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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鹤】小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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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他进门的时候老鸟在吟诗。但很快洪思聪就意识到此鸟非彼鸟,这个僵硬沙哑的声音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新闻台正好在放前妖管局局长被押上车的场面。

房间里很暗,似乎就只有那点来自电视机的荧光在闪烁,隐约照亮一个男人的轮廓,男人端坐在电视机前,独一张椅子,姿态端正,腰脊笔直,一动不动,对身后的开门声置若罔闻。洪思聪踱步过去啪地把电视关掉,对方就终于悠悠抬起头来打量他。

“挺像的。”云中鹤说,瞅着他讽刺地笑,“你找的这个人装我挺像的。”

然后他问:“你到时候还要将他提出来吗,像之前偷偷将我从精神病院提走一样?”

洪思聪答:“不,我现在有真的了,何必要管赝品死活。”

云中鹤就啧了一声,没再说话。他似乎恢复得并不好,没说上两句话就闭紧嘴开始吸气。洪思聪冷眼旁观,听着他嘶哑的喘息声在室内回荡,像某种单调的白噪音。

老鸟身后拖着巨大的锁链,断翅被迫展开固定,医生说他的翅膀不会再长回去了,这点洪思聪没有告诉他,只是暗自盘算着以后给他重新装个机械翅膀。

但此时此刻,这个弱点成了洪思聪的最爱。他绕到云中鹤身后,紧紧贴着他后背,小臂刚顺着那残缺的半翼来回捋动,云中鹤就嘶地一声,浑身剧烈抖动起来,连带那长串锁链都震出巨响。

洪思聪耐心地接纳了他,一边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一边伏贴在他耳边问,“云局,今天想要吗?”

 

事实上他也没有给云中鹤说不的机会,手指已经强行挤进了云中鹤的唇瓣,玩弄着他的唇舌。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猫儿对鸟的喜爱似乎与生俱来,一如他对云中鹤的迷恋亦早已烂熟于心,日日夜夜烧得滚烫。

这促使他在床上的时候更为卖力,只想看到云中鹤平素冰山般严厉的面容露出一丝天崩地裂的裂痕。而对方修长两腿缠着他腰侧,漆黑的翅膀倏地展开,铺天盖地遮蔽日光,将他们两人笼罩在一起,云中鹤偷偷含着他手指,试图以此来止住自己险些脱口而出的呻吟。

他们曾经有过关系很好的时候,但在白纤楚的事情之后急转直下。云中鹤不再常和他见面,仅有几次都是公事公办,洪思聪试图约他私会,十次里面终于有了一次回应。

但对于洪思聪而言,那并不是一次美好的回忆。小猫妖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约会,美滋滋地布置好房间,洗好澡打扮得漂漂亮亮,结果对方来去匆匆,直接扒开他浴袍,将他光溜溜放倒在床上。

云中鹤甚至连大衣都没脱,他只是路过魔都,还要赶着去开会,就那么穿着制服干他,在他身上扭动,两手死死扣住他肩膀,高潮时双翼情不自禁舒展开,在房间内刮出一股飓风,震得吊顶的水晶灯跌落尘埃。

洪队对此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嫉妒,愤恨,种种奇怪的情绪占据他心头。一直到此时此刻他将云中鹤禁锢在身下,用手指操干着他嘴巴,都仍然不肯止息。

 

“我知道你只欣赏强者。”洪思聪掰着他下巴,“那我现在在你之上了——”他轻声问,“——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云中鹤没有答话,反而用眼刀剜他,随即恶狠狠闭上眼去,拒绝和他对视。这鸟儿被囚禁了翅膀,反绑了双手,徒劳无功地在椅子上挣扎。

洪思聪感到心都碎了。他为云中鹤做了这么多,连夜赶到将奄奄一息的老鸟捡回来,金屋藏娇好好收着,又找人冒名顶替易了容送去医院。

他,现任妖管局局长,算是冒险救了这人民公敌一命,但纵使如此,云中鹤似乎毫不领情,仍旧对他爱搭不理。他在卑微的情绪中越发慌不择言,开始讽刺对方嗓子这么哑是不是给人口多了。

云中鹤仍然拒接回答,但整个人开始气得发抖,脸上也浮起不自然的酡红,在猫科动物良好的夜视能力中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么大反应,是被我说中了?”他使了点力,云中鹤被顶得昂起头来,洪思聪放缓了声音,柔声问他:“我不行吗,为什么我不行。”

作为反抗,这家伙发泄一样紧紧咬着他手指,尖牙刺入他指节。洪思聪嘶地一声抽出手,怒气冲冲地走去旁边,再回来时手上拿着口枷。他将圆润球体塞到云中鹤嘴里,另两条皮带干脆利落地捆在对方后颈。

云中鹤甩着头,做着徒劳无功的挣扎,似乎想将这东西弄开,意识到不可能之后,他抬眼怒视洪思聪,眼角烧出湿漉漉的红。

“哈,别这样看我……”洪思聪呢喃着,手上抽出布带,将对方双眼也蒙上。

“云中鹤,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做完这一切之后,洪思聪冷着脸断言,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臀肉上。云中鹤在他手下颤抖,发出的叫声几不可闻,唯独那连接断翅的锁链声音越发响亮。

 

猫科动物那玩意带着倒刺,在强行破开穴口闯进来时,云中鹤尚且还硬撑着不吭声,一动不动任他奸尸般不给反应。

但洪思聪接下来低头一咬,舔弄着他翅膀根部的细羽,他浑身酸痒发胀,整个人立时抽筋剥髓般软了下去。

洪思聪坏心眼地又啃又舔,舌尖将那些茸毛来回扫荡,云中鹤弓起了腰试图避开,反而将身后的东西吞得更入,直往深处而去,刮得他闷声哼哼。

“……你咬我好紧。”洪思聪哑着嗓子叹息,粗暴地将他的裤子继续往下拉了几分,再一次用力往里撞。

被蒙眼后入的云中鹤带着口枷,翅膀吊起,手脚捆绑,胸前随着强烈的刺激不断往前挺。

洪思聪摸到他柔软的胸肌,拿捏在手心里大力揉搓起来,直搓到乳粒凸起,方肯满意地松手,“老鸟会下蛋吗?”他埋首在对方背上问,“给我下蛋吧。”

他一边捻弄着红肿的肉粒,一边捏开乳夹挂了上去。云中鹤宛如雷击般绷直了身体,细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漏出。

洪思聪伸手稳稳托住了他, 猫尾巴灵活地抠弄,在他铃口来回打转。

云中鹤一直在喘息,止不住的涎液顺着下颚线条往下滴。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混着眼泪,汗水,和前液。洪思聪故意不让他释放,用尾巴堵住了他的出口。

偏生这猫妖还在身后满口的污言秽语,“是不是一个人满足不了云局,要多来几个才可以呢。”

那双手用力揉搓他小腹,电子乳夹也在胸前跳动,他好像回到了被扯落的噩梦之中,千万只手冲上来抚摸他身体,揪掉他翼羽。他想呼喊,想挣扎,却被口球顶住了声音。

洪思聪摁住他,老二在他体内进进出出,他听见湿哒哒的水声从他们交合的地方挤出来,很快他就被玩到失神,洪思聪扯掉了碍事的口球,蛮横地将手指再度插进来,压着他腔壁和牙齿。

而他痛哭流涕,自动自觉将粉红舌尖缠了上去。

 

洪思聪在完事后解开了锁链,那昔日巨大的羽翼就无力垂下来,也没法再飞起。

云中鹤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上下一起被操,他最终被干到漏精,黏液一股一股地濡湿了猫咪尾巴尖上的毛发。

洪思聪蹲下去想抱他上床,却听见云中鹤咬牙切齿跟他说:“放我走。”

“我不。”洪思聪干脆利落地拒绝。殊不料这家伙猛地将他扑倒,不顾伤势和他扭打起来。

这阶下囚轻轻松松就被他制服。洪思聪爬起身,叹了口气:“我该怎么爱你。”他跪在云中鹤面前,捧着人家脸问:“云局,我该怎么爱你。”

他还是叫人家云局,哪怕现在是他身居高位,但在他的白月光面前,他仿佛还是对方麾下魔都支队队长,只管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天塌下来总是有云局长给他顶着。

 

凡事有一就有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到后来他每次来都要上他,云中鹤被调教得条件反射,自动自觉开始解衣服。

洪思聪制止了他:“不用。”

云中鹤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他。

“云局好好穿着衣服就行。”洪思聪嚼着猫薄荷,吹了声口哨,“我也不想碰你别的地方,脏了我的手。”

云中鹤开始还默不作声,做到后来却含恨哭泣,洪思聪才又慌张起来,贴着对方耳垂哄他,又动手脱了云中鹤衣服来抚慰他,一遍遍摸他日渐消瘦的肌肉线条。

有时洪思聪心情好,也会搂着他说好说话:“等你再养好一点,我们就住一起,住我郊外的大别墅去。谁也找不到你,谁也不会伤害你。”

云中鹤半梦半醒,呢喃着什么,但等洪思聪凑过去听,却什么都没听到,一抬头,又看见云中鹤一双雪亮鹰眸盯着他看。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外面在下雨。”他缠缠绵绵吻人家的颈脖。

“我知道什么是下雨。”云中鹤冷静道。

半夜他看见老鸟站在窗前,迎着狂风暴雨吟诗,雨点刮打在玻璃片上,誓要将云中鹤声嘶力竭的吼喊都盖下去——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第一百七十二日,房间里空空如也,锁链散落一地,角落里有鸟羽黯淡无光。

他关不住风,也关不住一只鸟。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还没有变味。他们总是一起过夜,早上起来的时候猫咪在梳妆台前化妆,老鸟洗漱完,穿着笔挺制服,突然在他身后出现,吓了他一大跳。

“搞好没?”云中鹤问,捻着袖扣系好。

“再等会。”他这样讲,手上不停,继续把眼线描完。

于是云中鹤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看着他仔细打扮,将头发抹得根根分明,也没半点不耐烦。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终于想起来,原来最后云中鹤在他耳边吟的是:“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