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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黑】宿醉的人要记得喝蜂蜜水(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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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无限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由内而外裂成干涸的河床,太阳穴擂鼓一样轰鸣。他摸到手机,摁亮屏幕,时间是下午三点。薄被从身侧滑下,宿醉像钝器,一下下敲击他的后脑。桌上放着玻璃杯,他拿过来,抵在唇边,甜丝丝的味道从口腔游入食道——是蜂蜜水。

初夏的午后是舒适的。空气躁动,在皮肤上擦出微热的风。洗了澡,无限把换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又垂眼看了看脏衣篮。一条白色内裤皱巴巴地团在黑色校裤上,分外显眼。

看来是回家了。

他把校服校裤也塞进洗衣机,剩下那条内裤,倒了洗衣液仔细搓洗干净再晾好。小黑在自己房间里躺着,手机垂在手边,腿搭在被子上,睡姿不太老实,衣摆撩起一点,露出白白的一截腰,像只坦露肚皮的猫。无限走过去,原本是想给他拉好衣服的。掌根触到腰时,那截裸露肌肤好像变成砧板上的一尾鱼。他突然皱起眉。滞在体内的酒精并未完全冲洗干净,他的大脑又开始胶着,拧得他头痛。

小黑去做高考体检那天,无限在医院门口等他,等来的是被男友搂着腰有说有笑的小孩——光溜溜的鱼尾被人攥在手里。小黑一见他就顾不上男朋友,很高兴地蹭过来,手伸进他的兜里,想捏一捏他的手,却摸出两块巧克力。

“今天不是要抽血,没吃早餐吧?”见他意外,无限边走边解释。“先拿这个垫一下。想吃什么?带你去吃午饭。”

“都行,听你的。”小黑剥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得眯了眼。

无限过去从不觉得自己重欲,在小孩面前,却惭愧地绽开一丛幽黑深渊,里面不断涌出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妄想和渴求像杂草,像荒火。野蛮生长,欣欣向荣。

回过神时,他的手正辗转于那片肌肤。小孩的腰意外地柔韧,柔韧到一握就像要折断。做爱的时候,无限边摩挲边回想。做爱的时候,被肏舒服了,那盈腰肢会迎着他不自觉地晃动,白盈盈的样子,好看得很。

小黑合着眼皮,呼吸又轻又缓。他对无限永远放心,永远不设防——而这种稳固的放心塞进一个对他做过些什么的男人手中,就一定会被扭成投怀送抱。

无限慢条斯理——他有足够的时间唤醒小孩。舌面贴上小腹,勾连起肌肤轻吮。小黑轻哼一声,眼皮滑了滑,仍还合着。无限抬了胳膊,顶开衣摆,脑袋探进去,一寸一寸尝他的身体。T恤里萦着他很熟悉的男孩的气息,让体温烘得高热迷离。他贪婪地用鼻捕捉,气息压进肺里,游入大脑,头痛都似得到安抚。他发出隐秘喟叹,很轻,很深,像无可救药的性瘾患者。

舌尖舐到胸前时,小黑在睡梦中屈了手指。无限吮他的乳,将乳尖舔得光亮透红,男孩迷迷糊糊地腆胸。密密麻麻的痒顺着神经上窜,滑出喉口,化成一声嘤咛,轻得像梦呓。

无意识的青涩回应诱得人要发狂,胯间一下就胀得发痛。无限退出甜热充盈的衣衫,勾下小黑的睡裤。掌贴着胯骨探进内裤,后处松软缱绻。小黑皱了眉,不安地扭了扭,像被梦境困住了。无限掌住他的胯,指腹抵上去轻轻摩挲。他记得小孩这地方很敏感,搔一下就会瑟缩。他用另一只手将穴口磨软,磨得男孩迎着抽插下意识分了腿,屁股去夹挤那节舒适的发端。无限轻轻按住他,指尖戳住敏感点,更快地插弄。小黑一下就挺了腰,呻吟着从梦中惊醒。

他抬起手背,挡住眼,喘出几个仓促气音,像一尾快要枯死的鱼。他动了动腰,感觉到腿间濡湿一片,有些茫然,试图去回忆方才梦中的灭顶快意——然后就被另一具体温缠住了。

“无限?”他瞪大眼,慌乱地拿手去触无限,似乎想要确认。

“你怎么——你怎么——”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无限手上狠进几下,得了猝不及防的甜腻呻吟,才退了出来,脑袋拱上他颈间。

“……你干嘛啊。”

男孩咬着唇,语气让指奸化得绵软。

“桌上的蜂蜜水是你倒的?”无限答非所问,衔住一块颈肉,用唇细细地抿。

“嗯,给你……嗯啊……醒酒的。”

尾音都敏感得带了颤。无限轻笑一声,把小黑抱到腿上。他扶着小孩的侧脸,舌尖往顺着耳廓往里蜿,一手隔着内裤轻轻搔刮。浅色布料濡得厉害,小黑抖着身子喘。

“无限,无限……”小黑叫他,眼让水汽熏得朦胧。无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把裤子脱了。”无限低声道。小黑睁大眼,怔怔地看他。

无限眸色深沉,一言不发,拇指就着那块濡湿继续搓揉,看起来打定了主意。水渍越洇越深,渗过布料,沾上手指。小黑难堪地阖了阖眼,可无限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他挺了腰,下身的坚硬戳在他小腹。男孩被烫出一声惊呼,面色染上一片红。

很恶劣的调情。

“脱吧。”

无限的语气非常耐心,耐心地等他配合。小黑咬紧下唇。他最不擅长与无限僵持。

男孩勾着裤腰,在无限的注视下忍着羞耻一点一点拽。无限的视线时常停在他身上。起初,小黑的确为此欢欣。可做爱时,他发现这种视线更为深沉密集:无限不放过他每一个因自己而生的细微反应。在这种视线侵犯下,男孩就变得很不坚强。

内裤没扯几下,小黑就红了眼眶。他不抱任何希望地看无限,眼睛一眨就要掉出泪来。无限的神情很温柔,指腹在他眼下摩挲,可就是不让他停下——无限愿交付一切去摘除他的顾虑,可在情事中,他要看他脆弱不安,惊惶狼狈。他要做他唯一的岛屿。

无限伸出手,指腹按在穴口,没入一个指节,浅浅插弄。呻吟细碎地溢出来。男孩被露骨目光蛰得发软,许久才将内裤蹭到腿根。那根秀挺分明才释放过,顶端却再度莹得发亮。无限的表情似笑非笑,像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

男孩眼睫颤颤巍巍,眼里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可火早就燃起——在他熟睡的时候,在他交男朋友的时候,在他吞嚼一颗草莓的时候,在他往无限怀里钻的时候——荒火无边蔓生。

无限扶着小黑的腰,指尖在腰窝附近打圈。小孩的皮肤很通透。光,细。指腹按上去,皮下就软玉似地延开。欲色不自觉浸上男人的眉眼,他的肌肤表层好像进化成某种性器官的敏感黏膜,仅凭抚摸就能窃取快慰。

小黑慢慢沉腰,一边皱起眉头轻哼。好深,不要了。好深,进不去了。他小声求饶,连哀求都像邀请。无限掌着他的后脑勺,压在自己肩窝,哄着他继续吞吃自己的性器。可以的,他在他耳边低声喃喃。可以进去的,上次不是做得很好吗?小黑乖。

男孩被这番无耻言辞燎红了一层,压抑地啜泣一声。无限搂着怀里的身子——像牢牢拢住一尾鱼那样——不紧不慢地向上顶弄,将身体磨得酥软。含着阴茎的屁股随挺动主动起落,小黑如他想象那般盈盈晃动,动作熟稔到几近浪荡,眼眸却是湿的,表情委屈至极,像最不谙世事的娼子:尽管身体食髓知味,纯情依旧浑然天成。无限掐着他的腰死命操送——他要用斑驳指痕掩盖他人不知好歹的触碰。

“前些天公司的同事问我,快高考了,你们家孩子复习得怎么样。”

他贴在男孩脸侧,鼻息若即若离地烫他的耳朵。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他低声问,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家长,舌尖抵着耳廓舐了半圈。

小黑被滑腻触感濡得发抖。他拒绝回答无限的问题。相比无限在交欢时的直白,他就显得心生羞愧。他们正相反:男孩无法掐灭背阴而生的爱意,并为此深感自豪,却被欢爱的耻感啃食得浑身刺痛。小黑一口咬住无限的肩膀,堵死媚软哭吟与轻浮泪水。无限得不到回答,用最原始有效的方式惩罚他的叛逆。

他将小孩搂得很紧,把他肏得门户大开。小黑腿根哆嗦着往下坐,身子几乎挂在那根阴茎上。他像某种海洋生物,身体烂软,蓄满了水,被阴茎捣出——水从他的眼,他的口鼻,他的穴,他的每一处缝隙被捣出,又将身子泡得更加虚浮。不要了,出去,出去,求你——他开始无措地哭,塌着腰身,跌跌撞撞抚上无限的脸颊,用唇轻啄他,讨好他,却被毫不领情地攫住下巴粗鲁吮吸。阴茎越进越深,他哭哼着挣扎,去捂自己的肠肚,以为要被顶穿。

不要了,不要了,他恍惚地哀求,掌心潮软,在无限身上乱游,像脱序的抚摸。好胀,好难受,求求你。他溃不成军地啜泣。要合不上了,求求你。

纯情的确能将淫浪渲得愈加嚣乱。性器猝然胀大一圈,像被什么春词艳语刺激到。无限咬咬牙,在男孩屁股上狠命扇了一掌,惩罚他的无意勾引。肉浪自臀尖蔓延,小黑被扇得浑身发抖。

无限肏得很深,索求像纵容一样深不见底。即使已在体内,无限仍不满足。他搂着男孩,把他操出更多汁水,看他仰起脖颈,咬住舌沿,一浪一浪地抖。他把他的糜乱样子刻在眼底,才凑上去,用唇堵住他的呜咽,吻他眼角延出的泪和下巴上晶亮的涎水。

他们像两个完美契合的偷情者,在灿烂白昼下偷窃欢愉。无限对男孩的欲望像对他的爱护那样多,可他能给的,只有乏善可陈的体贴和荒火烧过的残烬。小黑喜欢他,想向他索要更多,可无限再也给不了他别的,他只能把他搂紧,用精水浇灌他,用吻给他上枷锁,将他从稚嫩的白净操干成熟透的红,结成欲望果,一同堕入泥淖。

小黑趴在无限怀里,与他沉默地拥了一会。无限没有拔出来,他也不催他。他想起昨晚无限应酬回来,一身酒气。他想起他把无限扶进房间,被醉鬼拽倒,压在身下。他们距离极近,无限呼出的气息很烫,烫得像吻。热息吻他的眼,吻他的脸,吻他的唇。酒气将感官淬得很虚。无限拨一拨他的发,好像想要看清他,于是他迎着无限,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试探圈成坦然的亲密。

“小黑?”

然后无限就开了口。声音又哑又飘,泄出几许犹豫。

“嗯。”小黑仰起脸,很认真地看他,目光近乎虔诚。他在一片暗淡中看见无限的眼睫颤了一下。

“过来一点。”无限说。于是小黑收紧了胳膊。

“我就在这。”他回答。

“再近一点。”

小黑看了他许久,目光灼灼,像要把眼里所有的光都渡给他。“好。”他顺从地答。然后无限就将脸埋进他的肩颈,沉沉睡去,像是得了某种应许而感到安心。

他当时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可是没有。事实上,他们很久没有做过了。上次他们吵架,无限终于失了控,将他操干到几近失去意识。他还答应无限,周末留在家中。当晚,他拖着酸软的身体去了无限卧室,委屈地说自己睡不着。无限沉默一会,低声让他过去。于是他爬上床,被无限抱在怀里,沉沉睡去。也许是因为被侵犯后,他仍向对方坦露这种无意识的信任与无底线的包容——一切都因为他毫无防备地爬到无限床上去。随后的两天,那根阴茎仿佛长进他的体内。无限没完没了地索要他,拿他填补自己的所有欲望。两人像兽一样,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浑浑噩噩地交媾。他几乎要对无限那张床产生应激反应:一躺上去,他就忍不住感到羞赧。

可那之后,他们又若无其事,再度恢复“正常”,回到了那个薄冰般的临界点。这种僵持脆弱,危险,又莫名其妙,可他明白无限,明白无限是成年人——成年人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但他可以等。他要等他的大人开窍。

昨晚,他们相拥入眠,一夜无梦。无限终究是没有勇气去给他什么意图明确的宣告,也不敢问他讨要什么。可一个空穴来风的应允就能让他的养父安下心来。这种小心令男孩心痛,也令他想加倍珍重。

小黑任无限搂着,指尖抵在他肩后画圈,眼睛眯了又睁,像在主人怀里酝酿睡意的猫咪。他想无限大概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于是轻声问他。男孩嗓音是清脆的,原本很好听。可方才哭得有些哑了,听来就有些惊心,像鸣到啼血的鹃鸟。

“你昨晚……”

“怎么了?”无限揉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与情事中的粗戾判若两人。“我昨晚喝醉了。”

“嗯。”小黑接过他的话,声音被胸膛压住大半,有些发闷。“你昨晚喝醉了。”

果然不记得了。笨蛋大人。

他在无限怀里不甘心地蹭了一会,被很温柔地亲了亲耳朵。“无限。”小黑仰起头,眼里储着一个棱角分明的倒影:“你靠近一点。”

于是无限垂眸看他,手臂慢慢慢慢收紧。更近的距离他们都体验过,可此时的拥抱像是冲破了某个子虚乌有的阈值。

胆小鬼。男孩在心里笑骂。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