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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潮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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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家国
王大顶一本正经地轻声在阿易耳畔响起,“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安静一会儿,我什么都告诉你。”阿易一下子愣住,停止了挣扎。
王大顶感受到了阿易的顺从,他抬起头又深深看了阿易一眼,这才放开阿易,取出随身携带的胶带,在房间里悠悠闲闲走了一圈,时不时摆弄一下东西,看得阿易一脸迷惑。
然后他回到沙发边,蹲在阿易身前,看着一脸惊诧的阿易露出一个痞笑,捏了一把阿易的脸,一把将他扛起,带着他走进了卫生间。
王大顶关上门,轻轻放下阿易,打开所有的水龙头和花洒,流水声霎时充满了小小的空间。王大顶靠在洁白的瓷砖上,离阿易几步远,歪着嘴笑着看向那青年,“房间里有监听器和摄像头。我刚简单处理了一下。”
看着阿易瞬间紧缩的瞳孔和煞白的脸色,王大顶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你这个级别的军官住的地方都有,国家统一安排的。”
阿易这才看清眼前男人眼底的担忧和不忍,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掩饰着自己的内心的愤怒和震惊,但仍旧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
王大顶将阿易的反应一一收进眼底,青年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掩盖住了双目,嘴唇不出意料早被绷成了一条线,因为过于用力而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青年向来整齐的军装因为刚刚的缠斗而松开了一点,露出突兀的锁骨。这一段裸露的肌肤给了王大顶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终于堪破了阿易的铜墙铁壁,看到了一点他深藏的脆弱。
他觉得胸口在隐隐作痛,很想伸出手去抱抱这青年,抚摸他柔软的黑发,亲吻他紧皱的双眉,但是他哪里来的资格呢?
于是他别开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这才皱着眉继续说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我是莎士比亚的?”
阿易这才抬起头来,紧抿着嘴唇,颤抖着开了口,不过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少有的得意,“现在。”
王大顶看着阿易的眼角眉梢开始渐渐舒展,展露出一个带着得意和苦涩的微笑,于是他也跟着嗤笑了一声,转了转头,“是了。是我小瞧你了。”
他不再看向阿易,顿了顿才再次开了口,带着点沙哑说道,“一直以来对不住你了。……你是个很有天分的军事领导,可惜遇上了我。你每次的计划和布阵都很好,不顺利完全是因为我。”王大顶吸了吸鼻子,别开了眼睛,“对了,前几天陆石屹那公司的图纸也是我送出去的。徐助理今天找你是为了这事儿吧?”
“那倒不是。”阿易出乎意料地一本正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几个士兵欺负了陆石屹的一个Omega,陆石屹就要我把所有人都换一批。”
听到Omega三个字,王大顶猛得转过头来看向阿易,阿易也正好抬起头来看向王大顶,两人目光相遇,只见阿易的眼神一沉,“怎么?这个Omega是你的人?”
王大顶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盯着阿易面庞,手里攥紧了自己的打火机,像是在烦恼什么事儿一样,收起了脸上常见的嬉皮笑脸。他再一次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青年。

 

阿易此刻已经恢复了常见的沉稳状态,正沉着脸看着王大顶。青年常年包裹在戎装之下的身躯精瘦而干练,腰间皮带衬得身形挺拔。他的腰一直很细,但王大顶从来不会用“不盈一握”这个词来形容阿易,他觉得这个词被那些娇嫩的Omega用烂了,一捏一股子脂粉气。
他和那些衣香鬓影,撒娇卖浪的Omega怎么能一样?阿易是那雪山上的青松,荒漠里的白杨,是千锤百炼后的一片赤子情怀,是历经风霜后的国之栋梁。
不论何时,他永远脊梁笔直,上对苍天下顶大地;不论何时,他眼中总有家国天下,百姓苍生。他见识过人心险恶却仍清澈赤忱,他经历过风霜刀剑却仍英勇无畏。
他不该是被人利用的利剑,他不该是腐朽政客手中的挡箭牌!
他不该被百姓暗中唾骂为“政府的走狗,昏庸的丘八”!
想到此处,王大顶忍不住移开双目,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呵呵地冷笑了起来。
他突然想明白了。
一直以来,王大顶以为自己是不舍得伤害阿易才不告诉他这些事情。现在,他突然间明白,自己不是不舍得阿易知道真相后会受伤,自己只是不舍得……不舍得放弃这个缠着他守护他的机会啊。
阿易少帅怎么可能是一个蠢到对烂到根里的政府一点疑心都不起的憨批?阿易少帅怎么可能是一个孱弱到连真相都不敢面对的菜鸡?
他不是他王大顶的小阿易啊,他是统领千军万马要拯救黎民苍生的阿易少帅啊!
王大顶扯了扯衣领,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是了,他瞒着阿易,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而阿易紧紧盯着王大顶,看着男人一会儿眉头紧缩,一会儿呵呵傻笑,他只觉得自己地心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他的牙齿狠狠咬进了下唇。
这个Omega,对他而言,这么重要吗?
一直以来,他告诉自己,王大顶缠着他不过就是为了套取情报,不过就是为了任务。一开始,他不赶走王大顶是觉得留在身边防范总比放出去祸害其他人要好。可是时间一久,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了什么,也就一直不拆穿这个男人,由着他在自己身边插科打诨。那些王大顶信口拈来的甜言蜜语,他清楚地知道都是假的。
可是一千次一万次之后,就算水滴都能穿石,何况肉做的人心呢?
总是有个细小的声音在阿易心底响起,会不会,会不会,哪怕有那么一点可能,那男人真的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呢?
于是,就为了这一点点的真心,他麻痹了所有的理智,仍由着王大顶留在自己身边,贪心地享受着男人所有的关注和讨好。他知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不过是王大顶用的顺手的一个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抛弃了。
他知道,总有一天,王大顶会搂着一个Omega开开心心地告诉他,“来,小阿易,给你介绍一下,我媳妇。这俩,我娃,等下记得给红包啊~”
但是啊,梦不醒就是真的。
阿易告诉自己,毕竟苦了那么久了,这一次,就这一次,我想要这一口糖。
可是啊,糖含得再小心也总要化的,梦维持了再久也要醒的。

 

王大顶扶着墙,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站直了身子,向前几步走到阿易身前,信息素温温柔柔包裹住了阿易全身。他低下头来,看向不知为何有点失魂落魄的阿易。
阿易看着男人靠近自己,看着他的双唇一张一合,他感觉自己紧张到无法呼吸,就算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从没有如此紧张过。他听见那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注视着自己双目,轻声说道,“他不是我的人,他是蚍蜉的人。我也是蚍蜉的人。我希望你也能是。”
阿易的双眼骤然放大,蓦地张大了嘴,一时语结,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这是……”
“对,我在策反你。国家高级军官,政府军的领导者,阿易少帅。”王大顶收敛了所有的匪气和嬉闹,双眼炯炯,闪烁着令阿易不敢直视的光芒,他轻轻握住阿易紧攥的拳头。
阿易想要抽出手,但是试了好几次都被王大顶紧紧握在手心里,男人紧紧盯着阿易低垂的眼眸,语气缓慢而坚定,“笃前行而勿顾后,背黑暗而向光明。吾辈青年,但求无负今日,无负民望,无负国家。”
记忆中自己青涩的声音和此刻男人浑厚的声音在阿易脑海中重合,他浑身一震,惊讶地抬起头来,正撞上王大顶灼灼目光,他听见这男人沉声说道,“这是你在少帅就职礼上说的话。我记得,我知道你也记得。”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阿易的眉眼,伸到一半终是停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青年的拧在一起的眉上,“当国家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当你前行的方向被黑暗笼罩,你要怎么选择呢?”
阿易仍旧紧皱着眉头,他甩开王大顶的手,向前一步,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王大顶无法抑制地也提高了音量了,然后看了阿易一眼,又压低了嗓子说道,“你看看街上还能不能见到跟以前一样玩闹的儿童?行人脸上还有没有笑脸?你看看那些和平饭店里夜夜笙歌的宴会,再看看那些流民为了一碗粥打得不可开交!你看不出来吗?你看不出来吗?”
阿易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抿紧了双唇,“我……”
“你当然看得出来!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王大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猛得拍在阿易手里,“你写给崇先生的信里不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吗?你不是也在怀疑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正确吗?你不是也在怀疑这个国家是否真的服务于人民?你不是都说了吗,人民看你的眼神也不再是崇敬而是恐惧和愤怒!阿易,别骗自己了。你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效忠了这么久的国家只是一个为少数高官显贵服务的机器!”
王大顶再次向前一步,鼻尖距离阿易不过几厘米,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了阿易脸上。
他语气坚定而沉稳,“你怕了。”
阿易低着头盯着那信封,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得抬起头来看向王大顶,“这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王大顶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你应该庆幸这封信落在了我手里。”他抬起手来想替阿易抚一抚额前碎发,才刚刚抬起,却又重重放下,“那个姓贾的,名义上是你的副官,实则是姓李的,就是你们元首,安插在你身边的钉子,负责监督你的一言一行。你平时的邮件他都会提前查阅。那些窃听器和摄像头,背后也都是他们的人。一旦你有异心,他们可以即刻将你就地抹杀。”
王大顶好像很疲惫一般,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补充道,“你刚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被我掉了包。他没来得及看,你放心吧。”
阿易睁大了眼睛,看向王大顶的侧脸,恍惚之间有点站立不住,只能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他知道元首一向对自己有所防备,只是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他低下头,咬着牙轻声说道,“这,这可是叛国……我是一个军人!我必须忠于我的国家……”
“一个疑你防你的国家?一个民不聊生的国家?”王大顶向前一步,将手撑在了阿易身侧,阳光沙滩的味道一阵阵传来,“自从那什么AO政策出来之后,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别告诉我你真觉得只有AO才能在一起。这不他娘的就是李天保他们那群人为了自己玩乐搞出来的东西吗?谁愿意跟谁在一起,不都应该由人自个儿说了算吗?就像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都喜欢你。”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就像情人间的呓语一般。
“阿易,连我都知道民为国之本。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男人的轻声喟叹在阿易耳畔悠悠响起,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褪去了嘻笑一本正经的王大顶。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距离,他们气息相融,阿易周身包裹着王大顶信息素的味道,放在往日,阿易一定会浑身不舒服,挣扎着就要推开王大顶,可此时,男人的真诚和柔情褪去了常日里油滑的外衣,从眼里干净虔诚地流露出来,如一把利剑,刺穿眼前的迷雾,直直命中阿易的内心。
“阿易,听听你心里的声音吧。”当王大顶认认真真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易忽然觉得身边一切杂音都瞬间褪去,万物俱寂。
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咚咚咚,急促而兴奋。
常年戎马生涯,阿易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曾经那个调皮狡黠的少年被戎装深深掩埋,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帅取而代之。可此刻,王大顶的一声声话语就像一声声敲门声,要敲开他紧闭的心门。
他就像是躲在山林深处的隐士,在年关时节枯坐于空荡荡的小屋中,从白昼到深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就是在屋内坐着,静静坐着。
直到夜幕中传来急迫的敲门声,咚咚咚,带着他的心跳一并急促起来。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经年流过,岁月更迭,自己在等的不过就是这一个跋山涉水来叩响心扉的人。

 

他深深地看着男人急切的面庞,不断描摹着男人此刻的表情,像是要把这一幕深深刻在心中一般。
良久,他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那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他以前一直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难,但是真到了这一刻,那重逾千斤的字句却只是轻轻出口,流畅自然,像是练习了千百次一样,只觉得浑身轻快,像是,像是脱去了一身包袱要在春天的河畔奔跑起来一样。
可王大顶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满满写在了脸上。他竟然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到处乱撞,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哎,哎,这……”他伸出手去想要拥抱阿易,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你,你,这咋这么突然呢?哎,我,哎……”
阿易的眼中像是有满天星辰一般,他常年紧抿下垂的嘴唇翘了起来,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小虎牙难得的见了见天日,他噙着笑注视着眼前男人难得的不知所措,“我信你。”
王大顶只觉得如坠梦中,飘飘然的,脑子早就罢工了,只能傻笑。
良久,王大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虚虚拢住了阿易,“我,我想亲你一下,成不?”
阿易微微笑着,看着男人的双眼,“好啊。”
王大顶于是缓缓将手重重落在阿易双肩,将他拉进自己怀中,然后在他发顶落下一吻,轻轻地,郑重地。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伸出双手捧起了阿易的脸颊。男人的双唇先是试探性地在那淡薄的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分开一点,又郑重落下,虔诚地描摹着阿易的唇形。
王大顶常说自己接吻的技巧横扫东三省土匪界,可到了此刻,所有的章法流程全被他抛之脑后,眼前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哎呀妈呀,我终于拥有我的小阿易了!”
唇分时,他凝视了阿易的笑脸半晌,然后重重将他揉进自己怀里,带着点小媳妇般的委屈抱怨道,“还笑!你个小没良心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中意你。”
语调悠悠,宛如一声喟叹。
“哦?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你的任务目标罢了。”阿易好不容易才藏住了自己的坏笑。
“放屁!”王大顶瞬间激动起来,被阿易抬起头瞪了一眼,这才委委屈屈收敛了脾气,“凭我的聪明才智,用得着在你身上使出色诱这一招么!要拿这些情报方法多的是,我缠着你那是我喜欢你,我乐意!”
“刚刚你策反我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喜欢我’这一条摆上来?”阿易语带调笑。
“在你这儿儿女情长永远都得排在家国大事之后,”王大顶把脑袋搁在阿易头顶,闷闷地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要自讨没趣。再说了,我又不知道我在你那儿能有几斤几两,能拿这个说事儿吗……”
“可我是个Beta哎。”
“他娘的这算个屁?那都是李天保他们搞出来骗人的!老子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谁他妈的都拦不住!别说你是个Beta了,就算你是个Alpha,我也得把你追到手!”王大顶将怀中阿易抱得更紧,深深嗅着阿易身上浅淡的清香,“亲过了就是我的了,你可别想逃。”
阿易在他怀里闷闷笑起来,“那要看你本事,凭我的身手要逃你也拦不住。”
“那我也不怕,你逃到哪里,我追到哪里。”王大顶终于轻轻放开阿易,盯着阿易红通通的耳朵,一脸见牙不见眼的餍足,“小阿易啊,让我再亲一口呗~”
阿易被他看得脸都要烧起来了,正要开口训斥他两句,厕所门上却响起了敲门声,“少帅,您在里边吗?”
是贾副官。
阿易和王大顶对视一眼,王大顶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一步,替阿易整了整衣领,趴在阿易耳畔愤愤道,“等事儿都了结了,看我怎么搞他!”
厕所里边的流水声终于停了下来,贾副官看着开门的少帅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不正常的潮红,饶是见多识广也没忍住露出了一脸的目瞪口呆。
紧跟着阿易走出来的王大顶一脸阴沉地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没点眼力劲儿!给你们少帅倒杯水去!”
贾副官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去倒水了。

 

另一边,T国最高等级安保大楼地下一层,国家安全监督总局。
一群监听人员全都挤在一个座位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个小屏幕看。
“哟呵,出来了出来了!!你看看少帅这脸红的!这头发乱的!肯定搞上了!!给钱给钱啊,我赌赢了!!”
“这王大顶厉害啊!连少帅都能搞定?!”
“你说这有钱有权的Alpha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一堆Omega送到家里不要,愣是要去找个Beta?是Omega不好玩了,还是想要挑战不可能啊?再说了国家不是禁止AB恋的吗?胆子够大啊!”
“哈,你倒是看看国家是敢动少帅,还是敢动王大顶呢?这些规定啊,都是针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放屁!”
“这人什么来路啊?又没什么职位,又没什么公司,怎么就没人敢动了?”一个年轻的小职员忍不住问道。
“咳,一看你就上头没人,连他都不知道!当年的土匪,可厉害了,他和他妹占了一整座山头,敢跟政府对着干呢!到最后还是元首指派张上将亲自过去收拾的!就这样到最后都没打下来。听说啊,最后僵持不下,王大顶亲自下山请张上将去他们老巢喝了杯酒。喝完酒下来双方弄了个和谈,国家把他的兄弟们都招安了,给了他个闲职。”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职员兴致勃勃地向其他几位科普了起来。
“哇,张上将!是我想的那一个吗!!”小职员眨巴着星星眼,满脸期待。
“废话,除了他,还有哪一个张上将啊!传奇上将张小敬,反恐机构‘第八团’的一把手,那真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啊!”
“可现在怎么大家都不提他了?”
“嗐,失踪了。上头压着,不让说。”
“失踪了?不是说外派执行秘密任务了吗?和那个内阁大臣李必一起?”另外一个职员也忍不住插嘴道。
“李必?那个天才小神童?”
“对啊,就是他。而且啊,我听说……”一个小职员看了看周围,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什么秘密任务,他们俩一起叛变了!加入了反叛军呢!”
“哎!不对!我怎么听说他们俩一起私奔了呢?”另一个职员提出了不同意见。
“Alpha对Alpha??不会吧?玩儿这么刺激?这俩顶级Alpha凑一屋那还还不得打起来啊?谁受的了这浓度的信息素啊?”
“这还不算,你们知道那个萧规吗?也是第八团的?据说和咱们部门的那个最强特工,鱼肠,两个Alpha,也是一起跑了!可把咋们头儿气得不轻呢!”
“把谁气得不轻啊?”元载背着手站在一群兴高采烈聊八卦的职员后边,那是一个面色阴沉得像要打雷一样,“上班时间哪有这么多空儿在这聊八卦!都赶紧给我回去盯人去!仔细看着!有没有叛国的倾向!”
小职员们赶紧一溜烟都回了自己岗位去,只是心里还在咂摸着刚听到的劲爆八卦。

 

三天后,蚍蜉基地,长安。
“小李必?怎么了?不舒服就去歇着,这里有我呢。”张小敬取了件大衣披在李必身上,柚木烟草的味道淡淡传来。李必闻言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抬起脸看向张小敬,拢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无妨,今晚就要去救小北出来了,我再敲定一下细节。”
“莫骗人,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瓷碗一般。我来吧,有我呢。”张小敬伸手将李必纳入怀中,就着李必的手一页一页看着他手里的方案,他像狼一般在李必腺体上嗅了嗅,“你的信息素最近怎么有点不稳定,时强时弱的?”
“你在前边冲锋陷阵,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我做得越周全,你就越安全。”李必故意回避了张小敬的问题,闻着包裹周身的柚木烟草的味道,“少帅和大顶那边已经确认过了,都没有问题了。不过,你觉得少帅是真心想要加入我们的吗?”
“阿易啊,他那颗心里满满都是家国天下,以他的性子,做不出诈降这种事。再者,王大顶也在一起盯着,你不必太过忧心。”张小敬将李必转向自己,“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营救任务,莫要太担心了。”
“从陆石屹手下抢人怎么可能容易呢?”李必看着张小敬满眼的担忧终于轻轻笑了一下,“该担心的人是我,你又皱着眉作甚?”
张小敬眼眸一沉,张了张口好像要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是简单的一句,“没事。”他掬起李必的高马尾,在他发梢吻了吻,“安心在家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