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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黄/磊渤】欠揍(方圆x高博)-201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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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07

方圆第一次看见高博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他那时候正要去做手术,走廊上一阵骚动。方圆瞄了一眼,看到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的扯着一个胖胖的光头,光头脸上挂了彩,那个斯文男子也好不到哪去,此时被那光头按在墙上,脖子梗着,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两个人都自带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焰。

怎么在医院闹起来了?方圆皱了皱眉头,没多理会,转身进了手术室。

出来的时候那俩还在僵持着,你说保持这样的姿势的话医生护士也不好上去拦,万一被波及了那可不是小事,警察把也管不着——人家只是那样对峙而已,又没打起来。

“高博!你TMD到底想要怎么样?”那光头逼视着眼镜男。

方圆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就只是隐约觉得那个被唤作高博的人嘴角一歪,似笑非笑,这让方圆没来由打了一个冷战,可是好奇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勾了起来。

高博依然梗着脖子,以方圆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大概不是不服输的表现,而是这人的颈椎有问题。

方圆彼时年轻气盛,也没想那么多,就算再好奇再想看热闹,这里可是医院,这个对于他来说如此向往如此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让俩病患在这里撒野。他看着看着心里直闹腾,啥也没想就冲上去一下子挤开两个人,眼镜男贴着墙站到也没什么,那光头却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叮铃桄榔撞倒了在一边看热闹的小护士推来的装满药品的小车子。

“啊卧槽!”光头失声叫了一下,伸出手,“你这医生怎么回事儿啊?你看都把我手弄破了!”手掌上横着插入了好多药瓶玻璃碎片,看着血淋淋的,小护士当场就要惊声叫出来,被方圆一个眼神制止了。

“哎哟哎哟您看看这这这怎么这么不小心。”方圆拿出惯有的装傻架势,“哎呀我也没看到你俩你看看,来来来,来我科室我帮你包扎一下。”

光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方圆心里直冒火,脸上又不好表现,高博此时上前做出要踹的架势,光头躲着赶紧站起来,看着后者的眼神带着不服和恼怒。方圆心想踹的好,要真踹上去那可好了。他对这个高博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转头看过去,高博正把嘴角上扬成邪笑的角度,一脸的不屑丝毫没有掩饰,与此同时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方圆又是一抖。

这人,虽然挺有意思,但是好像不太好对付。

“大夫您哪个科的呀?”光头在前面一瘸一拐的,眼镜男走在方圆身边,不疾不徐,也不上去扶他的同伴。方圆瞄了他一眼迅速摆正眼神,若无其事地把手往医生服的口袋里一插:“骨科。”

 

高博直愣愣地躺在床上,听方圆咕咕叨叨说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又是轻哼了一声,方圆立刻就不说了。他发现这家伙听力不错,自打两个人在一块儿,就算第一次做那种事情高博强忍住叫喊的冲动只是偷偷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哼唧两下的时候,方圆都能立刻把手里的活加快加强,一脸和善又让人觉得危险的笑,夹带着几句“有感觉了?叫出来嘛,来,我来帮你吧”之类的让人听着气恼却无法反驳的话。

欠揍。高博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事后又实在没什么力气揍他。

“结果那天你倒是去给我治疗了颈椎。”高博看都没看方圆一眼。

“怎么样,妙手回春吧,你后来可不是完全好了?”方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后悔。

“是啊好了,可是后来某人喜欢奇奇怪怪的姿势,又给我硬生生弄扭着了。”高博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感情。

方圆赔着笑:“我的错,这不后来改了吗?而且你脖子又出毛病了,我才能堂堂正正每天都来病房关心你一下啊。”他说着递上一个削好了的苹果,高博看了看方圆,那个笑吧,明明确实是讨好,可是还是很欠揍。

“我不吃没切成块的苹果。”高博想把头偏过去,可是固定器让他没法这么做。

“不吃就算了。”方圆把苹果拿到自己嘴边,咔嚓咬了一大口。高博心想咬这么大怎么没把你噎死呢。

方圆咬下第二口的时候冲高博挑了挑眉,仿佛在炫耀“这苹果很甜哦你真的不吃吗”。高博觉得这家伙真尼玛恶趣味,吃个苹果还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看,自己又不是苹果。

高博决定闭着眼睛不看方圆,却感觉好像有热乎乎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一睁眼,方圆那张放大的圆脸凑在自己面前,高博吓了一跳,刚要说话,下巴就被捏住,方圆湿漉漉的唇贴上来,高博一时忘记了闭上嘴巴。苹果的甜气在齿尖碰撞传递着,高博有些享受。突然一大块硬硬的东西滑到自己的口腔里,高博惊得一合嘴,清脆的咔嚓一声,甜香的气味随着汁液涌入喉咙,方圆笑嘻嘻地看着他:“好吃吧?我跟你说了很甜的。”

高博嘴巴鼓鼓的,他现在没法说话,只能瞪着方圆,用眼神把眼前这个人千刀万剐。这块苹果还真TM大,这方圆一口能咬下来这么大块苹果,是想噎死自己么!

欠揍。方圆咬下第三口苹果,眼睛看着自己窘迫地处理嘴里面的大块水果的时候,高博的这个想法愈发强烈了。

 

高博第一次被方圆骗上床……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酒后乱性这种事情好像是没有什么理由的,但是方圆那天偏就要挑衅,在洗手间堵住解决个人生理问题的高博,高博醉醺醺地想这人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内心里大概是个死变态,连男的上厕所他都要在旁边围观一下。

至于为啥他俩要在一块儿喝酒……也不知道徐朗咋就跟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医生这么投机,怎么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请客吃饭,高博自然不会推脱,尤其吃的还是海鲜,啧啧啧,好久没吃海鲜了诶。

徐朗这个死胖子不胜酒力先倒了,怎么唤都唤不醒,高博心想真没劲,就起身去了洗手间,膀胱要憋炸了,终于有机会得到了释放。

“你爱过一个人吗?”方圆很认真的语气吓了高波一跳。

“爱过啊。”高博只当这是方圆喝多了说胡话,也顺着胡乱说下去,但说着说着就吐出了真心话,“不过现在不会再爱了。”

“那可说不定。”方圆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为什么高博觉得这个胖子今天竟然格外得撩人。一定是喝多了,迷醉了。“你都能和徐朗一起吃饭喝酒,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徐朗抢走了他的老婆,从那一刻起,高博觉得兄弟、爱人全都是个p,现在还能和徐朗这样想好就好想打就打,完全是逢场作戏——高博一直是这样认为,而且他的心已经冷了,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了,徐朗?等有一天利益关系解体,谁还愿意这样昧着良心称兄道弟?

高博轻轻地哼了一声,方圆又听到了。

“方先生,有些事情就像你做手术,就算缝合得再好,也还会留下疤痕。”高博优雅地洗着手,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就算喝多了有些醉意,他依然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方圆耸了耸肩,看着高博从自己面前走出洗手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徐朗就拜托你了。”高博头也不回。

方圆跟上去:“既然会留下疤痕,那就换一个医生,不做手术。”

高博站住了,此时他离门口已经很近了,冷风吹进来,却并没有让他清醒多少。

“哪能这么轻易说换就换,没人愿意帮我治疗,只能维持原状,甚至连手术都没法做。”高博觉得今天自己说了好多话,有些口渴,声音有些哑,“你看,这样就看不到疤痕了。”

方圆凑上去:“可以找我呀。”高博看了他一眼,方圆继续说着:“我就是医生啊,你忘啦?”

高博推开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你喝多了吧。”

高博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好像看不清了,脑子里也完全没法处理刚才方圆的话。这酒是喝得太多了。高博感觉有些站不稳,方圆要伸手扶他的时候他记得好像把那只手打掉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再醒来的时候高博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再一看典型的宾馆。

高博本能反应掀开被子看了看,衣服还在。

他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偏头看到了方圆躺在自己的身边,高博脑子里千万只草泥马踏过啊,他掀起被子就要下床,突然发现裤子不在了,只剩一条内裤。

高博心想卧槽难道晚节不保?

呸呸呸,什么晚节,我还年轻。

他一把掀开方圆的被子,好家伙这货才真是一丝不挂。高博愣了一下——难道是我把人家给……

方圆悠悠转醒了,看到这情景赶紧捂住自己的要害:“高博你耍什么流氓!”

高博一吞唾沫:“你你你……”

方圆说:“怎么了,做过了就想走了?”

高博突然觉得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医生可真他妈的贼。他坐在床边,几秒钟以后,终于接受了现实。

“你想要啥我都给你。”高博有些无力,“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情就行。”

“我想要啥都行?”方圆往他这边挪了挪,高博没在意。

“别把我要得倾家荡产就行。”高博瞥了一眼方圆,“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才不是那种人,怎么会要得你倾家荡产。”方圆把“要”那个字加了重音,让高博听起来感觉怪怪的,没提防,方圆突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往后拉,高博没坐稳直接就向后倒去,倒在方圆身上的时候方圆闷哼了一声,隔着被子高博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头撞到了哪里。

“别急嘛。”方圆的脸出现在高博的视野里,高博想要坐起来,方圆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对,脖子,高博本来颈椎就不好,这样的挟持对他来说简直是再有效不过了。

方圆灵巧地跨坐在高博的身上,好死不死的臀部正好摩擦某个位置,高博哼了一声,方圆笑了:“高先生,我啥也不要,就要你,昨晚你都上了我,今天咱们换一下,怎么样?”

高博想说不怎么样,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吻给憋回去了,高博被吻得要窒息,方圆离开他的嘴唇的时候看到了满脸通红的高博。他轻柔地摘掉对方的眼睛,高博一下子看不清方圆的样貌,眼神有些迷茫。

方圆一路向下亲吻着,高博使劲儿地推他,方圆抓住他的两只手拉高到头顶,从旁边随便扯了一条不知道是谁裤子上的裤腰带把那双手固定在床头,高博一急就想用腿把方圆踹下来,方圆只是装作不经意地扭了扭屁股,高博浑身就没了力气。

“您昨天可没这么抗拒。”方圆一颗一颗挑开高博衬衫的扣子,动作很轻很慢,还假装活动腰肢一样时不时地晃一下身子,高博那里被摩擦得难受,竟然开始嫌弃方圆解开衣服的动作太慢了。

高博心想就算做我也得是上面那个啊,这个医生算什么,怎么看都像是被我压在下面的啊……

不对不对!高博才发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打消掉这个念头,可是从他的角度看来,他看到的方圆没有平时那么清晰,眼睛去掉之后看到的东西的轮廓都朦胧圆润起来,方圆脸部的曲线也是这样,加上方圆时不时地凑近自己……额亲吻自己,高博看到那双大眼睛,blingbling地闪着光,他渐渐不再挣扎,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开始变得享受起来。这很危险。他提醒自己,可是身体却意外地并不排斥。

扣子终于被完全解开,方圆用手扶着他的腰,并不着急把他的衣服脱掉,只是又对着他的嘴唇一阵吻,高博情不自禁地扭着身子,方圆觉出屁股下面那个东西又硬了很多。当他坐直了身子的时候,看到高博胸脯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儿,而衣服早已因为他挣扎的动作向两边滑落,露出了大片春光。

方圆一低头含住了一颗已经硬起来的蓓蕾,高博浑身一颤,这种感觉他是很陌生的,对于男人来说,乳头的作用似乎并没有女人那么敏感,以前跟老婆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老婆也并不会挑逗他这里……哦,老婆。想到这里他突然清醒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开始挣扎起来想让方圆赶紧从自己身上滚下来。

方圆一边啃咬他的乳头一边用一只手下去隔着内裤摸他下面的小帐篷高博一下子就怂了,刚要发出口的愤怒的斥责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呻吟声,高博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以后赶紧收声,那种隐忍的样子让方圆觉得一阵好笑。他勾起高博的裤腰往下一拉,那个东西直挺挺地就蹦出来了。“很享受啊。”方圆把他的内裤一把拉下来,现在高博下身算是完全赤裸了。

“享受个屁。”高博终于骂出了声,只是声音哑着,在方圆听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诱惑。

方圆没有说什么,一边揉捏着高博胸前的两点,一边似有若无地蹭着那个抬头挺胸的小高博,高博实在被撩得受不了,忍了很久的呻吟终于断断续续地从口中溢出。“舒服吧?”方圆还保持着医生的那种关心的语气,这让高博有些不爽,但他又不得不承认……

“舒……舒服……”高博的防线完全被击溃,方圆却还不给他痛快,虽然自己的那里也已经涨得忍不住了,他还是耐着性子主攻高博的上半身,对于下半身只是“不经意”地蹭一蹭,高博被他压着,手又被绑着,被这样一撩又没法自己解决,还真是痛苦。

“方……圆……”高博断断续续地喊出身上人的名字,“快……快点……”

“啥快点?”方圆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那个……求你了……”高博的声音里好像有哭腔。方圆觉得这大概是这个一天到晚冷漠高傲的人的极限了吧,他也没有什么侮辱人的嗜好,此时他对高博的反应就已经很满意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方圆突然抓住高博的命根子,高博的腰弓了起来,方圆凉凉的手指在自己的那里摩挲着,高博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他不由地叫出了声,方圆听着心里一颤——高博的呻吟就好像迷药一般,把他一下子吸引住了,那种又压抑又放纵的声音,除了高博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发得出来了。方圆疯狂地爱上了这个感觉,疯狂地爱上了这个声音,一如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第一次对这个人有了好奇心以后就疯狂地爱上了他一样。

这是一个魔咒,一个迷局,情不知所起,当真是情不知所起。

高博叫得嗓子发了哑,浓浓的液体喷射而出,方圆也来不及清理,也不给高博喘息的机会,直接把对方翻了个身,托起他的腰,高博此时跪在床上,屁股撅起来对着他,后庭的情况一览无余。高博手被束缚着无法撑起上身,脸侧贴在床上,整个屈辱的姿势,高博却没有力气考虑这么多,他还在高潮的余波中大口喘着气儿,浑身没有力气。方圆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瓶润滑油,抹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高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异物要从自己的后面塞进去,他的口中流出一点一点的呻吟,方圆听到了,也不理睬,直接一贯到底,高博终于再一次失声叫了出来:“疼……”方圆安抚着他:“一会儿就好了,你放松,你不放松我也疼。”

高博心想你疼你就别做了啊……但也只是这么想想,毕竟……自己可能昨晚也做过这种事情,说不定连润滑油都没用直接强上了。他把头埋进床单里面,手腕上的桎梏勒得他有些疼,这家伙绑得还真紧。高博没有心思想这些多余的,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被侵入的地方灌注,这样一来那个异物在体内反而好像冰冰凉凉的,又热辣又舒服。

方圆等高博适应了以后才开始慢慢抽送,高博的呜咽闷声闷气地传来,方圆知道这是兴奋的表现,于是加快了动作,终于体内一股热流涌出去的时候,他看到高博身下的床单一片濡湿——这家伙被插失禁了,看来一定很爽。

方圆正在享受高潮之后的快感,听到高博闷闷的声音:“好了就赶紧给我解开,我要去工作了。”

方圆凑上高博的耳边,高博此时还是刚刚那个跪在床上的姿势,方圆也跟着他一起用那样的动作,高博见了心里冒火,就看到方圆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说:“今天周末。”

高博觉得,自己的地狱之门好像要开启了。

“高先生,有些事情就像我做手术,骨头坏了那就锯掉它,再装一个新的,哪怕是假的,也比坏的更能贴合你。你要靠它站起来,不是不可能。”

 

高博就这样和方圆在一起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再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内心,怎么就接受了这个看起来满脑子鬼主意还让你不得不服哑口无言的医生。

“我知道你想揍我。”方圆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切着菜,高博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每次有邪恶的想法的时候表情都太明显,下次可以收敛收敛。”

高博翻了翻眼:“要你管。”

“不过你确定你揍得过我?”方圆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高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论体型的话,可能揍不过。”

方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也不恼,顺着话说下来:“知道就好。”

高博知道了那天自己其实没有对方圆怎么样,一切都是方圆在演戏,高博觉得自己应该早就知道的,甚至应该当时就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拒绝,很奇怪,就那样被人操了,而且还爱上了这个骗自己上床操了自己一整个周末的人。

欠揍。那个周末高博想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时候,看着方圆得意地穿衣服的背影咬牙切齿。但无奈因为方圆奇奇怪怪的做**爱姿势,高博的脖子不幸地扭着了,所以也只能咬牙切齿而已。

也许这事儿徐朗也有份儿,他总觉得这俩凑在一块儿不会有什么好事儿,这么快就热络起来很不正常。

高博向沙发上倒去,闭着眼睛听到方圆又进厨房忙活起来。事情过去了很久,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想去追究了。

 

“你们为什么要在医院里面打架?”方圆让徐朗去照X光的时候问徐朗。

“咳咳……我老婆怀孕了。”徐朗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方圆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徐朗起身看了看屋外没人,关好门,压低了声音:“她……本来是她老婆……”

方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徐朗自知理亏地笑了。

“你就这样心安理得?”方圆有些可怜起那个看起来高傲到有些目空一切的眼镜男。

“哪能啊……我一直想要给他介绍好姑娘让他重新开始,也算是给他一点儿补偿,可是他就吃准我了,动不动就找理由跟我打,这家伙啊,冷得像块石头,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方圆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你抢了人家的老婆,还指望人家对你笑嘻嘻地说抢得好?

“也不知道要怎么给他道歉,我也很愧疚,但是那是……唉情不自禁的话说出来像是在推脱责任,我觉得他要跟我死杠一辈子了。”徐朗顿了顿,“我本来以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就会忘记之前的恩怨,这样我的道歉他就听得进去了,可是他就真的好像石头一样,好像好几年都没为什么动过情掉过一滴眼泪或者笑过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没有感情的人呢,又不是反社会人格。”方圆倒是提起了兴趣,“要不要打个赌,我会让他重新爱上别人。”

“得了吧,你是骨科医生,又不是心理医生。”徐朗活动了一下被方圆刚包扎妥当的手,站起身。

“试试又不会怎样。”方圆笑了,笑得很柔和,但是徐朗总感觉那笑容的背后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楚,像是要耍坏心眼的小孩儿先来个天真无邪的笑,让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其实左绕右绕你就被他绕进去了,而且被绕得心服口服。

徐朗突然觉得这个医生好像跟高博那个变态很搭。大概是幻觉吧。

“好吧,赌什么?”徐朗又坐下来。

“你这个手啊扎的挺深,要每天都来换药。所以呢如果我输了,这几天的药费全部免单。”方圆不紧不慢地说。

“嗯,这个条件不错,如果你赢了呢?”徐朗追问。

“如果我赢了,我自会得到我想要的。”方圆blingbling的大眼睛闪着光,徐朗一抖——这家伙或许比高博那个变态还要恐怖。

那次聚餐徐朗按照方圆的指示装醉,然后偷偷离开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方圆的短信:“我赢了。”

徐朗在方圆尾随高博进入洗手间的时候就猜到了个大概,如果追根溯源的话,徐朗觉得他在医院里跟方圆单独交流的时候八成就意识到了这样的结局。

“如果我赢了,我自会得到我想要的。”

只是徐朗到现在才终于明白,方圆想要的是什么了。

——医者医人,也能医心。医他人的心,全他人的欲,也是医自己的心,全自己的欲。

实在是高明。

 

方圆端出最后一盘菜放上餐桌,转身看高博瘫在沙发上的那样儿,不由得嘴角一扬笑了。

高博看到方圆,也笑了,跟第一次在医院里方圆见到的笑一样,这是此时,这笑不再会让他心头害怕得一抖,倒是欢喜得一抖。

画面定格,心里想的什么,好的坏的,全在笑里,旁人看不懂摸不透,他们彼此对一对眼神,一切就都了然于心了。

 

徐朗突然想起来要如何形容方圆和高博的共同点了,对,那个笑,就是那个笑。

笑得都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