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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邻西厢/R/】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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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晚上,看着我。”

陈启明将严辞的下颌微微抬起,轻柔地舔开唇缝去勾那人软滑的舌,怀中的人很快便有了反应。严辞就着陈启明按着自己后颈的姿势环住他的肩背,一抬眼便与他对上了目光,房间里本该昏暗得看不分明,严辞却瞧见陈启明赤色的眸子里满满当当只映出一个自己——那一瞬间仿佛自己心口的某一处缺口也被填满了,有什么东西满胀得要溢出来——他抚过陈启明颊侧的伤,又低头吻下去。

严辞的手仍旧是冰凉的,陈启明顺着他的胳膊将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拢在掌心,轻轻蹙了下眉,更加积极地去回应严辞的吻,舌尖扫过上颚复又去寻严辞的,相互推抵时全纠缠在一处,翻搅间津液从嘴角溢出,又被陈启明含着唇厮磨,一双薄唇渐渐被亲得红肿,短暂分离时能看到上面泛滥的水光。

一吻终了,陈启明思忖着严辞那股疯劲儿终于消退,正暗地里松了口气,不曾想严辞忽然捧起他右手,低下头便把两指放入口中,薄唇一开一合露出内里软舌,灵巧地钻入指缝将流下的涎液尽数在指尖涂抹开,嫣红舌尖缠上指节,过于刺激的画面一下子在陈启明混乱的识海里炸成一朵烟花。

严辞握着他的手下移,径直触上自己左胸,乳尖在揉弄下不多时便硬挺起来。陈启明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石更”撰写的不良书籍,事实证明陈启明同志虽然批判自家弟弟写的闲书,书里该学习的东西倒是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陈摇光写的那些个少儿不宜的画面在一片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让某位毫无实战经验的处男在此刻福至心灵地学会了该干什么——他凑上前,略微迟疑了一瞬,张嘴含住了被冷落的另一边,一面在这边轻拧一点挺立,一面在那边用舌尖戳弄,蜷着舌面剐蹭尚且绵软的乳尖。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严辞蓦地搂住陈启明,痒意从胸前两点蔓延开,简直让严辞无所适从,偏偏忍不住挺身往陈启明口中送,仰头时不住地轻吟,片刻后又垂首去看陈启明,浪荡地让他再用点力,被人用牙齿叼住乳尖摩挲时却无从招架,只得无力地攥住了陈启明脑后的发。

横在腰间的手毫无征兆地滑到下方,严辞一瞬间预感到了陈启明想干什么,还没来得及推抵便被握着臀肉一把托了起来,一声“等一等”还没说完就化成了呻吟。严辞当然不担心陈启明抱不动自己会摔下去,双腿下意识盘在陈启明腰上,但那根粗大的性器还埋在他体内,即使方才温存间滑出了一些,可陈启明每走一步便带起一次震颤,在重力作用下再次契到了底。严辞用尽气力抱住陈启明却也没能起到半分借力的作用,这体位实在进得太深,紧绷得脚趾蜷缩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启明侧过头在他颈窝处亲了亲,柔声安抚道:“这儿太冷了,换个咱俩都舒服的地方。”

 

-

 

陵户家的床虽说算不上什么芙蓉暖帐,但毕竟比冷冰冰的地板好上许多,方才严辞那样莽撞地骑上来,事前的准备近乎于无,陈启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两指探进他后穴仔细地为他做起扩张。

床头点着一盏立灯,暖黄色的柔光将屋内的光景照了个分明,这姿势让严辞难得生出些许羞赧,手背压着唇轻声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什么话……我可不想弄伤你。”陈启明借着一点湿滑的液体按压着内壁,一点点将瑟缩的穴肉揉开,复又俯下身吻在严辞胸前。

“你这都从哪学……”严辞本还存着点调笑的心思,可滚烫的情望挤进穴口,生生破开紧窄的甬道向里挺入时,未落的话音便没了再说出口的机会。在墓里被注射的麻药劲儿差不多退干净了,后穴被异物侵入的疼痛感逐渐明晰起来,严辞下意识咬紧了牙关,眉头皱成个川字。

硬挺的性器不过进了一小截,陈启明看出严辞难受,耐心地扶着柱身在穴口慢慢磨着,伏低身子问道:“……还是很疼?”

严辞微微摇头,尽可能地放松肌肉让陈启明进得更加顺利,待得略微适应了才勉强扯着嘴角笑道:“没有……我没事。就这样很好,你舒服的话我也……”

他本意不过是想让陈启明舒服些,自己就算疼也无所谓,可严辞对龙阳之道也不过一知半解,陈启明动作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一阵麻痒倏然从内壁上的某一点传来,让他触电似的一颤,猝不及防间慌乱地扒住了陈启明的胳膊,怔然地看向身下两人交合处。

陈启明也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严辞这反应不太像是疼的,试探着捞起严辞的腰身,寻着角度再次朝那一点撞去。

骤然炸开快感让严辞泄出一声惊叫,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话音碎在变了调的呻吟里:“你……啊……别突然这么……慢、慢一点!”

散乱的长发从耳后落下来披在了脸上,被陈启明尽数拂到旁边,露出他精致的容颜,那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此时漫上了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瓷雕似的面容在一次次冲撞下愈发鲜活起来。严辞伸手按在陈启明跪在自己身侧的大腿上,像是推阻却使不上力气,只得地求道:“也别总……总撞那……”

“‘那里’是哪里啊……”

陈启明像是找到了严辞的弱点一般,每一下都重重碾过穴心送进最深处,严辞崩溃一般仰起头,随着动作阵阵发颤,露出的一段脆弱颈线白得近乎反光,犹如绣床上的一颗夜明珠。陈启明眸色晦暗,压下身衔住他的喉结不住厮磨,在雪白肌理上留下一个个粉色印记。

严辞几乎被他磨得发疯,事态的发展完全超乎他预想,身下累积的快感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只得拼着仅剩的一点理智答道:“我不知道……但是……啊!”

细长的两条腿被陈启明撑起架在了肩上,抽送的频率骤然加快,狰狞的性器退出大半后再次毫不留情地凿了回去,凶狠得像要把囊袋都塞进里面,从穴口流出的体液有零星沾到了耻毛上,在不断的摩擦与拍打中生起白沫,将周围的一片都晕得狼狈不堪,肉体碰撞时发出的闷响在愈发清晰的水声中变得格外淫靡。

“嗯啊……停……啊!”

累积的快感层层叠叠地翻涌上来,连眸光都被击得涣散。严辞觉得自己好像被陈启明钉在了床上,一下下操弄让他躲闪似的挺着腰身,却又被陈启明卡着动弹不得,他想让陈启明停下,然而一开口却抑制不住地发出呻吟,只能双腿大张挨着肏,终于在某一次挺动里泄了身,白浊在胸前和小腹上流成一滩。

 

高潮的余韵比想象中来得更长些,严辞还没缓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身下——起初不过是抱着能让陈启明爽到就好的目的去的,谁知道遭遇的竟是这样的“折磨”。他还在不解自己为何只靠后面就能射出来,陈启明却不打招呼便再次动了起来。

“哈啊……!不……等下……!”

高潮后的身体变得分外敏感,尚在痉挛的肠壁哪里受的住这样的顶弄,立刻紧绞着抗拒陈启明侵袭。

“你先、先停一下……我帮你……”严辞不知哪来的力气撑出与陈启明之间的距离,抬手抓上床头的栏杆,终于挣脱了囚牢似的怀抱,扶着栏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我用别的方式帮你做行吗?现在这样……太奇怪了……”

陈启明不为所动,再一次挤进他双腿间,手掌抚上严辞的性器慢慢套弄,铃口上残余的精液被他捋在柱身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专门寻着敏感带一阵揉搓,不多时便让疲软的性器又挺立起来。

“你现在才觉得自己很奇怪啊!突然就整个人扑过来。”分明是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是显而易见的心疼。陈启明伸手抹过严辞下唇,倾过去在嘴角吻了一下,“而且刚才痛得那么厉害都在强忍,好不容易才舒服了点,别反而突然开始害羞啊……”

细密的吻移到侧面叼住了耳垂,舌头卷着软肉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复又逶迤着往下,顺着脖颈一路亲到了锁骨。一道伤疤在右边锁骨的正中央贯穿而过,像是在提醒着眼前人曾遭受过怎样的苦难,陈启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凑上前咬了一下后又探着舌尖舔弄在伤疤上留下的齿痕,轻柔得恍若在安抚。

严辞眯着眼侧头瑟缩了一下,颤声道:“我没害羞……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

这样软弱无力的姿态,将自己所有的弱点暴露在他人面前,轻而易举地被他人所操控——即使这个“他人”是陈启明——实在让他这个素来强势地把所有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习惯不来。

陈启明没再多说什么,将指间的粘液抹在严辞股缝间,按着他腿根撑开他双腿,提臀刺了进去。

“慢、慢点……啊……!不、别……”

严辞断断续续地求着绕,求陈启明慢一些,求陈启明别进那么深,求陈启明别一直撞那一处,声线颤抖得不像话,一把扒住身上人的肩背,慌乱得不小心在右肩留下几道抓痕,换来报复似的一记深顶。

“哈……!不……啊啊……!”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敏感到这种程度,哪哪都碰不得,令人酸软的酥麻沿着脊柱一节节攀上去,在陈启明的抽插下连声音都混进了可怜的哭腔,翠色的眸子漫开水雾,一眨眼便有泪从眼尾凝聚,混着鬓边的汗珠一并滚落。他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一块浮木,又像搁浅的鱼,拼命地大口喘着气。

前一次高潮时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几乎让严辞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恐惧感,他试图推开陈启明,撇开头在喘息中含混地说不要了,却被陈启明捏着下颌重新扳过去。

“严辞……”

沾了水汽的眼睫微微一颤,严辞的视线穿过一片迷蒙的雾霭与陈启明相对,蓦然想起将近一个时辰前陈启明对他说的话。

“看着我。”
——就好像在告诉他,“不用怕,这不是噩梦,还有我在你身边。”
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他的启明哥。

严辞紧紧闭了下眼,抬头吻住陈启明,在灭顶的快感中将自己的所有都交付与他。

 

恍惚间扭头望向窗外,一轮圆月悬挂当空,静悄悄地投下银瀑似的朦胧月光,像在午夜编织了一场幻梦,乘着晚风与万家悲喜相拥。

 

-

 

床头的立灯仍在不知疲倦地晕开暖光,暧昧地勾出床上相互交叠的两道身影。

陈启明扯过被褥盖住半身,低头凝视着趴在自己身上人,盖在后背上的手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那道狰狞的烧伤,指尖处感受到的不平整像根根倒刺,刺得陈启明胸口发疼。

在来陵户屋子的路上不管陈启明怎么问,严辞都说没事,他确实没受太重的伤,可刚刚在洗沐时那反常的模样怎么会是没事?连这一场贪欢都像他在什么缝隙里偷来的,不顾一切地坐上来,无论自己怎么劝阻都没用,眉眼间全是孤注一掷的神色,那样的疯狂里却掺杂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恐惧似的颤抖,急切地寻求一个可以接纳他的怀抱——仿佛在对自己发出无声的求救。

让陈启明再不忍心生出任何推拒他的念头。

 

“……是我五哥。”

陈启明被拉回了神,就听到严辞继续说道:“背后那个烧伤,手腕的抓伤,都拜他所赐……还有我整个小队,都死在他手上。”

“那个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什么也做不到。”

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又在蠢蠢欲动,严辞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更深地埋进陈启明的胸口,“所以我发誓绝对不允许自己再陷入那种无能的处境,结果……哼,随便发个誓果然比做到要容易,还害得你都被牵扯进来……”

陈启明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快被莫大的心疼给淹没了,他叹出一口气,抬手抚过严辞后脑,“可是我心甘情愿啊。”

“先不要想这些,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外面守着,免得有人追过来。”陈启明将严辞轻轻安放在床上,拉起被子将人裹好,在他脸颊吻了一下,随即走出屋子翻身坐上了房顶。

 

远处的陵墓仍旧亮着火光,隐隐传来枪炮声,沉睡的灵魂在今夜被惊扰,恐怕再也得不到安宁。

陈启明一边望风一边理着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绕来绕去却还是想起了严辞那一身的伤。

这是严辞第一次主动对陈启明提起往事,随便揭开一角窥探到的都是无比惨痛的过往。伤口愈合了伤疤也不会消除,他身上还有那么多刀伤和弹痕,陈启明都不敢想象在他没有参与的那些年岁里,严辞是怎样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在心里留下了多少看不见的伤。

……好想治好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