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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黑】愿赌服输(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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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这里是贪婪与欲望的迷宫,也是运气和头脑的殿堂。许多赌客奔波到此,废寝忘食赌红了眼,也只为投机取巧,争夺一个渺茫机会,成为上天垂怜的宠儿。

金碧辉煌的大堂与华丽繁复的吊灯将迷醉失真缀成荣光圣殿。加注的叫嚣声,不甘的叫骂声,铸成骑士交战的刀光剑影。巨大的反光镜柱折出满目琳琅的虚幻,踩上金灿灿的光滑地砖,似行于烟尘滚滚的天堂,一不小心,便会坠入血口无涯的无底洞。

无限靠着雕花楼梯,脚下是松软的地毯,怪物一般,将所有嘈杂沸反吸得一干二净。他的目光略过人群,落在低头收着筹码的男孩脸上。一旁的男人像只斗败的公鸡,面色通红,悻悻瞪住拿捏筹码的手指,焦躁地扯乱衣襟。

“抱歉了,先生。”

穿戴整洁的年轻荷官冲那赌客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显出半点遗憾的样子来。

无限早就注意到他。不光是因为那干净明晰的容貌,虽然男孩的确生得好看:嘴唇圆润小巧,下颌线条利落,又微微收着,像哪户人家温和的小公子。双眸透得像颗松石,发牌时眼角乖顺地垂着,眸中毫无波澜,一副世事于我皆无关的样子,被人讨要联系方式时,也只是身子微欠,语气疏离道,先生要是赢了,我便给您。

可等那男赌客输了筹码,无限才觉出,那一双眼皮褶竟是向上延去的走向。男孩虽眉眼无波,飞扬的眼皮却透出几分暗戳戳的得意来,像只看似乖巧实则别有心计的猫。

后来无限才知道,这双眸子垂了帘,再一撩眼皮,温良恭谦便立刻褪了。动情的迷蒙,勾人的蛊惑,深渊一样吞着他的灵魂。

无限在他的牌桌边坐下。视线相交,小黑冲他弯了眼,嘴角翘起,闪动的眼神透着天生的伶俐劲儿,落落大方地挑他心弦。

两张底牌发到手边,无限垂眼看落在牌背的指尖,白玉般温软。

三张公共牌上了桌面,有人自信满满,有人坐立不安。无限跟了注,静静扫视一圈,眼神落回深色桌面,不笑不慌面无表情。

转牌发出,无限加了注,两人弃了牌。剩下一人坐在无限对面,不住打量他,试图从他深海般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荷官发出最后的河牌,无限沉吟片刻,推出全部筹码。小黑的视线飘到无限身上,徘徊在陌生赌客深不见底的双眸与浅浅抿住的薄唇之间。

对桌拧了眉,眼神在颜色各异的筹码与冰雕般的面庞间来回扫过。

小黑礼貌地催促他。

弃牌时,那人仍心有不甘,紧盯着无限面前的两张牌,仿佛要穿透凌乱花纹,看清楚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好牌。

毫无优势的高牌罢了。

无限起身,小费从男孩胸前塞入黑色马甲。男人的鼻息像柔羽满布的翅膀,暧昧地扫过他的耳边。

“赢家该不该讨个奖赏?”

小荷官眸光闪烁地看着他。

 

小黑比无限更早到了宾馆。开门时,发尖还带点水珠,显然刚洗过澡。他歪着头看无限,身上还穿着荷官的白色衬衫,扣子只随意扣了几粒,衣领染了水渍,贴着他的脖子,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像许多虚浮的情色电影开头。

无限一进门,便将他压在墙上,咬上他的颈,手伸进衬衣,不老实地捏起柔软的乳肉。男孩就势解开他的裤子,褪下来一半。

小黑蹲下身,隔着内裤舔弄凸起的头部。涎水浸湿布料,洇出小块深色,湿答答地黏在性器前端。小荷官探着脑袋,费力地舔,无限拉下最后一层阻碍,他便将阴茎含入口中。

男孩低着头,舌抵上柱身,顺着纹路舔舐,动作又轻又缓。男人很急切,搔痒似的调情向他倾了把火。发丝蹭在腿间,被手指嵌入,掌心逐渐施力按下。充血的头部碾过上颚,阴茎插进喉口,胀满口腔。软肉被顶出凹陷,又反射性外拱。一瞬间涌出的干呕欲望让腔内越皱越紧。

小黑没有出声,只是拱了拱眼睑。涎水越积越多,混着前液酝出咸腥气息。津液从嘴角溢出痕,蜒成细细的线,坠出些银丝,一条接一条。他抬起一只手,胡乱地擦,下巴被抹开一小片水光。泪挂上眼睫,被戳得很碎。灵动也被泪雾打湿。男孩弯着眼角去瞟无限,更深地吃下肉柱,再不适也舍不得吐出来。

他的分身已经渗出一小股黏液。无限把他拉起来,眼神还像在俯视他。他将小黑转过身,按在墙上,手去勾他的裤头。他摸上男孩的分身,沾上前液时挑了眉,草草撸了两下。男孩轻哼一声,配合地翘了臀。

无限在后处意外地摸到一手湿。肉穴浸在黏稠水光中,跃跃欲试想要吞他的手指。

他已经给自己做好扩张。

无限眯了眼。男孩准备充分,似乎自己才是被觊觎的一方。处心积虑的人不是他,他只是一头撞进陷阱的雄狮,看不见头顶那一方窄窄的天空,还在自以为是地无声嘶鸣。

他头一次遇上这样反客为主的床伴。他没看错,这小家伙的确有点意思。

无限搂住他的腰,顶开穴口往里挤。小黑也不抗拒,只是和气地问他:“先生这就开始了吗?”

无限坠着眸嗯了一声,轻得像没听见。分身缓缓嵌到底,小黑深深喘息。他头一次遇见这么着急的客人:从门口到床边,不过几步距离,都不愿挪一挪。

无限一秒都不想多等。

他简单粗暴地向上顶弄,指腹捻弄男孩胸口。乳肉受了压挤,自指间涨出小浪弧度。肉尖随抽插一摇一晃,想跳出掌控。小黑喘息急促,眼迷离地半阖。无限看不见他的样子,注意力在身下连接处。臀肉挤在小腹,被他撞得泛红。他捏上两瓣软肉,再添上些更不堪的颜色。被如此粗鲁地对待,男孩仍有了反应。小穴缓缓泌出水来,将阴茎润得黏黏糊糊。内壁被拽来顶去,却循本能吸得很紧,咬着分身不愿松口。男人久违地被取悦,满足感转为更凶猛的侵占欲。他不用任何技巧,凭本能肏着男孩,仿佛在用无生命的玩具泄欲,满心满脑只有占有和欲火。

他极少这样没有风度,这样不够体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失态了。小黑被他顶得发软,手扶不住墙,缓缓下滑。无限抱着他,他就抓住无限的手背,将细微颤抖导进他的骨骼。男孩受不了发狠的刺激,却一声不吭,既无呻吟,也无告饶,只从喉里逸出些喘息。火热的阴茎狠操他的前列腺,不给他任何冷却的机会。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激烈的性事,可无限丝毫不怜惜他脆弱的灵魂。他很深地肏他,将滚烫的血流肏进他的大脑。他伸出手,按在他的腹部,压出分身微拱的形状。无限用一把硬挺的刀扎进他的身体,想逼迫他失态。等他终于泄出藏不住的细小呻吟,又被无限紧紧捂住嘴,更加卖力地操进身体,如野兽般交媾。

男人自己都道不明白,是想见他情动,还是只要纵欲。他全副身心陷入噬骨的肉红洞窟,只想将种播进丰沃土壤,生出风月无边的花。

小黑被他连抱带架才没有瘫软在地。他咬紧嘴唇,身子抖个不停,两鬓渗着汗,衬衫完全黏在背上。他的下体一片狼藉,汗水融进爱液,摸上去一片黏腻。他被无限抱进怀里,精液挂在腿间,滴在地上,滴在无限半褪的裤子上,看起来像一叶单薄的船,从浪里被捞起,只剩残破的骸骨。无限拨开他的鬓发,心忽然就被击碎了一小块。我帮你清理,他说,被客气地拒绝了。

“不麻烦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男孩脸上还浸着朦胧的潮,看起来有十二分温顺。他习惯性弯出一点笑意去看无限,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似乎并不在意泄欲似的无礼对待,抑或说,他根本不在意被如何对待。

谁会在意一名偶然认识的客人呢?

无限的脸沉了几分。

小黑是披着浴巾出来的。先前的衬衫已经透湿,不能再穿。无限靠着床头,他就坐在床边,刘海搭在额前,眼睫又密又颤,双眼又莹上熟悉的透亮。

他问无限有没有衣服能借他穿,后者指了指椅子上的白T。取衣服时,男孩不小心碰掉了他的裤子,有什么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叮当响着滚进柜子底部的缝隙里。

小黑回头看无限,无限视线停留在他的腿上。腿肚的弧线像大理石雕像,光洁盈动,他挪不开眼,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用管了,无限说。男孩笑了笑。

他穿上T恤,跪到地上弯下了腰。下垂的衣料勾出男孩柔美的腰线,T恤边缘在腿根来回挨蹭,隐约透出饱满的臀缝。无限在他身后半躺着,见到T恤下摆大开,坠成条圆弧。两条白净的腿分成一个窄窄的角度,乳尖那两点红在腿间时隐时现,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当男孩大幅度地移动身子,诱人的蓓蕾就随之一颤。

小黑顿了顿,似乎是看到了要寻的东西。他压低了腰,臀拱得很高,像舒展了身子的猫,胳膊伸进窄缝中。衣摆被他的动作拉起,臀露出大半,被胳膊牵着一耸一耸。肉穴糜红,在两瓣浑圆间若隐若现,尚未消退的红痕烙在白皙肌肤,又可怜兮兮,又耀武扬威。

他是故意的。

无限眼色沉了沉。

男孩弓了脊椎,直起身子来。他跪坐着,腰扭过来,冲无限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无限的目光从他的得意面庞一路舐到玲珑脚踝,不加掩饰的赤裸,几乎要剥光他。

“过来。”他沉声道。

小黑眼神闪了闪,像是意料之中。他放下钥匙,跨上床尾,像猫一样,一步一步踱到无限身前,跨上他的小腹,低头咬他的脖子。绵软的臀肉蹭在胯间,无限伸出手,极尽情色地揉弄,像手握两团轻飘飘的云。

他们又做了一次。

阴茎进入时男孩就开始轻叹,不等无限动作,他便晃了腰,晃出连绵的白浪。无限对他的主动很是受用,虚虚掌着他,任他在身上起起落落,不动声色地欣赏了一会。

小黑脸上还挂了点笑,上下动作间被无限偶尔用力撞一下,笑的面具就剥开一条边,越裂越宽,随翻搅一点一点散掉,慢慢慢慢眼睫都变得颤抖,唇像一小朵花苞,只绽开条隙,窜出喘息。无限捋上他半翘的性器,轻撸几下,分身便涌出小股黏液。小穴受了刺激似地,一抖一抖吸紧滚热的阴茎。小黑拧了眉,软粉又往他面上漫。

得了满意的反应,男人开始重夺主导权。他挺了腰,一下一下往里抵,擦上敏感的那块地方。小黑被他肏出几丝呻吟,他就伸手去摸他的颈根,指腹按在分明的锁骨上,声音低低的。

“很舒服?”他问。男孩没回答,像小动物一样拱了拱鼻尖,指搭上他的手腕,摩挲他的脉搏,然后叫得更加绵软。

无限抵进深处,硬挺让软滑穴肉与温暖汁液裹紧,脑袋也像被热意缠住,阵阵失神。小黑迷了眼看他,像浸在蒸汽里,模糊得看不清,穴却漩涡一样吸他的分身,连他的灵魂都要一并牵连。无限轻轻钳着他的颈,卡住他的一点呼吸——他在奢极的虚幻里被难得的鲜活淬了眼,便让这点与众不同的生动迷住了。像觊觎一颗离自己很远的星。

他要将星摘下来。

无限掐着男孩的屁股,精液将层叠肉壁打得收缩,越绞越紧,绞出他几声喘来。小黑软了身子,倒在他身上,痉挛一波一波地逐渐弱下去。无限把他搂在怀里,感到诡异的满足,又心生怜惜。分身还埋在小黑体内,无限很享受与他合二为一的感觉,并不急于拔出来,反而温存起来,指腹一节一节抚摸凸出的椎骨。

热息燎在脸侧,只要转过头去,就能吻上男孩的唇。有一瞬间,无限像真被烫到一般,心绪没来由地陌生。他将男孩的脑袋压进肩窝,安抚小猫似地捏他的后颈。没有亲吻的交合,不是没遇过。男孩心如明镜,眨眨眼,勾住无限的脖子,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被连着索要了两次,疲惫不堪,很快就陷入浅眠。均匀呼吸碎成玫瑰的刺,挑破皮肤,扎进无限心里。他低头看怀里的男孩,五官温润如山泉,细水长流,翻山越岭,融进明亮日光,汇满他体内每一道沟壑,绽开了银色涟漪。

无限低下头,很轻地吻男孩的发顶。

小黑眼睫轻扇,无限摩挲他的后背,像是安抚。原以为自己不喜唇齿相依的濡湿亲昵,在性事中,他便鲜少与人接吻。可男孩的唇却露着诱色,似乎含入口中,也能尝到清爽的甜。

无限忽然后悔了。

他刚失去了一个亲吻男孩的机会。

 

两人分开不过短短几日,那双绿色眼眸嵌进了无限心底。男孩的鲜活,乖顺,媚态,在他体内渲出一片酸胀。

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的唇。

再见到他时,小荷官又是轻轻巧巧地一笑,还是记忆中的灵气样子。“先生又来了?”他声音温润,看着无限将筹码堆上桌,眼神飘忽,微弱火苗一闪而逝。

“先生不如和我赌一把,如何?”

无限掀了眼皮打量他。

“好。”

男人手指轻点桌面,眼底如浪涌一般翻滚。

“如果我赢了,我不要你的筹码。”

“我要你再陪我一晚。”

他不能勒令对方同样迷恋上自己,但他要与他唇舌缠绵 ,在云雨间行尽亲昵。

男孩点头应允。

情势调转是无限有生以来头一遭遇到。他的牌不算太差,正好能配成三条,公牌里恰好还有一对。能凑出同花顺的机会已经不大,他继续加注。根据经验,只要对手足够谨慎,就很可能弃牌。赢面还算可观。

只是他没想到,男孩会一直跟到最后。

与他的不动声色不同,小黑掀开底牌又缓缓落下,眸子被眼帘半掩着,垂下片刻又慢条斯理转了回来,默默看无限。

摊牌时无限瞳孔收缩了一下。小荷官当真运气极好,四张相同数字齐刷刷地冲着他,红黑花纹像是带了点揶揄在端详自己。他抬起头,小黑脸上笑意更甚,眼中别有用心地燃起小火苗,亮盈盈地照进无限心里。

愿赌服输。

无限将筹码推过去,小黑倾身,按在他手背。

“先生,别急。”

他勾出一个笑容,掌心的柔软触感自手背蔓延。

“我也不要您的筹码。”

无限略感诧异。猜不透他的企图,他静静凝视男孩。

“那你要什么?”

小黑眸子里漾出清浅水纹来。他凑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男人唇上。

“我想要先生的一个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