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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会坏掉的开门按钮从刺目红光处冒出火星,他再也忍不住,舷窗外下着大雨的纳布湖区阴云沉沉。

其实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也知道不必再问了,若是不仰仗一点回忆,说什么也不再有用了。年轻的绝地武士脊背打得笔直,靴子烦躁而紧张地磨着地,就像一条鸿沟,从各个角度把关分离的情感。

什么事都有最后一次的话,他希望这可以不是。因为年轻的绝地武士猛地转回身来,双臂张开搂住了他的腰。

 

贝尔·奥加纳有时会喜欢下雨天。

二十年前,他刚刚迎娶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聪明善良,和平是共同的宗旨,他把她当做一位值得尊敬的密友,甚至良师,婚姻关系是稳固的社会安定模范,二十年来互相尊重,没有孩子,没有亲密关系,只有责任,她把人民照顾得很好,这里没有战争与不公的怨诉。

雨是在清晨停止的。他接到武士团的消息,说议长已经从格里弗斯将军那里成功救回,绝地武士的白色飞艇在高大建筑外边降落,剪掉了辫子的年轻人腰间挂着光剑,朝他走来。科洛桑周边明亮的发热恒星似乎都以光芒偏爱他似的,曾是没有那么高的,像是在战争里成熟起来,慢慢长大,又像是一夜间改变了模样,打直了脊背。

想点什么。明明没有很多年,却又久得像模模糊糊的水里的月亮。像一段短暂隐秘的往事,从科洛桑到奥德朗的小飞船中加速的时间流进遗忘区域里,让他感到责任与爱欲的畏惧在撕扯纠缠。

年轻的绝地学徒抬起眼睛时会微笑。支棱起来的短短金发压不下去,更像是在抚摸男孩的头顶。他要弯下腰才可以吻到的唇总是红艳艳的,奶油色的袍子松松垮垮的往肩膀上一搭,想询问未来的模样纠结不已。最后是个徒劳的吻,印在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分别的眼泪上,禁止依恋的守则和背后的家国人民像坏掉的飞船舱室一样亮着红灯。

“这是最后一次任务,奥加纳议员,斯德力克先生的报告并不…”

他闭嘴了,蓝眼睛里透出点不安,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对视或久别重逢的沉默。自上一次分别算起已经很多年了,足够让他从一个学徒变成举世皆知的战士。他的手依旧紧紧搂着年轻绝地的腰,共和国年轻的将军用力把粗暴的吻印在他脖子上,呼吸的热气撞着皮肤。“我想你。”年轻的将军哽咽着,他的机械手茫然地压着对方背部,终于承认道。

 

他注意到年轻人的伤疤。脱下的绝地袍堆在地面上,一片阴影随肌肉线条的动作移动,尝起来却依旧像滚烫的圣诞糖果。年轻的绝地频繁出入纳布的湖区,科洛桑久置的议员公寓也有了点烟火味道,他不用承认,阿米达拉议员的眼神并不像是注视一个友人。

他的手重重地抚过年轻人起伏的脊背,让火热的生命在他掌下挣扎。空洞的沉默伴随一点发酵的秘密,所以他们还和多年前一样,不敢提未来如何,他只是想经历一个雨天,所以年轻的绝地可以提出想法,名正言顺地留下来过夜。

 

安纳金有时不喜欢战场。飞洒的炮火烟尘混杂着血的味道一股脑地在原力的痛苦中爆发,他又不喜欢计划外的打扰,要潜伏在某个角落中静待敌方将领的出现。贝尔·奥加纳的脸上全是灰尘。他估计他的也是,因为狭小的空间里烟尘与人挤在一起,什么也躲不开。

没有别的。一发炮弹从上轰下来,瓦砾与灰尘落地散尽过后,原力中的死寂令他感到恐惧。他感受不到军队,没有同伴,无尽的死亡与愤怒在黑暗边缘试探前行,他想发出尖叫,但贝尔·奥加纳的手紧紧地捂着他的嘴巴,接着是沉重却无声的吻落在唇上。他的双臂紧紧抱着年长者的脖颈,光剑硌在他们其中,没有声音地,结束如同开始般短暂。他知道这是错误的,不被允许,算作背叛。但却无法忽视微笑与触碰下温度的增长,年长者把掌心按在他肩头时,他曾以为自己忘掉他了。

 

雨停了。帕尔帕廷议长自两位绝地武士的保护下再次脱险,贝尔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男孩,他像一只仰仗天赋的原力力量、骄傲的孔雀。几个小时前他收到了来自议会报告的又一次坠机消息,又有建筑、指示塔和飞船要修缮,他当然知道这不会是肯诺比做的。

他说,“共和国有你真是幸运。”发自内心地,他欣喜于当年扎着学徒辫的男孩的成长。年轻绝地紧紧抱着手,但他仍然面带微笑。谢谢你,议员。他吐出这个单词时怪异地眨了眨眼,往下低头,“在格里弗斯将军死前,战争不可能结束。”

他想把手搭在男孩肩上表示支持,又害怕太亲密,于是他只是转了转身。我会尽力与议会协调的。他还未深思话语中偏袒的成分,便从男孩投来的目光中看见了另一个人,不远处走廊柱子的阴影中,他知道安纳金还藏着另一个秘密,与自己相同。

他想等一会,再可以多听听他的任务。可安纳金微笑了一下,对他说,“失陪一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