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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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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兼职的地方?”
画室里的温度很高,方一凡摘下围巾顺手围在季杨杨的脖子上。
季杨杨伸手扯开一段空隙,“快拿下来,很热。”他放下手里的笔刷,“会被颜料弄脏的。”

“回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一凡在偌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抽出了书架上的一本设定集,“还有,怎么突然来画室兼职。”
“因为你很烦。”
“嗯嗯,还有吗?”方一凡放回手里的书走过去圈住正在收画的季杨杨,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画什么?”
“赛车的零部件。”季杨杨只好挂着这个人型重物挪到工作台,“看得懂吗,看得懂告诉爷这叫什么名字。”

“看不懂。”方一凡抓着季杨杨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很坦诚地说。“我好想你啊季杨杨,来做吧。”
背对着工作台季杨杨的手不小心撞翻了自己的马克杯,后腰还磕到了桌子的边缘,痛得他扯起了嘴角,慌乱中季杨杨感觉到脖颈处恼人的羊绒围巾被扯了下来,连同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一起,他终于在方一凡吻住自己喉结的时候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脸,哑着嗓子说:“喂,方一凡,停下来。”
他手上沾着刚刚打翻的已经冷掉的速溶咖啡,冰凉又黏腻。方一凡转过头,舔了舔季杨杨的手指,奇怪的感觉从手指传遍全身,让季杨杨手上忍不住加重了按在方一凡脸颊上的力度。

“你都没有看我,我好伤心。”方一凡把季杨杨的两根手指含到嘴里,舌尖舔舐着手上甜而发苦的残留液体。他注视着他,好看的眼睛里目光真诚又露骨。

甚至带了点,悲戚。

操,这人究竟在表演课上学了多少啊,季杨杨很悲哀地想。

于是那些吻又很理所当然地落在季杨杨的眼角、鼻梁、脸颊的痣和嘴唇上。他的一只手腕被攥得紧,为了稳住重心只好用另一只手揽住方一凡的脖子,而这被身前的人视作迎合的讯号,于是方一凡更热烈地回应他,舌尖探入对方齿间交缠,彼此交融的呼吸滚烫如岩浆冲刷心底,暗涌着火热和窒息。

百叶窗缝漏进了傍晚时清冷的光,画室里只听得到中央空调冷气的风声和因唇和舌接触带出的水声。直到季杨杨伸手抓紧了方一凡的头发,困兽才得以偷生,大口呼吸空气。方一凡伏在他不停起伏的胸口,季杨杨起褶的衬衣下摆蜷起露出一段藏了整个冬日的腰际,他依旧精瘦,只是线条比几年前更要好看。方一凡发凉的手指从从季杨杨的腹肌线一路描绘至柔软的腰窝,令季杨杨生理上忍不住颤栗,更多的因为方一凡的手很冷。

原来冬天已经快要结束了,季杨杨意识到,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一年了。

“季杨杨,你真的没有想过我吗?”方一凡撑起身体,把对方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他总是不出声的。

方一凡就那样看着季杨杨氤氲水汽的眼睛,眼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红晕,突然就不再想非要一个答案,毕竟他们之前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亲吻、做爱、争吵,随后不欢而散。方一凡觉得能维持现状已经算不错的情况,他的手隔着柔软的布料缓慢地抚摸着季杨杨已经变得肿胀的阴茎,方一凡看着季杨杨被紧咬的下唇说:“如果这个时候你还让我停下来,我真的信你消失一年皈依佛门了。”


事实上季杨杨想过最多的是他的吻。
没有人的吻有那么多情绪,温柔的,得意的,甚至乎暴虐的。季杨杨想起过很多次方一凡的吻,在一个人的时候,或者是混在一群人之间的时候,方一凡热衷于讨吻,季杨杨却鲜给予他机会,以至于每当得到应允时方一凡都表现的格外认真,边亲边问他你爱我吗,季杨杨没有说话,下身硬也的不像话,同现在一样。

季杨杨被很大力地转过身去,胳膊肘磕在实木桌面,方一凡乌黑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伏在他的耳边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季杨杨,我都要射了。他爱吻他漂亮的骨骼,和从前一样,只是这回却发狠近乎啃咬,暗红色的吻痕和齿痕在腰间和蝴蝶骨混乱交织成不知名的星座,方一凡的一只手褪下季杨杨的裤子,只剩下画室的围裙堪堪挂在身上,勉强遮住身体前端的泥泞。方一凡的手指滑到身下人大腿内侧陷进一段柔软,他咬住他微微发抖的肩头,每当想到季杨杨平日厚重的赛车服下藏着这样一具会流汗的身体,方一凡白皙的皮肤都会染上红晕。

“你在…你在生气吗?”带着出于快感和疼痛的颤抖,季杨杨转过脸沉着嗓音问他。
他的鼻梁上挂着欲坠的汗滴,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燎原的火,方一凡的拇指拂过爱神的耳后,和那被不小心沾上的一抹橙黄颜料。

没有,我实在是很想你。

他被这低语问得胸腔都变得柔软,季杨杨摩挲着方一凡凸起的腕骨,实木桌面硌得他难受,“那你他妈就帮我转身过来。”

方一凡没怎么变,无论样貌或其他。季杨杨伸出手,温热的指肚抚过写满情愫的一双桃花般眼睛,他猛地抬起头,舌尖舔过方一凡的唇峰,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方一凡感觉到季杨杨咬着自己的耳垂,听见他轻声说:“进来。”

季杨杨的腿曲在方一凡的腰侧,后腰被尽力地抬起,干燥的颜料、发间残留的香水、木质的画架,各种味道和空气中暧昧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陷入迷蒙而缱绻的梦境,他感觉到自己的后穴不自主地吞吐着方一凡的性器,这种久违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让季杨杨感到羞耻且烦心,他转过头去,用手背遮住眼前的光亮,同时遮住方一凡从未移开的视线。

“看着我。”

方一凡拿开他的手,抓住季杨杨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方一凡一面顶弄,一面擦去季杨杨眼睫上挂着的泪水。
“季杨杨,我好爱你。”

吝啬给予爱意的人用拇指轻轻刮过方一凡的口腔内壁和干燥的牙齿,按住他不安的舌头。季杨杨在和他做爱时听到过无数声的我爱你,每一句都令他不会说谎的身体没来由的兴奋,他想起方一凡的吻,他的汗和他脸颊蹭过自己时的温度,他想起异国漫漫长夜时梦境里出现过的帅气干净的面孔。季杨杨捧起脸吻他,把将欲吐出口的“我爱你”封存在对方的口中。他感到身体一阵痉挛,在将要解放时被人堵住了穴口。
“你不开口说爱我的话,那就等和我一起去。”

快感冲刺进脑中变成一阵的空白,再睁开眼时季杨杨趴在方一凡的身上喘着气。
“季杨杨,你抓的我疼死了。”方一凡的手指一节一节滑过季杨杨的脊背。“不过醉死富贵温柔乡我倒是没什么所谓…”

“我也爱你。”

汗冷掉后的皮肉相贴,季杨杨整张脸埋在方一凡的肩窝,哑着嗓子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