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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1.
“他”是莲花精魄化形为人
无论多少次,都可以死而复生
但这本该是个极漫长的过程
上一次,王后用巫术加快了这个过程
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会怎样?”
“强行复活的身体,体质会非常差,一次强行复活已经令他的身体与常人无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第二次,估计会常年处在病中了。”
“如此···也好。”

王后的陪嫁乳母以“他”的真实身份和复生之术为条件,给王后换了一场体面的身后事。外人只知那晚宴会过后,三年来独享圣宠的异族王后暴病而亡,悲痛欲绝的王为王后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2.
自白莲绽放,王再次带他回来,已过去了三日,他却仍未苏醒。两次强行复生对他的伤害比王想象中更严重,躺在床上的他比上一世更加苍白。王看着他的睡颜,总要不时凑上去听他微弱的呼吸,才觉得安心。
第四日夜晚,王坐在他的床边翻看奏折,忽然间心有所感,回头便看见那人睁开了双眼。对视的一瞬间,他像初见时那样,对王淡淡一笑,却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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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御医说,他的心肺皆有耗弱之像,咽喉似有损伤导致失声,不仅不会说话,没有记忆,甚至命难长久。王后的乳母却说,这些不过是强行复生的代价,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肉体凡胎,这些病症虽然看似凶险却不一定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恢复罢了。
“漫长?漫长是多久?”王发问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多则怕是要超出常人的一生。”乳母回话也十分冷静“奴婢虽通巫术,但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妖精,其中变数太多,并不能给王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上,奴婢还想跟王上换些东西。”
“哦?”
“奴婢愿用他的其他秘密跟王上换奴婢的自由之身。”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王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没有拒绝“说吧,看看你说的秘密,究竟有多大价值。”
“对王而言,该是有些分量的——那对玉佩里面,藏着他一丝元神,玉佩相合,他就会恢复前世的记忆,对他的身体也大有益处。另外···若王上愿意给奴婢自由,奴婢还可以告诉王上他的真名。”乳母顿了顿,提醒道“王上博古通今,应当知道真名对于妖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最信任的人才能够知道的重要信物。”

第二天,王派人带了足够的财物,送王后的乳母出宫。自己则守着再次昏睡过去的莲花妖精,对着一张字条出神。
字条上只有一个字“珏”。王看着那个字不知不觉笑出了声:前世的你竟然那么相信我?相识才多久,便把真名告知于我。从前的你又有多信任王后?连她的乳母都知道那么多关于你的事情。不过···偌大的王城从不缺乏续命的药材,你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我绝不容许你想起她一丝一毫。

那对玉佩被扔进了莲池深处。

4.
一切似乎回到两人初见时一般。前世的珏也不爱说话,总是看着王笑,如今的珏不能说话,只有以笑回应王的关心、安抚王的担忧。一天之中,珏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却总撑着在晚间陪着王看奏章。说是陪着,也不过是攒了一天的力气在书案前坐一会儿罢了,坐不了太久就又会陷入昏睡之中。王知道他的勉强,但这样纯粹的陪伴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过于难得,便放任自己沉醉其中,从不拒绝。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珏对王的爱意都表现得直白又热烈。王时常怀疑这份爱意究竟从何而来,是源自于他苏醒时第一眼看到自己的雏鸟情节,还是源自于对所谓“救命恩人”的感谢?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王看着珏的睡颜,感受着他轻缓的呼吸。只要你在我身边,眼中只有我一个人,这便足够了。

连同玉佩一起被扔进池底的,还有那支王亲手做的银簪。那把断琴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前世的一切,你都不需要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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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珏每次复生就只记得自己的身份,自己曾经历过什么、又是因何而死都会被忘得一干二净,这次醒来时看见的那个男人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这感觉倒有些新鲜······吗?珏不敢确定,毕竟从前刚复活时的心情也被一并被遗忘了。
那个男人总是很紧张自己,醒着的时候他一定陪在身旁,似睡非睡时,也常感受到他凑过来听自己的呼吸,自从被他发现自己捧着药碗的手有些颤抖,那个男人便开始亲自喂自己吃药,一勺一勺的苦水慢慢咽下,还不如之前一饮而尽来得痛快。但他明显患得患失的情绪没来由得让珏有些心疼,苦便苦吧,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也算值得。现在这副身体确实过于虚弱了,珏皱皱眉头觉得有些无奈。
自己的前世应该是认识那个男人的。他知道自己的真名,对自己的情感也浓烈得不像刚认识的样子。曾经发生过什么珏不是不好奇,但是复生之后,过去的一切就都已经过去了,不如好好珍惜新的生活。

6.
晚上,珏像往常一样倚在王的身边。王感受着肩上那个人的体温,看完了奏章。各地已经开始囤积过冬的粮草,这让王也忍不住考虑是否要为珏的冬天做些特殊的准备。炭火是必不可少的,珏总赤足,地毯也要铺得厚些才行,锦被要准备又轻又软的,花妖天生骨骼轻于常人,再加上珏心肺耗弱,厚重的锦被怕是会让他呼吸不畅······
像是为了证明王的担忧不无道理,珏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的手攥紧了胸前的衣服,一张精致的脸皱在一起,额头上满是冷汗,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王慌忙将珏圈在怀里,又不敢用力,只能冲着边上的侍女喊快宣御医!
御医来时,珏已经脱力昏了过去。王在一旁看着御医为珏诊脉,只觉得一丝恐惧在心中挥之不去:刚刚珏在怀中的颤抖,让他不断回想起珏前世为自己挡了毒簪后的样子,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王盯着珏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那上面不再有可怖的黑纹也没有血迹。他只是病了,王对自己说,只是病了而已,王后的乳母说过的,珏不是肉体凡胎,不会有性命之忧。
御医诊脉后并没有给出什么新鲜说辞,只道天气转凉,公子的病情必然会受到影响,像今晚这样的发作在入冬后大概会变得频繁起来。
挥退了众人,王轻轻摩挲着珏微凉的手,这只手因为方才病发时攥得太过用力而遍布红痕。珏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王满目疼惜还有些后怕的表情,安抚地笑了笑,拉过王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王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明明是你生病难受,怎么还安慰起我来了。”珏挑挑眉,轻轻拽了拽王的袖子。王抬手轻点了一下珏的鼻尖,笑道:“好,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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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珏醒来已两月有余,一天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便觉得总是窝在殿内有些无趣,央求了许久,王终于答应带他到外面走走。
踏出殿门,珏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室外久违的清新。深秋的凉气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忍不住轻轻咳了几下,王便作势要带他退回殿中。珏忙拉住王的手,撒娇般晃了晃,王叹了口气,命人取了斗篷来给他仔细穿好,又吩咐了侍女提前准备热汤,好让珏回来便能喝些暖暖身子,这才往外走去。
王城的美景虽然一年四季各有意趣,但王看了这么多年也不觉得哪里新鲜,只是有心爱之人陪在身旁,这些看了许久的景致也变得生动起来。
然而珏毕竟是久病之身,没走太久脚步就慢了下来。王看出珏已有些疲惫,便将人揽在怀里,让他可以借力走得轻松些。珏本想就这样回去了,却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拉着王向岔路口走去。王不明就里,跟着珏一起向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这里是······
珏突然觉得左肩一阵剧痛,仿佛被利器贯穿一般让他眼前发黑,脚下一软便要往下倒,可这疼痛过于尖锐,竟是让人昏都昏不过去。剧痛引发了心肺的旧疾,珏却似顾不上胸口的疼痛一般,死死抓着左肩喘息。王将人抱在怀里,硬将珏抓住左肩的手掰开握紧,防止他再次弄伤自己。
一旁的随从早就去喊了御医过来,御医一到便将一粒药丸强塞进珏的口中,终于让珏昏了过去。
等到一群人着急忙慌地回到了殿内,王才发现,不只是珏,连自己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珏拉着自己要去的方向···是莲池,自从将那对玉佩扔进去后,莲池的莲花再未凋谢,如今那里已成禁地。

8.
御医仔细检查了珏的左肩,并未发现任何伤病,跪在王面前支吾了半天,只能将其归结为心病。
心病?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概是吧,只是没想到那对玉佩隔了那么远也能影响到珏,看来要扩大禁地的范围才行。

珏醒来的时候夜已深了,第一眼看到的是王写满担忧的脸。珏轻轻笑笑,很想说些什么要他安心,无奈口不能言,只好轻轻拍拍身边的位置,要他早些安寝。王仿佛没看见一般,将珏的手拉过来吻了吻,轻柔的声音有些嘶哑:“身上还疼吗?饿不饿?想不想吃点儿什么?”珏摇了摇头,王反而更加担忧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御医说今日给你吃的药虽能暂时止痛,但药性猛烈,你醒后若有不适一定要提,要调整药方的。”
珏仍是微笑摇头,见王还是一脸的不放心便撑起身子在王的嘴角轻轻一吻。
王只觉得心都软成了水,扶着珏坐好,又给他披上外袍,哄道:“那你陪我吃些吧,你一直不醒,我也没有胃口。”
珏点点头,王便直接把人抱到了食案前,看他好歹吃了些清粥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晚,王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花妖,脑海中不停闪现着自己射向珏左肩的箭,和王后同样扎在他左肩的毒簪,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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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殿中的侍女按照珏的要求为他找来了一把奚琴。珏一边心不在焉地调试着琴弦,一边回想着那日出行时发生的一切。
珏一直没有告诉王,左肩剧痛时,自己眼前闪过了无数模糊的画面,当自己想要努力去看清时却只剩下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些画面与他的前世有关。但王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前世曾发生过什么。想必是些叫人难过的事情,大概就是那些事情让王对自己紧张过头了。
一首曲子还未拉到一半,王便退朝回来了。珏见王进来,还没来得及对王露出一个笑脸,就被惊怒交加的王夺走了琴。那把奚琴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王却还没解气,硬把珏扯起来拉到身后,喝问:“是谁把琴给他的?”
殿内的侍女跪倒了一片,为首的侍女颤声道:“是奴婢将琴交给公子的,奴婢知罪。”口中虽道知罪,但她却并不明白王因何而怒。王对公子宠爱有加,曾特意吩咐过公子想要的东西都要送到公子面前。可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怎轮得上一个侍女揣度。如今只求老天保佑,王能对她从轻发落。王挥了挥手,便有人将那侍女拖了出去。
“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王回头看着明显呆住的珏,质问道。
珏一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自复生以来,王从未在他面前称孤道寡,只以“我”自称,今日怕是动了真怒。
珏茫然的样子似乎是火上浇油,王怒气更盛,吼道:“都给朕滚!”

10.
王拽着珏进了内殿,将人狠狠甩在床上。看也不看珏的反应,就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再不像往常一般轻柔缠绵,充满了珏所不能理解的凶狠与疯狂。嘴唇与舌尖都被咬破,血腥味充满口腔,珏被迫回应着,呼吸逐渐乱了节奏。
王一边吻一边粗暴地扯开了珏的衣服,如前世一般,珏的衣服总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扯起来方便得很。随着布料的撕裂声响起,大片苍白的肌肤裸露出来,颈下那颗痣令这躯体更加有诱惑力。王吮咬着珏颈间的肌肤,不多时便留下了点点红痕。珏发不出声音来拒绝,只能用手推拒着王的下一步动作。可他久病的身体终究是没什么力气,王单手便将他的双腕压在了头顶,继续在他颈项间留下更多痕迹。珏挣扎不得,只能任由身上人为所欲为。
大概是觉得一直压着珏的双手太过麻烦,王随手抽出珏的衣带将那对皓白的腕子捆了起来。但他到底是记得珏还病着,没有真的压在他身上,只用手撑着身子一路向下吻去。
吻过珏腰腹间的肌理,抬头看到珏口中无声说着不要,怒气又被勾起的王再次咬住了那已有些红肿的唇。手则试探着握住了珏胯下的重要部位,王常年练箭的手上长有老茧,环住珏的茎身上下撸动时,珏整个身子都弹了一下,眼角绯红的颜色更深,没多久便将初精交给了王。
王将掌心的粘稠抹在珏颈下的痣旁,又用吻使它们沾满了珏的身体,吻住耳尖时,珏细微的抖动越发明显,变调的喘息终于让王露出了一丝笑意。王拿出了床边准备多时的软膏打开,淡淡的香气让空气都变得旖旎缱绻。
当沾满软膏的手指探向后穴,珏的身体僵硬起来,王再次吻向珏的耳尖,在他的耳边用气音道:“放松,不然会受伤的。”见珏闭着眼睛不住摇头,王便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喉结,在喉结到颈下的小痣间来回舔吻着,另一只手再次圈住了珏的茎身,几个来回后,珏的身体不再僵硬,后穴中也被涂满了软膏。
这软膏中含有少量的催情成分,对复生后还未经人事的珏来说已经足够了。随着软膏逐渐在体内融化,一股异样的麻痒之感从后穴扩散开来,不知不觉中,穴内已可容三指自由进出。
看珏已渐渐适应,王将自己的柱身抵在了珏后穴的入口,重重蹭了几下却没有进去,轻声诱哄着:“想要吗?想要的话,就睁开眼看着我点点头,你点了头我再进去。”珏拼命调整着呼吸,终是忍不住体内麻痒的折磨,睁开水光潋滟的双眼点了点头。
那一眼几乎将王的魂都勾了去,柱头强硬的顶进湿软的后穴,几个进出后便整根没入。在珏眼眶中盈了许久的泪水终于顺着嫣红的眼尾滑了下来。王俯身将泪珠吻去,下身的抽动却称得上凶狠,珏根本无法呻吟出声,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扣住了掌心。王见状终于解开了衣带,扶着珏的双手抱着他坐了起来。感受着他在耳畔无声的惊叫,将自己送进了后穴的更深处。
珏虽是复生后初经人事,但王却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又是几下顶弄,珏在王的怀中猛然抖了抖,连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王自然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便更加用力地快速抽动着,每一下都狠狠撞击着那里。珏抖得更厉害,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滴在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哭着被王顶弄得射了出来。精液沾染在两人的胸腹间,让气氛变得更加淫靡。
王搂紧了珏高潮后痉挛的身子,仍不肯放过他,身下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珏的后穴下意识地绞紧,难受得止不住眼泪,张口便咬在了王的肩上。不知过了多久,后穴的难受逐渐转化为一股尖锐的快感,这快感从尾椎直冲头顶,珏只觉得眼前发白,再次被王肏得射了出来。王也跟着一同,将精液射进了珏得体内。
王小心翼翼得把自己抽出来时,珏已经昏睡过去。命候在殿外的侍从准备好热水,王抱着珏一同浸入水中,仔细地清洗着珏身上的一片狼藉。看着珏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王突然觉得有些后怕,自己气愤之下几乎算是强要了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居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发病,不知算是谁的幸运。
王抱着珏出来的时候,侍女已经换好了新的被褥。王给珏盖好被子,一同躺下却难以入眠。侧身将珏的一缕白发绕在指尖把玩,回想着自己摔琴时珏呆愣的表情。
是啊,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至今仍深陷从前的噩梦中难以自拔的,就只有我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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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动作王便醒了,却没有睁开眼睛,虽然担忧珏的身体状况,但是在做了那样的事后,王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做到最后珏承受不住咬自己的那口根本没什么力气,只留下了浅浅的印子,可自己给珏留下的痕迹,怕是要几日后才能消退。
王正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到珏的手指轻轻滑过了自己的鼻梁,这是···这是珏前世羞于直白得将“爱”说出口时最常做得动作,更是他弥留之际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丝眷念。
王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珏还未移开的手,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闪躲。王看到珏微蹙的眉头与慌乱的眼神,知道珏现在还有些怕自己,强行稳住心神,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珏不知道王为何如此激动,看着王额头暴起的青筋和通红的眼眶,轻轻摇了摇头,身子又往后缩了缩,却牵扯到伤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下王再顾不上问别的什么,忙扶着人躺好,柔声问:“身上是不是疼得厉害?让御医来看一下吧?”
珏却似没听到一般,伸手轻轻擦过王的眼角,启唇无声道:“别哭”。王愣住了,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眼泪何时流了下来。他将珏的手轻轻握住,从指尖到掌心吻了又吻,说:“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好。”
珏笑着点点头,许是点头时太过用力,竟觉得有些眩晕。王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便哄道:“让御医来看看吧,这样我才放心。”
闻言,珏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再不理人。
王叹了口气,为珏压好被角,这才起身到外殿去,低声吩咐了许久才回来。

御医诊脉后犹豫半晌,对王道:“公子病体虚弱,房事上希望王上能适可而止。”王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挥挥手让御医下去煎药,自己又坐回了珏的床边,见珏仍装睡不愿理会自己,便拉过珏露在外面的胳膊,轻轻揉着他腕子上淤痕。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睡着了,忍不住也伸出手指,轻轻地抚过珏的鼻梁。
只要我能确定你还爱着我就好。

12.
珏这几日明显不如往常那样与自己亲近,这个认知让王产生了一丝挫败感,他知道珏的心中依旧装满了自己,但那场粗暴的性事确实吓坏了珏,让他总无意识地跟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气急之下种的因,也只好由自己来得这果。或许······王回忆着珏手指划过鼻尖时微凉柔软的触感,或许前世的种种,自己不必过于在意。
当王带人把两个锦盒捧到珏面前时,心里是有些忐忑的,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补偿,却不知道珏会不会喜欢。
珏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把精致奚琴,不论做工用料,还是纹理装饰,都比之前侍女送来的那把要好许多。珏有些惊喜又有些不解,如果王那日生气不是因为奚琴···难道是不喜欢那首曲子?王看出了珏的疑惑,道:“那一日确实是我不好,你喜欢什么琴,喜欢什么曲子都可以,只要你开心,我再不会那日一般对你动怒了。”
珏点点头,又打开了第二个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串金铃。“这串铃铛应该是你的贴身之物”王解释道,“当年与你初遇,御医为你检查全身时顺手将它取了下来,一直忘了还给你,这次和这把琴一起给你,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了。”说到最后,王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接着又满怀期待地问:“若你肯原谅我,便让我帮你把这铃铛戴回去,如何?”
珏红着脸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伸出左脚,却完全不敢看王为他戴好铃铛后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该怎样告诉王,这串铃铛确实是他的贴身之物,有了这串铃铛,今后再行床笫之事,便可以精化气,疗愈脏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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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珏到底是没告诉王这串铃铛的用处,妖精虽皆善采补之术,但可能会对对方的精气造成损害,如今的他无法自如地控制这些术法,万不敢拿王来冒险,他舍不得王有一丝闪失。更何况有御医尽心尽力地照看着,各种珍奇补药不要钱似的灌着,慢是慢了点儿,自己的身体确实在一点点得恢复着。
王不知道珏的这些小心思,只看出珏有心事,可又想不出缘由,只当是珏仍为那日自己强要他而伤心,这让王心中满是酸涩。明明是自己要强行复活他,让他多受了那么些苦,回过头来还是自己伤害了他。时日一长,王对着珏越发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没事便把人抱在怀里。
两人不如往日亲近的事实让珏有些委屈,又觉得自己这委屈来得莫名:王的后宫没有其他人,每日除了处理政务就是陪在自己身边,入冬后殿内的布置也处处显示出王对自己有多上心。但两人间微妙的隔阂感也不是假的,珏想不明白,只好整日对着奚琴宣泄情绪。
那把奚琴受不住珏每日发泄般的拉法,没过多久便绷断了琴弦。在等侍女取新琴弦的时候,珏看着脚腕间的铃铛发愣,只觉得靠拉琴发泄情绪已不足够,咬咬牙,强行施法封印,把这铃铛变成了一串普通的饰物。这样的封印术对现在的珏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他瘫坐在地毯上靠着桌角,静待这力竭之感消失。
珏还没调匀呼吸,便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看见他抵着桌角满脸苍白的样子,几步冲到身前,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焦急:“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又发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间就已走到了床边,却没把珏放下,只是坐在床边,仍把人抱在怀里。这人自然是王。
珏抬起头,看着王满脸的关切,这些天来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一边任眼泪冲出眼眶,一边紧紧地回抱住王,把脸埋在王的肩头。王见人哭了,心疼得不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珏的背,声音轻得像是对着什么易碎品:“怎么了?是身上难受吗?我听侍女说你琴弦断了,是不是割到手了,还是那把琴不好,我再赔你一把新的好不好?”
哄了半天,怀中人似乎终于平复下心情,把头抬起来,红红的眼睛盯着王,一字一顿地无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王瞬间皱紧了眉头:“为什么这么问?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还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珏摇摇头,凑上去吻住了王的唇,舌尖试探着舔了舔王的唇尖。两人许久不曾这般亲密,王自然不会客气,含住了珏的舌尖加深了这个吻。

14.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些急促,王知道自己的下身已起了反应,不愿像上次那般强迫他,刚要征求他的同意,珏已经主动解开了王的腰带。
王笑着挑挑眉,顺着珏的动作脱了自己的衣服,又抱着他在床上躺好,自己动手解珏的衣服,每解开一件,便在他唇边吻一下,待到两人坦诚相见时,珏已羞得不敢再看王一眼。
王恶作剧得逞般吻上珏的睫毛,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王的吻从睫毛到眉心,从鼻尖到唇角,最后,咬住了自己的耳朵来回舔弄着。舌尖划过耳廓,气息喷在耳后,珏的半边身子都酥麻得失去了力气,脚无意识得挣动着,带动那串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铃声惹得王笑起来,嘴唇贴着珏的耳边道:“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说罢,顺着珏白皙的颈向下,含住了他精巧的喉结。珏用力吞了吞口水,王感受着口中小粒的颤动,满意地舔了又舔,感觉到珏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才放过这里,继续向下,吻住了颈下的小痣。王十分喜欢这里,每次亲吻都要留下红色的印记才肯罢休。珏的颈项很美,平日里露在外面,总让王想要在上面刻上自己的痕迹,到了床上,这想法立刻被实施,遍布吻痕的颈让王开心起来。
再向下,雪白胸膛上的两颗红豆诱人的挺立着,随着珏的呼吸上下颤动。王自然不会抵御这诱惑,吻住了左边的那颗,右手则揉向右边那颗。这一世的珏比上一世清瘦不少,但胸部的形状依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口中软滑的红豆逐渐肿胀,手上揉弄着富有弹性胸部,感受着身下人在自己的动作下喘息声越发明显,王抬起头,再次吻住了珏的双唇。
吻了许久,王用自己的唇挨着珏的唇,故意逗他:“胸前肿了,嘴巴也肿了,下面呢?肿了没有?”说着,手沿着身体向下,握住了珏前端已有些湿润的玉茎,不仅上下撸动着,还不时用手上的茧去蹭那顶端的小口,每蹭一次,珏都忍不住腰向上抬,把自己彻底送进王的手中。
王感受到掌心的湿黏,再次笑出了声,将那些精华抹在珏的腰腹间,又把那罐软膏摸了出来。这次的珏比上一回乖顺得多,后穴的润滑也比上次顺利得多。这样的珏让王觉得心里一阵发软,在他的颊边唇畔吻了又吻,起身跪坐在珏的双腿之间,掰开白嫩的臀,让艳红的小穴彻底暴露在自己眼前,仔细看着小穴吞吐手指的样子,直把珏看得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才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的龙根抵住了小穴的入口,紧接着,长驱直入。
珏想叫又无法出声的模样,勾起了王心底一丝施虐的欲望,他不再强行克制自己温柔进出,把珏的双腿搭在自己肩上,又附身把人抱了起来,现在,珏几乎是对折着被王裹在怀里,这样的动作使珏无处着力,小穴把龙根吃得更深。珏的腿在王凶狠地撞击下抖动着,铃铛也随着抖动一下一下得响着,似乎在替珏呻吟出声。
穴内的敏感点被王恶意碾压着,珏被肏得哭了出来,眼泪流进喘着气的嘴巴,有一丝咸涩,还有一丝甜蜜。随着一阵杂乱无序的铃响,珏的精华又洒在两人的胸腹之间。
如此情动之下,王还记着珏先前跌坐在地上苍白的样子,不舍得再折腾他,便从他体内退出来,让人躺在怀里,引着珏的手握住了自己的龙根。珏仍处在高潮的余韵中有些意识不清,顺着王的意思精心伺候着眼前的龙根。美人情迷之下为自己撸动的样子让王越发兴奋,不再把持自己,王故意把自己的精华射在了珏的脸上。殷红的眼角被染上白色,精致的脸被白浊污染,珏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沾染的粘稠之物,这画面让王喉头一紧,怕再看下去又要把人折腾个够,忙吩咐人准备热水去了。

抱着人沐浴时,王费了好大劲才问明白珏为什么难过,有些哭笑不得地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你是我最珍爱的宝物,我会一直一直爱着你的,以后有心事,不许再瞒着我,更重要的是,再也再也不要为我冒险了。”
我再也无法承受,你为了我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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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正赶上休沐。王难得不用早起上朝,虽然早早醒了,但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只想多温存一会儿,不愿起来。
珏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王正盯着自己看,满目柔情让他沉醉其中。两人双手交握,缠绵了许久才起身更衣。
用过早饭,殿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珏复生后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得直想往外冲,被王拦住拿雪白的狐裘裹了个结实,怀里又被塞了热腾腾的暖炉,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到暖阁中赏雪。
暖阁里早已布置好了点心和热茶,还点了驱寒的熏香。珏拿过侍女一起带来的奚琴,侧坐在暖阁边上,拉响的正是二人初遇时的那首曲子。
王痴痴地望着珏,他满头的银发铺在纯白的狐裘上,雪光映衬下的脸也白得似乎透明一般,除了眼角绯红的眸子和含笑的唇,整个人几乎都融进了身后铺天盖地的白色雪景中去,美好得如幻境一般。
王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忍不住上前去把人整个抱在怀里。奚琴声戛然而止,珏不解地抬起头,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道:“你太好了,好得让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总觉得下一刻,你就要消失了。”
珏知道王的患得患失,放下琴弓会握住王的手,一遍一遍无声说着:“我在。”
抱了许久,王终于平复了心情,道:“出来有一会儿了,我们回去吧。”
还没踏进殿内,王就吩咐人召御医前来,在路上便感觉到珏的身子在抖,问他只说是觉得冷了,可那只握在掌中的手明明冰得异常。转身想直接把人抱进内殿,只看见珏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白发,虽然努力勾起嘴角想对自己笑,却终究失去了意识,再一次倒在了自己怀中。

16.
王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再一次陷入昏迷,脚边跪着一群御医却讷讷地说不出缘故,竟觉得连气都生不起来。王手中握着缎帕,轻柔地擦拭着珏嘴角不时渗出的血迹,一言不发。沉默许久,对着贴身的侍卫道:“把她给朕找回来。”
王当初按照约定放王后的乳母出宫,且不曾干涉过她出宫后的生活,但却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她。如今,御医既然查不出问题,就只好把这个知情人找出来,问个清楚。

当晚,王后的乳母便被带到了王的面前。在路上,她已被侍卫告知了前因后果,看着王铁青的脸色,和昏迷不醒的珏,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看来,王上并没有把玉佩还给他。”
王面色一凛:“你骗朕?”
“奴婢可没有胆子欺骗王上”乳母慢悠悠道:“奴婢当初所说,句句属实,可惜王只记着那玉佩能让他恢复记忆,却忘了奴婢还说过,那玉佩里藏着他一丝元神。不管是人是妖,元神不全的日子久了,自然是活不成的。”
“你!”
“王上因何而怒呢?因为奴婢当初解释得不够清楚吗?若不是王上你自己怕他忆起从前藏起了玉佩,他何至于此呢?”
“你敢这么跟朕说话,不怕朕杀了你再灭你全族吗?”
“又有何惧?奴婢不过是公主的乳母罢了,陪着公主远嫁而来,便只有公主一个亲人。如今公主死了,族人如何与我何干?倒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不仅背叛了公主的感情,还害死了公主,凭什么还能开心地活着?”
乳母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愤恨与嘲弄使她面目扭曲:“我一句假话没说就达到了目的,不都全靠你这位假仁假义的虚伪王上配合吗?到了今天这地步,不过是王上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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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王后的乳母被关进了宫内的密牢中,在确认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之前,王还不能杀她。
王下令连夜打捞玉佩。幸好那片莲池不算很大,也并不深,找出那对玉佩应该不需要太久,王这样安慰着自己。
一夜过去,一无所获。前来回禀的侍从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说着:“自莲池成为禁地之后,池中莲花再也不曾凋谢,不仅如此,还···还越发茂盛了起来,水下的根茎密密麻麻还异常结实,现在的莲池不仅无法行船,连人也下不去,只能一边砍断茎秆一边搜寻,是以···速度极慢···”
“一群废物!”
王气急之下直奔莲池而去。莲池的景象确实让王吃了一惊:池边的莲花茎秆已堆得像小山一般,一起被砍下的莲花也堆了满地,未被砍下的莲花莲叶上满是尚未融化的积雪,却丝毫不显衰败,仍是挨挨挤挤得盛放着。负责打捞的宫人们确实不曾有片刻耽搁,怎奈池中的莲花太多,直至此刻也尚未搜完莲池的一半。
珏吐血不止的苍白脸庞不断在王脑海中浮现,他已撑不了太久了。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丢弃玉佩时的场景,当日自己半是担忧半是泄愤,似乎是将玉佩丢在了莲池中心。思及此,王下令众人直接向池中搜索,不要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接着,自己脱掉了外袍跳进了莲池中,跟宫人们一同在池底摸索起来。眼见王亲自下水,其他人更加卖力地仔细寻找着。
这时节的池水已是刺骨冰凉,好在过多的莲花让池面几乎没有结冰,给已经十分艰难的搜寻降低了一些难度。

傍晚时,王在池底摸索的手突然觉得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心下一喜,顺着尖把它从池泥中拽出来,泡得发皱的手握住的是那支自己亲手打造的莲花簪。几乎是在同时,不远处的侍从兴奋地喊起来:“找到玉佩了!”手上举着的,赫然是那块已经合二为一的玉佩。

18.
王一路把那块玉佩放在胸口处暖着,生怕在池水中浸泡了许久的冰凉玉佩会刺激到珏脆弱的心肺。紧赶慢赶回到内殿,亲手为珏把玉佩戴好,这才顾得上换掉自己湿透的衣袍。几口灌下了侍女送来的驱寒汤药,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床边守着。
王后的乳母没有说错,这玉佩确实有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珏的唇边已不再有鲜血溢出,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珏又昏睡了三日,三点朱砂般的红色妖纹逐渐显现出来。这三日里,王的心中倍感煎熬。既盼着珏元神完整,以后好好活着,又担忧他恢复记忆后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珏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满眼血丝,一脸复杂的王。他微微笑着,像从前的许多次那样,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王的鼻梁,久未说话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我回来了。”
END

感谢小伙伴们的喜欢与支持,结尾有些仓促,但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大家随意取关就好。
愿每一次相遇,都有快乐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