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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御】无眠之夜 番外一 冬日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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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冬日恋歌

转眼间,又是一年的冬天。
克哉醒来已经有些日子了,御堂欣喜之余也表达了对他私自隐瞒还擅自行动这一行为的愤怒。倒是少见的,克哉老老实实低头道歉,他刚醒来,这几年的沉睡反而衬得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
那些胸腔里喷薄而出的生气和怒意,被克哉一脸认真的道歉模样彻底打败。当晚,克哉表示睡够了硬邦邦的水晶棺,他挣扎地想起来,可惜这几年一直睡着,肌肉萎缩了不少,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无论如何,克哉当晚硬生生和御堂挤在房间那张孤零零的单人床上。御堂哭笑不得,他还没来得及提议换回主卧去睡,克哉已经挤上了床。枕头只有一个,被子也是单人的大小,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稍有不慎就能从床上滚下去。
克哉刚醒来倒是清醒得很,大晚上也没什么困意,他一直和御堂聊着天。连他鲜少提及的童年时代,都说了不少。御堂半睁着眼听他说了许多,他翻了个身,侧躺地半抱着克哉。
怀里的身躯终于染上了被窝的一丝温度,不是水晶棺里那具安静冰凉的,仿佛雕塑一般的身体。
御堂少见地体验了一把拥挤的夜晚。他和克哉挤在单人床上,单人被堪堪裹住两人侧躺的身躯,他们相对而眠,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空缺一丝不漏地全部填补。

 

御堂走在街上,他仰着头对着天空哈着气。天空阴沉沉的,浓重的灰白遮盖住天边的太阳。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连一丝夕阳的余晖都不曾从云层的罅隙里泄露出来。克哉已经开始了身体的复建阶段,休息的房间也搬回了两人最常待的主卧。御堂有时会处理一下来自王城的工作,他刚刚结束今日份的汇报。
那之后,亲王选了一位不太相熟的公爵。御堂并不关心王城内部的暗潮涌动,比起没有什么用的头衔,他更加关心今天的书店有什么新书。
克哉复建期间,他买了不少书来给克哉打发时间。前阵子买的书,克哉已经翻完了。御堂推开书店的门,扑面而来的暖意融化了身体里寒冷。御堂走了进去,店里人不是很多,他在一排排分类的书架前认真挑选,除了给克哉买些他感兴趣的,御堂也会买点自己爱看的。
他挑了四本书,抱在怀里,走到结账处。
“嗯?”御堂站在柜台前的结账队伍里,被醒目的红色吸引了视线。
书店正门面对的架子上,摆着一摞摞的精装书。纯白的天鹅绒封面,上面点缀着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题目的字体行云流水,书腰也是同样的浓烈绯红,上面写着推荐语——
雪花飘落之时,人类和血族咏唱的旷世爱恋之作。坠落的太阳和白夜,拥抱扑面而来的爱情之歌。
御堂一时好奇,拿起其中一本,书名叫冬日恋歌。兴许是装帧简洁漂亮,也或者是推荐语吹得感天动地不可错过,再或者他不曾买过的人类和血族的爱情题材。于是,御堂怀里又多了一本要买的书。

御堂回到家的时候,克哉刚做完今日的恢复运动。他刚刚洗完澡,身上只裹了层单薄的白色浴衣,头发还没擦干,水珠从额角滚到下颚处,最后顺着袒露的胸口坠进浴衣里。
“御堂先生,欢迎回来。”克哉一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笑着和御堂打招呼。
“啊,嗯。我回来了。”御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每次洗完澡,是御堂为数不多能看到克哉不戴眼镜的模样。
“新买的书?”克哉抽走已经湿透的毛巾,放在一旁,走到御堂身边。
“回来的路上顺路买的。”克哉靠近时,鼻腔涌入浓郁的沐浴液的香味,淡淡的石榴甜味。
“冬日恋歌?”克哉惊讶地说,他观摩着手里的书,确认没看错题目和推荐语。
“咳……店门口的推荐热卖,也许挺有意思我就买了。”
“哦。”克哉居然还点了点头。

御堂对这个意外的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吃了饭,在家里腻歪了一天。直到双双上床睡觉的时候,克哉靠着枕头,打开了床头灯。
“佐伯?你不睡吗?”御堂已经脱掉睡衣,钻进了被窝,他一时疑惑地问。
“御堂先生专门买的书,难道不好奇里面讲的什么故事吗?”克哉的床头柜上放着今天御堂买的书,只放了唯一一本,冬日恋歌。
御堂一阵哑然。他看着克哉修长的手指捧住书,翻开第一页,轻声念着——
“千夏难以忘记那个迷路的夜晚,她站在湖边,头顶高高挂着弯弯的残月。月影和光辉一同洒落在湖面上,点点繁星也闪烁着小小的微光,从森林里冲出一道男子的身影,外套上沾染了无数灰尘,一身狼狈。他喘着气,面庞却不减半分英俊。
所有的美好和一分一毫的目光尽数被他吸引。”
克哉一字一句地念着故事的开头。
“……”御堂一时半会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没想到克哉心血来潮还读睡前故事。
御堂看克哉念得认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总的来说,故事有着最常见的身份设定,最少女心的相遇,和波折层层的恋爱桥段。
跨越种族的恋爱一直是经久不衰的桥段。
“……她迎着他目中无人的视线,毫不退让,捍卫着自身最后一丝的城池,对高傲的吸血鬼贵族下了战书。”克哉念完第一章的最后一句话,便停了下来。他偏过头看了眼身侧的御堂,剧情目前为止没有太过新意的地方,中规中矩能猜到发展方向。御堂已经枕着枕头发困了,作为睡前催眠读物,效果倒是不错。
克哉合上书,放到床边的床头柜上,他半弯下身子,凑近御堂迷糊的睡脸。
“嗯?佐伯?”御堂半睁开困意的双眼,迷蒙地看着恋人逐渐放大的脸庞。
克哉低头吻住他的双唇,柔软的触感从唇瓣溢至四肢。这个吻浅尝辄止,啄了一下就离开了。
“晚安,御堂先生。”克哉关掉床头的灯,轻声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冬日恋歌成了每日睡前的必备读物。克哉连着读了好几天,他靠在床头,随手翻了翻后面的章节,大致扫了眼,便知道了剧情走向。
故事讲述了人类和吸血鬼的相爱。第一章讲了人类少女千夏在夜晚的湖畔,遇到了狼狈逃命的吸血鬼贵族。她一时心生怜悯,还有不可察觉的心动,救下了这个落魄受伤的异族。后面的几个章节,男主角吸血鬼莱茵,经过短暂的休息,又变回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少爷。期间两人总是随着剧情“意外”地撞在一起,彼此不顺眼的过程中也迸发出了爱情的火花。
克哉百无聊赖地看了眼最新的剧情波折,不由得觉得过于夸张。御堂打了个哈欠,他脱掉外套,今天他也去王城那边跑了一天。他钻进被窝,顺服地躺在床上。
克哉用余光看了眼御堂,他翻到昨晚结束的章节,继续念起来——
“莱茵缓缓地蹲下身,他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堵住抱着膝盖窝在一隅的千夏……”
“佐伯……你很喜欢这本书?”御堂问道。
“嗯?”克哉停了下来,简短地回答,“没有。”
“那为什么每晚要读这本书?”御堂终于问出了困扰了他好几个晚上的问题。
“既然御堂先生买书的时候买了,自然是对这本书感兴趣。”克哉堂而皇之地说着。
某种意义上来,也算是感兴趣吧。不过更多的是一种,从没看过的题材和好看的装帧之下的,心血来潮。御堂想。
御堂叹了口气,这股心血来潮并没有真的让他对这部小说产生旷世之作的赞美之情。
“那今晚就早点休息吧。”克哉啪地一声合上书,冬日恋歌又被放在了床头的位置上。
“晚安,御堂先生。”他拉高被子,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贴到御堂身旁。
“……?”御堂震惊地看着克哉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合书,关灯,睡觉。一气呵成。
“……晚安。”御堂慢了半拍,说道。

兴许是白天的复建运动催促着疲惫的身体快速入眠,御堂还在闭着眼酝酿睡意,克哉已经放缓呼吸睡着了。
御堂轻轻睁开眼,他偏过头,小心翼翼地翻身,光明正大地观察年轻恋人的睡颜。
他几乎很少见过克哉睡着的模样。晚上折腾一宿的欢爱,往往是他先累到睡着,白天克哉也起得更早。
克哉侧着身子睡着,那头平日里用摩丝定型的短发此刻软软地倒在枕头上。淡金色的发丝像是指尖落下的金砂,洗澡后少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多了几分乖顺柔软。闭合的双眸上是比一般男性更加纤长的睫毛,像是短暂收拢双翼小憩的蝴蝶。
鼻间溢着一股浅淡的甜味,像是石榴味。这几天克哉换了一瓶新的洗发水,味道倒是和往常的口味不太一样。御堂观察了好一会,总算把克哉难得的睡颜看了个够。他安心地闭上眼,继续睡觉。
“……”御堂维持着睡姿,无奈地睁开眼。从克哉关了灯说晚安后,他躺在床上明明累得不行,却没有丝毫困意,精神抖擞地还能再工作几份文件。御堂放轻动作换了个姿势,也许是翻身的动静对于克哉常年睡眠浅的身体终究还是过于明显。
克哉睁开惺忪的睡眼,他一时大脑有些转不过来。过了好几秒,他总算发现御堂不自然的姿势,肌肉微微紧绷,总之不像睡着的模样。
“御堂先生……?”
“抱歉,吵醒你了。”御堂换成平躺的姿势,叹着气。
“睡不着?”克哉打开了床头的读书灯,他拿起桌上的眼镜和书本。
“啊,有点。”耳旁有着轻微的哗哗声,御堂疑惑地看着已经坐起身的恋人,“佐伯你……?”
“既然睡不着,那就再听会睡前催眠故事。”克哉翻到了睡前的那一页,他继续读了起来。
御堂一阵哑然,横竖现在丝毫睡不着,听一会也无妨。
“……千夏抱住莱茵,她瑟缩着肩膀,像是献祭的羔羊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给自己心爱的吸血鬼献上他渴求的血液。”克哉轻声念着,身旁御堂辗转反侧的动静小了很多。他停下看了眼,御堂身体放松地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克哉满意地合上书,重新关掉床头的读书灯,再次入眠。

冬日恋歌这本书作为睡前催眠曲,倒是还不错。御堂早上醒来无奈地想着这一事实。
这一失眠的小插曲反而让每晚的睡前读物变成了雷打不动的日程。
御堂刚洗完澡,他今天还试了试淋浴间新的沐浴露,看起来是克哉买的,居然也是石榴味。他双手平放在胸前,枕着枕头,听着克哉动听的嗓音念着故事。他轻轻拢起额前的刘海,忽然意识到,这个书有点像自己和克哉的故事。
“这是一场无人祝贺无人参与的婚礼,人类的新娘提着雪白的长裙走过红毯,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血族新郎站在前方,等待着他的爱人朝他走来。他们在月光的见证下交换着戒指,交换着亲吻。”
抛开狼狈受伤的初遇,中间目中无人的男主,和针锋相对的主角双方,再到随着摩擦暗生情愫的过程,倒是很像他和克哉的故事。不同的是,男女主最后心意相通举办婚礼。可惜,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许下的誓言并没有带来幸福的未来。悲剧依然来临,女主为爱献身,救下了她爱的人。
“千夏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她听到火焰燃烧房顶木料的噼啪声,空气中涌起烧灼的热意。呼吸变得困难,呛人的浓烟随着空气一同涌入肺部。她就要死了。
她又想起了那些个和莱茵度过的无数争吵的夜晚,她听到死神挥舞镰刀的破空声,可当甜蜜涌上心头,千夏忍不住笑了。”
“……”御堂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无端地想起三年前亲王府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他走在四柳研究室的走廊上,身侧跑过风风火火的同族,他们议论着这场大火该由谁来扑灭。
“御堂先生。”克哉敏锐地察觉御堂的走神,他的目光像是漫无目的发呆,又像是回忆着过去的往事而愣怔着。
克哉合上书,凑到御堂身旁,俯下身吻住恋人的双唇。
“唔……”突如其来的亲吻拉回了御堂发散的思绪,他惊讶了一秒,这个浅尝辄止的亲吻转瞬变成了激烈风暴的舌吻。身体的所有感官奔涌到唇舌处,他的舌尖在缠绵的吻里被追逐,被索取。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良久两人才分开。御堂喘着气,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克哉一粒粒解开御堂身上那套薄薄的睡衣。
恋人的手指滑过胸肌,留恋在乳首处,指甲轻轻的揉捏着小小的乳尖,那里马上硬挺起来。御堂喘着气,他恍惚听到身体里迫不及待的兴奋,腿间沉睡的欲望被吻轻易地唤醒,在克哉玩弄他胸前的两处乳首时,早就兴奋地在内裤里顶起。
克哉的掌心抚过丝滑的肌肤,停在鼓胀的小腹处。他合拢手指,隔着内裤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揉捏着御堂兴奋的下身。
三年前到今天,兴许是太久没有做爱了,哪怕是轻微的爱抚,都能挑逗起这具敏感的身体。御堂不由得绷紧肌肉,身体变得燥热起来,他听到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手忙脚乱地揽住克哉的背肌。
“御堂先生很想要?”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像是烟花一样炸开,御堂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诚实地回答。他挺了挺胯,抬起腿,勾住克哉的后腰,隔着布料摩擦着克哉也起了反应的欲望。
克哉爱抚着御堂的腰侧,那里的皮肤柔软敏感。他的手指游移在熟悉的敏感带上,时不时引来御堂难耐隐忍的小声哼哼。大床上发出滚做一团的声响,连同亲吻的水声,布料褪去的窸窸窣窣声,全部混成了床上的呢喃。
克哉双臂撑在御堂身前,他们在床上赤裸相对。克哉低头轻咬着御堂的颈侧,发出轻声的问句,“御堂先生用了淋浴间的新沐浴露?”
“……嗯?”御堂沉浸在前戏的撩拨中,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克哉直起身,他伸出手臂,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小巧精致,里面的红色液体轻轻摇晃。
“这是什么?”
“春药……呵,一个小玩具而已。”克哉欣赏着御堂紧张的表情,他拧开瓶盖,摇晃着瓶身,里面的红色液体顿时流了出来。
“等等……佐伯!”御堂张皇失措地想往后退,克哉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些液体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曲线,一滴不落地滴在御堂的胸膛上,石榴的甜腻味逸散在两人四周。克哉的手指轻轻抹了一下,指尖顿时染上了春药般灼灼的红。
“佐伯!你要干什么……!”御堂惊地想转身擦掉这瓶不明的液体,下一秒就被克哉牢牢按住。
“不会让御堂先生喝的,只是一个小玩具。”克哉唇角勾起笑容,一手抬起御堂的大腿。他那沾染了不少石榴红的液体的手指,探进御堂臀瓣之间那处紧致的小口。
“!!”液体的冰凉激的御堂一个机灵,他扭着身子想逃,身体却留恋恋人手指的扩张,不由得停下反抗。
克哉的手指反复地开括着许久不曾欢爱的小穴,身体自发的期待让那处小穴一张一合地吞咽着克哉的指节。粉嫩的穴口将克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和绯红的液体一起吞进去,那些红色的液体挂在后穴的褶皱处,像是淫靡而色情的催情剂。
御堂忍不住捂住脸,从身后传来一阵浅浅的灼烧,他的身体不知廉耻地做出色情的反应。后穴剧烈地收缩着,恨不得下一秒就吞下恋人勃发的欲望,肠道深处更是涌起了叫嚣的期待。
滴落在他胸膛和小腹的红色液体悉数被抹在了穴口处,在进出的扩张过程中,更是许多都滚进了肠道内部。
克哉折起御堂的双腿,恋人的身躯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眼前,臀间的小穴更是一览无余。
他低头俯视着御堂情动的面容,绯红如桃花般的面颊,眼尾也带着一丝情色。
御堂不由得屏住呼吸,他忍住涌上心头的羞耻,看着克哉已经昂扬勃发的阴茎埋入三年无人造访的隐秘之地。这个过程像是慢镜头一样拉长,欲望甫一触碰穴口四周的褶皱,三年来沉寂的占有欲山崩地裂一般爆发。
这场插入没有任何温情的慢动作,像是初出茅庐的小男生,带着一点蛮横和暴力,迫不及待地把恋人占有,吞吃入腹。
“啊……唔……”御堂仰起头发出小声的呻吟。
两人相连处发出一阵尖锐的痛感,即使在手指的润滑和扩张后,骤然吞下肉棒这样的庞然大物,依然有十足的异物钝痛感。
克哉压着御堂的身子,在短暂的停顿后,性爱如同狂风暴雨。
卧室里响着交合的淫靡水声和啪啪声,每一次抽送都没入甬道最深处,透明的肠液和绯红的液体一齐被挤压在穴口。御堂的意识和身体一齐沉浸在性爱的欲海里,他随着克哉抽送的节奏在海浪里起起伏伏,快感像是烟花一样不停地在视网膜前绽开。
那些细微的电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后穴的交合处,在每一次克哉探入身体最深处时顺着他的脊椎游走全身。
“佐伯……”他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呢喃。御堂伸开双臂,抱住了克哉。
“想要?”克哉低头咬着御堂的耳廓,舌尖轻轻玩弄着耳垂。
“呼……”御堂捧住克哉的脸,他盯着克哉,那副早不是平日里骄傲嚣张还自信的脸,上面涌上了性爱中最性感的表情,“嗯……想要。”
克哉喉间溢出轻轻的笑声,他难得听到了害羞的恋人坦诚的话语。他停下了动作,缓缓地退出还在翕合的小穴。
“既然是小玩具,这里还有个配套的。”克哉低声说着,他从床头柜里又翻出一个小小的按钮,轻轻一暗,一束清晰而真实的投影浮现在床上。
那是比现在还要年轻的佐伯克哉。
“之前女巫做新年礼物的额外小礼物。”克哉变了个姿势,他从背后抱住御堂。恋人坐在他的大腿上,克哉轻轻一顶,沉浸在欲海里的小穴轻松地就吞下他的肉棒。
“哈啊……”御堂仰起头,发出难耐的呻吟。
后穴被侵犯的异物感和交合的快感,一同爆发在他的身体里。克哉抱住御堂的腰,用力地顶弄着,“御堂先生想要哪个我?”克哉低头咬住御堂的颈侧,坏心眼地问。
“唔……哈……”御堂摇摇头,眼前是女巫用魔法做出来的另一个虚幻的佐伯克哉。
“这个额外附送的赠礼还能这样操控。”克哉低声说着,另一个佐伯克哉慢慢在眼前放大,“御堂先生,你看。”
御堂睁大眼睛,克哉在身后抱着他,眼前的更年轻的佐伯克哉瞬间变成浑身赤裸。眼前的年轻男人一点点靠近御堂,克哉继续说道,“像这样,一起进来,如何?”
耳旁是克哉的低语,眼前是年轻的佐伯克哉,那虚幻身影的下身慢慢靠近两人的交合处。
“刚刚那瓶液体,可以扩大和刺激感官。”克哉还不忘补充说明着不明液体。
“唔……!”年轻佐伯克哉的阴茎也没入了后穴,看起来就像吃下了两个男人的欲望。
“御堂先生有感觉了吗?”克哉咬破御堂颈侧的皮肤,血液从伤口处汩汩地冒出来,他的手也不安分地揉捏着御堂的乳尖。
明明半虚幻的佐伯克哉根本没有什么实感,克哉这番挑逗的动作和撩拨的话,隐隐勾出更浓烈的情爱。
御堂下身的小穴紧紧地一缩,咬紧了克哉的性器。克哉被吸地发出一声喟叹,他把那枚玩具的按钮关了,直接扔到地上。他换了个姿势,抱着御堂在床上猛烈地抽插。
这场漫长的性爱似乎要做完三年的份量,御堂终于撑不住地射出最后一股半透明的液体,昏倒在克哉的怀里。

哪怕是梦里,要把他骨架都拆了的性爱都还在继续。
御堂被一真一假两个克哉夹在其中,男人们硬挺灼热的欲望一齐没入他的小穴。不同于现实里虚幻的投影,穴口的褶皱张到极限,钝痛丝丝缕缕地从括约肌不停歇地涌现。御堂仰着头喘气,痛感和每一次抽送的快感混在一起,瞬间带他飞入快感的高峰和疼痛的撕扯感中。
高潮来临的时刻,两股热意在肠道深处射出来,沾在温热的内壁上。御堂喘着气倒在床上,身后却空无一人。
御堂挣扎地起身,他涌上一股莫名的身在梦中的奇妙感受。御堂下了床,捡起地上的外套草草地披在肩上。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无限延伸至远方,看不到尽头。御堂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走廊的尽头忽然闪现出一道木门。
御堂在门前停下脚步,他用力推开严丝合缝的大门。大门洞开,一股灼热的风迎面扑来。
他看到无数火焰在摇曳,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火光,上好木料的定制衣柜在大火里化为燃烧一点点消失殆尽。御堂听到房梁要折断的巨响,隐约有刀鸣声嗡嗡作响。
他又推开了一扇门,火焰里有两个争斗的身影,泽村很快狼狈地倒在了地上,血液染红了洁白的地毯。克哉甩掉刀尖的血珠,他转身走向风吹得哗哗作响的阳台。两扇玻璃门在大火出发出牙酸的哐哐声,御堂小跑地奔向克哉。他看到克哉缓缓转过身,淡金色的短发在火光中飞扬,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里映照着冲天的烈焰和他奔跑而来的身影。
克哉的唇角轻轻笑了一下,他面对着御堂,身体微微后仰,阳台的护栏早就烧没了。御堂伸出手,指尖下一秒就要抓住克哉下坠的右手,克哉的嘴唇翕合,似乎说了什么。御堂愣了一秒,指尖相错而过。
男人的身体像是飘摇欲坠的风筝,牵引的那根线断了,化作一道弧线从燃烧的露台坠了下去。底下燃烧的火焰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猎物一口吞噬。

 

“!!!”
噩梦惊醒了御堂,他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心跳剧烈地砰砰跳动。
“御堂先生?”克哉坐在一旁,他半夜醒来,没戴眼镜,正翻着那本冬日恋歌。
御堂摇摇头,他只是握住克哉正翻页的右手,默不作声。
“怎么了?御堂先生梦到我了?”克哉撩拨地逗弄着御堂。
御堂直视着克哉坏心眼的笑容,他沉默良久,轻轻抚上克哉的脸颊,低声说,“我梦到三年前的夜晚……”
御堂极为艰难地组织话语,噩梦勾起的回忆像是撕开的陈年旧伤,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我看着你被大火吞没,再也回不来了。”
克哉静静地听着御堂颤抖的声线,他抱住御堂,吻上他的双唇。浅尝辄止的亲吻变为浓情激烈的热吻,直到御堂快要喘不上气来才分开。
克哉执起御堂的手,他亲吻着御堂的手背,认真地说着敬语,“尊敬的御堂孝典公爵,我回来了。”
御堂被他一脸认真模样的吻手礼逗笑了,一把抱住克哉。克哉轻轻抚摸着御堂的后背,安抚着恋人噩梦醒来的惊悸。克哉松开这个温柔的怀抱,他的右手探入自己枕头的下方。
御堂一脸疑惑地看着克哉握成拳的右手,他正欲问些什么,就看到克哉的手指缓缓松开。
掌心摊开,两枚闪着银光的白金戒指静静地躺着。
御堂怔怔地看着两枚戒指,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三年前,我准备好了这两枚戒指,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找到送出去的机会。”克哉帮御堂把睡醒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低声说。
“孝典,你愿意带上这枚戒指吗。”克哉拿起戒指内部刻有佐伯克哉名字的戒指问。
御堂低着头,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的情绪先一步领先理智,笑了出来,“从Mr.R那里找到你的时候,大衣口袋里有一个红色的首饰盒,所以里面……居然是戒指吗?”御堂无奈地摇摇头,他猜了项链、手链、十字架,没想到一个都没猜对。
“好,克哉。”御堂的唇间轻声唤着情难自禁时才喊的恋人的名字,他拿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戒指,握住克哉左手的无名指,缓缓地套上那枚白金的戒指。
御堂看着卡在克哉无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笑了。
克哉握着御堂的左手,也慢慢地给恋人带上刻有自己名字的戒指。御堂修长的手指上头一次出现了饰品,戒指反射着漂亮的银光,明晃晃地昭示着所有权和不曾公开说明的恋爱关系。
“现在御堂先生也带上了戒指。”克哉坏心眼地说,脸上跟个盖了戳就得意洋洋的小孩一样。
御堂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睡前克哉读的故事情节,就是男女主在教堂里许下爱的海誓山盟,交换戒指和吻。
他不由得哑然失笑,佐伯克哉总是在私下里露出幼稚的小孩模样。
他们走过了许多年的日子,初见时盛气凌人,过程曲折,万幸结果相爱。
还有很多夜晚可以同床共枕,可以浪费大好时光缠绵相拥。
克哉打开书,继续念故事最后的结局,男主莱茵为了救下他心爱的女子千夏,不得已初拥了她。
“从此以后,人类的少女不复存在。她将作为吸血鬼,无法拥抱初升的太阳。唯有迎接夜以继日的白夜,和她未来世界里,漫长岁月陪伴彼此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