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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智】在融雪之前

Work Text:

1

“在家吗?”

瞥见手机屏幕亮起,黄隽智搁下蘸满了颜料的笔刷,腾出右手回复消息。

“在。”

“我结束工作咯,顺路买了巧克力味的铜锣烧,等下去找你。”

黄隽智回了“好”,重新拿起画笔,心头莫名的雀跃使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算算路程和时间,在宋伟恩到达的时候,他应该刚好可以画完。

往右下角写名字时,门铃响了起来,黄隽智写了一半的C就这样被晾在角落,再次成为一个完整的字母时,画板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宋伟恩站在黄隽智身后瞧着他刚完成的大作,灰蓝的背景上,白色的大朵雪花和点点彩色烟火混在一起,铺在地上的却是闪闪发亮的星星,不出意外的话,这幅作品会成为黄隽智毕业展览的一部分。

对于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黄隽智总是乐意展示,尤其喜欢展示给宋伟恩看,好像成功做到某事就带着一点得意的小朋友。宋伟恩也从不吝啬,从夸画一路夸到作者本人,大概后者才是重点,然而话锋一转,宋伟恩开始耍赖:“刚进门都不让我抱,我说想你了你也没回答,还赚我这么多夸奖,我不是亏很多。”

嘟噜这么大一串的时候,黄隽智正在解装铜锣烧的袋子,画了一晚上画着实有些饿了,他咬了一口还热乎着的铜锣烧,只顾得上回应第一个问题:“刚才我手上有颜料啊,围裙上也是,弄脏你衣服怎么办。”

“没关系啊,反正等下又不用穿。”

黄隽智一下就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背对着宋伟恩啃完填肚子的口粮,然后转过身看着不怀好意的宋伟恩,手臂搭上了对方的肩膀,慢条斯理地回应了第二个问题:“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别的?”

宋伟恩的手也搂上了黄隽智的腰,眼神左右瞟瞟假装思考了一下下,然后说:“有差吗?”

两个人都笑起来,宋伟恩顺势低下头吻住黄隽智的唇,不用费力就尝到了对方唇齿间残留的巧克力香味,宋伟恩意犹未尽地放开,声音压低说:“好甜哦。”

“不是说不爱吃甜食?”黄隽智看着宋伟恩,刚被亲过唇瓣是亮的,眼睛也是亮的。

“我是为了健身不怎么吃,没有不爱吃,偶尔也会嘴馋一下啊,”宋伟恩搂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床边靠近:“尤其是……黄隽智味道的。”

尽管已经在许多或公开或私密的场合领教过宋伟恩的情话攻势,黄隽智依然无法克制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也不知道怎么让耳朵不要唰地一下就红起来。

宋伟恩终于带着耳朵红红的黄隽智倒在床上,低头把他的嘴巴也吻红,然后一路从额头吻到敏感地带,刚要伸手扯掉身下人的底裤,手腕被黄隽智拉住:“哎,我还没洗澡。”

宋伟恩没听到似的,反手抓住黄隽智手腕压在一旁,不管不顾地用口舌刺激,黄隽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浑身一颤,没忍住往上顶了一下,宋伟恩吐出来嘴里的物件儿,笑他:“这么主动哦,喜欢?”

“……你很烦哎。”黄隽智早就看出来了,宋伟恩很喜欢看自己在床上被言语调戏得无力招架的样子,但要是搁在平时,宋伟恩怎么可能说得过他,而这种情况下,只有撒娇讨饶和呻吟才能制服宋伟恩。

很快,黄隽智就被宋伟恩弄得受不了喊了停,他喜欢享受快感,不想这么快就缴械,宋伟恩知道这一点,不急着闹他,开始缓慢又有耐心地帮他做后方准备。

手指带着微凉的润滑液慢慢深入,黄隽智忍不住收紧臀部肌肉,呼吸也逐渐加快,准备了半晌,宋伟恩终于直起身捞过黄隽智两条细腿架在自己臂弯,一手伸向床头柜找小雨伞。

在抽屉里翻了翻,宋伟恩看向已经闭上眼的黄隽智,带着一点微微的窘迫:“隽,没有那个了怎么办?”

“什么?”黄隽智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宋伟恩蓄势待发的身下:“那就直接来啊。”

宋伟恩愣了一下:“可以吗?”

“不然你想怎样,”黄隽智看着宋伟恩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你要这个样子下楼去买吗?”

宋伟恩闻言不再当绅士,俯下身亲吻黄隽智的同时慢慢顶进了那个隐秘的入口。第一次毫无距离的结合让宋伟恩身心都爽到发麻,一上来就控制不住地摆动腰肢,急哄哄地去寻找熟悉的敏感点,找到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黄隽智身形小,轻而易举地被宋伟恩抱起来自下而上地顶着,宋伟恩那处强势得很,令他只能堪堪搂着他宽阔的肩背,侧脸蹭着宋伟恩的耳朵和头发断断续续地小声呻吟,在一阵阵令人眩晕的快感中,黄隽智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宋伟恩是那种给了点甜头就刹不住车的人,现在的他莽撞得像是他们第一次做爱那样。

黄隽智跟着快感神游,想起了他们还不是恋人时,那个堪称惨烈的夏日夜晚。

 

2

五六月份的台北有着海岛独特的湿热,属于项豪廷和于希顾的故事也在令人烦闷的天气里画上一个句号。剧本的最后一幕是bad ending,杀青宴上聊起来,已经摄入不少酒精的宋伟恩又开始哽咽,抱住了一旁的黄隽智,头埋在人颈窝里,蹭湿了一小块衣服。

“好了啦,”黄隽智伸手安抚着宋伟恩,小声在他耳边说:“很多人诶,你偶包不要了?”宋伟恩这才抬起头,背着大家抹了把眼泪,接着说感想和感谢。

杀青宴在大家的不舍中结束,由于黄隽智跟宋伟恩住同栋楼,大家似乎早就默认有些喝高了的宋伟恩该由黄隽智护送。到家时已经很晚,同行的经纪人交代几句后也离开,黄隽智去倒了杯水递给沙发上的宋伟恩,又顺手抽了些纸巾帮他擦汗:“还好吗?”

宋伟恩点头:“没有那么容易喝醉啦。”

“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家咯。”

“不要走。”宋伟恩突然伸手拽过黄隽智,突如其来的惯性让后者跌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宋伟恩注视着那双眼睛,只觉得自己离它们越来越近,呼吸声越来越清晰,唇上触感温热而熟悉,如同在片场一样,只是少了他人的注视和镜头的记录。

唇分之际,两人都微微喘气,黄隽智摸着宋伟恩的脸问:“其实喝醉了吧?”

“好像是有点。”宋伟恩的目光又在面前人的脸上来回流连:“你呢?”

“本来没觉得醉,现在不太确定。”

宋伟恩又吻了上去,黄隽智迎着他,两个人做了在拍戏时候有心尝试却被导演否决的事。舌尖微微相触又分开,然后是更亲密的纠缠,黄隽智没喝多少酒,头脑却不太清醒,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和宋伟恩都已经赤裸了上身。

见他发愣,宋伟恩停下动作,手还在他腰臀间摩挲。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还……要做吗?”宋伟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饶是平时口齿伶俐的黄隽智现在也支吾了起来,宋伟恩满脸写着“想要”,看向他的眼神却真诚无害,只要他说“不”,宋伟恩一定不会生气也不会逼他,和项豪廷一样对他有着极大的尊重。

黄隽智的脑子突然成了浆糊,因为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情欲到底从何而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留了下来。

是因为于希顾的人格还没从他身体里彻底分离出去,所以他对饰演项豪廷的宋伟恩存在着一丝依恋,还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对宋伟恩有好感,或者更简单一点,全是酒精作祟,原始的生理冲动掌握了主权,他们只不过是两个有了亲密接触后都对对方起了反应的成年男人。

向来不喜欢把问题复杂化的黄隽智终于做了决定,他问宋伟恩:“你…你家有…有那些东西吗?”

十分钟后,宋伟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黄隽智光着膀子似乎没挪窝,只不过手上多了根烟——他紧张时,总习惯用尼古丁缓解。

三十分钟后,黄隽智没忍住骂了句脏话,紧紧扒着宋伟恩肩膀的双手随之一震,在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了红印。

“你到底有没有上网查过啊?!”黄隽智忍着身下胀痛又怪异的感觉质问宋伟恩,在浴室扩张的时候还好,转移到床上后真刀实枪打过来的一瞬间,黄隽智感觉人生仿佛到头了。

宋伟恩也早已满头大汗,一半急的,一半爽的,他忙活了半天只进入了前段一点,但强烈的压迫感也足够让他爽到想骂脏话。

“我有啊……真的很痛吗?不然还是…”“下次再做”还没说出口,黄隽智先一步用嘴堵住了他,亲吻十分用力,他知道如果这时候让宋伟恩停止,那他估计再也没有勇气跟他有下次。

宋伟恩读懂了这个吻的含义,一手抚慰着黄隽智前段,一手又挤了许多润滑抹在两人身下,缓慢地开疆拓土,快要取得完全胜利时,宋伟恩猛地一挺,黄隽智吃痛叫出了声,再没有力气说一句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努力适应宋伟恩的存在。

而宋伟恩已经快要爆炸,酒精作用似乎犹存,令他浑身发热,头晕目眩,本能让他忍不住抽动,黄隽智的叫声又将他从极乐云端拉回地面。网上学来的知识实操起来的确很难,好在宋伟恩乐意努力,他小心翼翼地浅浅试探,大手抚过黄隽智的脸颊、胸口、大腿,又将伺候起黄隽智腿间,用最直观的快感缓解他其它地方的不适。

是有用的,宋伟恩看着黄隽智逐渐疏解的眉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慢慢抽插,边动边观察着黄隽智的表情,生怕再弄痛他。

黄隽智渐渐适应,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诡异的快感,从下腹开始,像一簇噼里啪啦的小火花一路向上,凡是宋伟恩亲过的地方都被引燃,然后在脑海里炸开。宋伟恩手上不停地撸动着他敏感脆弱的身下,他再也忍不住,在别人的手中射了出来。

黄隽智高潮过后止不住地颤抖,宋伟恩怕他难受,也赶忙加快冲刺速度释放自己,又引出了黄隽智带哭腔的呻吟。

终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静静度过贤者时间,像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被打败的那个大概是黄隽智。他两腿酸软,臀部肌肉条件反射收缩时还是有点痛。宋伟恩缓过来劲儿,想捞他去洗澡,黄隽智动也不想动,拉过宋伟恩的手臂靠着,很快睡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宋伟恩凑近听,整个人瞬间被打击。

被折腾得发昏的黄隽智说:“痛死我了…你好逊哦…”

 

3

“隽,哎,你不专心哦。”

宋伟恩重新把黄隽智放平在床上,正面压上,发现他嘴角挂笑,喊了两声,黄隽智才给他回应。

宋伟恩亲了亲他脸上的小酒窝:“在想什么?”

“在想……杀青那天晚上……”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吗?”宋伟恩脸上发烫。

黄隽智伸出双手扯了扯宋伟恩的脸颊,笑得十分灿烂:“可那天真的很窘嘛,真的很好笑哎……”

黄隽智大概忘了自身处境,宋伟恩刚把他放下休息,听了这话立刻又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跪坐在自己身上:“那你说,我跟那天比,有没有进步啊?”说着身下一顶,黄隽智忍不住向上逃,却被宋伟恩死死地箍在怀里,他也不敢完全坐下去,不然稍微一动就能戳到他的敏感点。

“有啦有啦……宋大哥,这样很累哎,换个姿势好不好……”黄隽智去亲宋伟恩的耳垂,故意在他耳边撒娇,宋伟恩向来抵挡不了黄隽智用这样的腔调跟他说话,眉头一挑,腰下用力,双手捧着两团软肉用力来回顶撞,每一下都对准腺体碾磨,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技术确有质的飞跃,把黄隽智还想跟他撒娇的话捣成了支离破碎的呻吟。

欺负够了,宋伟恩满足了黄隽智的要求,半哄半诱地问他:“从后面好不好?”

黄隽智听话地翻身趴在床上,宋伟恩拍拍他屁股示意他翘起来,黄隽智抱着枕头不肯:“起来很累嘛。”

宋伟恩拿他没办法,于是伏在他身上,顺势再次进入,一手搂住黄隽智的腰,一手从黄隽智胸前穿过扣住他,在肩胛骨吮吸出一个小草莓,又往上顺着颈线一路亲过,黄隽智扭过头和他接吻,发出满足的喟叹。

随着宋伟恩的动作,黄隽智下身不停在床上磨蹭,渗出的清液洇湿了一小块床单,感受到宋伟恩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强烈的心跳,黄隽智也跟着燃烧,他反手摸宋伟恩的脸颊:“……伟恩,等一下……”

正在紧要关头的宋伟恩有些刹不住车,他只能将动作放缓,喘着粗气问黄隽智要干吗。

“…啊……想看着你……”

宋伟恩二话不说把黄隽智翻了个个儿,又将他一条腿架在肩上,捏着他腿窝狠狠冲刺,手上也没忘照顾黄隽智的欲望。

高潮后的黄隽智臀间一阵阵收缩,夹得宋伟恩快要发疯,好在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记得自己没带套,在全数释放前退了出来,白而粘稠的体液落在了黄隽智腿根和小腹,刺激着宋伟恩的视觉,他又忍不住去吻黄隽智,抚摸他被汗湿的刘海,拿手背蹭他红扑扑的脸蛋,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去洗澡啦。”黄隽智笑着去推这只不嫌累的大型哈士奇,手又被抓着吻了个遍。

宋伟恩抱着黄隽智洗了澡,出来又麻利地把床单一掀,两人赤条条地钻进了干燥舒服的被窝。黄隽智把玩着去日本半工作半游玩时买的魟鱼玩偶,宋伟恩嗅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想起来什么似地问:“对了,我记得那副画你画了蛮久的,有什么意义吗?”

“啊,就毕设的一部分啊。”

“我知道,我是说,画本身有什么含义?”

黄隽智想了想,侧过身看着宋伟恩说:“我给你个提示你自己猜猜看,这副画的名字叫……融雪之前。”

宋伟恩心中一动:“你画的是天津时候那一场雪?”

“答对!”

宋伟恩没再说话,也侧过身静静注视着黄隽智,对方把魟鱼挡在他面前:“看我干嘛啦。”

“就是觉得……很奇妙。”

和黄隽智的缘分很奇妙,没想到成为搭档之前就已经对彼此有印象。

和黄隽智的纠缠很奇妙,只因某个夏日荒唐一夜后又荒唐了之后许多夜。

和黄隽智的相恋很奇妙,确定关系只因为那一个逗粉丝开心的玩笑。

 

4

“恩智是真的……真的很谢谢大家!”

黄隽智在台上抛出了一个烟雾弹,尖叫声瞬间响彻礼堂,宋伟恩站在一旁笑着看捣蛋成功的黄隽智,话明明是黄隽智说出来的,他的心跳却如擂鼓,一声一声震得他头皮发麻,台下的欢呼尖叫都不太真切。

旁人看来他们是在欲盖弥彰,可宋伟恩知道,当下那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那个充满着原始欲望的夏夜过后,宋伟恩试图理清两人的现状,他甚至对黄隽智说出了“我会对你负责”这种烂俗台词。

可黄隽智说——

“我和你都是成年人哎,这种事你情我愿,不用放心上啦。”

“虽然痛,不过还是有一些感觉不错的时刻,所以……”

“所以我们这样就很好啊……什么都不用管。反正你也早就对我有感觉不是吗?”

黄隽智说话声音很轻,但宋伟恩听起来却如雷贯耳。

有些事实的确不可否认——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即便开着空调也无法消除的身心燥热,明晃晃的灯光和镜头下情绪的转变,即使有防护也明显察觉到的身体变化,他们彼此都察觉到了。

所以昨晚的事情即便是意外,也难免带着人为的成分。

黄隽智从不拒绝新鲜的事物,不管是去做模特,还是接拍耽美剧,只要是没经历过的,他都乐意去尝试。和男生做爱对他来说大概也只是一件新鲜的、还不错的事。更何况对象还是宋伟恩,他戏里的亲密爱人。

黄隽智不愿多想,宋伟恩想不明白,他们一夜之间变成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但凡有人愿意再动动脑或许就有解,而两个人都选择了搁置。

进入宣传期后,行程忙碌了起来,他们在台上牵手、拥抱,介绍彼此时的眼神都温柔认真,下了台,他们偶尔会躲着所有人私下见面,有时候是宋伟恩找黄隽智,有时候是黄隽智找宋伟恩,他们在昏暗的灯光和柔软的床铺里赤裸着拥抱,翻滚喘息,却再没有接过吻。

这是黄隽智要求的,宋伟恩终于有一次忍不住问他为什么,黄隽智眼睛滴溜溜转一圈回答:“项豪廷和于希顾才会接吻。”

宋伟恩愣了一下,然后偏头吻了他的侧颈。

此刻,在台上,宋伟恩明面上笑着,看着粉丝们激动哄闹,做贼却不心虚。

但有点心堵。

回到台北的当天晚上,宋伟恩跟着黄隽智回了家,见面会的氛围太好太热闹,像中学时代起哄班级里暗搓搓有好感的两个人,借着这些残留的暧昧气氛,两个人又滚到一起。

宋伟恩扣着黄隽智的手,看着他泛起水雾的眼睛,两人呼吸都交缠,心跳乱作一团。

“黄隽智……”宋伟恩突然开口喊他的大名:“你和粉丝开的玩笑,我当真了。”

黄隽智一愣,宋伟恩的那处还埋在他身体里,又热又胀,却这么正经地跟他讲话,让他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可宋伟恩似乎没这么觉得,相反,他继续说:“我喜欢你。”

黄隽智哭笑不得,他捏了一下宋伟恩的脸:“为什么现在说这个啊?”这么正式又突如其来的表白一定要选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因为我很想亲你,不只是现在,你冲我笑的时候,你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想要亲你,不是项豪廷想要亲于希顾,是我宋伟恩想要亲黄隽智。”

“宋伟恩,你现在是想要跟我谈恋爱吗?”

“是。”

宋伟恩恨起自己认清得太晚,他早就该认识到了,也许是做活动时他大庭广众之下假装要亲自己的时候,也许是见面会上他跑上来递情书的时候,也许是拍戏时无数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也许是更久远一些的时候,在那片空旷的草坪上,呼啸而过的飞机掩饰住了他轰隆隆的心跳。

他早就爱上黄隽智了。

“那你呢,隽,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宋伟恩见他不吭声,竟恶劣地开始用下身顶他,边顶边问:“还是你只喜欢我这样弄你?”

黄隽智被压着腿根来回进入,宋伟恩的大手揉着他敏感的腰侧,让他忍不住打颤,身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宋伟恩又弯下腰去亲他胸前的两点,甚至伸出舌头打着转儿吮吸,用牙齿轻轻碾磨,灼热又急促的呼吸喷洒在黄隽智胸膛,透过皮肤骨骼化成了实体,紧紧裹挟着他极速跳动的心脏,让他难以喘息。

一直以来黄隽智都觉得自己是个能将爱与性分开的人,所以大胆地要和宋伟恩尝试这种关系,可后来他不确定了。是因为亲热久了才慢慢喜欢上宋伟恩,还是因为本就喜欢宋伟恩所以才愿意亲热,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一样困扰着他。

宋伟恩的身材很好,宋伟恩的嘴唇很软,宋伟恩的技术过关……他还会安抚他紧张的情绪,巧妙地帮他解围,互动时默契地配合,黄隽智当然喜欢,可除了这些呢?离开镜头,宋伟恩依然懂他奇怪的想法,心思细腻地照顾他的感受,了解他的爱好,会温柔地听他说话……回过神来的黄隽智猛然发现,他记得有关宋伟恩的一切,那些琐碎的心动并没有被忽略,只是被误会,误会成晚间情欲发生的信号。

黄隽智心跳咚咚,他被宋伟恩拢在怀里,被爱抚着前端,被不断地刺激着高潮点,眼角湿润。告白过的宋伟恩好像变得不管不顾,他轻柔地亲吻黄隽智的额头,像是亲吻最珍贵的宝贝,而身下却毫不留情,狠狠地顶着黄隽智,顶出了羞人的声音,弄得股间一片粘腻。

被不停抛上云端的黄隽智终于崩溃,心意和呻吟再也揣不住,一起漏了出来:“……不要了……喜欢你、我喜欢你……够了伟恩……”

宋伟恩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终于又吻上他惦念很久的软软的唇,勾着他舌尖不愿放开,黄隽智已经没有力气回吻,双手虚挂在宋伟恩的脖子上,微张着嘴任人索取。

他们做过了所有情侣间会做的事,却直到现在才真正亲吻。

宋伟恩抱着面色绯红的黄隽智,拇指蹭掉他渗出的泪珠,语气藏不住的开心,颊边的酒窝里都盛着甜蜜:“说喜欢我让你很委屈吗?”

黄隽智害羞,把头偏过去不敢看宋伟恩的眼睛:“……你欺负我。”

“哪有。”

“那你出去啦……”黄隽智推了推宋伟恩的胸膛,却根本推不动,不仅如此,他发现宋伟恩又蠢蠢欲动,瞬间慌了神:“喂,你不要太过分!”

刚得了回应的宋伟恩满心满眼都是黄隽智,却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他抓过贴着他胸膛的手亲了一下,假装无辜:“你让我变成这样又不想继续负责,到底谁过分?”

“宋伟恩,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已经进了啊。”

宋伟恩其实很爱在床上调情,只不过念着以前两人仅是床伴关系,又不太清楚黄隽智的想法,因此十分收敛,话少劲多。现在他有了名分,便放肆了不少,情话荤话贴着黄隽智耳朵说个不停,黄隽智被他臊得慌,伸手去捂他的嘴,又被舔了手心。

身心都合一无疑让宋伟恩发狂,他再次从后面进入黄隽智,用力地耸着腰,黄隽智身子软得撑不住,塌下去,又被宋伟恩捞起来,黄隽智索性向后靠在宋伟恩怀里,承受着他自下而上的顶弄。这个姿势进入得深,没多久两人就同时高潮,倒在床上。宋伟恩吻着黄隽智耳根,像是撒娇:“隽,我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啦。”黄隽智闭着眼享受余韵,想起刚才宋伟恩的告白,想起见面会上的玩笑,想起前两天早晨突然而至的雪:“你说天津现在雪化了吗?”

“天津那么冷,应该没有吧。”

黄隽智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像在神游:“他们说……初雪是告白的日子。”

“所以呢?”

“好像晚了两天。”黄隽智转过身摸了摸宋伟恩的脸:“但没关系,男朋友。”

宋伟恩笑了,两个人在寒冷的冬夜躲进温暖的被窝,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尾声

台艺筹备了很久的毕业展览明天就要开放参观,黄隽智在自己的展位上做着最后的调整,那副名为融雪之前的画被挂在展板中间,同其他物件一起组成完美的毕业作品。黄隽智满意地退开几步拍照,正要发给宋伟恩看,却听见熟悉的声音问:“同学,请问这里是黄隽智同学的展位吗?”

黄隽智惊喜地扭头,宋伟恩戴着墨镜装酷,冲他笑得灿烂,黄隽智忍住扑到对方怀里的冲动:“你怎么会来!”

宋伟恩说:“明天我不是有工作嘛,所以就先过来看看你。”

黄隽智开心没两下,又突然紧张:“你就这样跑来学校……”

“放心啦,没有人知道。”宋伟恩欺上瞒下竟然还瞒出了一丝骄傲感:“地下恋真的很刺激哎。”

“又乱讲。”黄隽智瞪他一眼:“对了,你看看我报告做的怎么样。”

他跑到展板前站好,开始有板有眼的在宋伟恩面前预演汇报。

恍惚间,宋伟恩像看见了当年戴着毛线帽的那个小学弟,那时的他们像同一时空的两条平行线,只是缘分果真妙不可言,悄然得就像那场毫无征兆的初雪,后来凝结在黄隽智画板上,永远不会融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