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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喜从天降-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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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说能查,自然不是吹嘘。
这种档次的玳瑁纽扣定然不会随便用于便装,正是因此他才特意留意了一些小细节。那枚纽扣边缘的小印记他是见过的,来自某个知名设计师工作室。这种地方定制的衣物价格不菲,而且登记详尽。如果拿着这枚扣子去比对,不难缩小调查范围,兴许真的能查出点什么。
黄少天听完他解释,诧异道:“你不是一直在国外生活吗?还了解国内的顶尖设计师?”
喻文州笑答:“还记得我参加舞会的那身白色礼服吗?就是他做的。”
黄少天仰天长叹:“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我到现在都舍不得去做这么一身!”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喻文州再三承诺,一定会对此上心。
待到次日两人返程时,黄父黄母送到门口,忍不住又提起这事。黄少天恳求:“够了够了,你们也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好吗!要是真的揪出那个人,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素不相识又夺走我初夜的家伙啊?”
喻文州没接他话茬,只是又拉着黄母的手,笑道:“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黄母眼睛一亮,连声哎了好几次。
黄少天气急。
“我叫了你那么多年妈,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他大声嚷嚷着抗议。
黄妈一个爆栗:“你小子乖一点,别老给我们文州添麻烦,听到没?”
黄少天气到吐血。
之后的日子难得悠闲。黄少天享受着假期,每天在家睡到日上三竿,再晃悠悠去餐厅找吃的。喻文州早早上班去了,自从出差回来,他就格外忙碌,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黄少天掀开锅盖,果不其然看到温热的一堡粥,边给自己盛一碗,边想着,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要是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帮他分担分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电影宣传期。
叶修的团队都是用顺了手的,他的喜好和习惯都很熟悉,故而速度也非一般的快。算起来杀青不过才一个多月,冬天还没有彻底到来,郑轩就把宣传日程摆到黄少天台面上。
黄少天翻看着,“综艺,综艺,综艺,综艺……轩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综艺咖吗?”
郑轩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有什么代表作吗?”
黄少天叹息。确实没有。
跑综艺他倒是家常便饭,而且很熟练游戏中插软广那一套。几套综艺天南海北地录下来,不觉时间又过了一个月。
期间倒是有个意外收获。
某个访谈节目过后,黄少天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培叔。
老爷子精神矍铄,还是一副随时开口喷人的神情,让黄少天不由浑身一震。
“你最近是不是没什么正经事做?”这就是培叔的开场白。
“啊……嗯,最近是没接什么戏,主要跑综艺做宣传。”黄少天硬着头皮答。
培叔白了他一眼,十分恨其不争地说:“综艺也算工作?这种东西有什么艺术性,有什么技术含量?年轻人大好时光就是向钱看齐吗?一点追求都没有?”
不等黄少天开口,培叔递过来一个信封,“有空去看看吧,我们缺人。”
说罢他也不打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少天莫名其妙。
他纠结了一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话剧票。
“培叔那个话剧团里都是老戏骨,一个个都是学院派代表人物。而且话剧这东西和上镜还不太一样,舞台剧注重现场,没有重来的机会,特别考验演员的功底和临场能力。”黄少天跟喻文州打电话时,满心都是纠结,“怎么办我有点动心,去跟他们锻炼一阵子肯定进步很大的。可是话剧现在要没落了,没什么观众,发展前景很受限啊。”
喻文州静静听他说完,帮他分析:“小众而精品,意味着能力和专业性所带来的收益要高于虚名。所以如果你加入这个圈子,名气和收入降低的同时,会减少很多互相碾压、互相争抢的负面事件。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你想要得到什么。是单纯喜爱演戏,喜爱表演带来的成就感和乐趣,还是演员职业的高曝光度和高收益。毫无疑问,郑轩之前帮你安排的是第二条路,现在你有机会重新选择了。”
黄少天唔了一声,沉思良久,将那张话剧票妥善收好,并跟郑轩沟通着修改了日程。
跟着节目组上蹿下跳了一整天后,黄少天倒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对视频那头的喻文州哀叹:“宝贝我好想你啊……”
喻文州笑着看他,“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在前方。”
喻文州这段日子也不好过。
从国外回来,他开始渗透喻氏的业务,渐渐发觉果然喻智丰有意对他敞开一切。这种滋味并不怎么好,毕竟是认知的全盘刷新,而随着这次认知刷新,以前一切努力都失去了意义。喻文州冥想几天,终于给自己爸爸打了个电话:“您想回来吗?”
喻智联的回答耐人寻味:“人上了年纪之后,很多想法都不一样了。”
喻文州在窗前站了一上午。午餐前,他将那个出差回来就锁进保险柜的文件袋送进碎纸机。
“小州,”喻智丰站在门口敲敲门,“我不是有意窥探,但你其实可以保留一点怀疑。”
喻文州拍拍手上的纸屑,走到伯父面前,笑道:“所以我不是您呀。”
喻智丰微微蹙眉,迟疑道:“这样的全盘信任,你就不怕再次失败吗?”
喻文州摇摇头:“我能来第一次,就能再来第二次。伯父,我从来不惧怕失败。”
喻智丰望着他,神色间俱是赏识和慈爱,“或许我真的老了。”
喻文州笑而不答。
喻智丰走前回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好好补偿你,还能换取你心目中的好印象吗?”
喻文州愣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要补偿的话,恐怕要靠伯母帮忙。”
喻智丰疑惑地打开盒子,只见一枚光滑润泽的纽扣熠熠发光。
三天后,黄少天终于拖着行李箱回到别墅门前。喻文州停下车时,就见心上人如同被抛弃的小动物,骑在行李箱上,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没带钥匙怎么不早说。”喻文州哭笑不得,上前抱住人亲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黄少天疲惫不堪,一脸不耐:“明天我就换把密码锁!”
喻文州顿了一下,忽而笑道:“等明天干什么,现在就叫人上门。”
黄少天刚搬过来时,喻文州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布置房子。那时黄少天心有疑虑,虽常住在此,却从没把这里当成过自己的房子。他遵循房屋原有的布置和摆设,甚至连花瓶的位置都没挪动过,更遑论按照喻文州的要求重新布置主人房。直到现在,他和喻文州还住在别墅二楼的某一间客房中,整个三楼甚至没怎么涉足过。
虽然确认了心意,办理了结婚手续,但他还把自己当做一个外人,惶惶然不敢以主人自居。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吭哧吭哧搬着箱子进门的背影,一颗心仿佛经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归宿。
“喂,你愣着干什么?”黄少天龇牙咧嘴,“让Omega这么辛苦,当alpha的就在旁边看着?是不是亲老公了?”
喻文州赶忙上前接过沉重的行李箱,状似无意道:“你这几天是不是休息?去逛逛街,把二楼西侧那间大房收拾一下。”
“有客人吗?”黄少天坐在沙发上,倒了两杯水,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喻文州坐下。
喻文州顺从地贴着他的身体落座,顺手把人搂紧怀里啄了一下,“我只是在想,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我爸妈肯定会回来。”
他没点透,黄少天自然想到那一层——这家伙又在暗示自己跟他搬到楼上去睡。
倒不是不行。实际上,自打结婚以来,黄少天跟喻文州同宿同眠已经成为习惯,并非因此而羞涩扭捏。只是住进主人房这件事本身的象征意义太过浓重,让他不由浮想联翩,恍惚间又觉得太不真实。何况长辈犹在,作为小辈高居,不知道喻家这种门户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懂事?
这些学做小媳妇一般的心思黄少天羞于启齿,故而曲线救国:“叔叔阿姨既然能回来,想来将来也会常回来看看,重新定居国内都说不定。这里说到底是他们的居所,又是你长大的地方,我不想破坏它。”
黄少天抠着喻文州的衣角,用三五秒钟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我们重新安个家吧,属于你和我的家。”
喻文州只思考一秒,就欣然同意:“也好,那这安宅定居的大事,就交给你啦。”
买房,说来简单,大多数人的纠结点都在资金。黄少天不一样,他有足够的钱,无论他自己的积蓄还是喻文州交给他的财产,都不会对买房这件事产生什么阻碍。可安家和买房是两码事,安家就要顾忌房产的方方面面。黄少天致力于给自己和喻文州寻找一处理想的住宅,每天满城飞一般看楼盘,早出晚归辛苦不已。如此持续半月,终于敲定了新房所在。
“离喻氏不远,据说有好几个喻氏的高管住在附近,方便你上下班,”漆黑的夜里,黄少天窝在喻文州怀里,睡意昏沉地嘟囔,“小区不错,房子是三百多平的复式,有一个很大的露台可以看风景。我没选最大的户型,也没选带泳池的那款,打理起来麻烦,反正楼下就是公共泳池,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咱们两个住,偶尔接待朋友亲戚足够了,也不至于像别墅这样空旷。”
喻文州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睡,轻笑着在他耳边呢喃,“我跟同事们闲聊时听说过这处物业,都说附带的幼儿园很不错。”
“嗯,对,房产经纪也是这么说的,”黄少天吃吃笑着,眼睛还闭着,“你打算什么时候领回来个私生子给我养啊?”
喻文州十分为难:“这任务可就太艰巨了,谁让我面对别人只想保持距离,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想要亲昵呢!”
黄少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挣动几下把手臂伸出被窝捧住喻文州的脸,“喂,说实话,那时候,你跟那个人,你们……的时候,爽不爽啊?”
窗外已是隆冬,室内温暖如春,温热的肉体贴上来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喻文州抓住黄少天的指尖亲了一下,低声问:“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啦!”黄少天嘿嘿一笑,倒是精神了几分,“黄少我是那种为了听甜言蜜语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嗯,真话,”喻文州忍不住又亲亲他,“爽极了,至今难以忘怀。”
虽然是黄少天自己要求的,可真听到这个答案时还是难免不舒服。他翻了个身背对喻文州,假意打了个哈欠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失落和醋意,喃喃道:“那幸亏是爽的,不然你这辈子岂不是都要抱憾终身。”
喻文州明白他那点小心思,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当然爽啊,我做的时候,心里一直把他当你来着。那时候神志不清,忘记你已经不在身边,就一门心思想着,渴望了那么久的人,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终于能拥入怀抱,而且他还那么乐意配合。少年初夜,有暴动的信息素加持,又是得偿所愿,你说爽不爽?”
黄少天心尖酸胀,只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自己的脖子上,忍不住浑身一颤。
“可是后来啊,后来等我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国外。我再回想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才忽然醒悟,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跟你已经分开两个多小时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可他在我身下呻吟迎合的感觉却记忆犹新。当时有多爽,事后就有多悔恨。我越想越慌,越想越难过,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只好被迫接受了腺体封闭。”
“一封闭就是十几年。我曾以为,我再也无法接受正常人的亲密生活。因为每当我触碰到一个人裸露的皮肤,那个少年扭动的腰肢就会在我眼前浮现。”
“直到我再次遇见你,”喻文州轻轻在黄少天后颈落下一吻,“你是我的救星。”
黄少天胸口又酸又软,犹豫了半天,低低嗯了一声。
他以为喻文州必然会抓住他问些同样的问题,谁料背后的人听见他的应付,低声笑了笑,就拍着他的肩膀:“睡吧。”
黄少天暂时能休息,喻文州可是还要上班的。最近喻智丰越来越多地倚仗这个优秀的侄子,叔侄俩心照不宣,有些纠葛便随着一次次的业务沟通烟消云散。属于老一辈的爱恨情仇自有老一辈去纠缠,到了喻文州这里,既然兄弟俩都有意放下矛盾重拾亲情,他自然没有梗在其中的道理。如今,喻智丰是真心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喻文州不负众望,肩上的单子越来越重,他也越来越忙。
夜深了,再缠着他不让睡实在不道德。
黄少天放下满腹心事,轻轻勾了勾喻文州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指,“我还有两个问题,说完就睡觉好不好?”
喻文州乖巧回应:“第一个?”
黄少天正经道:“咱俩的事情还没有公开。我想着趁现在电影宣传的热度,要不就……”
喻文州点点头,“早该公开了,都听你的。第二个?”
黄少天嗯了一声,然后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是alpha,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会不会憋坏啊?”
身后没了动静,似乎连呼吸都停顿了。黄少天惴惴等待着,一颗心七上八下。
忽然喻文州压了上来,从背后狠狠顶撞了他一下。属于alpha的硬挺巨大隔着两层睡裤触碰到黄少天的敏感部位,登时让他红了脸。
喻文州蹭了几下,叼住黄少天脖子上的皮肤磨了磨牙,小小过了个瘾。而后他颇无奈地扔下一句“你呀”,起身去隔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