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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亦】沉沦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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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8岁那年,曹瑛将张亦领进了门,早先的时候,大帅不愿意让曹少璘和其他新妾呆在一个院里,小孩儿太爱维护母亲的名声,即便她已故去多年。前两个月他刚偷摸着学会握枪,便闯进曹瑛最小的偏房屋中,随手抄起把剪子将睡熟后姑娘的头发落得精光,小姨娘一哭一闹,这事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大帅的耳朵旁,曹瑛叫人支了两条长凳,又亲自捆了平日溺爱的独苗,粗硬的皮带对着小孩儿扒了裤子的屁股蛋一顿好打,曹少璘呜咽几声,眼里积着的一汪泪水摇摇欲坠,偏偏小少爷是记吃不记打的倔脾气,决心熬过这次往后还敢作乱,曹大帅也是个惯会未雨绸缪的老派父亲,不多时便差人往院中添了一堵墙,两边都是只许进不许出的规矩,曹少璘咬牙切齿,把囫囵吞枣的脏字咽回发青的脾胃,他才不会就此向善,大发慈悲的放过嘴里浸着花蜜的虚伪姨娘。
张亦大部分日子随军阀泡在军营里,白天是行军打仗的威风上校,晚上又变回了大帅最宠爱的偏房。小孩儿不知道曹瑛还在外面养了一个,于是头回见到张亦时还以为是父亲新得的属下,曹少璘爬上后院那颗三人高的银杏树,抖着腿不敢往下跳,前段时间他听同学说了,这样的家庭里他才是多余的,正值壮年的父亲会和其他女人生许多孩子,直到饭桌再也坐不下把他给挤到地上。小妈回来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少爷紧闭双眼,两手死死扒住细长的树干,秋风裹着细弱的抽泣,抖落十月末一枝桠的金黄树叶。
“快下来!”
张亦有些急了,眼前寻死觅活的小孩和他记忆中岁数不大的师弟重合在一起,年轻人从院门口跑到铺着厚厚落叶的青砖地上,左右确认有无失足的可能,曹少璘摇了摇头,要是没人发现倒好,可如今再藏不住满腔的委屈,他哑着嗓子喊,关你什么事,又怕对方真的乖乖听话转身离开,接着讨要怜爱似的轻声嘀咕,说这世上没人爱他。
小孩儿脸哭得红彤彤的,指节却捏的发白,张亦自小照顾年幼同门所滋长的母爱悄悄作祟,使向来沉默安分的上校心软的一塌糊涂。年轻人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往树底下挪了挪,他看起来也不大,并因焦急注视的缘故露出黑亮的眼仁,曹少璘难得将新任全然托付于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青年。
“那你要接住我呀!”
他畏手畏脚冲张亦乞求,随即一咬牙就向下跳,有初春时新长的枝条勾住了长衫的衣摆,扯出毛茸茸的一排线头,小少爷觉得自己此刻离死不远,扑簌着降落的银杏叶刮痛了凉风吹僵的脸颊,但他没机会再想更多的了,张亦将小孩抱个满怀,又怕吓着他似的轻拍暖热的背脊,8岁的曹少璘头一回心慌的砰砰直跳,像年初家宴上偷饮曹瑛昂贵的藏酒后难掩紧张。
曹瑛下午没见着张亦和那不肖子,便以为曹少璘不知死活的仗着少帅的名号狐假虎威,军阀撇开副官和家仆往小院里走去,一路上大帅的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可能会让人急火攻心的场景,可小少爷只是绞着自己的手指,扁着嘴任由张亦用衣袖擦干满脸的泪水。
“往后你来管他。”
曹瑛揉弄着偏房肿胀多汁的女穴,在张亦忍不住抬腰磨蹭时顶了进去,大帅弄得又凶又急,仿佛见不着明日猩红的太阳,上校低喘两声,伸手挡住硌着性器的桌沿,他的下边痛痒难耐,曹瑛借由姨太潮吹的淫水撞入宫腔,硬烫的顶端碾磨半阖的小口,军阀揽过下属的脖颈,于射精前胡乱吮吸新妾饱满的唇肉。
大帅搂着倒在桌上平复情潮的张亦,疲软的阴茎堵住试图往外流淌的浊液,他思索后不禁开口调笑:
“要不你给我怀一个,咱们的孩子一定讨人喜欢。”
这段日子没什么仗好打,原本曹瑛还动着让张亦继续住在外头的心思,但从军阀看来,或许好名声与新婚燕尔的滋味相比显得无足轻重。曹少璘不停向外张望,早上接住他的年轻上校似乎被父亲叫去了很久,小少爷盯着廊对过支起的窗沿,有仆人往里面搬了两箱行李,最后提着一人高的长枪架在外头,曹少璘偷摸玩了一下午那红缨枪上挂着的穗子,将细细的丝绳编成一股,不多时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接着把结梳回原样,张亦并未留宿于曹瑛房中,军阀难般在床上信守诺言,看似深思熟虑的决定了下属的住所,大帅府里最小的姨娘有口难言,自此以后要和这阴晴不定的小祖宗做大半辈子邻居,而且低头不见抬头见,指不定哪天悄悄埋下祸根,可曹少璘一年到头偶尔心思单纯几次,左右没往暧昧的那层想,他喜欢张亦,大约幼时惯于以貌取人的天性作祟,前任镖师长得周正,是年轻男女都愿多看两眼的好相貌,小孩儿哪懂怎么琢磨心思,只晓得要引人关注,可惜张上校不是女同学,没有细长乌亮的辫子让他揪,或许他曾经是有的,投了曹军便改头换面。少帅估摸父亲与姨娘们刚用完晚膳,酒足饭饱后无暇顾及自己这个惹祸精,便揣了一整包前两天好不容易弄来的巴豆粉,准备偷溜进厨房好好出口恶气。
张亦又从墙上把继子给逮了回来,但大帅府的小少爷最会骗人,眼泪也像夏末傍晚的雷雨说下就下,曹少璘别过头,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他说曹瑛光惦记着逗那几房姨娘开心,连儿子的晚饭都忘了差人要送,少帅这点倒没说错,只不过特意遗漏了早先闯祸的由头。张亦摸摸小孩儿饥肠辘辘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人放下,他想了想,横竖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决定悄悄带曹少璘到外头打牙祭。
彼时的新姨娘尚未陷入日后与继子的情欲纠缠中,张亦还很年轻,什么情绪都写在眉梢眼角,两人牵着手走在人潮攒动的夜市小路,像对真正的母子般亲昵礼貌,他买了一块热气腾腾的桂花糖糕,要是再过些日子,等树上的九里香都掉光了,糯米也就成了普通的面团,卖不了多少价钱,上校早已忘记如今衣食无忧的处境,心里暗暗盘算要节约用度,他以为师弟们与马锋还在镖局等他带回一笼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的香甜糕点。
张亦一直说服自己得了好处,而非为了追逐理想所作的荒唐牺牲,曹瑛予以的信任难能可贵,可其中总夹杂着暧昧的肉欲,大帅对下属死板的提议雷打不动,却对偏房偶尔的讨饶软了耳根。12岁的曹少璘前段时间被送到洋学堂念书,小少爷好的东西一概不学,整天光琢磨怎么惹人不快,曹瑛看着哭哭啼啼来告状的女同学,一时间急火攻心拎起马鞭就要打,小孩儿‘哇’的惨叫一声,跳着脚躲到张亦身后,全然没了平日嚣张跋扈的气势。他的姨娘也尽心尽责,像位着急袒护自己孩子的慈爱母亲,军阀来不及收力,那鞭子重重的落在了偏房的手上,或许大帅于长日的折辱中留有几分真心,可曹少璘终究撞破了自欺欺人的懵懂爱慕,他变成了民间流传的三流小说,嘻嘻哈哈供人嘲弄调笑。
他是顶聪明的孩子,怎么会不明白与父亲同进同出的张上校原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小妈,张亦待他不过分亲近,又刻意维持着生疏的距离,曹少璘认真想过,若姨娘不说,他也乐意当作从未知晓,少年的情窦初开总暗藏绮丽的遐想,张亦是躲在油亮叶子后的成群金粟,走过时散发出香甜扑鼻的馥郁气味。他哪里都好,仅有伦理造就的遗憾令人望而却步,曹少璘惯会撒泼卖惨,十滴眼泪中起码有一百颗是假的。他开始对姨娘冷嘲热讽,伤人自尊的话一句没漏,张亦不大回来睡,曹少璘只当已然断了念想,少帅16岁那年学会一身沾花惹草的本事,俊朗的外表于早先就已初露端倪,他的小妈还是老样子,不咸不淡的跟在曹瑛身后,军阀没少往家里带人,而张亦并未因年岁渐长变得清净,因此总有人拿他打趣,说上校是大帅身旁的长青石楠,曹少璘闻言嗤笑一声,却无法刻意忽视姨娘眼角新添的细纹。
张亦入冬前旧疾复发,被曹瑛差人送回府中修养,某些好事的家丁见上校身上没什么外伤,便胡乱揣测一通,于是大帅老来得子的说法不胫而走,少帅夜半闯进小妈的闺房,且被长枪抵住喉咙时仍不忘步步紧逼,张亦看清来人后松懈了力气,曹少璘将继母掀翻在床,他连子弹都准备好了,却忍不住望着对方乌黑犹疑的瞳孔哽咽起来。
“我原以为我是有机会的。”张亦听的云里雾里,面前的英俊少年毫不吝啬于滚落豆大的泪水,那味道是咸的,且带有青春期不可或缺的苦涩,曹少璘绝望的真心实意,他揉了把小妈最近养尊处优变得柔软的腹部,继而拔出别在腰间的金枪。
“…你怎么能有我爹的种!今天咱们一起死,曹瑛一定觉得我俩偷人殉情。”少帅恶狠狠的逼迫心尖上的姨娘,张亦听完难掩窘迫,曹少璘与马锋是不同的,小孩8岁那年捧着半块嚼过的桂花糖糕踮脚递到他嘴边,上校听人说曹家小公子最为自私孤僻,但凡有谁对他稍微好一点,便以为心怀不轨。
张亦压下喉间震动的笑声,曹少璘这才觉着丢脸,他的枪还没来得及上膛,可里面即便装了一百颗子弹,少帅也舍不得扣动扳机。
“我没有。”
小妈回答的又轻又快,但年轻人还是听到了,他不死心的咄咄追问,“没有什么?”直至张亦烦不胜烦,只好无奈的抹去小孩儿满脸的泪水。
“阿亦,你得等我。”
年轻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有些话他不该说,或许对继母的遐想本就应带进密不透风的棺材,学校里的漂亮同学扎堆似的围坐一旁,他们的皮囊至少比小妈鲜活了十数圈年轮,多出的时间足以令新种的幼苗垂下树冠,曹少璘憋闷的似乎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若连张亦都如愿爱他,此后便再没什么遗憾与期望。
姨娘摇摇头,他余下的日子太过金贵,且只有一往直前的选项,曹少璘不会明白高空摇摇欲坠的迷惘将来,张亦必然在军阀安享晚年前先行一步,他看着帅府的小少爷长大成人,不可避免的于接触中产生羡慕与嫉恨,照马锋来讲,曹瑛和当初仗势欺人的官僚无二分别,曹少璘并非善良宽厚的好苗子,小孩儿学艺不精,又想得太多。所有人都以为马锋送完镖后不辞而别,其实年轻人临行时来找过张亦,少年间的初恋总伴随着无条件的信任,浪子把大部分积蓄都留给了师兄,只剩一点必要的路费,他说要去大漠游历,但总会记得要回来看他。
有些人一辈子等过一次就足够了,吃一堑长一智,稍微聪明点的都晓得不能往同样的陷阱里跳的道理。
可小妈还是在年轻人紧搂的祈求中败下阵来,他的肉体早已堕落成汁液丰沛的柑橘,外表青涩酸苦,内里却饱满香甜。
曹少璘抽出紧窄甬道裹挟的手指,连带着粘稠高热的淫水,那味道是寡淡的,又夹杂熟稔性事的热情,张亦陷进柔软床褥的禁锢,羞赧的指导继子怎么揉弄熟透的果实,少帅不至于生疏得令小妈难过,亦谈不上无师自通,上校长衫的衣襟被拉扯的松垮,大半片胸膛裸露在初冬萧瑟的空气中,16岁的小孩不明白偷情时要关门,明明这是一点就通的道理,曹少璘觉得自己应有的耐心已然超过了极限,全身的血液如同蒸汽汽车的加压泵一般迅速奔涌到该去的部位。
他还没有碰过女人,但少年的的确确到了考虑说亲的年纪,少帅扶着青春期初尝情欲的阴茎,急切且不得章法的朝继母翁动收缩的穴口戳弄,他方才伸了一根手指进去都嫌紧,曹少璘转头强迫小妈接吻,呜咽着求张亦要好好教他,姨娘太害臊了,仿佛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以往马锋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毛小子,早早的闯入师兄稚嫩纯洁的处子地,张亦嫁给曹瑛时肉体已被作弄得过于熟络,剔透的果肉从溏心开始软烂,漾出发酵后的香甜汁液。上校的女穴费力吞进继子性器的前端,他低喘两声,起伏的胸膛吓得小孩儿不敢动作,小妈拨开曹少璘试图揉弄抚慰阴唇的动作,手指顺着半埋的阴茎缓慢没入。他说慢点来,急了会痛,少帅哪受的住这个,于是放开力气将姨娘顶上床头,可转念想到这句出格的抱怨,少年抹去情人性器濡湿的前液,略带嫉恨的逼问小妈与父亲的闺房秘事,张亦听到了曹瑛的名字,便断断续续的往屋外头看,曹少璘此刻才恍然大悟搂紧姨娘的腰,接着短促的说了声‘夹好’后一把将小妈抱了起来,张亦被激的一个踉跄,他使不上力,只能大半条腿荡在继子腰间,少帅走得又快又急,关门时继母终究被操的失神落泪,他们在桌子旁来了一回,浅色的绒布因精液的洇染深了几分。
曹少璘觉得已然进了天堂,小妈的产道湿热滑腻,哄得自己缴械好几趟,他吮着姨娘薄软的颈肉,满心欢喜的凑到心上人耳旁呢喃。
“阿亦,你是一辈子不能离开我的,等那老不死的一命呜呼,我就娶你过门。”
曹家小少爷说的万分动听,这话却有点像骗人的惯用手段,张亦没放到心上,只怕今晚和继子做过了头,隔一两个月传出怀孕的坏消息,或许他在肉欲的折磨中一股脑的将忧虑倒了出来,曹少璘自己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尚未有资格步入父亲的身份,少帅装作不曾知晓,照样射得小妈的宫腔满满当当。
第二日已近正午,两人才转转悠悠的醒来,曹少璘讨好似的喂姨娘喝下了药,对昨夜的乱伦戏码只字不提,他若咄咄逼人,张亦也不会给他好脸色,倒不如多装可怜,再加点必要的愧疚与补偿,反而小妈愿意给他点肉欲上的甜头。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曹少璘背着全身混着酒糟与血腥气味的姨娘,张亦已经冷得糊涂了,像是接连生了几场大病,热水和汤药都救不了他,年轻人逗他说话,诓骗着要带他逃到月亮上,有人讲过那里有颗常年盛开的月桂树,足以结出一整年糖糕需要的繁茂花朵,小妈醒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下意识枕着继子跑的汗气蒸腾的脖颈,仿佛想起什么般犹疑着盘问。
“你说的还算不算数?”
年轻人原本觉得自己挨不到明日,并再无容身之所,但要活下去似乎也很简单,曹少璘往气候暖热的南方奔走,他们在那儿或许能过的稍微好点,少帅二十多岁了仍独身一人,他不是没有除了姨娘以外的姘头,曹瑛曾想试着让他娶个往后能带来权利与财富的名门小姐,可小孩儿初见张亦时才8岁,且再没遇到过比他更好的人了。
“算数。”
他只有这么一个答案,小妈环在继子脖颈上的手臂紧了紧,白果树与月桂都悄悄黄了叶子与花朵,今年夏天走得早,若足够幸运,他们能尝得到南方秋日最香甜的桂花银杏糖。
“少璘。”
张亦不清楚曹家小公子背着他走到了哪儿,他刚从普城捡回一条命,按理说应当是想要回家的时候。但大帅府里日复一日煎熬等待的姨娘终于记起了早先和情人私奔的荒谬愿望。
他勉强打起精神轻声向年轻人讨要回报。
“…那你带我走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