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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医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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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最近心情有点儿复杂。他发现人活的时间久了,有些事儿真的可以等到,比如日漫完结,再比如,凌远离婚。

凌远四十不到就已经是X医院的院长,兼普外主任,天才一样的头脑和一双回春妙手让人钦佩,这样一个医学界精英既是赵启平的上司,还是他大学时代的师哥。

大学期间两人常有往来,凌远要博士的时候赵启平还在上本科,异国他乡的读书生涯蛮长而寂寥,赵启平一次偶然的机缘觉得和他很聊得来,接触久了还发现他这个师哥不仅才智过人而且很会享受生活,都说“君子远庖厨”,凌远则不然,菜做得跟上过新东方烹饪学校似的,刀工精妙,片鱼片肉都颇有解剖尸体时候的细致风范。

赵启平喜欢看他做菜,边品着美食边夸赞凌远“真贤惠”,说自己以后要能娶个这样的老婆也算此生无憾。凌远笑着骂他懒,爱吃自己学着做不就得了。

跟着凌远,赵启平总觉得能发现不一样的乐趣。不知道这叫欣赏还是什么,赵启平心里凌远仿佛是戴着光环的佛,传统、宽容而严谨。

 

赵启平今年三十一,三年前博士毕业的时候偶然又和阔别多年的师哥取得联系,昔日的才子如今已是院长,赵启平没有特别惊讶,应该的。受到师哥凌远的邀请回国发展,没太多想就欣然答应了。离家近,离凌远近。

电话里凌远很热情地说了一堆,赵启平听着听着就陷入未来生活的妄想中去了,隐约接收到了“婚礼、邀请”几个字眼,

“师哥,你刚说什么?谁结婚?”

“我啊,你回来得正好……”

后面说的什么赵启平又听不清了,后来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可能是祝贺的寒暄之类的套话,没想到,回来第一件事就参加了凌远的婚礼。

婚礼上赵启平当了伴郎,看到师哥和一个眼生的女人情意绵绵,说实话有点膈应,但赵启平还是按捺住那股不快,叫那人“嫂子”,前前后后帮师哥张罗,一天也算这么过了。

第二天收到条师哥的短信,“小赵,昨天谢谢你。”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赵启平想。

有点儿失落,赵启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正常。父母经常联系问不过有没有对象,成家立业的事儿要早考虑。赵启平有时候想想也是,说不定可以碰到更合适自己的人。

对于这个师哥还是心存感激,祝他幸福。不管怎么说,凌远在,工作也是安心的。

进了X院之后赵启平在骨科,不知道是因为静下心来潜心从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三年下来业务科研两不误,“骨科的一棵草”的业绩斐然,应酬的时候被卫生局局长相中,两杯酒下肚之后硬是要收他做女婿。

人家局长说到做到,还真安排了个相亲,孤男寡女就这么见了一面,赵启平硬着头皮寒暄,不想对方倒是很直接,挑明了自己不想结婚,家里催逼着找对象也很无奈,拜托赵启平装装样子。这还正和赵启平的意,两人握手做个朋友。后来吃了个饭看了个电影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之后不知是这层关系的作用还是什么别的,评职称一路绿灯,赵启平也顺顺利利当上了主任医师。

外人眼里,赵启平是个凭着聪明的头脑和美丽的外表成功地挣得了过硬的背景,一路走的是人生赢家的道儿。其实他心里呢,还是空虚的。

赵启平骨科,凌远外科,两人并不是一个科室,但因为师兄弟的关系私底下往来还是挺多的。时不时地赵启平会去凌远家蹭顿饭,嫂子不做饭,赵启平看着凌远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心里不禁有点酸,以后便渐渐去的少了。

工作之余聚个餐,赵启平还是愿意找凌远的,他爱撸串,每次一遍吃羊肉串一边大谈特谈在特定烤肉温度下肉里可能有多少细菌没有清除,凌远胃不好吃的不多,听到他这么说只是笑了笑说,“那你还吃!”

赵启平挑了挑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凌远咽下一串肉,道“刚才开了个肠梗阻的,接了一桶,要这么说的话,不知道吸入多少分子了。”

接了一桶什么可想而知,赵启平差点儿没呕出来,“吃饭呢能不能说点别的!”

凌远哈哈大笑“小赵同志,明明是你先说的,就这点出息,你是不是医生?”

赵启平有时候觉得,他对恶心的免疫能力是慢慢被凌远带高的。

赵启平享受这种日常,直到有一天查房的时候路过普外病区,看到凌远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捂着胃,表情痛苦。“师哥你怎么了?胃病犯了?”

“我没事,小赵,你去帮我拿点654-2过来,别跟别人说。”凌远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看来是疼得不轻。

“好……好,你在这等着。”赵启平立刻跑了出去。急匆匆地给凌远吊上水,扎针的时候有点不稳,第三针才扎进静脉。

凌远看着他把橡胶管抽掉,忍着痛笑着说,“小赵,你行不行啊?”

“我又不是护士。”赵启平支吾了一句。

凌远躺下,望着天花板,道,“跟你说件事。”

赵启平看他。

“我离婚了。”

赵启平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反复琢磨着该怎么样安慰凌远,但心里有一股邪恶在无法抑制地作祟,他觉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幸灾乐祸。

静默了一会儿,凌远说,“没什么,小赵你帮我个忙,帮我看下543床的病人,上午查房就差那一床了,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你就帮他办出院吧。”

“哦,好”赵启平楞了一下,把自己从臆想拉回来,“师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恩,快去吧。”凌远道。

赵启平心里很矛盾,凌远现在一个人了,这无疑是给他一个天赐的良机,他是否应该这时候去向师哥表明自己的心意呢。

但凌远是否还爱着他前妻……这都是次要……他对同性是否能接受都是个问题……

赵启平脑子一片混乱,混混沌沌地来到543床,

抽出床尾的病例,简单扫了一下,甲状腺瘤,刚做过手术。

“大夫,大夫?”

赵启平才意识到有人叫他,他转过头去,是个有点上了年纪的男人。

“恩,有什么事么?”

“大夫,能不能给我们换到个间去,这边人太多,病人也休息不好……”

“哦,不好意思这位病人家属,现在高级病区都满了,而且这是小手术,今天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赵启平照实回答。

“可是这……”

“老严……”病床上的人叫住了还欲再争取两句的“家属”,声音有点低哑,却不失威严。赵启平闻声望去,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大概和凌远相仿,模样俊朗,居然和凌远有那么几分相似。虽然刚做过手术,脖子附近挨了刀子被绷带掩着,神色里却一点看不出虚弱。

“医生……”病人欲言又止,眸子闭上又睁开,显然说话艰难。

“你别说话了,”赵启平打断他,低头看了一下病例,

谭宗明。

“谭先生,术后不宜多说话,不利于伤口愈合,我问几个问题,你点头摇头就好,可以吗?”

赵启平照例问了几个术后体征,谭宗明或轻轻点头,或微微摇头,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赵启平的脸。

“恩,护士过一段时间会来测一下各项指标,如果都正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赵启平在病例上匆匆划拉了几笔,示意查房结束,

“那谭先生,祝您早日康复。”离开前赵启平道。

病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嘴唇笑的时候恰好形成一个“一”字,赵启平觉得这人越发像凌远。

赵启平走远,谭宗明费力清了清嗓子,丢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家属”。老严闻声凑上前来,

“查一下。”谭宗明忍着疼,哑着嗓子吩咐了一句。

“是,谭总。”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

 

查过房,赵启平赶紧赶到休息室查看凌远怎么样。凌远仍然躺着,脸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看来是有所好转。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赵启平道。

“胃病,老毛病了。”凌远坐了起来,揉了揉腹部,“查得怎么样,正常?”

“恩,明天就可以出院”赵启平说,“他长得跟你有点像。”

凌远哈哈一笑,“你也这么觉得,今天推他进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室护士都以为是我胞弟!”

“怎么没当成你本人?”

“废话,我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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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三十一岁,未婚,女友是卫生局局长家千金——形式上的”拇指划过手机屏幕,页面上赫赫然地载着刚给自己查验症状的小赵医生的个人信息,证件照、生活照、父母底细,比简历要全得多。

谭宗明笑了。不知道是该信直觉还是什么别的,看到赵医生那一刻起,谭宗明觉得整个人都有点飘。他没信过命,没信过一见钟情,对这种感觉的唯一解释可能是:我看上他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证件照,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像是瞄准了猎物的鹰隼。

病床上的这位,其实是盛煊集团的CEO,谭宗明。出身也算是时代经商了世家,在X市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平时对健康还算比较注意,这次病得也突然,早上刮胡子突然摸到俩喉结,疑惑着不对劲还是查一查保险,结果发现是个小肿瘤。听说不是什么大手术,果断决定切除以防后患,才有了住院一说。

既然手术,医院自然是选择市内最好的X医院,虽然说立刻能住进去算是走了关系,可病房已经排得满满当当,即使他再有人脉也没能余出个单人间来享受,这也是管家老严纠结所在。好在谭宗明不愿折腾,该怎么来还是按规矩办,才住在了公用病房。主治大夫凌远是X院的招牌,由他主刀也放心,没想开完刀凌大院长有事没能亲自查房,换了个年轻大夫来。

嘿,这俊的,谭宗明愣是半天没回过神。小大夫像是有心事,查房不是很上心,不过他看到自己那一刻突然有点惊奇,那眼神里带着迟疑、惊喜和温柔,大夫对自己印象看来不错。要不是自己嗓子疼说不出话,早该多说两句的。

时间真的是伤口愈合的最佳工具,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谭宗明就能正常说话了。伤口虽然还有点疼,已无大碍。

“老严,办出院。”谭总的吩咐一向简明扼要,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赵医生,我们下次见。

 

 

后来几天,凌远请假在家休息,胃病加上离婚确实需要修整一下。副院长们和其他科主任也体恤他,帮着忙里忙外,特别是金副院长尤其忙碌,走路比往常更快了,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出去。

幸而各科活动如常,没出什么乱子。赵启平在骨科没什么能帮得上的,想到之前那个长得像凌远的病人,他还是关心式地到护士站问问543床的病人情况。

“那个凌院家亲戚,谭宗明吧?”护士打趣地翻看病例记录,说,“早上已经办过出院,这会儿应该收拾走人了吧。”

赵启平想确实如此,本来就是小手术,凌远托付他的事情办妥,也少了件事操心。

一连几天都格外忙碌。

凌远最近在忙院里杏林分部的投资建设,虽然反对的呼声强烈,但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情怎么都要办好。赵启平也是自己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上午下午各一台手术,同事老婆生孩子临时托他帮接个门诊的班,无奈只好答应。

门诊的病人实在是五花八门,崴个脚都值得来挂号看一下。已经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的赵启平瞄了一眼眼前的女病人不禁一头黑线。

“没一根白头发还坐什么专家号……”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崴脚病人支吾抱怨着。

赵启平还是耐心询问了状况,没想到女人一看到他的脸态度就180度大转弯,嗲声嗲气地叫疼。这种情况赵启平不是没见遇见过,多说了两句,形式性地多检查了一下就给蒙混过去了,还搭上了一张名片。

他此刻满心想的就是饭,终于熬到点了。门诊下班,饿得心慌时听到手机响,金副院长打来的。

“喂,金院。”

“小赵,待会有个饭局你去下行吗?杏林分部投资人都会去,凌院长今天又胃疼,我们先去说说情况,撑个场面,他可能晚点到。”

“恩,好的没问题。”赵启平答应道,不管怎么说,晚上有人管饭了,也没白饿这么久。

地点在一处私人会所,独门独栋,屋外标识并不明显,乍一看像是私家别墅。进门有侍者帮拿外衣,内设精巧雅致,别出心裁,让赵启平眼前一亮,一时间忘记自己是来吃饭的。

投资事宜谈得很顺利,主要都是金副院长在具体解说整体的规划,赵启平作为骨科主任,简单叙述了下分院骨科建设构想,剩下就没他什么事了,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待到凌远来,股东们基本都吃完了,基本事项已经谈妥,凌远和金副院招呼着送他们回去,看赵启平也忙了一天了有点困倦,就让他自便。

赵启平酒足饭饱,虽然没喝多少,一天的疲惫让他感到有些醉,想着早点回家比较好。从洗手间出来,却无意中被房间一隅传来的音乐吸引住了脚步。音乐叫不上名字,却带有独特柔美的异国情调,寻着声音,穿过讲究的壁画和摆件,深处豁然开朗,竟是个酒吧。灯光幽暗,空间并不狭窄,不知是否设计使然,让人觉得像是身处南美小镇里的酒馆一般,闲适里透着奔放。

这里并没有客人,一位酒保在吧台后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晚上好,赵先生。”

“你认识我?”赵启平讶异。

“是的,来这里的每一位客人我们都会记住。”

赵启平内心暗暗感叹,真算是长了见识,在海市呆了三年,没想到还有这等地方。

“您想用点儿什么?”

“可以吗?”

“当然。”

赵启平在吧台边坐下,点了杯GinTonic。想着既然来了,晚点回去也无妨。

他和酒保聊了会儿,得知这个会所只向特定客人开放,酒吧设计成南美风格,一切都随店主的个人喜好。当问到店主是谁时,酒保笑了,“赵先生稍后就知道了。”

然而迟迟店主都未现身,一杯饮尽,他觉得已有些醉了,正打算起身,酒保又递上一杯。

“Dry Martini,我们老板请赵先生的。”

伴着赵启平讶异的眼神,酒保换了室内音乐的曲目,柔美的小调尾音渐逝,响起的是德沃夏克的交响,正是他的最爱,抿着酒,赵启平闭上双眼,享受着听觉盛宴,觉得置身在属于自己的桃花源中,不知归处。

“喜欢吗?”一个声音问,他随之点头。

“喜欢就好。”转头望去,昏暗朦胧的光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赵启平对他笑,

“你来了。”

“会跳舞吗?”

“当然。”

乐曲随之变成了奔放的探戈,灯光随着乐曲折成道道光纹,意识到的时候赵启平已经和来人手臂相交,舞了起来,赵启平其实并不会探戈,又醉得深了些,跌跌撞撞地,不是踩到男人的脚,就是与人撞个满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被酒保看到,可转身望时,酒保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再次撞上的时候,赵启平干脆贴着那人胸口不起来。第一次,听到了对方剧烈的心跳,伴着似有似无的柠檬香。

平时都是一股消毒水味儿,今天倒是挺有品味。赵启平暗想。

“我怎么不知道……你跳得这么好……”赵启平晕乎乎地道。

“有的是你不知道的呢。”男人在他耳边低语,搂紧赵启平的腰,随着音乐,前后移动,转身。手划过腰部,腿擦过裤缝,细微的触感都只能增加兴奋和愉悦,赵启平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出的错,由着对方带领自己,享受其中。末了,还配合着仰身抬腿摆了个pose。

光影里男人的表情他看不清,他笑着,这可能是这些年他最快乐的时光。他自认为一直信奉享乐主义,毕竟,人生苦短。

“启平,和我在一起。”男人说。

赵启平觉得心仿佛跳漏了几拍,原来世上确有心有灵犀,心意相通一说。

热意涌上心头,赵启平觉得自己眼眶湿润了,男人俯下身,轻柔地吻在他的眼眸上,随之而来的吻落在脸颊,唇瓣。轻微的柠檬香味随着热意扑面而来,昏暗的室内削弱了视觉,随之带来以前未曾留意过的嗅觉体验。赵启平呼吸越发急促,牙关打开接纳对方的热情,唇舌纠缠,津液随着唇角流出,在时而流过的光纹下晶莹闪烁。男人的手从腰线滑下,固定住臀部把人抱起,置于吧台上。
双方情到深处,猛力撕扯着碍人的衣物,赵启平的衬衫下摆被从腰带中抽出,伴着皮带金属扣的声响,西裤被撸到脚踝,被连着皮鞋一并舍弃,男人压了上来,置身于他双腿之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硬热隔着一层布料蹭着自己同样越发灼热的一部分,他伸出手去,环住男人的脖子把人拢得更近,男人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际,进而向下,隔着一层未褪掉的衬衫吮吻他的锁骨、乳尖,手隔着内裤抚弄揉搓他早已凸起的滚烫物什,随着手中动作的加快,赵启平在强烈的快感之下射了出来,引得他不由地溢出一声低吟。
富于磁性的喘息只能是情动的催化剂,最后一层遮挡也被尽数除去,吐出的热液被涂抹在乳尖、肚脐、和臀缝处,后穴在情热之下细细颤动,手指蘸着些许浊液探了进去,内壁对突如其来的入侵反应剧烈,先是绞紧再随着规律有秩的抽查频率渐渐纳迎,手指从一根变作两根,进而变作三根,口腔也在同时被对方的的唇舌翻搅着,只能发出间歇的鼻音。肠壁抽动着,反复吮吸着手指,抽插也越发加深,指尖偶然触到光滑突起的一点,让赵启平浑身一颤,不由叫出声来。而手指似乎故意不放过那片禁区,来回摩挲揉捻,内壁难耐地抽搐起来,眼看前部的硬挺又要出精,却在关键时刻被扼住了精关,一滴也吐不出来。
下一刻,手指从后穴抽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硬滚烫的物体滴在了穴口。赵启平湿润着双眸,刚想出声,扼住性器的手松开握住了他的大腿,双腿被打得更开,肉刃从穴口楔了进去,赵启平登时泄了出来,侵入的疼痛和高潮的麻痒混同一体,说不出的满足。还未等他有余裕享受射精的余韵,后穴的肉刃已经不由分说的大力抽插起来,双腿被一双有力的手并拢屈起,腿面贴上了小腹,几乎把人弯折了去,体位让甬道更加紧致,渐渐适应了异物的肠壁开始变得柔嫩润滑,难耐地绞缠着肉刃,把它忘更深处送。然而并未能如愿,肉刃每次楔入时并不深入,快到触到前列腺敏感处的时候就缓缓收回,弄得前端虽然又有了抬头之势,却无法得到满足。
“深……深一点,”赵启平哑着嗓子哀求。
抽插有一瞬间的停顿,双腿再一次被打开,凉风掠过湿润的股间让他感到一丝寒颤,男人压住他的肩,将自己尽数送入,肉刃毫不留情地碾压过肠壁,前端几乎要捅穿小腹。随之而来的是激烈而快速的顶弄,囊袋拍击着臀瓣发出粘腻淫靡的声响。赵启平双手无物可抓,只能紧紧扣住对方的肩部,剧烈的抽插几乎让他几度觉得自己会崩溃,扣住肩部的手尝试着几番推阻,而对方完全不为之所动,几十次的肏弄之后,赵启平又一次射出白浊,后穴痉挛不已,肉刃却没有贪恋内部的极乐,及时抽出体外射了出来。他疲倦至极,闭上失去焦点的双眼,喘息着,感受到浸着薄汗和热意的软物贴上了他的双唇,他贪恋着,交换了一个透着点柠檬香的湿吻。

手机铃响把赵启平叫醒。

“喂。”按了接通键,他懒懒地接起。

“小赵你在睡觉?都几点了你怎么不来上班,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是凌远的声音。

“师哥?”赵启平揉着眼睛,“怎么回事?”

“是我要问你怎么回事吧,昨天晚上我看你也没喝多少啊,后来又去哪玩儿了吗?……快来上班!”

挂了电话,赵启平有点儿懵,昨天是喝多了,后来干什么了?

他坐起身,“嘶——” 身体吃痛,特别是后面……这一痛,昨天干了什么全都想起来了。

刚才的电话……什么意思?师哥昨天饭后没见过我……那昨天晚上那人是谁……等下,等会儿!

这是哪儿?!我在哪!?

“年轻的时候总有几回,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和陌生的人躺在陌生的床上。”他记得言情美剧里的台词这么说过。

这么狗血的事难道自己也经历了?

环顾四周,这地方肯定不是自己家,自己睡在一张挺豪华的大床上,旁边并没有人。

昨天的人不是凌远是谁?正想着,一个声音传来。

“醒了?”一个穿着休闲衣的男人端着早餐的托盘走了过来,乍一看确实以为是凌远,转而视线聚焦在了那人脖颈处的一道疤痕上。

“谭、谭——”赵启平觉得自己几乎要口吃了。

“谭宗明。”早餐在手,谭宗明露出一个熟悉的“一”字笑容。

赵启平此时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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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愣了半天,赵启平挤出一个字。

“早。”谭宗明把餐盘轻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柔和的面包香气伴着昨晚一直闻到的柠檬香。

赵启平暗笑自己蠢,长得再像,又怎么会一样。

“那什么,我得去上班。”赵启平忙移开视线,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果不其然。

赵启平自认并不是个保守的人,二十多岁的时候也常混在夜店酒吧之间,睡过的女人也有不少,露水情缘,大家好聚好散。男人倒也偶尔撩过,但还未曾与谁真正上过床。

赵启平啊赵启平,本以为能将懵懂的爱情修成正果,谁知只是酒后乱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手又识趣地把被子盖了回去,这才发现谭宗明一言不发地,就坐在一旁笑着看他。

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我衣服呢。”

“弄脏了,我让人拿去洗了。”谭宗明不慌不忙地答。

赵启平仰头瘫坐在床,双手捂脸只想找个时光机往里钻。

“穿这个吧,应该合身。”

透过指缝,赵启平看到对方把一套衣服递了过来,崭新的。

“你怎么——”

还没等赵启平说完,谭宗明站起身,道,“你赶时间吧,衣服穿好,我叫司机送你过去。”

“哦,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地方偏不好打车,就这样吧。这是早饭,你要是饿了就先垫垫,我还有事,先走了。”

谭宗明说完就爽快地离开了。

赵启平一个人在床上发了整整一分钟的呆。狠狠地晃了晃脑袋,还是别想了,吃力地挪下床,套上那人的衬衣,西裤,西装,赵启平心里疑惑,这简直像是量身定做一样,太合身了点吧。一大早上哪儿弄这么一套完全合身的衣服。要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就太可怕了。

赵启平不敢多想,还是去上班吧。走了两步觉得后面疼得厉害,无奈只好忍着,好容易下了楼,发现门口已经有辆车恭候多时。

“赵先生,请上车。”司机模样的人为他打开车门。

“谢谢。”

赵启平坐上车又是应激性地“嘶”了一声,他觉得待会儿还是找肛肠科的哥们儿帮他看看有没有肛裂,太特么疼了。坐在车上,赵启平没想别的,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酒醉后零零星星的记忆片段。到后来,真的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真特么日了狗了,哦,不对,应该是被狗日了。

这多少也算是第一次啊,就这样白给了陌生人,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一时疏忽真让人给捡了个大便宜。

亏大发了。

对了,昨天他戴套了么,后来怎么处理的,啊,完全想不起来。

赵启平突然幻想到自己某天上当地小报的情形,

“医生一夜失足染艾滋,弥留际后悔不该当初”

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才好。赵启平默念佛祖保佑,还是做个全面检查吧。

一整天赵启平在医院都没找回状态,平时有说有笑的今天黑着个脸,小护士们倒是为此挺兴奋,传言说小赵医生说不定是因为和前女友掰了,X院骨科科草重新恢复单身。

赵启平听到哥们儿学给自己听的时候冷笑了两声,

哥本来就是单身,只不过昨天蠢到自己送上门被爆菊了而已,真的没什么,呵呵!

为了保住节操,他还是决定下班去家小医院看看自己的状况。

终于捱到点,赵启平刚打算离开,偶然在办公室瞅到楼下停车场里停了辆不错的车。

保时捷,我喜欢。

红得惊艳,还是敞篷。然而车主走出来的瞬间,赵启平立马黑了脸。

谭宗明。

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赵启平逃也似的从后门溜出了医院。

+++

接下来的几天,赵启平的生活极不规律,大手术一台接着一台,站得他腿发硬发僵。每日吃睡都在休息室,几乎是合眼就能睡着。

那日之后,赵启平悄悄做了检查,各项指标正常,着实松了口气。这几天的工作强度虽大,也快活得很,因为可以经常见到师哥。

凌远最近气色着实好了很多似的,人也常出现在手术台,赵启平在休息室经常跟他打照面。

“师哥,今天又是盒饭?”

“小赵啊,对啊,哪有空自己做。来,一起吃点儿。”

赵启平也不跟他客气,白大褂脱下放在一边,坐在了凌远对面。

“这两天气色不错,手术室护士都说搞不好你是有艳遇了。”

凌远差点喷出来。

“胡说什么呢你们,我可告诉你们,手术的时候可以聊天,不要造谣啊!”

赵启平呵呵直笑。

“说实话,到底什么好事儿?”

看到赵启平这么刨根问底,凌远也不隐瞒,道,

“前两天杏林分院的事拍板了,投资也齐了,这不解决我一桩心事么。”

“搞半天是院长工作啊。”赵启平悻悻地道没趣儿。

“你什么时候喜欢关心起八卦来了?”

“不是八卦,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我啊,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赵启平看着凌远有说有笑,又回想起之前他胃病疼得站不起来的场景,一阵心酸。

“我说师哥,你也别太逼自己,胃病要治......”

“我好着呢,”凌远接过话道,“哎对了,之前陪股东吃饭那天你后来怎么了,最近我忙都没问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那天啊,被狗咬了。”赵启平冷笑一声。

“嗯?真狗咬了?我还想你准是后来又上哪儿玩疯了呢。”

“哈哈,说着玩的,后来去酒吧多喝了几杯,结果醉了。”赵启平道,也基本上是事实了。

“我记得你以前就挺爱玩的,别影响工作啊,不然我可得在院会上点名批评你。”

“是是是,凌大院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行吗?”赵启平卖乖。

“油嘴滑舌,都跟韦三牛学坏了。”凌远笑。

赵启平突然察觉,跟谭宗明不同,凌远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不知道是不是近来自己过于敏感了,相处多年的师哥,今日突然才发现有点疏远。

“师哥,你和嫂子......”

“大概不会复合了,”凌远没等赵启平说完,“不是一条路上的。”

那,我跟你是一条路上的么。

“哦......”空气有些尴尬,赵启平后悔不该提的,赶紧换了个话题,

“下次去酒吧,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酒吧?”凌远哈哈一笑,“小赵医生,你还是自己去吧,那种地方你们年轻人玩,我就不奉陪了。”说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唉,老干部。

每次看到凌远喝茶,赵启平都觉得凌远像他上一辈的人,保留着各种传统到家的习惯。而他自己,早就在叛逆期把父母辈的老一套给舍弃光了。

+++

每天过得还是和以前一样,谭宗明却没有再出现过。对方完全没有纠缠的意思,反而让赵启平奇怪起来。之前不是说过“在一起”之类的,看来充其量也不过是调情的余兴段子而已。

枉我还想好了拒绝的说辞。
赵启平撇了撇嘴。

过了有一个月左右,下班后赵启平像往常一样从医院门口出来,远远望见停车场边上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谭宗明。
西装革履的靠在之前那辆骚气的红色轿跑门边,墨镜衬得脸型线条更加迷人,让赵启平心里一惊,既然有一瞬觉得有那么点帅。

对方也一眼瞧见了赵启平,缓步向这边走过来。

只见他从容摘掉墨镜,对赵启平微微一笑。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映出夕阳柔美的光彩。

你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赵启平默念着之前想过好几遍的台词,没躲也没逃。

正在此时,无巧不巧,一个尖细的女声响了起来:“赵医生!”

一个陌生女人半路杀出来先和赵启平先打招呼,赵启平只好先去搭理女人,把谭宗明晾在了一边。

“赵医生!我等你好久啦!”女人嗓音发嗲,并没有给赵启平什么好印象。

“您好,您是?”赵启平礼貌地确认着。

“哎呀,我就是上次那个崴了脚的患者呀,我叫曲筱绡,叫我小曲就好啦。”女人嗲声嗲气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哦,小曲,好像有点印象了,你……你的脚怎么样?”赵启平一边信口敷衍,想早点结束这种无意义闲聊的时间,边寒暄着变用余光瞟着男人的动向。

谭宗明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

偏偏不如所愿。

赵启平心猿意马,嘴上嗯嗯啊啊地道着,心里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直到被眼前这个女人一声兴奋的尖叫叫醒为止。

“真的嘛!太好啦!赵医生你这次一定要给我个面子!”

“啊?”赵启平不知道自己刚答应了什么。

“吃饭呀!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还没弄明白事情的原委,赵启平就糊糊涂涂地被这个自称患者的陌生女人拉上了车。被女人“塞进”副驾驶之前,赵启平朝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笑着,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远。

女人的Polo消失在视野里,谭宗明翻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
“喂,是我,”谭宗明道,“帮我跟个人。”

+++

车上,女人一直自说自话,一会儿夸赞小赵医生医术好,一会儿又说到崴脚后的种种,赵启平左耳进右耳出,并没有搭理。眼睛望着后视镜,谭宗明没有跟过来,看来有话只有下次再说了。赵启平发着呆,觉得似乎也并没有特别讨厌谭宗明这个人。

话说他连这个人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那家会所是他开的吧。赵启平回忆一个月前光顾的那栋别墅,品味很合他意,作为一夜情的经验算是美好的了。

一夜情的对象管他做什么的,大概就是个酒店老板吧,赵启平满意自己下的结论,不再细想下去。

“……吃完饭呀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特别特别解压!……”这是赵启平唯一听进去的一句话,现在他确实需要解解压,忘却一下整个坑爹的世界。

一顿简单的便饭后,赵启平被带到了一间酒吧。

这家酒吧不像之前遇见谭宗明的那家那样豪华雅致。这里吵吵嚷嚷,鱼龙混杂,混合着烟酒和各种廉价香水的味道。赵启平有点儿后悔。

比起这种地方,今天可能真的适合静一静。喝下第一杯龙舌兰的时候,他这么想。

歌舞喧嚣,人影攒动。

女人邀他跳舞,他委婉地拒绝了,靠在吧台边上,看着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搔首弄姿,可能早个十年八年他会是其中的一员,不过对于过了而立之年的他来说,真的不知道这有何快乐可言。

“哥们儿,你是赵医生吧?尝尝这个,这家店新出的鸡尾酒。”一个男人主动打招呼,赵启平一脸疑惑。

“哦,我是小曲的朋友。姚滨。”男人向着在舞池里跳得正嗨的曲筱绡挥了挥手,对方也挥了回来。

接过酒杯,两人一边喝着一边聊了点有的没的。

音乐的声音逐渐变得迟钝,眼睛也模糊起来。

妈的,赵启平你以前酒量有这么差吗?喝一次醉一次?!赵启平暗自骂道。

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神志还是颠倒不清。赵启平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差点摔倒,姚滨在旁扶住了他,

“哥们儿,你没事吧?喝多了?”

“我没事。”纵使晕得云里雾里,赵启平还是强撑着。

“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姚滨道。

酒吧里多的是三教九流,喝高了被架着走的主儿多了去了,赵启平被搀着出去也没人觉得奇怪。

不知为何,明明厕所在里面,姚滨却带着他往门口走,刚走出门,一辆面包车准准地停在门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露了个脸,姚滨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正要把神志不清的赵启平弄上车。背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这不是赵医生吗?”

姚滨闻声望去,一眼认出了来人,魂儿差点没掉。

“哟,这么巧啊谭总。”

“你认识我?去哪儿啊这是?”谭宗明语调轻巧,眼睛却投来一道寒光,像刀一样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

“啊,那个,我们正要去下一家呢。”姚滨找着借口,冷汗已经从额顶渗了出来。

“赵医生醉了,我送他回家。”谭宗明一字一句吐得清晰。

“哪能劳烦谭总您呢,我们负责送赵医生回家,您放心!”姚滨谄媚地堆着笑,说着就把人往车里送。

“你既然知道我,还想混的话就把人给我。”谭宗明眯起眼睛,看似在笑,寒意却更重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姚滨慌忙称是,把昏昏沉沉的赵启平推给谭宗明,给面包车里的人使了个眼色,打发他们快走。

谭宗明半扶半抱着他,他的专属司机连忙上来搀扶,送上了一旁自己的车。

“走。”谭宗明简洁地吩咐。

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姚滨摸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要进去,正碰上曲筱绡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小赵医生呢?”曲筱绡问。

“刚那什么,你那赵医生喝多了我这不带他出来透气么,遇上谭宗明,人被带走了。”

“啊?他谁啊?好端端的干嘛抢我朋友!人是我带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带走?!”醉醺醺的女人不知事情原委,骂骂咧咧个不停。

“好了好了,谭宗明你都不知道是谁,我跟你说,在海市他姓谭的只要动动眉毛,我们这样的公司分分钟完蛋。”姚滨比划了下手指头,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哦,是么……那我得给赵医生打个电话道个歉,回头再找赵医生吃饭好了……”曲筱绡尚不知情,扫兴地转身进去找手机。

姚滨心里一路打鼓,为了让曲筱绡不再打赵启平主意,故意找人设计他的事情万一暴露了,还不知道曲筱绡怎么骂他。更要命的是这赵启平居然认识谭宗明,他觉得自己真是背到家了,以后还是少露脸,一朝被谭总记住,这辈子别想在圈里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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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内,赵启平头靠着窗瘫在后座,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呼吸急促,口干舌燥,热意翻滚,明显是中了迷药的征兆。

赵启平是医生,自己的情状已经明了了八分。

“我送你上医院吧。”谭宗明看他难受的样子有些不忍。

“不要...不去医院...”赵启平摇头。

“你脑子清楚吗?不去医院去哪?”谭宗明问道。

“去……嘉林花园。”赵启平说了个地址。

那是赵启平租住的公寓。

路途显得格外遥远,本身赵启平的公寓离医院只有半小时车程,而今天女人带他去的这个地儿跨了整整一个区,晚间遇到道路施工,车行驶得慢不说,还遇上了堵车。

药力来势凶猛,纵使赵启平有坚强的忍耐力,也无法敌过被放大了数倍的生物本能。不难设想,如果今晚姚滨得逞,他会毫不夸张地沦为数人胯下的牺牲品。

汗水湿润了身体,让衬衫紧贴住皮肤格外难受,身下也发热发胀,甚至尝过一度云雨的后穴也翕张起来,他甚至感到体内似乎已经湿了,有液体正顺着肠壁润滑了甬道,在穴口每次开合的时候伺机溢出。

“这么难受么?”谭宗明关切道,而赵启平根本无暇作答,谁能保证他张口发出的不是淫靡的呻吟,他自己也不能。

谭宗明伸出手臂将他圈向自己,把他的头置于自己的肩膀处,环着他的手轻轻拍打,似乎想安抚他,让他好受点。

适得其反。男人独有的柠檬香味和热意充斥着赵启平的鼻腔,轻抚着他的背的手虽然隔着层层衣料,那感受却像是被放大了数倍,每一下轻拍都带来一振酥麻从那带有热意掌心传到身体里。

谭宗明不难发觉,他搂着的人细细地颤抖着,一双手紧紧地攥着,手背青筋暴突,指关节紧得发白,已经到极限了。

“......帮我......”

谭宗明听到一声求助,声音颤抖,饱含着被逼迫到极致的无奈。谭宗明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询问具体解决之法,自己的嘴就被温热的唇堵住了。

谭宗明冷静地接受着,审视着这个亲吻他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人中迷药什么样子。以常人的意志力来看,赵启平已经忍了很久了。解决方法无非是硬捱过去,或者......

观人入微是谭宗明这些年在商界练就的看家本事,自从和赵启平睡过之后的第二天他就立刻意识到,赵启平和自己发生关系是出自于某种误会,他之后也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赵启平对X院院长凌远的某种感情,而自己竟然与凌远有几分相似。

一切都说的通了。赵启平是把那天晚上的自己错当成了凌远。如此一来,他明白赵启平对凌远的心,于人于己,似乎都该放手,便没有纠缠下去。

如果你赵启平真的跟凌远在一起的话。

而一个月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刚开始还会故意躲避的赵启平居然看到他也没有了闪躲的意思。

而现在又,如此主动的,在勾引自己。

千思万绪在脑中掠过,谭宗明想笑。他笑自己,赵启平你到底在动什么脑筋,你究竟何方神圣,值得我如此用心。

赵启平的吻没有得到回应,他注意到谭宗明眼神中的某种陌生情绪,不免有些尴尬,隐忍着无法消解的欲望,羞赧地垂下眼眸,把头转向另一侧。就在此时,他感到一只有力的手控制住了自己的下颚,硬生生地把脸掰了回去,深深地被吻住。

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

而你却选择回来。

赵启平,这是你自找的。

坚实的手臂将怀中人圈得更紧,舌尖侵入唇齿之间,在口腔内肆意翻搅,仿佛要把赵启平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抽走。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线条优美的下颚处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唔......”

动情之时赵启平不禁低吟了一声,让谭宗明的征服欲烧得更加旺盛。

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

你的肉体,你的声音,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后视镜翻上去。放点音乐,什么都行,音量大点。”谭宗明吩咐司机。

“好的,谭总。”司机当即照做。

赵启平的头埋进了谭宗明的脖颈,湿润的睫毛每睁动一下都扫在颈部,无意中撩拨着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喘息声几乎化为实质化呢喃,手无力地扯动着谭宗明的衣领,仿佛不是在挣扎,而是在催促。

谭宗明将人仰面压在了汽车后座上,抽走他的皮带,裤子褪到大腿,药物作用下,性器肿胀饱满,冠头处已经有些湿润。谭宗明吻着他的脖子,手握住他挺立的性器,来回撸动起来。

“啊!......嗯......嗯......”

敏感的身体受到强烈的刺激,让赵启平高叫一声,而立刻意识到车里有他人在场便立刻强忍住了呻吟,化作一声声极力隐忍的喉音。

“别忍着,叫出来。”湿润的气息灌入耳内,赵启平敏感地扭过头去,把美好的颈部尽数展现在谭宗明面前。谭宗明一边舔舐着他脖颈的皮肤,一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啊......啊......”

淫靡的呻吟被掩埋在了放大音量的慢速摇滚乐声之中,却也被收入了谭宗明的耳中,带有磁性的低吟,形成了一曲性感无比的乐章。谭宗明在性器的前端反复摩挲,时而抠动铃口的敏感之处,赵启平终于忍耐不住,射出了几缕白液。

射精后的性器毫无颓势,依然肿胀着,挺立着。谭宗明蘸了些射出的东西,伸进了臀缝,摸索到后穴的入口,探了进去。

“啊!!......”

又一声惊叫打破摇滚规律的音色,一个月不曾欢爱过的这处又回到了初始般的紧致,只是在药物作用下,这里要比之前湿热得多。圈肉包裹着手指,随着抽插的频率渐渐从排斥到迎合。被扩张的穴口深入了三根手指,指腹粗糙的纹理摩擦着肠壁,带来一阵阵欢愉的麻痒。指尖轻轻碰到一处,又换来一声哭腔的呻吟。三指便故意般地在敏感的一处来回揉按,引得穴口翕张不已,淫叫连连,终于前端又释放了一次。

“谭总,到了。”司机道。

“行了,你打车回去吧,不用管我。”谭宗明吩咐。

“是。”司机离开。

谭宗明吻着身下之人的耳后,试探地问道,“是在这,还是上去?”

尚陷在射精的余韵之中,赵启平缓缓地眨着眼睛,道,“......上去。”

那就依你。

谭宗明给他下身盖上毯子,将人从车里抱出来,径直上了楼。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赵启平放在了公寓的床上。

赵启平的状态依然不是很好,他紧闭着双眼,尽力调整着不均匀的呼吸,双腿不时地挣动两下。

谭宗明喘了口气,看到床上之人的样子甚是怜惜,想着做点什么,去厨房接了杯水,坐到床边让赵启平枕着他的胸膛,水杯递给他。

赵启平显然有些虚脱,接过水杯的手颤抖着拿不稳,杯子掉落,半杯水洒在了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谭宗明索性将剩下的水含入口中,转过赵启平的脸颊,将水送入唇间。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让赵启平满足得直哼哼。

一吻结束,赵启平迷迷糊糊地呻吟,“......还要......”

接着又是一吻,赵启平贪婪地吮吸着谭宗明送进的水分,嘴角溢出了一些顺着下颚流进了脖颈,与汗水混为一体。似乎觉得水分带来的凉爽格外舒服,舌头不由地进一步索求,擦过齿贝,滑进口腔,还欲继续探索。谭宗明迎合着如此主动的邀请,舌头交缠,交换着口中的凉意。

谭宗明帮他脱了衣裤,让他平躺在床上,毛毯盖过小腹以防受凉,摆脱了衣服的束缚,赵启平似乎舒服了许多,露出的皮肤蒸腾着体内的热量,泛着薄薄的粉色。谭宗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乘人之危非君子,况且对于赵启平来说,他还什么都不是。

欲望一直没有消散。毛毯下罩住的一处仍然硬挺,看来这次是被下了猛药了。谭宗明保持着最后一点耐心,问道,“什么药管用?你家有么,我去买也行。”

赵启平内心一团乱麻。他努力地睁开眼望着谭宗明,眼神里透着一股哀怨劲儿。

谭宗明,我人都交给你了你特么要去买药!?

“家里有。”赵启平低声说了一句。

“哪?”

“......”

谭宗明听不清楚,他俯下身去贴近赵启平的嘴,想要听得更清。

“你。”

微弱短促的一个字却像火药一般在他耳边炸响,还没等谭宗明有所动作,身下之人抬起双腿环住了他得腰,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极近,赵启平算是用上全身力气了,谭宗明仍旧可以轻易挣脱,然而他没有。

四目相对,谭宗明很清楚,现在的赵启平知道他是谁。

赵启平的唇贴上谭宗明的耳畔,道,

“操我。”

谭宗明知道迷药会让人神智不清说胡话,他看着赵启平,不确定迷药是不是真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果不是,那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天生的妖精,这一套又是跟谁学的,还对什么人用过,他不信凌远如果看到这样的赵启平能无动于衷。

总之,他做不到。

赵启平招招都敲碎他最后的理智,仿佛他才是中了迷药的那个。

瞳孔像是烧着了火一样发红发亮,谭宗明最后的忍耐也消耗殆尽了。

赵启平,这得怪你自己。

谭宗明吻上了胸前的一点,那里因为药物的作用变得圆硬凸起,在谭宗明的齿间被塑造成各种形状。另一处凸起也未被放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撩拨,弹动,引得赵启平难以抑制地呻吟起来。毛毯被无情地掀开,手再次握住了翘起的性器,有规律的滑动,把玩,湿润的体液增加了润滑效果,手掌握住囊袋,让赵启平把腿分得更开。

“......进来......”

扩张后的穴口兴奋地开合着,在谭宗明将自己抵上去的时候已经开始痉挛,双腿被撑起,粗长灼热的硬物直接楔进了体内,让赵启平前端吐出了一股薄液。

内里在药力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柔软驯致,炙热的甬道烫得谭宗明无比舒爽,肠液的分泌使得抽插变得更加顺畅,肏弄了数十下,赵启平又射了点东西。而谭宗明却在他的体内胀得更大。

来不及享受射精的余韵,赵启平又被新的一轮欲海所吞没,谭宗明找到了体内前列腺的所在,每一下都碾压过那点,力道刁钻,让赵启平又一次濒临高潮。此时,谭宗明的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赵启平迎合着摆动腰肢,却也迟迟不能达到高潮。谭宗明握住赵启平的性器,堵住铃口,居高临下地道,

“说,谁在操你。”

赵启平已经迷乱,用快要叫哑的嗓音道,“......你......你啊……”

“我是谁,说,我是谁。”谭宗明不依不饶,用力顶弄了两下,每一下都连根没入,快要将赵启平捅穿了。

“......啊......”赵启平被强烈的刺激之下呻吟着,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说!”

朦胧的双眼被逼出了泪水,夹杂着呻吟着,道,

“......啊......谭宗明......谭宗明......啊......”

谭宗明这才满意地松开紧扣住铃口的手,抬起赵启平的双腿向下压成一个难以置信的弧度,肉刃肏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又顶弄了数十下终于博动着射在了赵启平的体内,已经射过数次的赵启平已经射不出精水,从铃口处溢出了些透明的液体,缓缓滴落在他的小腹上,又流淌进身下的床单上,洇湿了一片。

 

赵启平脑中已经昏芒,谭宗明温柔的搂住他,吻去他眼角的泪痕时,他疲惫地阖上眼,呢喃了一句,

“......对不起......”

谭宗明,对不起。

Chapter Text

“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

 

“赵医生,刚才可是你说要还我人情的。”

“除了这个都行。”

“我没别的要求。”

 

+++

 

10小时前

 

中了迷药的这一晚,多亏谭宗明,赵启平睡得还算踏实,早上很晚才醒,睁眼发现谭宗明已经离开了。他伸了伸懒腰,并没有奇怪。下床拖着还有点打飘的身体在屋里游荡了一圈,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救命恩人”或“炮友”给自己留的字条。让他把早餐热一热,还有一个电话号码,署名一个铁画银钩的“谭”字。

字倒是好看。

谭宗明的字,柔和中透着凌厉,字如其人。赵启平甚至幻想着谭宗明写病历的情形,不禁笑出声来。医生这行里字写的好的虽然也有,但似乎大家都追求着天书字体一般,越看不懂越体现自己的风格个性,煞有介事的“鬼画符”可以起到让病人“安心”和形成与药剂师间独特默契的双重效果,何乐不为呢。

谭宗明,你还是适合在合同契约书上签字。

餐桌上躺着一盒灌汤小笼,正是赵启平喜欢吃的那家。赵启平慵懒地拿着小笼去热,突然想到今天又没请假。

坏了。

急急忙忙打电话给骨科的哥们儿,发现这事儿早被谭宗明解决了。

“你朋友给你请过假了,这边交给我们,好好休息吧。”电话那头说道。

医院那头全然无事,赵启平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还真是个细致的人。

 

洗了澡又磨蹭了一会儿,赵启平边把小笼包忘嘴里送,边回忆起昨天的事。昨天晚上,如果没猜错的话,下药的就是自称小曲朋友的那个姓姚的,后来谭宗明救了他,然后……

他“借用”了一下谭宗明,唉。

赵启平觉得自己欠了最不该欠的人一个大人情。

 

“铃——”

电话铃打断了他的思绪,翻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赵启平比对了一下纸条,不是谭宗明的。

“喂。”

“赵医生吗?我是小曲啊。”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尖细嗓音。

“啊,小曲,你……是怎么有我电话的啊?”赵启平不记得给过她电话。

“哎呀赵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之前崴脚的时候找您要过名片的呀。”对方语气发嗲的厉害,赵启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哦,是这样啊。”

“我听说赵医生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先走了,我就没打扰你休息,你怎么样?”对方关切地问道,赵启平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对药的事情不知情。

“哦,我是喝的有点多……”

“赵医生,昨天跟你一起的我朋友你还记得吗?就是姚滨啊,昨天在吧台那里跟你一起的……”女人继续说道。

“嗯,嗯,我记得。”赵启平答。

“你知道他后来去哪了吗?我今天联系不到他了,手机关机,我想你会不会知道他在哪……”女人的语气中有些不安。

“这个啊……我昨天喝醉了,后来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你朋友……他还跟谁一起的吗?不然你问问其他人……”

挂了女人的电话,赵启平更加疑惑了。

姚滨玩失踪?

想了想之后,决定下药的事还是不讨说法了,算自己遇人不淑。毕竟这个小曲还是他的病人,他怎么都是站在医生的立场上,还代表着医院,这种事情决不能外扬。

这事情越琢磨越没这么简单,他跟小曲算是刚认识,跟那个姓姚的更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干嘛要害他呢?而且谭宗明怎么会恰巧在那,这是偶然吗?海市也不算小,偶遇的几率能有多大……赵启平疑惑地吃着。

赵启平联想到平日常看的东野圭吾,觉得一部悬疑剧正在自己身上上演。

 

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

谭宗明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呸呸呸!赵启平觉得自己又犯傻了,怎么可能,姓姚的可能只是怕坏事暴露才关了机之类的吧。推理小说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

谭宗明对他,这么温柔……

 

咳、咳

赵启平被自己的想法呛了一口唾沫在气管里,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他捶着胸,拿起男人留的字条,凝视了半天。

 

还是应该约出来谈谈,毕竟救了我。

赵启平眨了眨眼,电话拨了出去。

 

+++

 

赵启平把谭宗明约在小区附近一家不错的酒店。赵启平爱吃也会吃,附近的酒店都一一鉴赏过,选的这家是家中餐,算得上独具特色,招待谭宗明也算是体现他的诚意了。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吃饭。

 

赵启平早早地来到预定的包间。二人包间自然是情侣配备,餐桌不大,不仅有烛台,桌子中央的花瓶还插了枝玫瑰。

赵启平觉得两个男人坐在这种房间吃饭未免有些暧昧,特地叫人把一系列情侣摆件给撤了。

对方姗姗来迟,一袭深蓝色西木西装,配一条色调典雅的领带,俊朗的线条像刻在了赵启平的眼里,半天拔不出来。

赵启平愣了愣神,突然觉得自己随便套了件外衣出来略显失礼。

“抱歉,刚从一个应酬过来。”谭宗明笑着坐在了赵启平的对面。

“没关系。”

赵启平笑,只是跟我见面而已,至于这么当回事儿。

“点菜了?”

“没,想等你来了再点。今天我请客。”

这句话似乎格外受用,谭宗明似乎略显惊讶,唤来服务生,随便点了几个菜色,还问了赵启平是否忌口。

赵启平摇头,由着他点。

 

“这么面对面的聊天还是第一次。”谭宗明道,今天他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眼角的笑纹都显得深了一些。

赵启平听了这话反而有点羞赧,修长的手指蹭了蹭脸颊,挤出一个可有可无的“嗯”字。

“今天其实是想谢谢你……”赵启平直截了当,“救了我。”

“赵医生这么客气。”谭宗明保持着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启平,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可爱了,每一个动作和声音都不想放过。

赵启平清了清嗓子,“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我欠你一个人情。”

一想到昨天的场景,赵启平突然就语塞了,他没想到自己是个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人,暗骂自己怎么一遇到这个男人就变这么怂。

“还好,有惊无险。”谭宗明接过话来,“以后那种地方还是少去比较好。”

赵启平点头。

“扶我出来的那个人,你……没把他怎么样吧?”赵启平试探性地问

“我不认识他。”谭宗明的回答十分迅速,似乎都没经过思考。

“他……好像是我病人的朋友,”赵启平道,“今天那个病人打电话来说找不到他……”

“那你就别管了吧,你不追究他,都是便宜他了。”谭宗明语气淡淡地,没有一丝波澜。

赵启平哦了一声,看来对方已经考虑到自己会做什么决定了。

“你昨天怎么会在那儿的。”赵启平还是抑制不住好奇。

“碰巧而已。”谭宗明一笔带过。

赵启平还欲说点儿什么时,上菜了,都是些清淡菜品,可能是想到赵启平的身体,特地没有上酒。

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考虑得这么周全仔细么。

赵启平发觉看不透这个男人。

 

谭宗明会时不时地给他夹菜。两人吃着,随便聊着,谭宗明善于把控气氛,整个过程显得还算愉快。

酒足饭饱,赵启平正犹豫怎么跟谭宗明坦白的时候,不想谭宗明话锋一转,道,“对了,赵医生,欠我的这个人情,你具体想怎么还?”

赵启平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望着谭宗明眨巴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问话。

一丝狡黠的笑容泛上谭宗明的脸庞,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赵启平觉得对面坐着一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我昨天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我不是在请你吃饭吗?

赵启平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谭宗明的表情清楚地告诉他,吃顿饭显然不能作数。

确实,毕竟算是救他逃离魔爪,而且又当了服解药,确实算是大恩大德了。

“你要什么?”赵启平无奈,想知道男人想什么只有直接问。

“跟我交往。”谭宗明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

赵启平笑,之前明明一个月都没来找过他,怎么突然又起意了。

 

“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

知道还说。赵启平越发不懂面前这个人到底打哪门子主意。

修长的右腿缓缓往左腿上一搭,赵启平休闲裤下露出一截好看的脚踝,无意间让谭宗明分了片刻神。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平竞争。”

“你这人怎么——”

“哎,赵医生,刚才可是你说要还我人情的。”

“除了这个都行。”

“我没别的要求。”

“我怎么跟我女朋友交待?”

“那我不管,不过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了你跟男人上床,恐怕会不大高兴。”

谭宗明双肘撑在餐桌上,左手摩挲着戴在右手腕上的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胜券在握。

“你威胁我。”

赵启平觉得好像掉坑里了,还是自己亲手挖的坑。

“如果赵医生非要这么消极对待的话,我也没办法。”谭宗明张开手,装作很是无奈。

“那我要谈条件。”赵启平道。

“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两汪深潭似的眸子盯着赵启平,“赵医生怎么还这么怕我似的。”

赵启平知觉脸颊一阵滚烫,视线左右徘徊,不敢去看那双眼。

是啊,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损失。

“多久。”

“一个月。”谭宗明简单明了。

“那……好吧。”

赵启平犹疑着,抬起一双眼睛看了看谭宗明,只见对方也望着他,还是那个招牌性的“一”字笑,那么温暖,让赵启平瞬间有了一种刚才威胁自己和他交往的好像是别人的错觉。

“那我们一言为定。”

 

赵启平,不管你爱谁,都不可能从我身边再逃走一次。

Chapter Text

临了买单的时候,赵启平把信用卡递了过去,服务生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谭宗明。

“今天这顿我请吧。”谭宗明道。

“不行,这顿一定要算我的。”看赵启平这么坚持的眼神,谭宗明点了点头,服务生这才带赵启平去刷了卡。

终于算是还上点什么,多少让赵启平内心稍微平和了些。

 

两人走出酒店,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简约休闲,乍一看上去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略有违和。

赵启平家就在附近,谭宗明自然而然地送他回去。不知道是刚达成的约定让人有些尴尬还是各有所思,一路上竟没有怎么说话。

没多久便到了赵启平的小区楼下。

“对了,这个给你。”谭宗明从上衣口袋捏出一张纸,递给赵启平。

“这是什么?”

“回去看吧,这里暗。你也有必要知道。”

赵启平接过来,揣进口袋,适时手机响了,电话那头居然又是早前的那个女病人小曲,又一次邀请赵启平吃饭。

赵启平支吾应答着,只听站在一旁的人故意咳了一声。闻声望去,谭宗明微微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神示意他拒绝。赵启平点头会意,找工作忙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以后病人的饭局还是少去。”挂了电话后,谭宗明道。

“哦。”赵启平应了一声,“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谭宗明先是一愣,又笑了,

“顺其自然。明天几点下班?我接你。”

 

+++

 

接下来的几日,上班依旧像以前一样忙碌,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不管赵启平什么时候下班,都会有辆红色的轿跑准时在停车场内等他。院内流传起各种关于骨科科草的传言,有人说赵启平被富婆包养了,也有人说赵启平和前女友复合了,不管哪种传言都会评价说:那个司机是谁,远看好有型。

既然答应了交往一个月,赵启平便也欣然接受了这种待遇,一下班便麻利换下了白大褂,“享受”他的夜生活去。

“你就不能换个低调的车。”刚坐上副驾驶的赵启平道。

“我觉得挺低调的啊。”一身棉麻布料的谭宗明似乎头一次听到这种抱怨似的。

对低调的认知,赵启平是后来看到谭宗明的车库后才明白的,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两人像平常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赵启平开始发觉,这样的日子甚至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好得多。赵启平爱喝咖啡,谭宗明也爱。赵启平爱听室内音乐,谭宗明陪他听。谭宗明爱骑马,俩人一车开到郊外马场,骑个痛快。

渐渐地,赵启平发现这个看似事事周全,观人入微的男人也有些可爱之处。例如,之前谭宗明给他的那张纸条,居然是张全面体检的单子。估计是考虑到两人之前玩得太嗨没注意防护措施,事后给赵启平补个安心吧。

某次激情过后,赵启平从床头拿出那张单子,饶有兴致地浏览了一下各项数值,道。

“嗯,都挺正常,血脂略高。”

谭宗明听了呵呵地笑,“那以后多吃点蔬菜好了。”

再例如,谭宗明不太会做菜,只有西红柿炒蛋可以勉强入口。有一次在赵启平家做饭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另外,吃饭的时候似乎不能随意大谈特谈医学知识,谭宗明每次听到脸色都会发青,引得赵启平每次都忍不住发笑。

到了夜晚时分,谁先吻上谁,谁先脱了对方的衣裤,都早已经说不清楚了。

 

事情说来也怪,赵启平这一个月来几乎没有见到他师哥凌远的影子,起初几个休假的时候赵启平想邀凌远去钓个鱼撸个串,可电话总是没人接,而谭宗明则总能在第一时间约到他,于是赵启平的一天又全数交给谭宗明“摆布”。

据说一件事重复二十一天就能形成一种新的习惯,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起初没觉得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直到有天科室小护士问赵启平最近在用什么牌子的香水的时候他才开始觉得事情似乎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

他从来不用香水,但谭宗明用。

男人的味道已经不知不觉间浸染到自己的身上。

更让他觉得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渐渐对这个人产生了某种依赖的感情。

享受和他聊天,和他做爱,和他共度时光。

赵启平不知道谭宗明是否计算过他们交往的日期,总之他是数着日子过的,对他来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时间并不是捱日子,而是且过且珍惜。

毕竟期限只有一个月。

 

他们交往第三十天的晚上,又是一次有趣的性|爱,迸发的热情,喷薄的欲|望,互相贪婪地索取着,吞噬着,一件相同的情|事似乎永远都充满了不同的新意。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谭宗明就是做得到。

身体已经逐渐习惯了接受男人带来的愉悦和快|感,配合也更加默契,整个过程仿佛一种艺术,让懂的人陶醉其中,沉迷而不可自拔。

谁也没有提交往期限的事,也许谁也不想提。

 

第三十一天,晨间醒来,谭宗明没了人影。

赵启平一天照样忙碌,只是下班以后,那辆骚气的红色轿跑没有停在他脚边,他的司机也没有出现。

掏出手机翻出男人的电话号码,最终没有拨出去。

心里空荡荡的,怅然若失。

 

第二天早会,凌远终于露脸,做了例行的工作总结和指示之后,通知大家他要去美国进修一个月左右,此间各项事务交给金副院长全权负责。

赵启平默默地看着在台上发言的师哥,突然觉得之前对凌远的那份莫名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淡化了,无所谓了。

他尊敬凌远,像一个长辈一样。而他对谭宗明,是一种近乎发狂的依赖。

肉体上,精神上。

或许起初会觉得两个人长得像,现在在赵启平看来,凌远和谭宗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不仅性格不同,相貌其实也是有差距的。最重要的是,谭宗明在他身边的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一袭体香,无一不能引起他对这个男人发自原始本能的渴望。

经过自我病理分析,主诉:心痛、轻微失眠、沮丧、倦怠等体征,赵启平自我诊断:失恋。

开完例会后赵启平的眼眶泛着红,同事问他只是解释说前一晚没睡好,这种病可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睡不好了吧。

赵启平自觉可笑极了。

本是别人的游戏,他却陷进其中,无法自拔。

 

从那天开始,谭宗明没有再联系他。

忘却感情最好的药物,除了投身于下一段新的感情之外就是全身心工作。

赵启平努力克制不去想他,像守卫自己仅有的自尊一样。

他开始没命地工作,开刀、门诊、值夜班。似乎要把之前因为和谭宗明在一起而偷的懒全部补回来似的。只有累到极致,才能立刻睡着,才能不在梦里遇到那个人。

 

+++

 

医院像战场一样,下一刻发生什么谁也预想不到,不管多拼命工作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不管多称职的医生也会有碰壁的一天。

医生和患者之间总是存在一种难以逾越的隔膜,正因为这种不理解才总是容易被有意者利用,让无辜者受牵连。

 

这可能是赵启平医生生涯中遇到的第一次医闹。

他还太年轻,本来患者死在手术台上给他的打击就足够沉重,家属花钱雇人恶意滋事,把他围堵在手术室内,扬言要一命抵一命。

局面没有控制住,医闹的头目吵吵嚷嚷地闯进了手术室,四下一望,抄起一个铁凳就朝赵启平砸过去。赵启平下意识地护住头,并没有向一旁闪躲,一声钝响。

赵启平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白衣身影挡在前面代他挡了一击。手臂承受了铁凳的撞击,曲在胸前,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疼痛。

“你……”

背影低着头,一手捂着肘关节,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手术室顿时静了,那人侧过脸来,强忍着疼向赵启平挤出一个微笑。

“你……没事吧?”受伤的人反而关心赵启平是否有恙。

 

和以往一样的,熟悉的“一”字笑容和熟悉的柠檬味道。

谭宗明。

为什么我最难堪的时候,你总是在呢。

“谭……”

赵启平心中五味杂陈,刚要出声,被谭宗明的眼神制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能够读懂谭宗明的眼神,动作,他对自己潜意识的反应甚至感到既惊讶又恐慌。

看样子像是出了气一般,闹事的男子喘着粗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闹够了没有...”男人低吼出声,把头转过去,怒视着手里还拿着凳子腿的男人。

“闹够了没有!”

医闹一看到对方的脸,一下子愣怔了,这人的脸他认识。

这不是他卖黄牛号哥们整天吆喝的X院外科最高价医生么,那张俊脸,化成灰他也得认识啊!

手里的凳子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响声冲击着鼓膜,耳鸣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凌...凌院长...”医闹看着这张熟脸,深知得罪不起。气势上已经输了,语气忽地就软了下来,竟有了讨好喊冤的味道。

“您...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出国了吗……这…您看…”

“趁我不在就拆我台是吧!有什么事情你找我说!我们和平解决,实在不行采取法律手段解决!你殴打我的医生,同样犯法,我可告诉你,这屋里有监视录像,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赵启平被严严实实地挡在谭宗明的身后,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

刚才的一闹惊魂未定,久未露面的谭宗明却能如此镇定地出现在他面前,还居然在医院手术室里冒充起了凌远。赵启平此时又气,又心疼,又想笑,他拼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由着身前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瞎话。

“行了,这里是手术室,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装。

“这次你没伤到我们院的医生我就不追究了,但我告诉你,下不为例!”谭宗明说着,语气里的威严不可侵犯。

你就装吧。

赵启平暗笑,而对方那个小流氓头头居然照单全收。

“是是是,凌院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男子堆着笑,频频点头。

“还不赶紧出去!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话毕,那人赶紧推门而出,门口骂骂咧咧的人声渐渐散了。手术室小护士们这才赶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真是吓死人了。

赵启平安抚了护士们几句,拉着谭宗明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就往外走。

“喂,你拉我去哪儿啊?”

“废话,拍片子!我看你伤到骨头没有!”

“没事儿,断了也值。”

“你有病吧。”

“不是有你吗。我早把心放肚子里了。”

赵启平无言以对,他只是拽着谭宗明的衣服往前走,看也不看他。谭宗明笑了,却没有出声,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青年的眼眶已经红了。

X光照出来,有点轻微的骨裂,没有大碍。只是一时半会儿,谭宗明别想跟他的生意伙伴打球了。左臂还是被上了石膏,绷带把手臂包成个粽子似的。

这个状态,车也没法开了。

赵启平让谭宗明等他。迅速换下了白大褂,穿上便服,赵启平道,

“我开车送你吧。”

谭宗明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

“开我的车。”

赵启平没有拒绝。两人上了车,谭宗明虽然受了伤,却似乎心情格外好,眼睛里都是笑,让眼角的纹路又增了几根。赵启平只是开着车,对谭宗明的搭腔只是听着,没有回一句话。

谭宗明并没有说目的地,赵启平也只是随性开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那栋别墅。

“不好意思,我忘了问你住哪儿。不知怎么就开到这里来了。”赵启平支吾着说。

“没关系,”谭宗明道,“我喜欢这。”

两人下了车,走到门口,赵启平道,

“我就送你到这,今天谢谢你,你好好休息吧,我——”

“你要走么?”谭宗明的语气像是在挽留。

“嗯。”赵启平道。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哪有留下的道理。

“你不想我?”语气里带着谭宗明特有的狡黠。

不想继续被戏弄,赵启平转身就欲离开,被谭宗明一手拽住,拉近了怀里,

“嘶——真特么疼。”一个动作牵动了受伤的手臂,谭宗明吃痛地道。

“活该。”赵启平嗤地笑了出来,看到谭宗明正看着他笑,立刻收起了笑容,作势就要甩开被拉住的手。

“今天赵医生好像又欠了我一个人情。”谭宗明道。

“那又怎么样。”赵启平道。

“我能要求把交往期限延长吗?”谭宗明扬起嘴角。

“不行。”

“因为你有女朋友?”

“不是。”

“那赵医生没理由拒绝啊。”

“我负责治好你的胳膊,两不相欠。”赵启平道。

“我可没答应要当你的病人。”谭宗明笑答。

“你!”

“除非你答应当我的爱人。”男人温柔地笑着,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可恶表情。

“小心我把你治残了。”赵启平不怀好意地道。

“那我可要找你一辈子麻烦了,做好觉悟。”

 

唇舌相接,不分彼此。

“赵医生,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五十天。”

“是第五十一天,你这个混蛋。”

 

【完】

Chapter Text

1.姚滨去哪儿了?
“……谭宗明”赵启平伸出手,在谭宗明的发间游移,试图让那人在胸口作乱的唇舌慢下来。
“嗯?”动作应声而止,谭宗明手臂撑在赵启平的两侧,把他环在身下。
“那天给我下药的人,”赵启平被撩得眼眶微红,俯视角度尤为勾人,“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谭宗明笑了,气息喷在颈子上,“我杀了他。”
“啊?”
“像这样,”说着用舌尖在赵启平的脖子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微痒的水痕。
赵启平一个激灵,仿佛真被刀划了似的,抬起头将信将疑地看他。
“真的?”
不得不承认此刻谭宗明的眼神有点危险,野性、冷酷。
“你没看到么,”谭宗明埋下头去吻他的脖子,再到耳根,“我没动他,只是威胁他一下。”
“谁记得……”赵启平把颈子扬起一个美好的角度,任谭宗明轻吻舔舐。
“你知道吗?你那天特别……美味。”
“滚。”老大个人了被人下药,赵启平总觉得提起来不大光彩。
谭宗明的手从身侧抬起,捧起两条修长的腿挂在肩上,再次俯下身去,把赵启平几乎折了起来。
性器抵在早已扩张好的入口处,来回蹭动。
“不过,”谭宗明哑声道,“下次再有人敢这么做,我让他死无全尸。”
“……啊……”
性器楔入身体里,干进深处,勾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床上两人光裸着身体,情热从一处扩散开去。
+++
城市的另一处,曲筱绡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姚滨!你小子死哪儿去了?!”
“这不美国留学呢吗,暂时不陪你玩儿了。拜。”
挂上电话的姚滨还心有余悸,在谭宗明忘记自己之前,还是先消失一阵子为妙。
2.区区追个医生,你至于么
X院院长办公室,两人神情严肃,一言不发,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凌院啊,这个……”韦主任本想进门捣个乱,愣是被这气氛逼了出去。“我还是一会儿再过来吧。”
说完乖乖地关上门,这是投资要谈崩啊。
“区区追个医生,至于么?”凌远终于开口了。
”投资杏林还换不来你帮个小忙么。”谭宗明也说开了,“又不难。”
“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凌远道,“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那就最好。”谭宗明笑,“就这么定了?”
“那好。”凌远站起身,就要送客。
谭宗明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补了一句。
“对了,下个月美国有个院长级别的进修,我向那边的负责人力荐了你。”
“您这是故意的,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让我远离是非之地。”凌远摇摇头,无奈道。
“知我者凌院也。”
门外听墙根的韦主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谭宗明和凌远之间似乎达成了某项协议,投资总之像是成了。
+++
赵启平好容易盼到假期,决定约凌远出来烤肉,可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凌远不用微信,QQ据说也只用来和前嫂子聊过天,发短信几乎看不到回音。
刚叹了口气,手机就响了,谭宗明。
“赵医生,寂寞了?想出去玩?”
你怎么知道!?真特么神了……
“啊,嗯,好啊。”赵启平答应着。
结果变成赵启平被迫休掉了整个年假。
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海滩边上,遮阳伞下,赵启平被掐着胯骨,按在谭宗明的身上,上下颠动。
“其实……我只是……嗯……想在……楼下……嗯……撸个串的……”
“一样,亲爱的。”
+++
凌远按照某口头条约承诺,暂时拒接了小赵医生的所有电话。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小赵医生被某个“不择手段”的“大鳄”盯上了呗。
凌远无奈拿起内线,接骨科。
“喂,是张副主任么?我是凌远。赵主任最近忙,有事儿多帮他担着点,谢谢。”
3.其实我和安迪是同事
赵启平寻着地址来到欢乐颂小区,进了电梯,电梯门刚要关,突然一只手按在了电梯门上。
“谭宗明?”
“怎么是你?”谭宗明抬眼一看,也很惊讶。
“我找朋友打牌啊。”赵启平随意地道,“你呢?”
“同事叫我来一趟。”
“哦。”
谭宗明看到电梯按钮,“你也22楼?你朋友谁啊。”
“安迪啊。”赵启平看到谭宗明的表情变化,“你同事?”
“我们是朋友,和同事。”
“哦……嗯?”赵启平越发迷糊了。
“安迪在盛煊工作啊,她在你饭馆打工啊……”
“不是饭馆,”谭宗明不悦地纠正,“她确实是在给我打工。”
“啊?盛煊发的工资不够她花的?”
说着走到安迪门前,门开了。
“哎,你们怎么一块来了,本来就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安迪说着,发现气氛不对,“你们认识啊?”
“你真在他那打工?”赵启平问。
“对啊,他是我Boss,盛煊的CEO。你不知道吗?”
“C、CEO?!”
很久以后,安迪还会拿这事儿调侃她老板。记得这俩人第一次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就是在她家门口,赵启平听到谭宗明是盛煊总裁的时候,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很多很多下,显得特无辜,半张的嘴是直到谭宗明吻上去才合拢的。
“老谭,你听说过有个词儿叫‘秀死早’吗?”
“从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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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谭宗明!你特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给我统统说出来!”
谭总:“哦,上次你请我吃的那家中餐馆其实也是我名下的……”
平平:“操!”
谭总:“那我在床上等你?”

Chapter Text

“啊……”门内漏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夜已渐深,盛煊大厦的顶层,CEO办公室内,没有灯光,月亮明晃晃地映出两个轮廓,交叠着,跃动着。

“嘘……宝贝儿,这么叫可把保安给招来了。”

其中一个身影说着,食指和中指伸进了怀中之人的口中,模仿着挺动的频率一深一浅地抽插着,被环住的身体被迫前后摆动着腰,被手指侵入的口腔无法抑制地流出些许涎液,顺着嘴角低落到身下的地毯上。

“唔……”手指玩弄着他的舌头,蹭过湿滑的口腔,时而逗弄般地触碰喉前的小舌,本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中,声门发出的音节被蹂躏、切割,听上去破碎而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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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过五分,晚饭后,赵启平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谭宗明工作的地点。权当饭后遛弯儿,俩人驱车来到盛煊大厦楼下。

“诶,原来这儿才是你的老巢。”瞪着一双大眼睛,赵启平东张西望了一下。

“什么话,什么叫‘老巢’,不然呢?”谭宗明锁了车,对赵启平的评价颇有微词。

“我都跟别人说你是开饭馆的。”赵启平轻巧地说,“看来不止啊。”

“谁是开饭馆的……”谭宗明简直无言以对,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我在你眼里难道就这形象!?’愣是憋着没说。

“那栋别墅是副业吗?”赵启平竟然认真地问起来。

“那是我的兴趣爱好,”谭宗明说,“有时候需要换换口味。”

赵启平听着,挑了挑眉,不再问下去。

两人进了电梯,一直向上,赵启平觉得自己的鼓膜都开始发胀,终于才到了顶层。

“赵医生,请。”谭宗明一手按住电梯开关,一手护住电梯门,绅士地请赵启平出去。

嗤地一笑,赵启平也就由着他来。

楼道内很暗,只有几处非常出口闪着绿光,还好晚上月光不错,把本是玻璃外墙的大楼照得算是通透。谭宗明带路,赵启平跟着前面的身影走着,瞧着。

“这才几点,你的员工都不用加班?”赵启平边走边问。

“员工要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的能力,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加班上。”

“你这种老板还真不错,我都想在这工作了。”赵启平噘着嘴道。

“怎么,喜欢这?”谭宗明回头望了一眼,月色正好掠过瞳孔,格外柔和。

“干我这一行的可是不论时晌随时加班随叫随到,你这儿多好,大家都能尽情享受夜生活了。”

“我看你也没少享受啊。”谭宗明话里带着一丝讽刺。

“你——”赵启平一时想不到词儿反击,只好作罢。

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前,谭宗明打开门,把赵启平让进去。

办公室格外宽敞,木质的办公桌,书架占了一面墙,室内不乏精美雕塑和稀奇玩意儿,
作为小型会客室还有沙发和茶几之类,各样物件齐全空间上还绰绰有余,环形的玻璃窗可将海市的夜景一览无余。赵启平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看得出神。

他可算是明白,所谓“掌握上海经济命脉”是怎么回事儿了,之前听的传言看来不假,原来谭宗明并不是个“小老板”,这商业帝国真是大得离谱。

赵启平正定在原地的时候,身后一缕气息擦过耳畔,一双温热的手环上他的腰,缓缓地道,

“赵医生,在想什么呢?”

只觉耳畔一片酥麻,惊得赵启平下意识地挣了挣身子,手臂环得紧,竟没有挣开。

“赵妈妈会说我钓了个金龟婿吧。”

谭宗明浅笑,鼻息喷在赵启平的后颈,化作一阵阵麻痒扩散到全身去。

“伯母真会这么说?”谭宗明用鼻尖蹭了蹭他后颈的皮肤,唇瓣浅浅地吻了上去。

“我猜的。”赵启平觉察到谭宗明的动作,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

“怎么不把灯打开?”

“赵医生想看清楚我接下来做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环住腰的一只手缓缓向上,摸索到衬衫上的一处,大把地抚弄了一下,随之寻着一点开始揉搓,原先被吻住的脖颈被湿热的舌尖从下到上轻轻一描,换来一声低沉的喉音。

“嗯……”

“要我开灯吗?”谭宗明攻势不减,在恋人胸前摩挲的手感受到了衣料里硬度的变化,更加顽劣地逗弄起来,指腹贴在衬衫上来回刮蹭突起的乳珠,时而用指甲划过,每次这么做时,怀里之人的呼吸都会急促一些,热度也会随之升高一点。

赵启平微微地摇头,此时若是把灯打开,一定可以看到他因情欲膨胀而泛起潮红的脸,和被撩拨得发胀发紧的某处。最重要的是,依他现在身体的状态,最不希望的就是身后之人的动作停下来。

月色微弱的反光,让谭宗明看到他的恋人正紧闭着双眼的动情模样,明知道赵启平被撩拨得春情荡漾,却故意放慢了手中的动作,作势要松开他去开灯,刚要松手,赵启平一把搂住了身后人的后腰,使其更加贴近自己。

这一动让两人一惊,赵启平的臀缝贴上了一处滚烫的硬物,隔着两层布料,已然热得要命。双臂不再松开,而是搂得更紧,硬物顺势在臀缝处来回摩擦,似乎要引出赵启平深处的痒。

随着两声金属声响,两人衣衫尽去,月亮的光勾勒出玻璃窗前两轮美好的曲线。

赵启平被压按在玻璃上,呼吸温热得在窗上形成了一小团一小团的薄雾。

赵启平左胸的乳珠被手指揉按着,刮蹭着,谭宗明的右手伸到赵启平的身前,掠过耻毛,轻握住硬挺的性器来回撸动,灵活的手指时而在囊袋处揉按徘徊,时而在铃口逡巡画圈。谭宗明的舌舔舐着赵启平的耳廓,寻到耳道浅浅抽插,鼓膜被粘腻的水声覆盖,身体同时受到多重刺激,让赵启平身体深处的麻痒不断攀升,只求解脱。

“……嗯……要射了……”

没过多久,赵启平喘息着射了出来,白浊竟大多被拢在了谭宗明手里,灼热粘腻,喷溅在透明的玻璃上,低落在床前的绒毯上,让赵启平羞愧不堪。

不等赵启平有其他反应,占满粘液的手顺势摸上了赵启平的会阴,顺着大腿根,掠过后腰,寻到臀缝处往里探索,留下一条湿滑的水痕,暴露在空气中带来丝丝凉意,赵启平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精液,越发羞耻和兴奋起来,他微微抬起臀部,磨蹭着谭宗明的手指,方便他的进入。

手指在穴口附近转着圈,粘液当做润滑,使扩张变得更加容易。

“啊……”随着一声颤抖的长吟,谭宗明伸进了一根手指。

“嘘……宝贝儿,这么叫可把保安给招来了。”

听到可能有人来,赵启平立即就收了声,他捂着嘴,任凭谭宗明的手指怎么作乱,大气不敢出一声。谭宗明觉得好笑,使坏似的把手指增加到两根、三根,变换着抽插的频率,享受似的观赏着赵启平的反应。赵启平一手撑着玻璃,一手捂着嘴,回头怨念般地看着谭宗明,即使如此,还是被时不时擦过肠壁的手指弄得直哼哼。

“嗯……嗯……唔……”

“光用手指就能射?”谭宗明兴致正浓。

“……啊……谭宗明……你……别玩了……”赵启平强忍着深处的麻痒,小声挤出断断续续的句子。

谭宗明笑了,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把赵启平晾在了半道上。

“谭宗明!”赵启平回过头来,只敢怒不敢言,做了个口型又把嘴捂上,把谭宗明倒逗笑了。

“骗你的,不会有人来。”谭宗明说着,掰开赵启平捂着嘴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把脸凑得更近,深吻上去。舌头侵入牙关,在口腔里肆意搅动,让赵启平的双眼更加湿润,模糊。

正在赵启平被吻得晕乎乎的时候,后穴的手指缓缓抽出,滚烫的硬物抵了上来,烫得后穴的嫩肉不禁收缩了几下,淫液被挤出了几许。谭宗明抽回双手,欺身压了上来。

臀瓣被分得很开,嫩红的穴口暴露无遗,下一刻,性器毫不留情地进入,迫使圈肉被撑到了极限,引得身下之人抬高了嗓音叫了出来。

“啊……!”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与津液和汗水的痕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被填满的感觉给赵启平带来疼痛的同时是极大的满足。他感受着体内谭宗明搏动的脉搏,甬道兴奋得痉挛个不停。

谭宗明将食指和中指伸进怀中之人的口腔,模仿着挺动的频率一深一浅地抽插搅弄,被环住的身体被迫前后摆动着腰,被手指侵入的口腔无法抑制地流出些许涎液,顺着嘴角低落到身下的地毯上。

“唔……”手指玩弄着他的舌头,蹭过湿滑的口腔上颚,时而逗弄般地触碰喉前的小舌,本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中,声门发出的音节被蹂躏、切割,听上去破碎而淫靡。

谭宗明进入之后,浅尝辄止,抽插了几下便不再动。赵启平微弱地摆了摆腰,赤裸裸地催促着。

“你……动啊……”

“我们换个地儿。”谭宗明没等赵启平回应,一把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带,顿时性器楔得更深。

“啊……”

谭宗明帮赵启平转了个身,就以插入的姿势,想办公桌走去。不到十米的距离,对赵启平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每走一步,后穴都被来回肏弄了一次,力道不均让人更加难耐,好容易走到桌边,赵启平的腰已经软了下来,早已挺立的前端缓缓地吐出薄薄的液体。他撑着桌面,大口喘着气,满脸怨怼地瞪着身后一脸坏笑的谭宗明。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今天好不容易你来参观,得让你多看看室内的景观。”

“你!啊……”

还没等赵启平能说什么,谭宗明猛一挺身,精准地擦过内壁脆弱敏感的一点,让赵启平只能呻吟回应。

“想要么?”谭宗明抵在要命的那点,并不抽插,只是磨蹭,再怎么难耐也无法得到通透的满足感。

“……嗯……”赵启平双肘撑着桌面,边细细地喘息边呻吟着索取。

“那自己来。”赵启平惊异于眼前这人越发冷静的声音。

做到一半,居然这么能忍!

谭宗明话毕,真的把性器缓缓抽了出来,一边感受着甬道不舍的绞缠,一边暗笑恋人身体的诚实。

谭宗明还一次都未射精,饱胀的性器抽出时来回弹动了一下,带出了些许肠液。谭宗明顺势坐在了办公的椅子上,勾了勾手,示意赵启平过来。

自然不能输在气势上。

赵启平起身走到谭宗明跟前,乖顺地蹲下身子,在谭宗明的两腿之间,魅惑地看了谭宗明一眼,下一刻便将谭宗明的巨物含进了嘴里。

我就不信你能坚持那么久!

带着赌气和挑衅,赵启平把肉棒含得很深,甚至触到了喉前的软肉,灵巧的舌头在硕大的冠头和茎身的褶皱上来回舔弄,时而吮吸时而吮舔,发出淫靡的水声,谭宗明俯视着赵启平的脸,情动的脸颊有规律地鼓动着,伸缩着,简直要人命。赵启平的味蕾同时感受到了谭宗明和自己的味道,自己的性器前端也滴滴答答流出前液来,眼前人没出精,自己却又快要射了,一想到就有些气愤,不禁加快了口中的速度。

肉棒在口中胀得更大,谭宗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一把捞起了赵启平,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赵启平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接下来是他更喜欢的部分,便不再计较。他将双腿张开到极致,一手握住谭宗明的性器,一手按住他的肩,慢慢坐了下去。久未光顾的甬道突然被填满兴奋不已,不断地涌出湿滑液体要把异物送入更深处。

“……啊……太深了”赵启平被这一下激得仰起了头,脖颈形成了一条美妙的弧线。

“这才刚刚开始。”谭宗明掐住赵启平的腰,将他抬起又中心按下去,每一下都钉得极深,情动到深处,两人即将奔涌而出之时,赵启平突然箍紧了肠壁,硬生生地停下了动作。

“嗯?”谭宗明惊讶于这小妖精此时居然这么耐得住,这是要干什么。

“谭宗明……我是你……新的爱好吗?”赵启平朦胧着双眼,不均匀地喘息着说道。

这人,放得开不假,居然还是个敏感的主儿。看来刚才的话,是在意了。

“你说,你把我当什么?”赵启平不依不饶。

赵启平,我怎么看你,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谭宗明把他搂得更紧,道,“赵启平,你听着,你是我谭宗明毕生的事业。”

赵启平笑了,事业,哪有那么夸张,他从来就不信一辈子。就算有也是自己这种人镜花水月,遥不可及的东西。就算是兴趣也好,爱好也罢,他只希望能稍微持续久一点就好。他低头望着爱人的眼睛,在他的眼睛旁轻轻地啄了一下,接着吻在了唇上。

腰又一次摆动起来,体温蒸腾,汗水震落,终于在几十次顶弄之下同时射了出来。

赵启平趴在谭宗明的身上,化作一滩春水。

“谭总,我够资格来你们公司工作吗?”赵启平在谭宗明的耳边呢喃。

“你觉得呢?”谭宗明并不直接回答。

“我可是为公司的发展鞠躬尽瘁啊。年终奖必须翻倍。”

“那工作也得做双份儿才行,对不对?”

赵启平一时没明白过来,当他感觉到谭宗明在他体内的那物又硬起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等,等一下谭总,我要请个假,让我喘口气儿……哎,你!”

还没等赵启平说完,谭宗明就将他压在了办公桌上。赵启平想推开他,可谭宗明却跟千斤巨石一样纹丝不动。

“饶了我吧,谭总……”赵启平撒娇式地求饶。

“谁要双倍年终奖的,说了就别反悔。”谭宗明完全不给吃后悔药的机会,二话不说吻上了赵启平的唇。

“——唔——”

赵启平决定还是继续坚守现在的岗位比较好,若是真来盛煊工作,估计只有他会夜夜加班,只会被榨得连骨头都不剩!

毕竟,夜还长着呢。

Chapter Text

“叮——咚、叮——咚”

两声门铃之后是一串急促的敲门声,赵启平磨蹭着在床上翻了个身,皱了皱眉头,眼睛仍然闭着,有些干燥的嘴唇半张着,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敲门声稍歇,还没消停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赵启平真想把电话砸了。双手抱住枕头钻进被子,似乎这样就能清净似的。

电话没完没了地响,唉,赵启平认了命,谁叫他是医生呢,就算发高烧请假在家休息,万一是科里有事他也得拿主意。胳膊伸出被窝,在床头柜上摸索到了噪音的源头。

这又是科里的哪个小辈,最好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赵启平愤愤地想。

“喂。”

“你在家?”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谭宗明。

“嗯。”赵启平困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开门。”谭宗明也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

原来门外敲门的人是他。

赵启平这才有些清醒过来,极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支起乏力的身体下了床,晕晕乎乎地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

谭宗明一脸严肃,看见只穿了睡衣的赵启平倚在玄关的墙上,无精打采地看着他笑。

没等谭宗明说什么,赵启平转过身,兀自走了回去。

谭宗明把一边门关在身后,一边问道。

“你怎么了?”

“发烧。”赵启平把自己摔回床上,嘴里咕噜了一句,“吃过药了。”

“我看看。”

谭宗明弯下身子,手掌轻抚赵启平的额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

“是挺烫的。”

滚烫的额头触上略带凉意的手,让赵启平满足得微微哼了一声,竟是拉住谭宗明的胳膊不放。

“就这样,舒服。”

“别闹,我给你煮点姜汤。”

“你会么?”赵启平笑。

“当然。”说着抽出了被拉住的手臂,“下厨”去了。

赵启平感觉乏力,四肢无力地动了动,眼睛又阖了起来。

赵启平这次病得也不算突然,连续好几个大夜班外加高强度的手术,身心的压力和睡眠的匮乏,又缺乏运动,免疫力减退,身体自然就亮起了红灯。不过多亏赵启平底子好,一般发烧感冒一两天就好。他做事也很有条理,安排好医院的工作,请了一天假,回家吞了两片药倒头就睡。

“醒醒?”煮好姜汤的谭宗明晃了晃昏睡过去的赵启平,对方的鼻子轻哼了一声,完全没有醒的意思。

真是拿这小子没办法。

谭宗明摇摇头,把赵启平身下的被子抽了抽,把人包裹严实,能发发汗也是好的。

当赵启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习惯性地挪了挪身体,发现竟是连被子一道被谭宗明圈在怀里。

谭宗明单手撑着头,侧着身子躺着,似乎睡着了。

赵启平转过身,面对着恋人的脸,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一蹭把谭宗明弄醒了,赵启平抬头就能发现,一道柔和的目光在盯着他瞧。

四目相对,谭宗明的吻落了下来,却被赵启平的手接住。

“口腔有病菌。”赵医生解释。

谭宗明掰开挡住他去路的手,作势就要亲上去,赵启平脖子一扭,躲开了。

吻落在了脖子上。

谭宗明细细地吻着,舌尖时而舔舐着敏感的皮肤,赵启平吃的药似乎起了作用,光泽的皮肤透着一点咸。

汗也出了,温度也降了。

“好像不烧了。”谭宗明说话时,气息吹在耳边,赵启平痒得哆嗦了一下。

“帮我把药箱拿来。”赵启平有意无意地推开他,谭宗明起身,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总算拎了个药箱回来。

“你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吧。”赵启平揶揄,“记得收拾好。”

谭宗明瞪他一眼,心想这臭小子若是当初答应跟他同居,也不至于找这么久。

“你真不考虑搬到我那住?”谭宗明又旧事重提,之前他提出同居的时候被赵启平果断拒绝过一回,从那之后也没有说的机会。

“我换床睡不着。”赵启平淡淡地答。

还是被拒绝了,谭宗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药箱不小,而且分了好几层,打开一看,基本的医疗用品齐备得很。

“体温计。”赵启平道。

谭宗明找到一支细长的体温计,简单甩了甩,递给他。赵启平伸出一只胳膊接了体温计夹在腋下。

“你怎么不用电子的。”

“习惯了。”

赵启平躺着,视线懒懒地从天花板滑下来,落在身边的男人脸上。男人正好也在看着自己。赵启平缓缓地眨眼,胸腔有规律地一起一伏。赵启平第一次发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是安心的。

两人就这样耗了五分钟。

赵启平抽出体温计瞄了一眼。

“恩,不烧了。”

说完便坐起身,抬头对谭宗明邪性地一笑。

“干嘛?”

下面是谭宗明想都没想到的,赵启平伸手拽了个一次性口罩戴在脸上,勾过谭宗明的脖子让他更靠近自己,对着男人的唇吻了上去。

隔着口罩接吻,味道是不怎么好的。谭宗明觉得嘴唇膈得慌,鼻腔里无端灌了一股口罩特有的消毒水味儿。然而人也是种奇怪的动物,自从遇上赵启平,谭宗明似乎就迷恋上了这股味道,情人身上一直带有的这种味道像是对他专用的媚药,习惯了反而愈发上瘾。

就算隔着一层薄膜,他仍然可以感受到吻上来的人情动几分。因为带着口罩呼吸,鼻腔里的热气蒸得脸颊很快就泛起了红潮。

情欲的红潮。

“……想做。”赵启平小声呢喃,声音拢在口罩里若有若无,还是被谭宗明一清二楚地捕捉到。

臭小子,病刚好又欠收拾。

“今天算了吧,我去把姜汤热热你先喝了。”谭宗明拒绝他,说完转身就要去厨房,却被赵启平从背后搂住而停住脚步。

“……想做。”

同刚才一样的话,谭宗明却听出了更多的渴求。

“病刚好,作死啊。”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赵启平无理取闹一般,“我说没事就没事。”

话刚说完,搂住谭宗明的手就顺着向下,三两下解开了皮带,抚上了最为敏感的那处。修长的手指隔着里裤的衣料在脐下三寸作乱,肆意撩拨。

真心欠收拾。

赵启平被压在了床上,男人的手伸进睡衣,沿着腰线向上抚摸,在胸前的一处凸起揉捏,打转。另一只手想去揭下对方的口罩,不想竟又被制止。

“今天不行。”

身下之人倒是意志坚决。

做爱可以,接吻就不行。

好啊,赵启平你真可以。

谭宗明脑中陡然生了一丝邪念,想好好惩罚下这个作妖的臭小子,但看着对方身体不适的份儿上,倒也决定忍耐不发。

一手拨弄着睡衣中突起的一点,一手隔着睡裤在赵启平下身轻缓揉按,身下人在自己的手中再次升温,尤其是下身,发硬发烫,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手指灵活地在囊袋和茎身上徘徊,有秩地撸动着,让其双腿难耐地向内收缩,却被谭宗明的身体阻挡,不得不随着每一次的揉按打得更开。

“唔——”

一声闷在口罩中的呻吟,赵启平射出了几股精液,打湿了睡裤的前端。

谭宗明松开手,轻吻赵启平的额头,眼角,决定今天就“伺候”到这里,刚要起身,就被一双长腿环住了腰。

"还要……"

赵启平微微抬起头,凑到谭宗明的耳边,戴着口罩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脖子,道,“谭总不会要自己解决吧……”边说着,修长的手指又抚上了谭宗明的裤子,不愧是医生的手,把已经变得硬热的轮廓灵活精准地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谭宗明的眼睛像是被点燃了火。舌尖舔了一下赵启平的耳廓,道,

“妖精,这可是你自找的。”

耳廓的凉意让赵启平痒得一哆嗦。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身上的睡衣被猛地掀过头顶,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在手腕处打了一个牢固的结,赵启平正乏力,试着挣了挣也没解开。睡裤被连着里裤一齐脱下,随便地仍在一旁的地板上。

正合我意。

赵启平舌头滑过上齿,舔了舔嘴角,如果没戴口罩的话,定会被谭宗明看见他志得意满的笑。但他不知道,谭宗明光是看他的一双眸子,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了。

谭宗明取了点润滑剂,将枕头垫在赵启平腰间,一手抹了润滑探进了后穴。

“嗯……凉……”

赵启平享受地轻哼出声,每一声都让谭宗明欲罢不能。

他顺着赵启平的脖子一边吮吻,一边啃咬。在他的乳首周围痴迷般地吮吸着,时而调戏般地轻轻衔住,时而有意来回拉扯,舌尖勾舔乳尖,舌苔擦过乳晕。另一只手则沾了点润滑,涂抹在了另一点红樱上,湿滑的乳尖增加了微妙的触感,被轻易在手指间把玩,压按,揉捏。

在后穴抽动的手指让粘腻水声听得格外分明。赵启平的双手被紧紧束缚,完全不能反抗,一次的性器又挺立起来,双臀的肌肉连带着双腿微微挣动,身体的热蒸腾起来,化作滴滴汗水从毛孔中渗出。

赵启平扭动着腰,双腿把谭宗明箍得更紧,臀肌用了点儿力撑起身体,用前端去蹭了蹭谭宗明西裤的前端,无疑是主动的邀请。

“赵启平,你就作吧,待会儿可别后悔。”

听了这话,身下人笑出了声,像是挑衅。

“谁怕谁……”

还没说完,忽感天旋地转,人被翻了过来,改成了跪趴姿势,未等赵启平有所反应,身后的滚烫硬物已经抵上了臀缝,赵启平还想用被绑缚住的双手找回重心之时,身后之人已经压了上来,手支在他身体的两侧,让他动弹不得。

一不做,二不休。

赵启平张开腿,主动把身体往后送,肉刃也在同时迎头顶入,由于润滑的作用,阳物楔入得颇深,双方均是一声闷哼。

赵启平的体内格外的热,不知是撩起来的情热还是病没好透,热流包裹着茎身,烫得谭宗明格外舒爽。但谭宗明还是担心恋人身体的承受能力,便只是缓缓地顶弄起来。对方看来是对他的决定有所不满似的,频频摆动着腰肢,想要把性器送得更深。

数十次抽插下来,赵启平的双手也得以从纠缠的衣物解脱出来,戴着口罩的面部早已汗水淋漓,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撑起蝴蝶骨顶了顶谭宗明的前胸,道,

“嗯……你起来……换个姿势。”

谭宗明在两人相连的状态下,搂着赵启平转了个方向。谭宗明坐在了床边,赵启平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啊……”

性器再次碾过湿滑的甬道,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这一下,赵启平的前端搏动着吐出了一股薄液。谭宗明吻着赵启平的脖颈,突然余光被一物所吸引,随即心生一念,笑出了声。

“嗯?你笑什么?”赵启平问。

“想给你个惊喜,怕你Hold不住。”谭宗明吻了吻怀里人的蝴蝶骨,回答道。

“哼……小看我……放马过来。”

嘴硬。

赵启平的口罩被往上一扯,罩住了眼睛,露出了口鼻,汗腺渗出的汗珠让此时的唇显得格外红润,诱人。接触到新鲜空气的口鼻贪婪地呼吸着,嘴角上扬,兴奋地期待着未知惊喜的到来。

谭宗明取了身边一物,缓缓划过身前人的乳尖,肚脐,进而向下。冰凉的触感划过挺翘的茎身,在顶端绕着圈,赵启平看不见,凭着触觉的感知终于意识到谭宗明到底打算干什么,他挣动了下腰想躲,但下身与恋人紧紧相连,身体被牢牢地钉在谭宗明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金属顶端插入了铃口,在较浅的地方停了下来。

体温计。

“啊啊……”赵启平拔高了音调叫了出来,刺痛和过度的快感让他仰起脖子,眼泪几乎是同时被逼出了眼眶,从口罩之下流了出来,后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急剧紧缩,激得谭宗明差点射出来。

“宝贝儿,还想要么?”谭宗明轻咬恋人的耳廓,哑声问道。

身体已经互相熟知,赵启平对谭宗明的信任早已超过了身体对异物的排斥感。他颤抖地呼吸着,饱含情欲地呻吟道,

“嗯……还要……”

得到允许,插入铃口的体温计又开始动作,先是缓缓抽出一寸,又再一次插入,向更深处探去,随着金属头缓缓插入的速度,一声拉长的喉音从赵启平口中溢出,脖子向后仰起,在谭宗明的肩上蹭动,甬道痉挛着,带动着腰臀也颤抖起来。金属的顶端直接触到腺体,带来的快感远远超出了疼痛,双手无处可抓,只得扣紧身后人的腰背。指甲陷入肉里,疼得谭宗明直皱眉。

待赵启平渐渐适应,他主动抬起腰肢,在谭宗明的性器上缓缓肏弄着自己,谭宗明深呼吸着,一手搂着赵启平,一手将体温计有规律地轻轻抽插,尿道被阻塞,想射也射不出来,每一次没入都能带来射精前的快感。赵启平的前端肿胀着,只听见淫靡的水声,不知来自前面还是后面。

谭宗明感受着痉挛的甬道不断挤压绞缠着自己,兴奋得又胀大了一圈。赵启平有些脱力,谭宗明将体温计留在他体内,腾出手来掐住他的腰肢往下按,每一下都坐到底。赵启平的呻吟已然变成了哭腔,格外诱人。

“啊……谭……宗明……让……让我射……”

谭宗明似乎充耳不闻,肏弄的力道有增无减。体温计深深地插在赵启平体内,使得性器坠在身前,随着每次的抽插而晃动着,肿胀得发疼,却一直延长着高潮前的极致欢愉之感,却又得不到最终的解脱,赵启平觉得自己快疯了。

“求你……够了……啊……”

“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赵启平缓缓地摇晃着头,蹭掉了遮住眼睛的口罩,一双泪眼雾蒙蒙地望着谭宗明,让他心里一紧,更舍不得继续“惩罚”他了。

“搬到我那去。”谭宗明道,言语里倒有了几分理智,“答应就让你射。”

“……啊……不要……”赵启平还是重复地说着,不知是求饶还是对问话的回答。

“答不答应……”谭宗明又顶弄了两下,又深又狠,哭叫声一次比一次高。

“啊……我……答应你……求你……啊……不行了……”

“好孩子。”谭宗明捏住体温计的一端,缓缓抽了出来。刚一抽出,从大张的铃口处立刻喷溅出股股白浊,溅到了赵启平的前胸和脸上,谭宗明又抽送了几下,射在了甬道之内,后穴颤抖着,收缩着,前端硬是又被逼出了一股体液。

前后的剧烈刺激让赵启平瘫卧在谭宗明怀里,昏了过去。汗水、泪痕、精液混在一起,淫靡不堪。谭宗明搂住他,抬起他的下颚,舔去脸颊上的体液,轻轻地吻在唇上。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谭宗明顶了顶恋人的额头。

烫的。

叫你胡来,又烧起来了。

谭宗明既有歉疚又有怜爱。

赵医生,这次我负责治好你。

Chapter Text

早上查完房回到科室,手机定点振了起来,赵启平扫了一眼屏幕,嗤笑了一声。

他百分之一百二确定,这个点会给他打电话的没有别人。

“喂。”修长的手指按下了绿键。

“启平,今天忙么?下班我来接你?”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谭总这么日理万机,怎么敢劳您大驾。”赵启平揶揄。

“还在生气啊。”电话那头语气温和,“好几天没见你了。”

“呵呵,我一介江湖郎中哪里敢生谭大总裁的气。”

对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你倒是说话啊,赵启平暗想。

“我最近有点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赵启平听到谭宗明有恙,还是格外在意的,之前谭宗明好些事儿没告诉他,虽然也着实有点儿气,其实也早不在意了。毕竟他们这才认识多久。

“最近熬夜熬得多点儿……”谭宗明道,“这两天不知怎么的,头有点儿晕……”

“高血压?”赵启平想了想谭宗明平时生活不规律,应酬也多,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行了行了你在家等着,我下班去看看。”

“我去接你一起——”

“别别别,”还没等谭宗明说完,赵启平就立刻拒绝,“病人在家好好待着,我自己开车过去。”

唉,再让他开跑车来接,被富婆包养的传闻就停不下来了。赵启平想。

终于熬到下班,赵启平换下白大褂,顺手捞了一个血压计和一个听诊器,包在袋子里扔进车。

+++

 

“来了啊。”谭宗明见赵启平下车,就到院子里迎。赵启平看到他,也没笑,冷着个脸往里走。

“启平。”谭宗明的视线跟随着赵启平,随着他进屋。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取出之前放在袋子里的听诊器和血压计。

“伸手。”赵启平淡淡地说。

谭宗明乖乖地伸出一只胳膊,让赵启平在捋起他的袖子,把血压计的袖带裹在臂间。听诊器一头挂在赵启平的耳上,一头贴着皮肤,放置在了袖带之内。谭宗明被金属的听诊器冰了一下,随之缩了缩手,却被赵启平捞了回来。

“别动。”赵启平还是没有表情,握着充气泵缓缓捏了几下。

袖带立即随之膨胀起来,置身其中的臂膀受到挤压,血液开始在越发狭窄的血管里抵抗起来,谭宗明清楚地感受到臂弯处一下一下缓慢地跳着。

赵启平认真地听着,一分一秒缓慢流淌在血管里,搏动着记下这一刻。随着赵启平释放空气,缓慢到近乎停滞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脉搏开始正常地跳动。赵启平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水银刻度,谭宗明就这么盯着他看,看得赵启平头皮发痒发麻。随之一口气将空气全部放空,赵启平伸手要去解袖带,道,

“高压有点儿高,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平时少吃点肉。”

伸出的手猛然被裹着袖带的臂膀紧紧攥住。

“启平。”谭宗明低声叫他,“还生气么?”

赵启平不说话,眼神里还有些恼。

“我的错,我认罚还不行么。”谭宗明低声下气,倒把赵启平给惹笑了。

“好啊,怎么罚。”

“听赵医生的。”谭宗明抿着嘴笑。

“一个月不许吃肉。”

“啊?不至于吧。”

“医嘱你不听是吧,好,不听我走了。”说完起身要走,谭宗明急忙用手一带,连着赵启平耳朵上忘记摘下的听诊器和桌上的血压计一道提了起来,赵启平竟是没站稳,倒在谭宗明的怀里。

“我听还不行么,”谭宗明搂着赵启平,“那赵医生别走了,行么?”

赵启平抬起头,两人距离至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赵启平游戏般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哂笑了一下,默默地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谭宗明把听诊器重新挂在赵启平的耳朵上,另一头贴上自己的胸膛,“赵医生你听听,跳得可快了。”

心拍像急促的鼓点在双耳处擂动,赵启平笑,“心率不齐。”

“也不看是谁害的。”

“我叫你病得更重点儿。”赵启平说完就吻上了谭宗明的唇,舌头相互交缠,呼吸也变得粗重,谭宗明不老实的手将赵启平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拿着听诊器的一端伸了进去,在他的胸口处摩挲。

谭宗明咬了一下赵启平的下唇,把意欲挣脱的身体搂得更紧,嘴唇在耳垂处逗弄,鼻梁磨蹭着听诊器的听筒,哑声道,“赵医生再听听,你自己心率齐不齐?”

听诊器的金属边缘此刻正刮蹭着赵启平的乳尖,微凉的触感和下流的手法让那里的凸起很快硬了起来。摩挲皮肤的声音与过速的心跳透过听筒回响在耳畔,让赵启平想到这声音的来源,不由地下身硬了起来。谭宗明很满意怀中人的反应,笑着说,“赵医生这病,我能治。”

“怎么治?”被撩得情动的赵启平伸手抚上谭宗明的胸膛,眼神依然挑衅。

“简单,”谭宗明一把将人捞在自己膝上坐正,把他早已硬热的下身朝赵启平的腿间顶了顶,道,“吃肉。”

赵启平露齿呵呵地笑,谭宗明,合着我不让你吃肉,你报复我是吧。

谁整治谁还不一定呢。

半个月没见的两人疯狂地亲吻着,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物,直到两人衣衫尽除,汗流浃背。听诊器早已被弃置一旁,不知道哪里去了。赵启平两手撑在谭宗明身后的椅背,跨坐在他身上,火热的硬挺隔着衣料挑逗着谭宗明相同的一物,笑里透着邪魅,

“谭总,这叫椅咚,懂么?”

“欠收拾。”谭宗明猛地搂紧赵启平的后腰,乳尖正好贴上嘴唇,谭宗明就含住樱红色的一点舔弄起来,酥痒之感登时从一处传遍全身,赵启平情不自禁地握住两人的性器,伴着湿滑的粘液上下撸动。另一枚乳尖自然也不会被轻易放过,谭宗明的指尖在铃口处蘸了蘸,抹在红润的那点,揉搓起来。近乎凶狠的吮咬舔弄让赵启平有点承受不住,他怕是在后穴没有被抚慰的情况下就要射了。伸手想要推开谭宗明,却被霸道地圈得更紧。赵启平被折腾得发晕,只好发泄似的揉乱谭宗明的头发,在一声长吟中射了出来。

粘稠的白浊喷溅在两人之间,谭宗明这才停住嘴上动作,道,

“赵医生只靠这里就能射,我以前真是太小看你了。”

“滚!”高潮刚过的赵启平喘息着,给谭宗明一个白眼。啪的一声,赵启平的臀瓣挨了一巴掌,谭宗明觉得这妖精还没有服软,手又顺着臀瓣摸进了后穴。

久未欢爱之处仿佛又恢复了原始的紧致,手指揉着穴口,一点一点地探入。两根在后头作乱的手指时而刮蹭肠壁,时而深入抠挖,搅得赵启平神智昏聩,前头又有了起势。直到谭宗明轻车熟路地找到腺体揉按,赵启平才觉得自己又要射了。

“这就要缴械投降?”谭宗明自是不许,他还一次没射呢。手指不顾甬道的挽留,硬是退了出来,换来情动不堪的赵医生低吟埋怨着。

一阵响动,感到有异物裹住了下体,赵启平定睛一看,竟是血压计的袖带。谭宗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将裹缠手臂的布料缠上了他的性器。挺翘的阳物被异物包裹着,身体每动一下都带来奇妙的快感。

“我来帮赵医生也测测血压?”谭宗明说着,握着充气泵缓缓按了下去。

“……啊……”

赵启平呻吟起来,音调里带着享受的淫靡味道。空气输入袖带内部,让布料缓慢地鼓胀起来,适度地束缚让性器更加敏感,却不得释放。谭宗明又缓缓地送入一些空气,袖带的膨胀扼住了精关,只见铃口的裂隙仍然湿滑,却不再有透明液体吐出了。

谭宗明这才把赵启平双腿抬起,将他的后穴对准自己的性器,慢慢往里挤。随着性器的推入,两人均是一阵叹息。湿滑滚烫的甬道内太过舒爽,让谭宗明痴迷,陶醉。随着两人的适应,谭宗明架着赵启平的腿开始上下颠动,勾出一声声有规律的呻吟,赵启平颤抖着箍紧后穴,将肉棒吞入又吐出。

谭宗明在醉人的呻吟声中越发情动,动作也越发快速猛烈,直到赵启平潮湿的眼眶溢出泪来。

“……谭宗明……啊……不行了……想射……”

对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请求,肉棒在内里又胀大了一圈,顶弄变得更加狠厉,像是某种惩罚一样,没有尽头。

“求我。”谭宗明哑声道。

赵启平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在上下的颠簸中溢出一丝丝难耐的鼻音来。

谭宗明把人放倒在茶几上,茶杯被打翻在地,水浸湿了地毯,但此时此刻两人却无暇去管,谭宗明动作的速度越来越慢,故意迟迟不让身下之人达到情热之巅。

“……谭宗明……求你……”

赵启平睁开已被泪水模糊不清的眼睛,身体被情热染得潮红,那样子简直诱人得不像话。随着肉刃猛地楔入,谭宗明拧开了泵栓,膨胀的气体立刻倾泄出来,取下袖带,红肿得可怜的性器颤巍巍地开始搏动着射精,谭宗明卡住赵启平的胯骨,又狠狠抽送了数十下才终于射在了内里,赵启平喉中溢出一声长吟,接着被隐在了享受似的鼻音里。

情事过后,谭宗明把脱力的赵启平打横抱了起来,两人一起入浴。赵启平坐在浴缸里,嗔视着对面悠然吸着烟的人。

“赔我血压计。”

“赔,赔你一整套。”

“这还差不多。”

“那,咱回来住?”

“哦。”

谭宗明笑了,他伸手挠了挠赵启平的脚心,惊起一阵水花,把烟给浇灭了。

“谭总还没玩够,还想干嘛?”

“赵医生下次,能不能把白大褂穿回来?”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