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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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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vy
班伏里奥迫不得已地弯下腰的时候才想起来茂丘西奥对他的嘲讽,“你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就跟人打起来,要不是为了眼睛的颜色,要不就是有人侮辱了你的狗,我看你才是维罗纳脾气最暴躁的那个。”也许他的确是,班伏里奥反手把酒瓶砸在向他冲过来的人头上,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跟一群人打起来,腹部还因为狠狠地中了一拳而发痛。
事情开始于一杯酒。度数不高,白色的泡沫浮在黄色的液体上面。他没要大杯,就只随便地点了一点,能让他消磨点无聊而又冗长的等待时间就行。罗密欧和茂丘西奥不在——要是他俩在,他也不用这样一个人坐在酒馆的最深处,百无聊赖地数着木桌上斑驳的油点。他可亲又可恨的兄弟们背着长辈们出去找乐子,挤挤蹭蹭地求他留在这里望望风,以防他们仨都被捉个现行,然后被关个十天半个月的紧闭。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夹杂在酒鬼的粗言秽语中,装饰着嫉妒的恶语。“蓝家的小婊子”,“谁知道他怎么上去的,”他听见粗哑而尖锐的笑声随之传来。班伏里奥站起身来,对面没穿任何一家的制服,但他能认出来这是蓝家的下人,在某个街角曾与他擦肩而过。他耸耸肩,然后击中领头人的鼻子。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被人拎在墙上,脚边有酒瓶玻璃的碎渣。
班伏里奥抬起腿想往后踢,但带着老茧的手指突然拉下他的裤子,沾了点口水就想往他的身后塞。“跟提伯尔特学学吧,不过是个外戚就这么嚣张,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上次是谁被提伯尔特打得连亲妈都不认了,我怎么记得就是你。”
“滚,还不是因为亲王突然出现,要不老子能打不赢他?不过听说提伯尔特回去之后因为械斗被狠狠惩罚了,三天都没出得了屋子。”
提伯尔特,班伏里奥听过这个名字。卡普莱特家的匕首,维罗纳的疯猫。茂丘西奥总是疯癫癫地叫嚣着要阉了对方的屁股,然后一身伤地跑回来让他们包扎。他们为此吵过架,差点动了手,要不是茂丘西奥的伤口突然裂开,鲜血溅到罗密欧的长袍上,也许他们真的会因为内斗而被拉到亲王面前去挨骂。
班伏里奥扭动着他被按住的肩膀:“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住了。”
“记住我又怎么样?谁会来给你报仇?蒙太古,还是蒙太古家夫人?要是动了罗密欧也许会让他们有点反应,但你,一个旁系的儿子,除了沾了点上面的光什么都没有,又有谁会在乎呢?”领头人擦擦刚才被他打出的鼻血,抱着胳膊嘲讽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手下撕开他的衣服,脱下他的裤子,任由他挣扎着把手肘向后撞去,然后被死死按在墙上。
班伏里奥咳嗽了一下,偏着头把口水吐在刚才重击了他腹部的人脸上,然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你们只是嫉妒了,嫉妒自己为什么不被人重视,为什么自己只能永远在维罗纳的最底层,为什么我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情。”
也许他是惹怒了对方,身后传来一声咒骂,紧接着手指就抽出他的身体,阴茎硬生生地往他身体里挤。班伏里奥发出一声窒息的呻吟,半个身子都在打颤,靠在墙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求饶的声音。疼,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刚才的扩张几乎可以忽略,龟头干涩地蹭过他的内壁,连润滑也没有,就只是用无止尽地往深处顶去。有人托着他的腰不让他往下坠,还有人撸动着他因为疼痛而疲软的阴茎,嘲笑着看他身不由己地因为快感一点点硬起来。
“他在变软,我才操几下他就已经习惯了。”
“你说他是不是也这样晚上给大少爷和艾家公子这么操才跟他们这么熟,嗯?”
“肯定的,要不然怎么才一个人操他就已经成这样子了。”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他操他们呢?艾家那个就是个高贵的婊子,谁不知道他在跟亲王上床,啧啧啧。”
“老男人肯定满足不了他,对不对?他是不是还求过你操他,就在他被各种达官贵人上过之后,红肿着过来求你满足他永远满足不了的洞?”
“嚯,看来您还是个挺厉害的人,可惜不过是个外戚。”
班伏里奥咬着牙想要反驳,但已经有点恍惚的意识让他没办法说出连贯的句子,只能任由着下人继续着侮辱。他应该习惯这些,他特立独行的金发始终在蒙太古中间惹来瞩目,就算在遇见罗密欧和茂丘西奥之后这些恶意的揣测和流言也没有消失,只不过是隐藏在水面之下,面具之后罢了。嫉妒,多么卑微又无力的嫉妒。他早知道外面没有那么美好,维罗纳从来不是由茂丘西奥的歌声和罗密欧的爱情组成。所以他只是沉默,冷着眼看着对方扭曲的面孔。
也许是他的沉默让人失了兴趣,嘲笑声一点点变成粗而低的喘息。身后的人抵着他的膝盖让他合不拢腿,狼狈地展露着他被人撸动着而流出前液的阴茎。有人咬在他的肩膀,把龟头塞进他紧紧闭合的手心,掰开他的手指肆意地抽插。阴茎蹭过他的前列腺,又恶意地在身体最深处打着转,看着他因为从未接触过的快感而颤栗。班伏里奥没有合眼,一直也没有。他始终睁着眼,尽管生理性泪水差一点就流出在他的眼角,但他想要记住这一切,记住维罗纳背后的样子,记住人们想要隐藏的那一面。快感剧烈地向他袭来,苦涩的酒精味围绕在他的周围发酵,混杂着疼痛的电流从他后背沿着脊髓一路而上,然后炸裂在他的脑海里。
班伏里奥在冲击下直起身子,精液射到自己的小腹,身体里的那根阴茎同样顶着他后穴的最深处射出来,又慢悠悠地抽出来,黏糊糊地蹭在他的穴口。白色的精液从他穴口流出,有人按住他上下起伏的腹部,笑着粘稠的液体流下他的大腿,一滴滴地落到地面上。班伏里奥发出一声细小的喘息,在高潮下头晕目眩地颤栗。
“还没结束呢。”有人又往他身体里探入一根手指,按压着他发硬的前列腺。红肿的穴口顺利地就吞入了对方,尽管班伏里奥只觉得全身发冷,但热量还没完全离开他,穴壁柔软地吞入了手指,继续把异物吮吸着往里。
那么什么时候会结束呢?班伏里奥想。此刻羞辱反倒不那么令他在意了,一个人或两个人,一次或者两次,有什么区别呢。但这扭曲的嫉妒和仇恨什么时候会结束呢?一定要死神的摇铃从墓地传来,温热的鲜血从匕首上流下这一切才能结束吗?他身体没有哪处不在发痛,被扭曲的四肢酸软从四周裹挟着他。仇恨与嫉妒终于在他面前掀开了面纱,层层白骨堆砌着在白衣下。
“别浪费时间了,下一个是谁?”领头人在他面前发话,漫不经心地系上自己的裤子。
班伏里奥半阖着眼看见一只只手在黑暗中举起,一双双眼睛向他投来恶意的视线,就像死神脚下衣衫褴褛的流亡者们,肢体扭曲着伸向他的衣角。
但教堂的钟声突然在城市另一端响起,1,2,3……一共11下,钟芯撞击着钟壁,波涛般传过整个维罗纳,一层层遮盖过黑色的屋檐,然后在班伏里奥所在的小巷猛然坠落,重重地砸在人群之中。
在他身上的手松开了。“已经这个点了么,该死,没时间再来一轮了。”声音从他左侧传来,还带着口嚼烟发焦的味道。
“看来今晚你运气好,说不定是神父想救你呢。”
“就把他这样扔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他听见领头人的声音,残忍而满不在乎。对方低下身子,微笑着系上他胸前的扣子,“这才是适合你的位置,不是吗?”
然后就只剩下靴子下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