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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耿/双黄】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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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冬天了,万山选的地暖一到这个季节就烤得耿浩上火,浑身燥热倚在床头坐着的他没有盖被子。嘴上也总起着皮,舌头舔过去刮得难受,昨天万山回来的时候说他怎么一点笑模样也没有,而他只是实在不敢笑,嘴一咧唇上的裂口就要崩开,三番五次渗出来血液。可是耿浩知道万山怕冷,他好像没有自己这么大的火力,而且跟着他的这几年居然眼见天天应酬陪酒的万山瘦了,脸板起来比原来更吓人,被眉骨、鼻梁和颧骨包围着的两只眼睛不看着他的时候就像黑窟窿。

耿浩于是举着镜子涂润唇膏。屋子里有些暗,只有镜子的反光把他的脸微微照亮。软软的膏体涂上去凉凉的,有着淡淡的柑橘香味,两片薄唇油润得微微发光。嗓子因为干燥有些微微哑了,他清了清嗓子,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于是透亮的玻璃杯沿就留下了半个模糊的唇印。

借着镜子反射过来的床边台灯的暗光,耿浩继续看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上面乱七八糟涂写着乐谱,还有几幅潦草的春宫画,剩下的就是耿浩和万山两个名字。这是他用过的最后一个本子,密密麻麻地用了一大半,后面十几页就几乎全是空空的白纸,只有封底好像缺了一张,留着自己用小刀裁下的整齐的毛边。耿浩随意地翻着,又来来回回选了几页凝视了良久,眼角终于有些微微泛红。

他早不再写民谣了。而那时候耿浩还有空间和心情写曲子,也只不过是为了在万山伏上自己身体的时候把另一半耳机塞到对方的耳道里,这时候他会慢下来,跟着耿浩写的那些催情的节奏配合着他的扭动,造成一种熟稔的默契。那时候耿浩常喝酒,万山也乐得在橘子和啤酒的味道里呼吸着同曲子起起伏伏的呻吟。然后耿浩就会紧紧抱住他,耳后的喘息便带上微醺时傻气的笑意。

耿浩闭上眼睛,把本子在某一页摊开着扣在自己的一条大腿上,手伸进宽松的裤腰开始自慰。他割过包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龟头不再十分敏感,抚弄了一会儿,垂在一旁的阴茎渐渐勃起了,于是他抽拉的幅度开始加大,指尖在系带处轻轻划圈。

“你是觉得我今晚不会回来了?”万山的声音响起来,耿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这间屋子。

没有直接回答,他依旧闭着眼,呼吸也依然有节奏:“你看到了也没关系。”

自如得简直像是反问的应答让万山挑了挑眉:“那我就好好看看。”坐在床边,他看到耿浩动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便在凌乱了几分的喘息中继续。

或舔或咬着下唇,耿浩看向万山,眼睛已是红红的含着泪水,柔软得发亮。万山知道他这是在索吻,但并没有给予回应,耿浩看向他的裤子,对方甚至没有勃起。

“别……别看了……”耿浩再次闭上眼睛,“你去洗澡吧。”

万山很少在做爱前洗澡,他习惯于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看着耿浩喘着粗气抓着他的阴茎往下面塞,习惯于惩罚耿浩把他整洁的衣服弄乱,习惯于和这个用来休息的卧室格格不入。此时他看着耿浩闭着双眼睫毛颤抖,唇边却勾起一丝嘲讽似的笑,他就站在耿浩面前一件件把考究的西装脱掉,外套和西裤就落在了地上,而后万山随手把衬衣扔在床尾,走进浴室。

万山知道耿浩要干什么,而且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也是第一次遭遇,从来没有人和万山进行到这一步,他的床伴匆匆来又匆匆走,在万山的安排下好像比他自己还日理万机,当然,有的人是自愿的,有的人不是,有的人没机会知道还有离开的那天。万山打开花洒,让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和双手。他难得地放松,却并不是因为这舒适的流水的抚慰。

这是洗不掉的。万山在心里想。

阴茎逐渐勃起,万山的包皮当然也是割过的,看起来整洁精致非常,也使性事更加持久。神游中回忆起床伴被剥开包皮暴露出龟头时的难以自持,以及精液射在被玩弄得微微松弛的包皮里时溢出来一丝时的狼狈和凌乱,这些让他想到,他不会让耿浩割掉包皮。

此时万山想起一首曲子,是自己听了多年的艳曲,钢琴在其中阴郁,提琴在其中淫靡,他和耿浩在其中交合、放纵地起舞。还有两年前耿浩塞进他耳朵里播放的那些小乐段,也别有一番滋味,但是他已经记不太清旋律了,只记得几声和着节奏的甜蜜呻吟。

于是他赤裸着布满水珠的身体走出浴室。

于是他便看到耿浩上演着与刚才不同的全情投入的独角戏。

“别停下来——你不是要我看着吗?”万山乐见耿浩如此,拉了把椅子径直坐在一旁——他甚至并不接近。

耿浩于是翘着屁股继续动作,此时他的阴茎已经沾满了润滑的前液,正夹在跪着的双腿之间,大腿轻柔地扭动着,做出上下左右小幅度的摩擦;一只手臂撑住身子,一只手抠弄着一边发红的乳头,指缝间是微微闪光的银色金属;一对饱满结实的臀在空中翘着,后穴时张时缩,却并未得到触碰;头埋在枕头里被万山的西装外套包裹住,深深地呼吸着上面的气味——万山记得有一阵耿浩曾经痴迷于穿着他的衬衫嗅来嗅去,尽管即使在几天连续的工作之后他的体味也几乎淡不可闻——万山看着床尾位置被稍稍动过的衬衫,他想着,耿浩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自己的陪伴和怀抱了——他想要的比这更多。

耿浩觉得,自己只是喜欢那件外套上的红酒、雪茄以及淡淡的青草味。他和万山用手边的雪茄和红酒即兴上演过种种激情的戏码,曾经那种刺激是极其令人兴奋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和万山在草地上翻滚过,也许是野外河边的草堤,也许是自家后院果汁刚跑过的草坪,甚至远处有人在挥杆的打理不精的高尔夫球场——随便,哪一处都行,他要和万山一起畅快地呼吸原始的湿润空气,这样他原始的欲望才能更好地蒸腾……

可是从来没有过。耿浩每天呼吸的空气都是干燥的、发热的,摧残着他的呼吸道,让他的嗓子总是有些微微的喑哑,正如温度计永远显示着准确的27℃,湿度计永远显示着精致的50%。

耿浩开始努力回忆自己见过的世界。开了音响店之后鲜少离开北京的他直到现在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大理的苍山洱海,虽然那已经是在数不清的好几年之前了。只是现在他倒开始悔恨自己去享受美景还几次带着心结,在自然面前仍旧心系一团乱麻的社会人际关系,错过了那些纯然的沉静,以至于往后他都只能通过在那写下的寥寥曲子捕捉一点残损的回忆。

埋在西服外套里——他第一次尽力当作万山不存在,沉浸地神游着,身体仍旧惯性地对自己进行刺激。

好像很费力但是又很自然地,他居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烧烤摊旁边的冬夜,郝义和东东第一次在车里做爱——当然郝义不是第一次——果汁就拴在旁边,他抽着一根烟,有点窝囊地溜到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在歪歪扭扭地画满了电话号码、写意春宫图和污言秽语的厕所隔间里试图发泄,脑子里想的不知道是谁,他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想去回忆——管他妈的是谁呢,是郝义都行——可是这次他出奇地持久,在想要速战速决的激烈刺激下挺过了相当的时间,蹲坑的污水里已经泡了两根烟头。大力快速的摩擦已经让他觉得有点疼,他看着惯用的右手上面纹着的“戒烟”,想着想着又摸出了一根点上,阴茎就晾在两腿之间,说不上热也说不上凉。这支烟也即将抽完,胯下居然还是没有冷静的趋势,耿浩无奈地在手心吐了一口唾沫,继续动作起来。厕所外飘过几个零碎的音符,夜间表演已经结束。他的脑子几乎是放空的,眼角却有几滴泪水流出,闭上眼,耿浩又他妈的想起了郝义,然后耿浩觉得自己要射了,他本想控制着射在便池或者纸篓里,精液却径直飞向了隔板上涂鸦一样的春宫图。烟灰在此刻来不及弹,掉了零星烫在他站得发麻的大腿上,于是肌肉收缩下又挤出一股精液,滴在他的鞋子上留下一点精斑。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因为在自己近乎无意识的幻想里他射向了郝义那颗光头的后脑勺。

和他这场时间不长的自慰相比,耿浩想起了不少,也许这些只是无意识漫游中的一瞬间,而与他还能记得清楚的事情相比已经多到足够让他悲伤和欣喜。埋在枕头里,他知道自己快要射精了,于是胡乱地扭动着——

“你是觉得我也会在浴室里自慰到射精再出来么?”

高潮边缘的耿浩身体僵硬了一下。

“还是你想这样勾引我?”

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打在耿浩的阴茎上。后腰一阵酸麻,西服外套彻底被泪水打湿,耿浩射精了,床单一片黏糊糊的,精液沾到了落在耿浩膝盖旁边的那个薄薄的小本子。

身躯已经无力地软下,不经意蹭得那本小册子滑落到了地上。

抽出脸庞下压着的潮湿西服外套,万山又把它塞回耿浩的手里:“自己擦擦。”

今天的睡觉时间对耿浩来说太早。不管是唱歌走穴还是和郝义出游,各种活动至少也要持续到夜里两三点,偶尔醉醺醺的耿浩散了酒兴入睡时起码已是凌晨,更不用说跟了频繁应酬的万山之后深夜常有何种安排。

万山今天完全没有进行床上运动。偶尔也会是这样,他来到这里,两个人聊聊天就安然入眠,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耿浩也乐于享受这样的放松,他喜欢陪伴,喜欢安静的安全感。尤其是在度过独处却日渐嘈杂的白天之后。

即使他有时在这片安静中惴惴不安。

何况万山一定知道他的动情怎会被一次温吞的自慰满足,不用提后面完全没有得到抚慰甚至触碰。更何况……万山难道不想做吗?

在万山怀抱里的耿浩决定试探对方——充血已经退去,万山的勃起消了。

而他甚至没有自慰。

“万山……”

感觉到身体被软软地蹭过,身边的人翻过身来注视着自己。

万山没睁眼:“不喜欢我抱着你睡?”

“……喜欢。”

“那怎么不睡?”

“……你想睡么?”怀里的人凑近了几分。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眼角已经又是微湿。薄唇轻轻贴过来,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描画着对方嘴唇的轮廓——终于万山也把他的唇含进口中吸吮——牙齿轻轻刮过,他尝到一点点粘腻的橘子味,却在呼吸的空隙中对耿浩说:“上火了就少吃点橘子。”然后便咬住一小块干燥的死皮慢慢撕开,又用舌头去舔再次破裂的渗血伤口,尖尖的犬齿轻轻在露出的嫩肉上刮蹭,“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难道你还不懂?”

“嘶——”一瞬间温热的唇间冲进来一丝凉气。

耿浩知道万山一向不喜欢自己涂唇膏。

“好。”耿浩把头埋在万山颈间,“那我最近都不吃了。”

铁锈味弥漫,万山似是吻够了,手指缠绕着微微自来卷的软发。

“万山……你今天把衣服脱了睡行么?”短暂的沉默之后耿浩在耳边微哑的声音显得动情又粘稠,“我也想抱着你。”怕冷的万山从来不像耿浩那样裸睡,很少在欢爱后筋疲力竭的他再出现时通常已穿着睡衣或西装,当然这视他的去留而定。得到了默许,耿浩钻进被窝,用舌头和牙齿灵巧地解开他的扣子。他把鼻子贴在胸口轻嗅着,洗过澡的万山没有任何气味。

他惯于保持自己的无气味,这却使得耿浩开始喜欢给万山口交,然后在咽下精液之后凑上来和他接吻。

万山喜欢耿浩玩弄他的乳头,用手指或轻或重地揉,用舌头缠绵缱绻地舔,或是用脸颊温柔地磨蹭,他都十分受用。耿浩一开始没有那么敏感,他只喜欢紧紧的抱,把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让两颗心脏互相压迫着跳动。而他也倒是喜欢在用指甲轻轻挠,或是用嘴唇慢慢吸吮万山的乳头时抬起眼去看他,然后露出痴迷的调皮笑意继续服务。

可是擦过的指尖已经没有练吉他留下的那层薄薄的茧子了。

耿浩如今比以往更加柔软、无害。

“怎么都不练吉他了?”

耿浩不说话,换了舌头轻轻扫动着舔舐。

吉他已然多年不在了。

……也让万山更加感觉不到刺激。

耿浩感觉一下子喘不上气,是万山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双手精准地卡在两块软骨之间,万山不知道对这事有多熟练——然后他打算向那双唇狠狠吻下去,却猛然松开了手。

是耿浩的指甲掐住了万山的乳头。

“嘶——”万山用手臂蒙住眼,阴茎在睡裤里抬头。

“咳……咳咳……”感觉到胸口开始潮湿,万山抬眼看见,是耿浩因窒息后的咳嗽流出的混着血丝的涎液,以及眼角滑出的眼泪。

万山喜欢这种不是纯粹身体意义上的调教。

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不是你要的么?

换过体位,万山也在耿浩胸前的两点细细啃咬,只感到身下的人不住的颤抖,舌尖温柔的轻碾让他紧张更甚,而绷紧的身体却在犬齿若即若离的厮磨下微微放松。

在耿浩的期待中万山的唇齿却离开了,他压住耿浩的身体,一侧乳头上的金属乳钉触感带着微微的冰凉。万山知道他基本过了不应期,手掌滑到对方的阴茎上抚摩,射精过的疲软阴茎再经历刺激感觉有点难受,但也不是硬不起来,尤其是在指尖揉过尿道口的时候。

“操……”比起甜美的呻吟,这副干燥微哑的嗓子如今更适合咬着舌尖说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低声咒骂,比起粗野万山更喜欢形容这为诱惑。受过调教的床伴调情一样的叫床显得过于甜腻精致,万山更喜欢一个男人半推半就地在自己身下偶尔吐出不甚文明的破碎词语,和他沉沦时脆甜又媚气的呻吟相得益彰。

不想堵住这张甜蜜的小嘴儿,万山就把唇凑在耿浩的耳垂旁边对他吹气,说着这时候耿浩根本听不清的话,而耿浩把手往下隔着裤子探的时候,万山也就不想隐忍地吐出隐晦的几声。脱了万山的睡裤,耿浩屈起一条腿,让对方的性器在自己大腿内侧的光滑皮肤上摩擦,阴囊就垂在濡湿的穴口,有些微微的凉。

在就要直接碰触到对方肉棒的那一刻,耿浩的手却被抓住了:“别急……怎么,今晚你总是在勾引我——嘶——”

万山惊异于耿浩此刻的违抗,可对方的手还是抓住了他的肉棒运动着,怪异的刺激感让他皱起眉头,还有些绵软的性器在手指揉过顶端小孔的时候彻底坚挺颤抖。

“想做啊……”做这事儿时的耿浩声音永远绵软轻飘飘,说着就握住万山的肉棒往后面塞,前端一碰就滑开,刚清理干净的臀缝全被耿浩沾满自己前液的手指抹成一片乱七八糟。

“你太紧了,这样我进不去。”万山轻柔地抚上身下人的臀试图让对方放松,浅浅滑了一个指头进去扩张,“疼吗?”

“哼嗯……”随着这声半喘半吟,那只使坏的小肉手攥了拳头去抓床单,一根手指带来的满足和渴求互相交缠,耿浩放纵自己发出声音,“好久没做了,我忍不了……你连自慰都不做么……你能忍么?”

万山松了口气,他的阴茎终于从不应期尾声的刺激里解脱了,他需要的休息时间本来就比耿浩长。是的,如果耿浩在他洗澡的时候捡起的是他的西裤,就很可能会发现裆部内侧那块小小的精斑……

下面那张小嘴湿滑得不行,万山沾了一手的液体,甚至不用润滑剂就能挤进去两根手指:“不是上火了吗?怎么还这么多水?”他又想起耿浩在床上自慰时口干舌燥的模样,试图俯下身去舔吻那双着了火的薄唇,却被身下的人奋起换了个方向压在床头靠坐,赤裸的后背贴着的是一片冰凉。耿浩跨坐在万山身上直接吞没了那根肉棒,他自己的阴茎也滚烫地硬得不行,随着他上下前后的起落摇摆一抖一抖地拍打自己的肚皮,额头却抵在万山的肩膀上,蹭了他一身汗,也让他看不清耿浩的表情。

不过万山觉得那张面庞应该是一如既往地正在用没来由的泪水和羞耻压抑着与生俱来的绝望和癫狂,自己咬着下嘴唇摇晃着发软的腿在他身上小马达一样忘情地、决绝地用他的阴茎自慰——这个想法让万山不爽,他箍住耿浩的腰轻车熟路地往敏感点一顶,期待着对方如常地突然瘫软在他身上然后用软软的嘴唇往他侧颈上喷热气——但是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耿浩双臂向后慢慢撑起身体,仰着头跟自己对视,嘴角还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自来卷的头发全汗湿在脸上,挺起的胸口乳钉闪烁微微的银光。

这和万山想的不一样,几个小时前当他把自己的后背贴在房间的门板上自慰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全是耿浩黏在自己身上就像一块半融化的布丁——或者他进门时果汁跑过来伸出整齐修剪过的小爪子。是的,这很诡异,万山在房间外面自慰——而且在脑海里无意识地对着一条白花花的田园犬射精了。

现在万山要这只白花花的田园犬别再放肆地撒娇或者撒野,他把手指放在那微凉的金属上摩挲拉扯然后离开,耿浩便猛然向后弓起腰背几乎要平躺下去,乳头在挺起的胸膛上红肿,他脖子上无形的锁链被这突然拉大的距离扯紧,勒得他近乎窒息。

万山极力克制住意料之中的缩紧带来的几乎让他射精的快感,把耿浩发软又绷紧的双腿整个地打开,异常柔韧的肉体呈现一字马半躺在万山屈起的腿上。万山双膝微分跪坐起来按住耿浩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大开的双腿,用这个不好发力的诡异姿势在他身体里慢慢摩擦,器官的头部卡在穴口挤进来挤出去。酸胀感让耿浩继续后仰着脖子,身体没办法支撑受力就像要散架,承受着自己渴求的操弄却仿佛在受刑。

快感积攒得很慢,耿浩却因为大张着双腿连扭一扭腰都做不到,只能挺着胸用起起伏伏的呼吸缓解一下无法高潮的酸麻。万山凝视着器官的交合、摩擦的白沫,然后注意到耿浩孤零零的阴茎:“你是想被我操射呢还是让我帮你摸摸?”

不说话的意思就是随你喜欢。于是万山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往里顶了一截:“喜欢怎么样?你得告诉我。”在入口处徘徊的阴茎直接顶到了腺体旁的内壁,耿浩感觉到万山在以一种近似震动的方式极小幅度地摩擦——不知道怎么想出来或是哪里学来的花样——但是很快这种好奇引发的思考便无法继续,奇妙的快感在结实双腿肌肉绷紧的催化下慢慢积攒,耿浩的感官慢慢变得粘稠,本就模糊的时间在他脑子里旋转。

“你还没回答,想怎么样做?”万山的手指轻轻按揉对方的会阴,又是一阵夹紧。

万山的声音也变得轻飘飘:“今晚都听你的。”

“求你……”像是全身被光组成的清凉水流裹挟,身下的人近乎无意识地呓语。

“吻我……”

于是双唇温柔地向他贴上来,就像一段光束流过来又流过去:“我在吻你了——想射吗?”

“不想……不想……”

“嗯?”又吻了他一回。

“我不知道……哈啊……”他睁开朦胧的泪眼也看不清黑夜里的身上人,“我不知道……求你……嗯……”

“求我什么?”

“嗯唔……你想射吗?我不知道……”

“有一点想射。”继续吻着他。

“哼嗯……万山……”

“嗯?”光束的流动一点点变慢,一点点被黏在漩涡里。

“我要死了……”

整个人在果冻一样的光流里摇动着,耿浩快要融化了,身体在和万山的接吻与做爱中一点点消散,连自己和万山激烈搏动的心跳也感觉不到了,整个世界粘稠、清凉、亮堂。空气里好像有青草的香味,湿润润的,光线在蒸腾,他用鼻子在万山的脸上胡乱摩擦着、使劲地嗅着,微风轻轻地拂过,身下的草尖刺得皮肤上的绒毛一阵痒。在用沙哑的嗓子尖叫着高潮或者低声地呜咽之外,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如此兴奋又如此平静,他不想高潮,他不想射精,他只想和他的万山永远这样抱着、永远这样吻着、永远这样做爱,在这片光雾里活着或者死去——

“抱歉——这样不可以。”

巨大的痛苦突然刺穿然后撕裂他的身体,身体瞬间残破成几乎两半,留下万山的冰冷在其中藕断丝连。

“你是属于我的,你的生命也是。”

阴茎过于激烈和深入的插入瞬间把耿浩拉回了熟悉的、燥热的、昏暗的万山身旁,疼痛让他紧紧抓住床单、咬住下唇,眼角瞬间蓄满泪水。生猛的、大开大合的狂野操弄一度是二人性事的常态,密密麻麻的“耿浩”、“万山”就是这样烙印在无数个疼痛的晚上,耿浩有时候紧紧抱着万山,有时候看不见万山在哪,只顾着一次次把红肿的后穴送上去,只顾着一次次让熟悉的疼痛贯穿到心口,然后化作自己听不见的沙哑尖叫。后来不知道哪一天,一切留在一个休止符前面,就像那页名字后面尽是风一吹就哗啦啦响的白纸。

可是白纸上也有隐约留下的痕迹。

“抱歉,把你弄疼了。”说着这样的话的万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去看不停颤抖的身躯。

“你要和我一起活着。”

万山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揉过微凉的泪珠:“疼么?”然后拉过他抓着床单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别咬自己,疼。”一双唇又贴在唇边,“可以咬我。”

不作声,只是又掉下几颗眼泪,这幅光景让万山不由得又用力了几分。

于是指甲深深陷进万山的皮肤里,牙齿也把万山的嘴唇咬破了。

阴茎从红肿的穴口抽出来,万山把精液射在耿浩身上。

“万山……万山……对不起……我不想……”含着嘴里的鲜血味,换过体位后耿浩倚在万山怀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万山的手在他尚未射精的性器上滑动着试图帮助他释放。

“抱歉。”万山凑过去,把自己唇上的血珠一滴一滴印在耿浩的脸颊上、唇上、乳头上。

耿浩伸出手想触碰万山被他咬破的嘴唇,被他避开了。于是他心里重新浮现久违的疼痛:“对不起……对不起……”小腹骤然收紧,此刻他心跳漏了一拍,心脏向着一个熟悉的深谷坠进去,他陡然缺氧又失重,在万山抚弄的刺激下耿浩射精了。

这间屋子还是干热得让人昏昏欲睡。

于是醒来时万山已经在他身旁睡下了,不过似乎躺下并不久。被子好好地盖在两人身上,尽管闭着眼,万山的呼吸并不像平时那么慢,耿浩知道他还没睡着。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总归是夜里吧。

耿浩不喜欢在做爱的时候开灯,更不喜欢在演罢艳情戏码之后的本应当惬意享受的睡眠中出现的光线,于是在万山反常地打开他这侧的床头灯的时候耿浩选择把头蒙进被子。

“不睡吗?”

万山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指插进半露在被子外的湿漉漉的乱发轻轻揉着,然后顺着线条滑下去,捧着耿浩的下巴强迫他探出头。

即使是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此刻也如此刺眼,耿浩紧紧闭着眼睛,眉头也微微皱着,有几次万山总是要在做爱时开灯,在自己耳边说想贪婪地看清他的一举一动,而耿浩只眯起泪眼看着对方在自己身上摇晃成一团光晕,就算把这当作回应。

光亮并不如黑暗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就像此时耿浩不知道万山要做什么,依然在有模有样的挣扎之后凭听对方的摆布。

“不是之前还要我看你自慰么?“

心里一惊,耿浩只想着“难道你还要看,我可是已经……”,并没有料到随后是柔润粘腻的触感抵在自己唇上。橘子味轻轻地、反复地涂抹开,是他的润唇膏。他睁开双眼,万山的手做起这事来轻柔又仔细,而柔软的膏体却已经被他满是翘起的干皮的嘴唇刮擦得一片稀烂。

“睡前涂。”万山已经拉掉了床边的台灯,顺便帮他把被子也拉上来,“这样不会吃掉。”

他转过头,被精液濡湿了一角的小本子已经好好地压在润唇膏下面。旁边就放着叠好的西装外套和衬衫。

“晚安。”

窗帘外的天空已经亮到半截,耿浩度过接下来的这个白天的方式就是躺在万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