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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黄/磊渤】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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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走了。”目送着孙红雷一行人离开,黄渤一下子松了口气,却是紧张地关上了门。黄磊掰着他肩膀把他压在门板上,黄渤感觉到他身上还有刚进门时从外面带进来的雪花的凉气。

“黄磊!你干什么!”

黄磊不理他,一边压在黄渤的嘴唇上亲吻一边胡乱地拨弄门锁,咔哒一声它便合上了。

“你他妈……”黄渤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人,黄磊就把手臂死死环在他身上,这个怀抱于是紧到让黄渤感觉窒息,“……黄磊你他妈放开我!”

嘴里全是酒味,黄磊再次吻住黄渤的嘴唇,直到他慢慢不再挣扎,两个人一起滑落下门板,黄渤瘫坐在地上。箍住他的一只手松开后就伸出食指扯下他毛衣的高领,舌尖游移到颈侧的小痣旁舔吻啃噬,口水顺着线条流到暴露在空气里的半截锁骨上然后洇湿衣服的毛料,流过的地方都有点冰凉。

黄渤觉得今晚他就不该回来。他啃着自己的下唇,看着黄磊把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埋在他怀里,他们已经几个月没见面,熟悉的身形裹着他没见过的羽绒服,雪片已经化成水沾湿了一点他帽子的毛边,外套的寒气直逼进自己的身体,他却也要像雪片那样融化了。

“你喝多了,黄磊……”

对方只是撩起他毛衣的前摆,指尖让一片白皙的皮肤划破黑夜。他把手掌按在黄渤的心口,心脏随着他俯首亲吻乳头的动作越跳越快,他的舌尖好像残留着酒精,扫过的皮肤下面都涌流出暖意,黄渤于是彻底软了身子倚在门边,嘴唇却抿得更紧了,脸上全是难为情。

不知道是谁把谁宠坏了,黄渤不想对黄磊这样放任下去,他按上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掌试图把它移开:“你醉了,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家了……”

他本来要回家的——在和孙红雷他们一道往外走的时候。但是当黄磊拉着他的手在雪地里默然转身,他作为客人的告别就变成了作为主人的送客,然后下意识地关紧了黄磊的家门。

黄渤的手被反握住向下拉一直到碰触自己的下身隔着裤子轻抚搓揉,毛衣恢复了弹性滑下来盖住他的肚脐。

另一只手掀开后摆就打算沿着腰线滑入一片柔腻。

“我今晚不能在你这过夜……”这无关什么资格与情感,黄渤觉得自己只是不想这样。

就当是保护着他的心情和自己的尊严,黄渤再次试图拿开黄磊的手:“你也知道这样不行,毕竟我们已经……”

黄磊仍旧的沉默晾得黄渤开始后悔自己语气里的故作亲昵,他尽力装作另一种若无其事,可是缠上来的亲吻已经把他软绵绵的纠结全部打断。

他羞耻地意识到自己的贪婪,所以这种亲吻尤其令人无法抵抗。

但是很快熟悉的惶恐开始回潮,把黄渤从黄磊的漩涡里往外拍。

……别再放纵了。

黄渤挣开黄磊的手径直站了起来,不再用语言拒绝——那只能给自己的欲拒还迎留下苟延残喘的余地而已。

“小渤,你这样是走不了的。”咽喉粘膜受了酒精的刺激,黄磊的声音变得沙哑,这是他今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心思被看穿,黄渤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黄磊,而对方只是抬头盯着自己的腰间。想到原来他只是指裤子里被他撩拨到勃起的阴茎,黄渤就觉得刚刚的自己有点好笑。

所以他就笑起来了,走到刚才他们一起吃过饭的餐桌旁坐上去,笑到用手蒙住脸。

黄磊把他的上半身不由分说地往桌子上按,黄渤的后脑勺碰掉了旁边拉起来装饰的小灯和彩带,上面绑着的氢气球一股脑挣开往上飘,顶着天花板然后挤作一团,飘落的彩带就掉在自己被黄磊剥到赤裸的胸膛上,七零八落。黄磊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抓着桌布往里顶,丝质的绸缎滑来滑去,没吃完的蛋糕随着黄磊的动作沾得到处是乱糟糟的奶油。

今天是黄磊的生日。

黄渤本来不想来的,但是迈进这扇大门和同孙红雷他们点头说笑的动作还算自然,欢乐的气氛也让他慢慢抛却思绪,黄磊更是全程没和他说一句话,这却让他感到更自在,谁也不替寿星老觉得他多余。

自己为什么来呢。席间只有黄磊比较亲密的朋友,因此没什么衣香鬓影,穿梭其间的黄磊看上去放松又自然,这个场景温馨、熟悉,黄渤有意无意地捕捉着那个身影,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手里捏着一份请柬,只有他有,看起来就像他自己伪造了一份然后用热脸去贴黄磊的冷屁股。

没必要,这样真没必要。

来都来了,是吧,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也没什么输不起的,怎么着我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吧。

黄渤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离开合适。

盘算到被压在黄磊身下的这一刻。

黄磊贴着他的身体就像小火炉,他的上衣全解开了,裤子脱到脚踝,身上却还套着那件羽绒服,满身大汗随着他的动作让黄渤的皮肤也变得黏糊糊,这个雪夜于是炎热得像夏季的正午。

如何度过炎热的夏季,黄渤还是选择在泳池里翻跟头和打滚,他把二氧化碳全部吐出去然后慢慢沉到水底,脚一蹬再探出脑袋的时候黄磊已经过来用胸膛遮住那片水光斑斓。他过来逗他,调笑他,或者看着没法移动的黄渤在冷水里战战着牙齿听自己天马行空地讲剧本,讲到一半就搂在自己身上取暖。

每天在微风尚且凉快的清晨黄渤来到这里和他分享早餐,每天在余热尚未散去的傍晚黄渤临走时和他去集市采买晚饭的食材: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害怕这份干净的缠绵就像拖鞋留下的水印一样被日光烤干,或者像发梢消毒水的气味一样被风筒嗡嗡吹散——所以在某一次孤单的黄昏小路上他反复轻嗅着手掌上清水冲不掉的男性气味,几分钟前这气味被留在黄渤指间。他把手贴在脸颊上,脸觉得手的温度比它凉,手觉得自己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黄磊从来没有触碰过那个话题,只是在黄渤垂下眼帘的时候轻笑:“你怕以后和我疏远?”但是如今,走到今天,对这个问句的回答也只有所谓的“深刻的感情与亲密的时光”。

如何度过炎热的夏季,黄渤望着头顶气球与彩灯的装饰,没办法不想起三个月前那份似曾相识的热闹和安静。黄磊像今天一样喝了酒,他笑嘻嘻地拿出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黄渤望着他,觉得他的眼神也像今天一样镇定。吹过蜡烛,他在黑暗里许了一个愿望,之后就任由黄磊握着他的手切蛋糕。然后那个烛光熄灭前的眼神在未曾谋面的三个月里变得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熟悉,里面全是狡猾的忧伤。

你说这算分手了吗?

黄渤觉得不算,因为他们好像就没在一起过。

一般这种情况会被称作“暧昧”。

回身再次关上门,黄渤走了,没拿黄磊的外套,雪片随着微风簌簌往他的衣服里面钻。

刚才他贴在黄磊的耳边如此之近,不由得想问他一个问题。但是他没问。

他只是在黄磊的耳边低语“我也像这样亲吻过别的人”,可是黄磊没在听。

一切已是过去式,黄渤在静悄悄的雪夜里拉了拉毛衣的领子,心脏砰砰跳动,仍在情事的余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