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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R18】花间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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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满地,一片残红。
百花谷山壑幽深,淙淙溪流淌过山间,静谧安宁得有如世外桃源。片片落花随着溪水漂流而下,枝头绽满红得艳丽的一树聚花。
水红衣衫的少年正静卧在满地繁花间仰头看着蓝天,双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哼着小曲儿,一咏三叹,如同在倾诉无解相思。
忽然一袭锦色衣袍出现在他视线里,还没看见那人的脸,他便满心欢喜地唤了一声:“大孙!”
孙哲平走过来,拂了拂袖坐到他身边,垂下眸子看向他,手指穿过他散开铺在花毯上的一头如瀑青丝。张佳乐支起身子冲他笑,温柔的、带着花香的清浅呼吸近在咫尺地扑打在他鼻端,孙哲平穿在他发间的手指忽而扣住他后脑,吻住了那双他日思夜想的嫣红唇瓣。
张佳乐怔了一瞬,又很快从善如流,双手攀上他脖颈吮着他唇瓣温柔辗转地亲吻,宽大的袍袖滑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光滑的皮肤挨蹭在后颈的感觉太好,孙哲平揽过他后腰,不容置疑地把人按紧在怀里。
唇舌翻搅,水声黏腻缠绵。孙哲平尝到他口中甜而微苦的甘醇酒香,抚上他面颊,掌间泛红的醉颜滚烫,酥麻入骨。
分开时张佳乐眼角也染上了绯红,缠着人不肯松手,额头相抵间还伸出湿润鲜红的小舌舔去孙哲平唇角的唾液,贴在他怀里痴痴地笑。孙哲平吻了他泛着薄红的耳垂,轻声问:“喝了酒?”
张佳乐点点头:“喝了些。‘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嘛。”语气中竟似藏着因相思之苦而生出的浅浅怨意。
扑鼻的花香拂面而来,孙哲平忍不住又含住他唇,掠夺桃花酿的醇浓芳香。分开已半月有余,他们贪恋着与恋人的温存缠绵,年轻火热的躯体紧紧挨蹭着便毫无意外地烧起烈火,孙哲平把将人按倒在地,紧紧钳住对方的手指,十指相扣,熨烫的掌心带着情动的热度流进血液。
恋恋不舍地分开纠缠的唇齿,孙哲平拨开张佳乐略略汗湿的额发,他自然是解了张佳乐言语中的埋怨,一双深邃的眼里视转着清道不明的思绪:“可有想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张佳乐抱上他的脖颈,指尖剑茧流连于他坚毅轮廊,“自是相思难解。”
这话可非扯谎。自尝了情爱滋味,他才真真正正解了何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只想要将一切都弃之脑后,耽于爱恋,沉溺情海,长醉不醒。哪怕已过去这许多年,也未曾醒过半分。只不过是数日分离,却只觉相思入骨,情难自已。
“哪里想我?”孙哲平仍不依不饶,坚硬滚烫的事物抵在他小腹上,声音暗哑,低沉嗓音撩人心弦。
张佳乐也不遑多让,眼波里漾着盈盈醉意,勾起唇角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上,张口含住他指尖,含糊不清地说:“这里。”他用舌尖挑逗似地舔过指腹,又带着他的手向下抚上心口,用含了情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缓缓开口:“这里。”未及孙哲平作出反应,他复又捉着他的手向下游走,划过下腹处热烫硬涨时情难自禁地自喉间逸出一丝勾连的难耐喟叹,最终停留在某个隐秘的入口处,极力压抑着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声音里染上缱绻的甜蜜情丝:“……还有这里。”
他定是醉得厉害了,才会说出此般大胆放浪的热烈情话。孙哲平被他撩拨得欲火中烧,直截扯掉他的靴子,三两下便把人剥得只剩了亵衣亵裤,白皙的身子卧在半解的水红衣衫里,看得人躁热又情动。
喉结滚了一轮,他一点点将那最后的遮掩挑开,指腹的厚茧逡巡于胸前的一片裸露肌肤,张佳乐“唔”地荡出一声甘甜的呻吟,用眷了满满春意的眼牢牢地看向他,情意热烈缠绵。
看着心悦之人这样婉转勾人的姿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再忍不得,扯掉他的亵裤,将那硬挺事物握在手心里摩挲,黏腻体液在掌间濡湿了一片。孙哲平俯在张佳乐耳旁低低地笑,热气渡进他耳窝,酥麻地震颤:“这幕天席地,倒是颇有野趣。”
湿热气息喷洒在敏感耳廓,张佳乐在他怀里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孙哲平把他锢得太紧,长而密的眼睫如蝶振动的羽翅,颤动着扫在孙哲平的下颔。他的眼尾、双颊、唇瓣,以及仍挂在臂肘的薄衫,都是一样的红。他们以天为盖,以地为席,以满地柔软落花为枕,唇齿交融,鬓散冠斜,煞是风流。
要命的地方被恋人握于手中抚慰,身子快要化成一滩水,醉意伴着情欲上涌,他伸出手捉了对方的另一只手覆在自己胸口,用那他无比熟悉的手指摘住自己胸前的红缨,如愿后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叹息。
孙哲平实是再耐不住,手上扶慰的力道加了些,颇具技巧地揉搓抚弄,上下夹攻间不多时张佳乐便在他手中泄了去,惊呼着登了顶。
张佳乐觉得自己骨头都酥软了,手臂勾着他脖子密密地喘息,突如其来的高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无措地贴在他怀里,好些时候才缓过些劲儿来。然而孙哲平却没给他时间,沾了他的液体便揉上了那个因情难自已而悄悄翕动着的入口,湿淋淋的手指浅浅戳弄几下,便探了进去。
刚刚捱过了那让人无措的感觉,后庭又被人侵入,他呜咽一声,夹住他的腰,手上暗暗发力把孙哲平推坐到地上,自己跨坐在他大腿上,灵活地解了他的腰带和下身的衣物,手背挨到了那咄咄逼人的硬涨,他红了脸,却又不愿示弱般握住了,上下地抚弄着。他掌间和指尖的剑茧蹭过的让孙哲平颇有感觉,在他耳畔笑着喘了一声,哑着嗓子低声道:“乐乐,几日不见,技巧是愈发精纯了?”
张佳乐手下猛地用了些力,激得孙哲平吃痛地皱了皱眉。他咬着对方的唇,埋怨道:“登徒子,净说些下流话……”孙哲平感受到张佳乐的身子正难耐地吞咬着他的手指,挑了挑眉好笑地说:“怎么,你不爱听?”
感受到自己身体淫荡热情的反应,他没办法否认,但他实在耻得要命,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用唇舌堵住了他的嘴。
少年郎们忙于用肌肤相亲和耳鬓厮磨来传达相思和情动,火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间或夹杂着更加惹火的低声喘息。情潮汹涌,张佳乐快要跪坐不住,身后那只做乱的手仍在向内不断地开拓探索,穴道被玩弄得火般灼热滚烫,湿润着小口吞咬着含在体内的手指。而他手里孙哲平的要害处仍坚挺地戳着他的掌心,在他指缝间泥泞一片。
终于肠壁积累的酥麻快意在指腹擦过最敏感的那处时猛然迸发,他瘫在孙哲平肩上,腰软得再也坐不住,颤抖着再次攀上巅峰。而手中也不忘继续抚慰看对方,孙哲平看着张佳乐情难自禁的勾人样子,皱了皱眉头将腰身向前挺了挺,也泄在了他手里。
张佳乐将沾满孙哲平浊液的手指放在眼前看了半晌,忽然一言不发地伸出鲜红的软舌舔起了自己的手指,混合着唾液的乳色液滴从他唇角滑落下来,沾着下颔滑入颈项,又直坠过胸膛,划出一丝淫靡的湿润线条来。他的神情里满是专注痴迷,仿若在品尝美食,双颊一片情动红潮,唇舌与手指牵连出的剔透银丝又被他含入口中,吮吸声混着水声要命地荡在孙哲平耳边,他蹙着眉尖,含了情的双目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的样子也落在他眼里,他难以自持地绷紧了身子,下腹处再次坚硬起来。
红舌缠绕着白皙指尖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充满着暗示的情色意味。偏偏张佳乐吮得太投入,唇上还沾着孙哲平的东西,浑身散发着桃花酿甜蜜芳香而甘醇的酒香,不像饮了酒,却像是溺死在酒缸里刚被捞出来般——裸露的肌肤上细细密密地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泛着可口的淡红,醉颜潮红,神情惘然,急促地喘着气,发尾氤氲上了湿润的情欲,整个人由内而外流露着致命诱惑,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
可这人却偏不知自己有多诱人般,手伸到身后,触到了孙哲平尚留在他体内的那只手,握住了,带着满手透明黏液探进更深处,随后发出一声情色至极的呻吟,然后唤着孙哲平,说了一句平日里从来不会说的话:“哥哥,我想要了。”
尾音上还黏着一丝甜腻的柔软,清澈的声音里沾满近乎勾引的撩拨,一声“哥哥”唤得妩媚,眼神里勾连着缠缠绕绕的情丝,咬着下唇痴痴地笑,像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般看着对方剑拔弩张的事物,谑笑着伸手拨弄了一下,凑到他唇边弯着眼睛说:“你又硬了。”
孙哲平“操”了一声将他推倒在地上,抽出被紧咬在他体内的手,欺身压了上去,炙热的硬物抵在他穴口,低沉沙哑的嗓音里是压抑着的忍耐:“你在找死。”
张佳乐的腰被孙哲平死死钳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那硬热剖开,他心满意足地贴在地怀里低喘。空虚的身体终于复又被心爱之人填满,极致的快乐从体内直蹿到天灵盖,酥麻地在血液里流淌。
孙哲平不容拒绝地闯入他深处,大开大合地冲撞,毫无章法毫无技巧,只是循着体内的野性和本能去动作,去把身下的人儿顶入绝境。
醉意让每个微小的触感都无限放大,张佳乐分不清自己是醉着还是醒着,只是欢愉太过强烈,翻滚的浪头般带着灭顶快意席卷他,他无法抑制自己发出难耐而羞耻的呻吟,在这无人之境只有淙淙流水和俄而放声的鸟鸣,可这些声音盖不住他浪荡又热情的邀请,他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溪水里化入半匙花蜜,清澈的,却又是甘甜的,涤荡着孙哲平的灵魂,让他无法自拔地沉溺。
他热情地紧紧绞着他、吞咬着他,张佳乐白暂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柔软湿热的内里黏腻地纠缠着他不放。他的髻发已是彻底散了,青丝洒落在肩上,水红的薄纱半遮半掩欲盖弥彰地挂在他臂弯,竟是衬得他愈发魅惑撩人。身下的花毯早已被激烈的动作碾成一片狼藉的零落红泥,散发着淡淡幽香,同他身上的酒香混作一处,相得益彰。
孙哲平看着他,竟没来地生出一阵饥饿,似是要将面前的人生吞入腹了才好。
他抵着他最要命的地方细细研磨,张佳乐猛地睁大了眼睛,眉尖蹙起,急促地小口喘息,腰肢软得状似无骨,指腹挨蹭着对方的背脊,难以自持地自齿间溢出些惹人暇想的呓吟。
他有些耐不住这样文火慢炖的欢愉,脸颊被情欲蒸腾出一片红霞,倒是一副被这甜蜜的折磨弄得毫无余裕的模样了。
孙哲平去啄吻那双水润的红唇,舌尖慢慢碾过他齿关,身下的人扬起颈子抬头去迎合回应这个吻,来不及被吞咽下的唾液顺着他下颔优美的线条滑落,他却不知餍足似的抬起手臂勾住了孙哲平的脖颈索吻,动情而投入,孙哲平再抵不住这样的无心魅惑,把住了张佳乐的腰,将他整个人密密地覆在怀中,将自己半截抽出,又在张佳乐露出难耐神情之前用力顶了进去,安抚那些谄媚地吮吸吞咬着他的软肉。
热情的身体毫不掩饰地倾诉着渴望,用力地缠着他,挽留着他,随着抽插一次又一次地颤抖着,绞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泄在他深处似的。孙哲平轻咬着他柔软的唇,含含糊糊地笑着说:“乐乐,快活么?”
他抽插的频率太快,张佳乐被干得意识几近模糊,呜咽着点了点头,眼里盛满了赤诚的清澈爱意。
孙哲平看着他浑身汗湿,连缠在身上的纱制衣衫都浸满了汗水的可怜模样,知道自己是欺负狠了,忙缓下了速度,抬手捞住他的腰,把他抱了个满怀,温柔的吻落在他额际,抚弄着耳廓,指腹轻轻捻着他的耳垂。
感受到孙哲平罕见的温柔,张佳乐心头漾起阵阵涟漪,他被也温热的胸膛覆着,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砰砰”的节奏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急促而热切,沉稳有力,令人安心。
他猛然忆起数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分离。
曾经失去他的痛苦,惶恐,撕心裂肺钻心噬骨,漫漫长夜孤身一人无可排解无从躲藏的切肤之痛,剥肤椎髓。
那失而复得,却更如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
他去执起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块铜钱大的伤疤,他凑上前去亲吻他的掌心,乌睫轻扫着指缝,微微颤着,一滴滚烫的泪滑落下来。
霎时孙哲平便猜到他心中所想,愧疚和歉意上涌,他把他死死地揽住了,头埋在他颈窝处,沉声道:“乐乐,对不起。”
张佳乐微笑着摇头,将孙哲平的头从颈窝中挖出来,逼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缠绵地吻他,吻得情动意切,他将他们的手指扣紧,贴着他的唇轻声说:“你能回来,我就已经很欢喜了……”他复又将双臂攀上他的背,双腿合拢紧紧地绞着他,眼眸抬起潋滟的波光挟着万千旖旎情丝:“哥哥……再用力些。”
他瞬时感到孙哲平的后背一僵,埋在体内的事物竟又起了变化。他有些暗暗后悔,自己怕是撩得大狠了些。可酒意将心口煨得柔软温暖,他竟隐隐地期待起来,闭起眼缠他的腰,抱紧了他的背。
孙哲平被他的诱人模样勾得魂都快飞了,终于理解了话本里那些色令智昏的君主,在美人面前,没有人能抵得住诱惑。
张佳乐也实实在在是美人,却全无娇媚,眉目间常含着独属男子的几分狠厉和坚韧,而在情事中这魅力便融化作两泓融了春意的清波,又似两坛芳香陈酿,惹人沉醉。
孙哲平爱极他凌厉的眸,更爱他因自己而无法自持的难耐模样,如他所愿地用力闯入深处,吻他,手在他肌肤上抚摸,满足地看着他随着每次深深顶入而微微张大的双眼,随后半阖上眸子浅浅喘息的动人样子。
情欲灼热地燃烧着,张佳乐再发不出一句邀请,只能无力地搂住孙哲平的颈项,在他沉默的、夹杂着些许低沉沙哑的喘息的坚定冲撞中沉浮,习武之人稳定的身躯此时却微微颤着,因为汹涌的欢愉而忘情地发出羞人的喘息。
他像一枚熟透的浆果,轻轻触碰便会溢出甜美的汁液,随着抽插而汁水淋漓。孙哲平深深喘息,身下的人如一杯甜蜜的鸩酒,令人上瘾令人沉醉,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沉溺,甘之若饴。
情至深处的肌肤相亲,他们无暇在意因情动而溢出的灵力,一树繁花因这灵力的波动而簌簌震颤,花朵落在他们脚边,散了满地凌乱落红。
最终攀上近乎灭顶的高潮时,张佳乐无声地惊叫,累积的快感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在最后一次冲撞中如火树银花般绚烂地绽放开,极致的快乐颤抖着摧枯拉朽地肆意流淌。
他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液体尽数浇在甬道里,和他这人一样的狂暴火热,冲刷着他最敏感的那处,高潮的余韵仍未褪去,他无助地搂着孙哲平,这太过了,他几乎消受不得。
孙哲平将他抱紧在怀中,他湿热柔软的内里缠的太紧,让他无法再分出半点心神,只能抱着怀里轻颤的人儿一同待着这甜蜜却又难耐的快乐渐渐平息。
张佳乐累得只能瘫在他怀里,对方额上的汗顺着脸侧滑落下来,滴落在他颈项,再滑进早已凌乱不堪的衣物里。
他看着他,忽然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弧度是那样的醉人。随后他拾起拂落在他指尖的那一枚花儿,轻轻簪在孙哲平已经半散的髻上,撩起他一束发,手指灵活地翻飞,不多时便已然与他自己的青丝编作一个同心结。
他弯了眉眼轻轻低笑,在他耳旁缓缓道来。

“绾发结同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