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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御】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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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用力地回吻着,唇舌交缠,空气中是衣服摩擦的悉索声,还有交换唾液的暧昧喘息。这场拥吻很快发展为更为赤裸的肢体交缠,一路跌跌撞撞地倒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算算时间,从御堂失忆醒来到今天,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做爱了。克哉察觉到御堂的动作里一丝的急切,他一路沿着御堂的喉结啃咬到胸腹,熟练地玩弄着挺立在空气中的乳首。赤裸相对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小腹仅仅是相互摩擦就瞬间起了反应。卧室里点燃了欲火,小声的,低哑的喘息和呻吟一同纠缠着,连同亲吻的水声,融在一起。
克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里面的润滑液。冰凉的液体抹在许久没有使用的后穴,凉意从后穴窜至全身,御堂轻声喘着气。他揽住克哉的后脖子,拉着他接吻,从唇瓣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搅动后穴的手指,像是海浪一样,带着他在海里沉浮。
穴内的软肉如同留恋一般包住克哉的手指,短暂的开拓催着身体的兴奋,御堂只觉得阴茎涨大变硬。身体内部涌起一股期待和欢愉,恨不得立刻打开身体容纳恋人的欲望。他勾起腿,缠住克哉的腰身,那具劲瘦的躯体,包裹着肌肉,总是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克哉退出润滑的手指,他的指尖缠绕着透明的润滑液,他轻轻弹了一下御堂翘起来的分身。那处抬头的欲望顿时吐出透明的汁液,滴滴答答地流下来。他拖住御堂的后臀,揉捏着软肉。克哉的分身轻轻抵在扩张好的小穴前,御堂深深呼吸着,他抱紧克哉,双腿缠住他。
他听到年轻的恋人用性感低沉的嗓音说道,“御堂先生。”
龟头顶着穴口四周的褶皱,像是北极上无边无际,纯白色的冰面,破冰船一点点向前行驶,开辟出一条路。御堂仰着头,那灼热的,巨大的肉棒,缓慢地往里推进。破开紧紧闭合的褶皱,探入肛口,没入温热的肠道。
“唔……啊……!”许久没有品尝欢爱的身体有一丝的钝痛,那处狭窄的穴口吞咽了巨大的硬物,像是滚烫的铁棒插入身体最深处。
痛处和灼热一同在交合处点燃,御堂下意识地收缩着穴口,层层软肉包裹住克哉硬挺的阴茎。
“哈……”克哉被御堂夹得发出舒服的喟叹。
他抱住御堂的腰,稍稍挺了一下腰,刚刚探入的肉棒顿时更加深入。他熟悉御堂的身体,身体每一寸的肌肉,每一处敏感点,每一个点燃欲火的快感。
他都知道。
克哉熟稔地找到腺体的位置,他大开大合地来回抽插。每一次退出,穴口都留恋般地紧紧咬着他。紧接着,更深的插入都能引着御堂喊出暧昧色情的呻吟。
前列腺处的快感像是暴风雨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身体每个角落。电流急速地流窜在每个角落,和血液一道风驰电掣地奔涌。御堂只觉得眼前仿佛无数白光闪现,从肠道迸发的快感和前列腺高潮,一同轰鸣在他耳旁。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他听到克哉粗重的呼吸声,听到自己忍不住的小声呻吟。他的欲望夹在两人小腹中央,铃口滴下许多的清液,黏湿两人的小腹。他的身体随着克哉的动作一起摇晃,快感和被占有的感觉霸占了所有的理智。
“哈啊……佐伯……唔……快点……”御堂说着话,唇边止不住的呻吟。
“嗯……”克哉抱紧御堂,他垂下眼帘,恋人赤裸的身躯近在眼前,白皙的皮肤染上了情欲的绯红。
性感的锁骨和颈侧柔软的肌肤也一并落入眼中。克哉只觉得喉间干渴,吸血的冲动催促着他咬下去。
他埋头咬住御堂的颈侧,血流了出来,御堂大声喘了一声,下身的小穴也一同咬紧。鲜血流入口腔,顺着咽喉坠入身体。他舔了舔御堂的伤口,仿佛听到他身体内部响起狂躁的跳舞声,庆贺一般的大笑着。
他恍惚中听到欲望轰地一声点燃,无数闪烁的小小火花连在一起,红色的火焰烧灼着他的血液和理智。
卧室里响彻着肉体的拍打声,色情的水声,粘腻的呻吟声。像是无止境一般,拉长了整个夜晚。
呻吟和喘息不间断地响起,渐渐变为小声的求饶,和低哑的说话声。

”佐伯……停下……不要了……”御堂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身体浑身发软没力气。
“……!!”克哉撑在御堂上方,他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停住了动作。
他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记忆从吸血后就像喝断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卧室里响着嗡嗡的震动声,他循着声音看去,御堂的后穴埋着一根震动的按摩棒,不知疲倦地刺激着后穴。
“佐伯……拿走……唔……”御堂的嗓音低哑,像是喊得过多了一样。
克哉呼吸一窒,他像是被烫了一下,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御堂的乳首上夹着两个水晶的情趣夹子,他的双手被克哉束缚在头顶,身上还有或浅或深的道具痕迹。
按摩棒的嗡嗡声仿佛刺耳的嗡鸣,克哉立刻拔出还在震动的情趣玩具,连同其他玩具,看也不看地就扔到床下。
御堂的双手只是被他抓住束缚在头顶,他松开手,御堂睁开双眼,瞳孔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紫色的瞳孔里映照着他此刻的神情,愣怔,不知所措,心痛,还有自责。
他闭上眼,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克哉抱紧御堂赤裸的身体,恋人浑身发软,已经被玩弄得脱力了,想来在他恢复理智之前,求饶了好几次。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Mr.R的那句话——
“想必很快就能超过50%了。”
他觉得他应该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是唇角丝毫不配合,连一丁点的笑意都不愿意给。血液里那些小小的火花变成燃烧的火海,燃尽他所有的理智,如今化为灰烬,融入他的血,直到找出下一个机会,周而复始。
克哉轻轻抚摸着御堂胸口上玩弄过后的痕迹,他微微垂下眼帘,撩起御堂的额发,轻轻落下一吻。
“对不起。”
“佐伯……!”御堂震惊地睁大眼,他一时不知道是惊讶于克哉鲜少的道歉,还是惊讶于哪怕半垂眼帘的遮掩下,也流露出来的痛苦的目光。
克哉下了床,他拉起床尾的被子,盖住御堂的身体。他拿起一旁椅子上的裤子,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晚安。”克哉关上房门前,轻声说。

 

御堂躺在床上,他看着克哉下床,给他盖好被子,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晚安就离开。他满脑子是克哉那声对不起,一直以来,佐伯克哉这个男人和低头认错就没有太大关系。他总是固执地走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并且每一次都能成功。
道歉似乎生来就与佐伯克哉毫无关联。更何况是床上的性爱。
他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发出抗议的声音,从后穴到乳首,还有残留的痛感没有消散。御堂困得要睡着了,意识拉扯他的意识要一同坠入悠长的梦境。他动了动胳膊,握紧拳头,强迫已经困倦的身体爬起来。他步履不稳地下了地,调动仅剩的力气,光脚踩在地毯上,推门而出。
御堂穿过走廊,二楼没有看到克哉的身影,他扶住回旋的楼梯,稳住身体慢慢下楼。踏下最后一级台阶,他终于找到了克哉的身影。
男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下身随便穿了条裤子,上身赤裸。月光沿着玻璃洒落进来,落在地上和克哉的身上,勾勒出一个浅淡的轮廓。那个背影带着御堂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痛苦,还有些别的什么。
御堂慢慢走过去。脚踩在地毯上,大部分声音被吸走了,却依然可以清晰地传达给克哉。
克哉始终没有回过头,他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从宅邸的落地窗往外眺望,是平静夜色下的海面和悬挂的明亮的晚月。御堂抱住了克哉的后背,刚刚激烈交缠过的躯体已经缓缓降温,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着一丝冬日的寒冷。
“佐伯……发生什么了。”御堂抱着他,哑着嗓子问。
克哉沉默了良久,“没什么。”
“从以前开始,一有事情你就瞒着我,这次又是什么事情?从你在贫民窟受伤那天就不太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御堂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一股无力感却蔓延到四肢末端。
他知道佐伯克哉这个男人又遇到了麻烦,却和以前一样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偶尔……也让我帮帮你好不好?”御堂觉得自己好难受,胸口压着巨石。从醒来那天就有隐隐的线索,他却一无所知,无处使力。
“……嗯。”克哉轻声应答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飘散在空中。
“放心。”克哉说,他转过身来,抱住浑身赤裸就跑出来的御堂,相触的肌肤如同雪花般冰凉。克哉轻轻抚摸着御堂的鬓角,他觉得他应该露出一个笑容,一个足以掩盖所有困顿的,哪怕是他最熟练的商业笑容。
可是他笑不出来。
克哉注视着御堂,他知道他可以掩饰的所有外在的讯息,动作,话语,笑容。唯独目光是无所循行的。
他自己现在的目光是什么样呢,痛苦?困扰?他注视着御堂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里,映照的面庞,如同他从刚刚生日那场过分的性爱中醒来一样。他的神色一点也不自然洒脱,倒是写满了心痛。
也许应该露出个自嘲的笑容。
克哉叹了口气,他的叹息声落在安静的客厅,清晰可闻。仿佛一片积雪在阳光下融化,露出埋在里面绯红的花,就和忘忧花本身红白相见的花瓣一样。
克哉用额头抵住御堂的额头,他的手抚摸着刚刚御堂被吸血留下的细小伤口。
“早点休息。”他轻声说。
御堂张开双唇,他想说些什么,句子还困在喉咙里纠结着,就被克哉一把抱在怀里。克哉抱住恋人赤裸的身躯,一路抱着他回到房间。御堂的头一沾上枕头,困意又来了,他挣扎着想抓住克哉的手,继续质问男人隐藏的事情。克哉拉上被子,盖住御堂的身体,他握住御堂挣扎伸出来的手,拢住掌心。
他低下头,吻落在御堂的手心。然后温柔地把御堂的手一同放回温暖的被褥里。睡意狂风暴雨一般卷来,御堂最后一丝意识终于也被拉入梦境里。
克哉听着御堂逐渐悠长平稳的呼吸,他从床畔起身,沉默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