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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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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燥热,昏昏沉沉的,空气有着凝固般的质感,万物似静止样。

总是有不和谐的声音。什么东西划过空气,一声发闷的响。

有人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句。

然后是火光冲天的燃烧声,墙壁碎裂的倒塌声,气波冲击的碎裂声,一时间声光大作,反倒什么都听不清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无数人从梦中惊醒,顶着发懵的头脑四处走动呼号起来。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个身影退回了夜色中,就此消失不见。

 

张翰隐匿在夜色里,避开鼎沸的人声,在阴影中脱掉一席黑衣,然后自折角走入人群。胡萝卜色的卫衣很扎眼的样子。罗天回过头看见他,脸上还带着余惊

“翰翰!这怎么一回事儿!?”

“不知道!你没受伤吧?”

他急急的迎上去,拉住罗天的手。

“没有没有。诶哟,可吓死罗老师我了,睡得正香呢那砰的.......”

罗天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他没有注意听,目光定在废墟里,直到一句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

罗天有些诧异,因为刚刚恍惚间,他好似看见张翰脸上划过一丝笑去,诡异的怕人。凝神再看,却又消失了。但他没多想,因为下一秒张翰开口时声音沉重且犹疑

“走吧罗老师,先回总部看看”。

 

他俩到的时候总部已经静下来,十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只有沈伟的目光掠过二人。罗天低下头,张翰平静如常
“老板,我和罗天刚巧碰见,顺便看了看情况才过来。有些晚了。”

“看到什么了?”

“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你怎么知道会有尸体?”

“因为甄院士的班是我排的”

“今晚你在哪?”

“在枪房。刘伯看到了”

张翰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后半截稍稍有些快。因为中途魏伸洋突然瞥了他一眼,很轻很快的掠过,却依然逃不出他的感知。

沈伟点点头。他便拉着罗天就近坐下,调整完呼吸才发现冷汗濡湿了后背。不是因为沈伟的询问,而是因为魏伸洋那一眼。

 

他们又讨论了一番。大致是事发时间为深夜两点十五前后,被炸的是实验楼,今晚刚巧只有甄院士一人值班。李响气的发抖,颤颤巍巍的说他们研究组眼看就要成功的药,全葬送在了漫天火光里。刘迦抚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望向张翰,语气有些抱歉

“看来你的药只能再等等了”

这种药是促进软骨再生的针剂。张翰敏捷,擅长使短刀,近身起来无人能敌。就是这样一把好刀,一个月前折断了脚骨。头疼的是他那只脚不是初次受伤,按常规方法治疗免不了落下病根子,对以后的职业生涯乃至生活都会产生影响。做杀手的,最怕这个。

届时李响的团队刚好研发新药,对他有用,或许就能彻底治好。可现在万事皆化成灰。张翰也明白刘迦是安慰他,他的脚,已经等不到李响重新将药制出来了,后遗症是一定要留的。

他抬起头,勉强挤出半个笑来。却让人一眼望过去尽是苦涩和失望

“好”

在场的人听这一声低语,无不把头低下去。魏伸洲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魏伸洋也有些动容。罗天把手搭在他手上,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有张翰自己知道,他这一笑,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沈伟挥挥手,意思是叫他们散了明早再议,只叫了常宏基同他一道。老板走后场间气氛轻松几分,但李响仍是气的不轻,呆坐椅子上一动不肯动。刘迦叹口气,把雕塑从椅子里挖起来架在身上,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回公寓去了。

张翰则有些困,半张着嘴打了个小小哈欠。魏伸洲眼尖,戳了一把他哥的脊梁骨。兄弟俩同步站起,绕过半个桌子将张翰拖起来带离。

截止目前都很平静,或许会不了了之了?

恐怕没人会这样认为。

只是.......局是局外人的局,还是,局中人的局?

山雨欲来的风,大概就快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