了他环着Dimitri脖子的胳膊。

“怎么?” Dimitri揽住他的腰没让他向后倒去。

“Sharik。”

他们两个人同时把头转过去,看见了坐在电视前凝望着他们的Sharikov。Dimitri一直以为他家狗子在厨房的桌子下面吃他新买的狗粮,他又回头看了看沙发后的窗外,天空中并没什么稀奇的鸟可以吸引Sharikov的目光。

“做点什么,这太难为情了。” Vasiliy重新搂住Dimitri的脖子,低下头把脸颊紧贴着他的左耳朵。Sharikov那双大而亮的狗眼睛看得他十分羞耻。

Dimitri腾出一只手向Sharikov挥了挥,“Sharik,去。”

然而Sharikov在原地纹丝不动,就像座湿漉漉的小雕像。

“你想让我下去把他关进厕所吗?” Dimitri说着话的同时缓缓向上挺着他的胯。“我可以带着你去。”

“别开玩笑,Dima。” Vasiliy看着自己发梢上的水滴落下来到Dima背上。

Dimitri把Vasya放倒在沙发上,自己站了起来,Vasiliy看到那滴属于自己的水珠沿着他的脊柱一路下滑,他忍不住抚摸着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Dimitri并没去管Sharikov,而是从沙发旁边的洗衣篮里拽出了一条床单,抖开,像戴披风似的回到沙发上把他们两个人完全罩上。

“这是不是有些像夏令营了?” Dimitri在一片黑暗中对着Vasiliy的耳朵说。

Sharikov在逐渐昏暗下去的室内并没有窥视着它的主人,它的目光越过了沙发,穿过后面的落地窗,直到对面高楼。

Tolik在另一侧最后望了望,转身离开了。

【其实Surikov没看见对面楼Tolik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近视眼XD,摘了眼镜根本看不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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