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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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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进酒吧的时候灯光闪烁,他被闪了好半天才看清卡座里的人。胡子拉碴那个是老魏,明明没有酒量,偏要端着一大杯长岛冰茶惺惺作态。头发有点长,做忧郁青年状的是郑轩,正被卢瀚文拖着说话,不胜其扰地用小指挖了挖耳朵,扭头看见黄少天顿像找到救星,拎着卢瀚文的领子扔过来:“黄少,这小子未成年,非要跟来,压力山大啊。”
卢瀚文十五岁出头,灿然一笑露出八颗牙,一副好卖相。他背后是李远宋晓和徐景熙,这三个人当中夹着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黑发白肤,在灯光底下倒是有些打眼。黄少天心想他们这帮狐朋狗友中多少年没有新人加入过了,夹着卢瀚文就往那年轻人面前凑,从欢场上带下来的风流浪荡新鲜得能掐出水来,用酒吧里熟人的话说那叫行走的荷尔蒙。那年轻人也不说话,弯弯眼睛看着他,听他长篇累牍地自我介绍:“这位平时没见过啊——不过没关系,今天见过了就算是哥们了,我是黄少天,比这帮小子还要大一点儿,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
那年轻人弯弯的眼睛一眨,薄唇动了一动,吐出三个字来。这一系列动作在黄少天眼里看出了七分的挑逗风情,无奈其他人看不出来,领会不了这两句话中的风起云涌情意绵绵,只道是黄少天习惯性话唠,遂来争先恐后的寒暄介绍,七嘴八舌。黄少天被吵得头大,听出面前这人是个研究生,新近在酒吧打工,先认识了未成年的卢瀚文,便被拖来进行这例行的联谊活动。
而他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居心不良,心怀鬼胎,做光明磊落之事,行浮生偷欢之实。那双桃花般的凤眼朝他身上瞟,又在恰到好处之时转过去,落到舞池里不知何处。他从特别白的手指往那年轻人脸上看去,看到抿着的薄唇,血色很少。
这一幕平白生出些温柔浪漫来,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不动声色地传情达意,着实需要天赋异禀。
黄少天便凑过去,不明白这情意万千有几分真假,只好一探究竟:“喻哥……”
“叫文州。”喻文州握着杯子,在他手指尖一碰,“你就是黄少,我听说过。”
他笑得意味深长不怀好意,黄少天莫名地一抖。
“剑圣嘛……名声在外。”
喻文州舔了舔下唇,抬起眼,手指在杯子上轻轻画个圈。他目光纯洁神情无辜,黄少天连耳廓都红了,“你都听谁说的——那是去年的事去年的事,喝多了酒胡闹,我都完全不记得了——”火烧火燎的耳朵昭示着他不但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喻文州眼睫一低,很轻很轻地笑一声:“呵……”
万花丛中过的黄少天倒是足够诚实,将他过往的丰功伟绩回顾一遍,着实只有这么一件事儿,昭昭乎天地,伟业巍然。
喝多了的故事谁都有,有的人哭号,有的人示爱,有的人裸奔。黄少天不幸成为了第三种人,声名鹊起。其实那也巧合,蓝雨这群小宅男给他过生日,在酒吧里喝上了头,丧心病狂地跳钢管舞。恰好有个钢管舞娘爆乳细腰大长腿,穿着三点式出场,起哄架秧子之下黄少天跳上了桌解了裤子,做出了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裸奔举措。
这事儿,在场的不在场的,都津津乐道。
原因无非是最烂俗最黄暴的,够大。
黄少天平时倒并不在意别人提这件事——男人的能力也是炫耀的一部分。可是那天场景着实太过逗比,如今他面对着天上掉下的林妹妹,不,喻文州,无论如何也不想成为一个新晋的逗比,索性自暴自弃,也灌一口酒:“哎,都过去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喻文州想是喝了不少,眼角发红,胳膊支着脸颊,侧着脸朝他笑。
“去年的事……可惜了,没能见识到。”
哎?
舞池里灯光一晃,换了首曲子,瞬间轻摇慢拢,情意绵长。
黄少天不说话的时候很少,而他如果不说话,样子就格外的帅。他脑子里过了无数种说法,从“你想吃我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到“这位少侠看着一表人才我也是一派英雄气概啊哈哈哈”,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所以在舞池的灯光映照之下,眉目英俊,薄唇如刻,帅得合不拢腿。
喻文州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嗯,我想见识一下。”
卧槽,你能看出我在想什么?黄少天很惊恐。
喻文州放下酒杯,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器大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活儿好不好呢。”

“器大活好回床率高,不好不要钱”这种话固然顺口就来,却绝对不是黄少天现在想要的风格,他维持着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形象被喻文州一击必杀,酷炫狂霸拽地说:“你试试?”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摆明了被钓鱼上钩,还是条特大的鱼,摇头摆尾地咬着钩子,大可以对外炫耀几斤几两的。他看喻文州的眼睛,后悔莫及地担心这人会露出“不过如此”的眼神来。好在喻文州眼睛清澈,神态诚恳,白白净净的脸似乎还在缓慢转动的灯光下红了一霎,声音里带点犹豫,慢吞吞地:“……明晚你还来?”
究竟谁在撩拨谁,谁又心魂摇荡。
黄少天瞬间了悟,有心弥补方才口不择言失掉的先机,这先机现在喻文州双手奉上,他却之不恭:“不知道呀——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临时有点什么事儿,今晚本来还要去接人的,是吧老魏?”上厕所刚回来的老魏莫名被他拉着躺枪,虽不知道前后文,也能张嘴跑火车:“是啊是啊,要不是小周人好去帮忙,今晚都得累成狗。”
喻文州看了魏琛一眼,又看回黄少天脸上,眼里显而易见地露出迟疑的神情。他将手里的酒喝完,迟疑着说:“可是……”
可是时间饥渴,怎能就此放过。
黄少天放了啤酒瓶,搂了他的腰一把,用下巴指一指舞池里的群魔乱舞,没说什么,从卡座里挤出去。
喻文州心领神会,跟着他出去。黄少天直接跳进舞池里,回身拽一把他的胳膊,将人拉过来贴着,嘴唇凑着耳廓,轻声吐气:“那帮小子,不想被他们看。”
音乐还没变,慢悠悠节奏隐晦,低音炮隆隆地击在人心上。舞池里灯光更迷漫,来回摇荡的灯光打在黄少天脸上,映出一双猫科动物似的漂亮眼睛。喻文州也搂住他,顺着人潮找一个足够的空间,贴着他晃。
“在这里……?想做什么。”喻文州低声笑。
“你以为能做什么?”黄少天失笑,他笑起来与卢瀚文一样恰到好处如沐春风,眼睛在转过来的射灯下面闪了闪,抬手捋过喻文州半长的刘海,“这么多人呢,我就是想……也没戏啊。”
他俩这样亲密接触好似情人,夜场的作用无非如此,酒精迷惑灯光作陪,喻文州仿佛谙熟于此,又如同青涩初次,纵使胯部贴得密不透风,上头还像模像样拉开点距离,问话也半生不熟:“你对第一次见的,都这样?”
“看人看人。”黄少天对这种程度的勾引习以为常,轻描淡写地嘟囔,凑过去亲人。
他亲得也轻描淡写,从下唇开始,蜻蜓点水地碰一碰,含住了舔一下。撩到喻文州抓不住,贴过来求更深,他倒放开了,拉开几公分,舔着嘴唇笑:“还勾我,明晚我来不了,跟你说实话。”
他赤裸裸表白欲望,胯骨贴着蹭两下。喻文州被他放了一轮鸽子,皱着眉不爽,下定决心般开口:“……我明天早上有课。”
犹豫半天还是补上:“不能逃,要做助教。”

郑轩从厕所回来正看见黄少天拽着喻文州往舞池里踅,他一屁股坐在卡座外沿,朝着老魏努努嘴:“这什么情况?一见发情?”
“儿大不由爹啊。”老魏又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找打火机,“这就要成了,简直不给人活路。”
他们常年混迹夜场,唯一一个大学毕业生是一米八一的宋晓。黄少天听了助教二字眉梢扬起来笑:“高材生,真够劲。”他嘴里还有啤酒的苦涩味儿,贴过去再亲。这次直接撬开了牙关绕上舌尖,喻文州喝了那杯鸡尾酒,甜得很,舌头送过去给他吻。音乐突然又换了个节奏,DJ疯狂的打碟,中央的台子上突然被追光灯打亮,舞池里慢慢黯淡下去。
喻文州嘴角还贴在黄少天的脸上,声音懒洋洋地:“我记得你也会跳。”
他目光指着台上出来的舞者,细腰长腿的青年,皮带勒着线条性感的腰臀,明显紧了一号,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他寸寸打量过去,强劲的鼓点把人性的最后一点遮掩都消弭干净,每句话都像发自内心,“你上台比他好看。”
他倒确实是会跳舞的,也上台卖弄过,换得一群男女鸡血沸腾,黄少天恍然大悟,这先机一直在自己手里,对方甘愿奉上,心眼并非对他用的。他花丛中优游这五六年,抵不过人家蓄意盘算,有意谋杀。现在刀刃顶在他心尖儿上,他本就应该束手就擒,却忍不住得意:“你在这里混挺久了,啊?”
“上次来喝酒,看到你了。”喻文州漆黑的眼睛转向他,暗沉沉的,弯弯一笑。

黄少天有辆哈雷,平时用来耍帅,这夜用来载着喻文州回学校。
他俩搭上的速度风驰电掣,喻文州特淡定地带上头盔的时候宋晓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黄少天这车载过的人多了,完全不放在心上,嘱咐一句坐好了,哈雷就绝尘而去,留下举着火把的宅男们。
学校侧门的保安好说话,见喻文州亮了学生证就挥挥手放两人一起进门。他俩在宿舍楼下告别,就像两个最普通的大学男生,楼道里灯光昏暗,喻文州觉得身上还带着黄少天那清淡的须后水味道,舌尖上还留着深吻的触感,而身边是沉睡的学校,方才的灯红酒绿仿佛一场幻梦。
他进了门就钻进浴室,热水劈头盖脸浇在身上,蠢蠢欲动的身体在手掌下抬起头来。夜风钻过窗户,撩起塑料布做的简陋窗帘,露出一片深黑色的夜空。他扯开浴帘,靠在墙上,看见楼下那辆哈雷还没有走,那人靠在车身上抽烟,一点星火明灭。
那个部位充血勃大,青筋暴出。他埋没在浴室的水雾里,睫毛上水珠连珠落下,半眯着眼看那人路灯下勾出的宽肩细腰大长腿。他在心里计时,若是在自己射出来之后,他还不走——

书里方○渐等不到唐○芙,落汤鸡一样走开。喻文州商科出身,做事情之前习惯计算成本收益,他觊觎了三个月,花了三个月的沉没成本,如今对方情意绵绵一眼看上,路灯下那身影就像落在他心窝里,硌得疼。
他湿着头发下楼去,空荡荡的门厅里亮着昏黄的灯,玻璃门锁上了,要刷卡出去。
隔着一道门,明亮而寂寞,他要调整好表情和姿态。
卡划过卡槽的时候哔哔作响,他推开玻璃门,看见路灯底下那人掐灭一根烟头,和深夜路过的妹子们搭讪。黄少天还倚在摩托车上,过来的女生妆容艳丽,勾肩搭背,身上带着浓重的香水味儿,也是从夜场里出来的样子。
喻文州洗澡后换了普通的白T牛仔裤,发梢湿漉漉滴着水,好整以暇朝他走过去。黄少天摸出手机瞄一眼,扬了扬下巴:“洗澡够慢的,差点过期不候。”
女生们咯咯笑起来,勾肩搭背走远了。喻文州目送她们远去钻进女生楼道,黄少天扬着眉梢很兴奋,拉了他一把,笑嘻嘻地凑上去闻闻:“好香,我就知道你要下来——”喻文州转过眼盯着他,他快活地笑,像是遂了心意,“好了好了,我刚才在这里看着你,你怎么洗澡连窗帘也不拉紧。”
喻文州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在浴室里做了什么,拽着他往后躲了躲,避开路灯的直射。他们第一夜见面,却好像谈了很久恋爱,喻文州张了张嘴,发现什么话都是多余,去他娘的。他直接咬上去,把刚才的吻再回顾一遍又一遍,黄少天的舌头简直可以把樱桃梗打上结,撩他是一撩一个准儿,亲得气喘吁吁头晕目眩。黄少天在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你想好啦,逃课?
不上了。逃。
喻文州说得大义灭亲咬牙切齿,黄少天噙着他舌尖笑:“男人啊……”
他在楼下等他,一夜温柔软款,喻文州几乎觉得自己要爱上他。他把这命名为爱,三个月前在吧台前看到台上的人那一瞬间,他体内就种下了蠢蠢欲动的火苗,慢慢地燎原。
黄少天好像能看透他心里的话,手指在他脊椎骨上顺着抚摸,低声笑:“你想好了就行,我有的是耐心。”

宿舍里还有室友在睡觉,他们只好私奔。
黄少天的住处在市中心,和学校隔了三个街区。夜风猎猎,路灯通明,主干道两旁的楼宇亮着霓虹,穿梭过去恍如一梦。
喻文州跟着这人穿过黑魆魆的住宅区,陌生的公寓电梯,陌生的防盗门。黄少天的屋子显然只有他一个人住,家具不多,东西凌乱得到处都是,客厅里东倒西歪着一些器材,喻文州小心地跨过去,看见墙上贴着一堆照片,从悉尼到温哥华,有帆船酒店也有东京塔。
他默默地记下这个人的足迹和喜好,听见黄少天在背后笑:“有什么好看。”
他回头看,黄少天扯掉上衣,露着半截内裤边,弯腰把倒在路中间的三脚架扶起来,哼哼唧唧道:“全是烟味儿,我也冲个澡,你等我一下——”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张着两手转了半圈:“要一起么?”
喻文州摸了一把半干的头发,低声笑了一笑。

他俩撞进浴室就亲在一起,说亲不如说是撕咬,憋得太久,从内而外都受不了。黄少天拽着他的手下去解自己的裤子,脱掉外裤还有内裤,前面鼓起好大一包,喻文州在亲吻的间隙往下偷瞄,目测剑圣的大小。
黄少天笑得直喘气,放开他的唇齿,说你勾引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亲自体验一下?说着喻文州的手已经摸到下面,拽下一点内裤,把蓬勃鼓胀的小剑圣解放出来,沉甸甸地握在手心里,触感着实吓他一跳,推开黄少天,低头看了一眼。
而他很快就被剥了个干净,白T早就丢在门外,牛仔裤堆到脚下,黄少天抬起他的腿示意他跨出来,赤条条地压在墙上厮磨。他从锁骨到乳尖一点点舔湿他,咬着他白皙的皮肤厮磨,迫不及待像头猛兽。喻文州发泄过没多久,又有了感觉,前面慢慢地勃起。
黄少天握住他的,又粗又重地给他撸了两把,就抬起他一条腿架在腰间,伸手下去开拓喻文州的后面。喻文州突然一缩,极度兴奋和恐慌立即让他破了音:“不行,进不去。”
黄少天不耐地抬起头看他,目光对上,缓和了些许,安抚地亲亲他嘴唇:“你怕什么。”
说着他放开喻文州去盥洗台上找东西,喻文州喘了两口气顺着他看过去,见他从洗面奶后面摸出KY和套,过来继续刚才未完的事业。喻文州喘息着说,用这个也进不去,疼。
黄少天咬着套子的包装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说你要对我有信心还得对你自己有信心,哪怕你是个雏我也伤不到你,你要知道能有这个本钱就得有这个本事……手底下一刻不停。喻文州觉得他烦,又想笑,就见他叼着那个套子朝他晃晃:“用嘴帮我撕开。”
其实这不现实,用不上力,喻文州咬了半天也咬不开,觉得动作太傻,忍无可忍从他的压制下抽出一只手,一把撕开,下去给他带套,摸到的时候还是心里一抖。
但是憋得太久,想得受不了,就是抱着也开心。这次进入像打仗,费了好大劲才勉强送入一半,黄少天抱着他像要把他勒进身体里面,一边喘一边笑,说你他妈的太紧了,真是个雏啊。
喻文州疼得前面都软了,咬着牙避免自己咬死他:“你他妈有种就下来让我上……”
黄少天不把他这威胁当回事,退出来亲他:“去床上去床上。”

这次用了几乎半管润滑剂,床单都打湿了,他俩来不及开灯,窗帘开着,远处的霓虹照进来,勾出两人光滑的身体曲线。喻文州觉得自己被楔子钉在床上,身体里心脏里都是这个人。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肖想的事变成现实,留下的只有疼,疼得心尖儿都在抖。黄少天倒是确实经验丰富颇有手段,在起先的疼里面,慢慢地漾上一点儿酸胀和满足感。
他俩花了很久来做第一次,后来喻文州说不上爽或者不爽,可是前面硬得像块石头,得到了一次持续时间很长的高潮。
他从高潮里缓过来,看到墙上静默走字儿的摆钟指在两点四十。黄少天出乎意料地没有说话,抱着他躺了一会儿,又来了第二次。
第二次喻文州推倒他坐在他身上,试图把那东西主动往体内吞。可是这个姿势更加的疼,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疼得他只能趴在他身上喘气。未竟的情欲用背后位解决,喻文州射在床单上。

然后他们都睡过去。黄少天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他俩一夜都没有拉窗帘,晨光从遥远的高楼大厦背后泛起。他坐起身来点了根烟,看见喻文州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黑发和白生生的脸。
他起身的动作显然是弄醒了喻文州,被子底下的身体动了动,声音还是哑的,破音一样:“别抽烟。”
黄少天从善如流掐灭烟头,喻文州想了想,不知道记起了什么,懒洋洋地笑:“听说你们那里还有个枪王?”
黄少天一秒钟跳起来:“你听谁说的?没有没有没有——有主了,有主了有主了。”
喻文州看着他笑,他好看的眉头皱起,眼里隐约透出不可思议的惊诧,和他床上经验丰富的样子完全不同。喻文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那你呢,你有主了吗?”
黄少天盯着他的眼睛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喻文州撑起身子爬上来亲他,觉得下半身生疼,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不过他是真的意犹未尽。黄少天用衬衫蒙住他的眼睛,慢慢地亲吻他全身。他在晨光下的陌生的床上,做第三次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