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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邻西厢/R】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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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忽然传来“啪”的爆响,门外的陈启明手上动作一顿,急忙拉开房门,一眼便看见严辞双手抱着头,淡金色的长发被他抓得凌乱不堪。浴桶边本点着一支蜡烛,许是因着严辞溅起的水花而被扑灭了,烛台无力地摔在地上,不知严辞花了多大的力气,烛台和上面的蜡烛生生分了节。

“严辞!你怎么了!”陈启明面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着严辞,焦急地问道:“是哪里疼,还是……”

严辞像是掉进了什么梦魇,陈启明本想试着将他安抚下来,谁知手刚碰上去,严辞却一扭身扑了过来。陈启明没有防备,一下子被人扑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辨清现状便被严辞低头吻了下来。

 

他们接吻过很多次,阴差阳错的或是温柔暧昧的,从未像这次一样,严辞几乎带了某种决绝的狠戾。他身上还氤氲着沐浴带出来的水汽,本该是个缱绻的吻,可严辞唇舌间索求的动作近乎撕咬,牙齿磕碰在陈启明的嘴唇上,力道重得磕破了皮。

 

“……严辞?”

严辞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眸底竟闪烁着森然的寒意,陈启明不敢过多刺激他,只得犹疑地问道:“你这是……”

但严辞没听进去。

「面对那么多因你的无能而死去的士兵的尸体,你居然还有余力思考自己的尊严?」

严薄天的虚影似乎就拄着杖站在身后不远处,连头都不屑朝他低下,只是垂眸将视线斜着睨过来,仍旧低沉着嗓音对他说话。

「你不是要把燕城占为己有吗?」

闭嘴。

严辞捧住陈启明的脸,再次吻下去,他似乎整个人都是冷的,发颤的指尖冰凉得可怕,陈启明的体温从相触的地方传过来,成了他唯一可以攫取到的热度。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

闭嘴。

湿润的吻从唇边移到下颌,划过锁骨落在了胸前。陈启明身上满是方才在墓里打斗留下的伤,才结痂不久,严辞的舌尖扫过尚未愈合的伤口,在舌面上留下了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焦阳都差点有机会要了你的命,你到底还想拿什么报复我?废物。」

吵死了。

严辞的吻还在向下游移,双手滑到陈启明的裤腰,蛰伏在下面的巨物在两人纠缠间早已有了抬头的趋势,裤链刚被扯开便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陈启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严辞想干嘛,连忙撑起上身去推阻:“严辞!你停下!”

到底是没赶上,严辞把陈启明勃发的性器握在手里,下一秒便张嘴将蕈头含住了。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整个顶端,从未有过的快感蓦地从下身炸开,差点把陈启明炸懵了,片刻后才缓过一口气问他:“你到底……唔……到底怎么了……”

严辞吐出愈发挺翘的性器,舌尖却还痴恋似的舔舐着柱身,将上面舔出一片淋漓的水光。他一面揉着下端的囊袋,一面挑起眼尾看向陈启明:“……你不乐意吗?刚才不是还惦记着要遵守约定吗?”

两指抵在性器顶端搓弄,沿着沟壑绕了一圈又去按压最上面的小口,溢出的清液顺着指缝流下沾了他满手,被他探到身后,尽数抹在了隐秘之处。

“那你以为我原本请你到我家来……是为了什么啊……”

未经试探便插进了两指,指间的液体在摩擦时发出了咕叽的水声。那种异物感实在过于强烈,严辞蹙起眉,把手指送进更深的地方,又一次伏低了身。

 

陈启明感觉到自己的下身重新陷进一片湿软,严辞的唇瓣在他柱身上上下套弄着,一条软舌蜷曲着游走在周围在空隙间舔弄,性器顶端不时擦过口腔内壁,进得深了就会泄出一声压抑又难耐的呻吟,喉口收缩时将空间挤压得更小,让人忍不住想按着他后脑,一下下挺身撞进更紧更窄的地方,把他的呜咽全都堵在嘴里,被顶得泪眼朦胧也没精力求饶。

“之前是之前……”陈启明头一回被人这么对待,即使用手掩着也盖不住喉间粗重的喘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那种冲动,“你、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我不想……嗯……在这种时候……”

严辞抬起头,用手背擦掉沾在唇边的粘腻液体。他没忍住轻笑着,带了点藏不住的自嘲。

是不该在这种时候。他们本该在他家里,房间里点上沁人的熏香,一边调情一边层层剥开对方的衣物,他还可以在昏黄而暧昧的烛光下调戏一下这位未经人事的小处男。这是他和陈启明的第一次,他本希望在八月十五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给他的启明哥留下尽可能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一身狼狈地滚在地上,自己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就是这种时候才好。”

不顾一切的疯子,再没有别的比这样更适合他了。

 

事前的扩张不过草草地敷衍了两下,哪里受的住这样的侵袭,陈启明的尺寸实在过于惊人,抵在穴口的狰狞性器堪堪入了个头便没了进展,对两人来说都无疑是种折磨。严辞向来不吝惜对自己下狠手,一个深呼吸便咬着牙往下坐,任由那柄肉刃野蛮又粗暴地从内部撕开自己的身体。

他看到陈启明仰着头大口喘气,知道自己这种半强硬的姿态其实是在让陈启明为难,可他太需要疼痛来刺激自己了——这样激烈的、孤注一掷的。他自暴自弃一般,恨不得将所有情绪都宣泄在一场不合时宜的性爱里,好像这样才能在幻境里抓住几分真实,才能让他不在臆想的质疑中掉进漂浮着白骨的深渊血海。

「所以这样你就满足了?」

然而总有人阴魂不散。

「这个小子,真能让你满足?」

严辞的身形兀自一僵,下意识就想去看立在窗边的那道虚影。

「你这么多年玩命爬上来,就是为了这种事?」

当然不是……

……真的不是吗?

 

十多年前严薄天一把将阿纳托利拉进无边地狱,逼迫着他在仇恨中趴在地上前行,可阿纳托利早在那场火海中与他所有的部下一起死去了。从灰烬里爬出来的是严辞,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严辞。

严辞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要爬得更高,爬到没有人可以欺压的位置,他要陈启明远离这些危险,在一个没有纷扰的地方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他还是在面对焦阳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无一幸免,还是出于私情把陈启明拖进了这趟浑水——他明明就什么都没做到。

「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做就能弥补些什么,或者……让自己显得不这么无能?」

“闭嘴……哈……”

脑海中有阿纳托利,有严薄天,有所有因他而死的部下,影影绰绰站了一群人,惟独没有他自己。身下撕裂般的疼痛都没法让他将自己从杂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不得已只得抬手咬上了食指指节,力道之大让那处几乎顷刻间便洇出了血。

还不够。

他还要咬的更深,恨不得撕开血肉看见底下的白骨,可下一刻却被谁抓着手腕强硬地拿开了。严辞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放松。”

陈启明把他按在了自己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把自己绷那么紧,放松……”

宽大的手掌一下下从他后脑捋过肩背,全然是个安抚的意味,待得感受到严辞慢慢平静了下来,这才略微撑开两人间的距离。

“看着我。”

一句话便把严辞从那入了魔的境地拽了出来。

严辞神色间的疯狂渐渐褪去,他转动着眼球,有些怔然地看向陈启明。靡靡月色穿过窗玻璃落下来,映出陈启明眸底的光。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必须想的事,”严辞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一双手托起,带茧的拇指拭掉了缀在面上的水珠,陈启明那张一度令自己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吐息都喷洒在自己鼻尖。

然后自己被他极尽温柔地吻住了。

“但是今天晚上,看着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