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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黑】暗涌(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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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总在夜里生长,白日褪去。如果没有夜间飞行的星寥偶尔窥看,潮涨再汹涌,也只能与缄沉融为一体。

事情还得从一张床说起。

老君送了无限一张木雕床榻,造型典雅,床身光洁,印着木材的天然纹理。

这可是妖精雕制的,老君笑盈盈道。妖精聚灵而生,所制之物也必然染了灵气。家具本是死物,沾上生灵,便有了灵识。有了灵识的家具,姑且也算件灵物吧。

无限不甚在意,收了榻子,便逐渐忘却了这样礼物。东西置了许久,一次扫除时,又被翻出来,积上杂物,成了置物架——灵不灵气另说,作为家具倒也实用。

意外的是,榻子的确是件灵物,只是偏偏一股灵气走了邪道,只知摄取人的邪念,化型作妖——亦或是闲置许久,得不到器用,怨气积压——总之,等无限觉到异常,已经太迟,几乎被逼上灼人的浪尖,没了退路。

小黑耷拉着脑袋往他怀里拱,虚了视线,喘息胶着,绯色从宽松的里衫里溢出来,蔓上白皙的脖颈——发情期猝然提前,无限措手不及,毫无准备。微弱的木质香揉进虚无空气里,只浅浅一嗅,他便明白了紊乱的发情期是怎么回事。

可真够埋汰灵物的。

妖尚有不同心性,妖精雕篆的物件自然也物随其主。世间要是有能佑人顺遂的灵物,自然也会有摄人邪念兴风作祟的邪物——成不了什么伤害,却也让人毫无办法。

小黑眨着眼,眼角被情潮烧出一点泪来,褪了所有新锐执行者锋利的样子委屈得要命:“师父,我好难受……”

无限心疼又焦灼,心中不比小孩好受多少,只是拿温凉指腹一遍遍去摩挲他的额角。

小黑反应很快地攥住他的手,又张开掌贴上无限的手背,迫切地寻着一个低温源。猫的体温原就比人要高,发了情,掌心更是灼得吓人,他执着无限的手,下意识咬上去,在指节留下一圆浅浅的齿印,又醒过神来,慌了眼神,伸出舌尖讨好地舔了舔。

无限垂了眼帘看他,拇指在他唇角细细揉按着,却被一下裹进了口唇之间。小黑勾起舌尖,试图去取悦他的手指,像是被性器进出那样用唇包覆着轻吮,那指节就顺着他的舔舐往里陷。

骨节卡在齿间,又屈起一点去翻搅湿腻的舌面,指尖顶住上颚,无限垂眼就见到男孩唇舌红艳,烂熟成莓果。看着小孩不安眨动的双眼,他口中只是安抚般地低声唤小黑的名字,心中却天人交战。

凉丝丝的触感却在这时忽然搭上他的肩头,缓缓攀紧。耳侧传来很清亮的声音:“难道师父不喜欢小黑吗?”

那木榻灵气汇聚,化了个少年落在身后。无限偏过头,耳侧的男孩发丝深黑,眼眸里盈着相同的碧绿,分明是被夺去领域前的小黑的样子。

幻象体感凉薄,吐息也盈盈润润地燎在颈窝,男孩伏身贴上无限,胸口若即若离抵在他的肩胛蹭动,用那绵软触感柔腻又轻佻地取悦他,又亲亲昵昵地去咬无限的耳廓。师父帮帮小黑好不好?他呢喃,无限蹙起眉头,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齿尖啮着耳骨绵绵地磨着,男孩又说,师父明明也想要小黑的,音尾还拖着一点鼻音,也与他的小猫撒娇时的口吻十成十相似。他又松了无限的裤腰将手探进去,捋上半勃的性器,撸弄几下又抵着沟槽揉搓。

那双手灵灵巧巧,银蛇一般,明明是凉的,可无限觉得哪里都热。指同小黑唇舌勾缠着,性器也在小孩的幻象手中被伺弄,小孩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正无间无隙地绕着他,轻轻柔柔地,带了情潮催出的淫靡味道像是水汽氤氲的苔草。

无限只觉得他的私欲在那铺天盖地的气息中全都敞露无余。心中几近窘迫,他又抽出手指细细去沾小黑嘴角溢出的涎水。

“师父,师父……无限!”小孩就那么唤着他的名字,眼眸湿漉漉的样子看起来竟显得有些可怜。无限难以想象自己的表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欲望被掌在那个和他徒弟一模一样的男孩手里,随着撸弄被带出那份很不堪的情欲。一个已经越了界的错误让他陷入进退维谷,继续是放任错误越积越深,可此时他也不再能勒住脚步只当是做了一场春梦。

说到底还是自己心思不纯,有的念头一开始就不该动的。

无限望了望小黑却没有说话,身后男孩又在这时侧过头,唇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小孩的猫形在同他玩耍,指腹也柔柔摩挲着鼓胀的头部,那样辗转的抚摸竟让无限长叹出一口气来。得了肯定似地,男孩又笑盈盈地去贴无限的唇,还主动探出舌尖去舐他,环紧对方的脖颈时嗓子里发出了奶猫似的哼哼声,顺驯的样子让无限在恍惚间会有片刻觉得像是真在和自己心悦的少年唇齿相依。

忽然,小黑直起身子推开了幻象,伸手去握无限的欲望。垂眼看着那有些凶蛮的性器,他又张着唇试图去含弄,无限被这番举动弄得有点发怔,想将他推开又被勾住了手指,小孩眯起眼向上瞅着他,又握着他的手往下拉,黏黏糊糊地说:“师父,你帮帮我,师父……”

他的口吻甚至带了哀求的味道,让无限没办法推拒,受了蛊惑似地也去抚慰小孩的欲望。

包容他的口腔的温度比幻象的手心要热太多,热情得像是流动的熔岩要湮没他。小黑勉强用唇裹住头部,吸吮一会又小心翼翼地舔弄,瞥见方才被他搡开的男孩也低下了身子,手指正圈在无限的根部虚虚捋动着,他又较劲似地压着舌根往里吞吃,舌面贴着柱身的纹路描摹,两颊让阴茎撑得发酸也不肯吐出。

男孩眼弯着,被小黑逼得松了手指,舌却还小猫舐水一般顺着囊袋一下下地舔,上半身伏趴在无限腿上,另一只手也在自己身下抚动着,动作温吞又黏着。让那胀大的性器撑得有些晕眩,小黑又抱住无限的膝盖作了一阵吞吐,尚未适应的喉道艰涩地收缩着,无限伸手抵上他的咽喉,指腹轻按着,很容易就感受到了隐约拱起。

被心上人一腔柔软地交付,接纳,讨好,那一刻他难以忽略心中涌起的那点不堪满足。

他加快了手中的律动,两个男孩海潮一般此起彼伏地喘息着,最终又接连释放出来。小黑将无限的性器搭在掌中,咬着舌一直喘气,无限一侧手臂还被那幻象缠着,却执意伸出另一只手去触小孩的脸颊。

小孩唇都被磨得猩艳,心中又愧又赧,别过脑袋抵上无限胸口,小声唤:“师父。”

他眼睫坠得很低,像两尾黑色羽毛扫来扫去。

“我在。”

无限揉揉他的脑袋,小孩就像蔓草一样悄悄缠上了他。

“师父不要亲别人好不好?”

无限又有些怔住,现出几分罕见的迟疑。小黑缠紧他的胳膊,小幅度摇晃,撒娇一般。过了许久,无限说:“好。”

小黑抬起头,向上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师父不要亲别人,想亲可以亲我。”

连幻象的醋也吃,还是自己的幻象,无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这霸道无理的忱意冲撞得面目全非,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惶疑。

小孩的心思那么坦率,自己怎么就看不明白。

好,今后只吻你一人,他应道,然后抱起小黑,像无数次抱起幼时的男孩那样。小孩皮肤细得很,指心下的手感有些嶙峋,又不至于太突兀,是纤细少年特有的骨骼。小黑趴在无限胸口,凑过去亲他的嘴角,随即被掌住后脑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小孩的唇是烫的,或许是因为正发着情。无限产生了恍惚的错觉:高温正通过黏着的唇舌,不断导给自己。

“师父,”小黑又唤他,音色潮得要起雾:“师父,还是难受。”

猫妖的发情期来得凶猛热烈,潦草释放过一次还不足以满足贪婪索求的身体。小黑无意识地扭着腰,分身蹭在无限的小腹,洇下一道水迹,随性到天真又俗媚到放荡。

无限松了男孩的衣衫,小黑就伸出手指探进他的上衣,一寸一寸摩挲他的肌肤,心中既感到满足,又渴望更多。这是无限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徒弟,正毫无防备地与他肌肤相贴,唇齿相濡。他伸了手,指腹按在湿腻穴口,稍作推挤就顺利滑入。发情期妖精体质特殊,容易与伴侣结合,不需要扩张措施。

无限扶起小黑,一只手滑到软腻的臀瓣捏弄两把,抬高他的臀,男孩因着他的亵玩,又是一阵喘息。阴茎几乎毫无阻碍就被坐进深处,烫,胀,空虚得到填补。小孩咬住舌沿,抻着脖颈不停地喘。疼吗?难不难受?无限问他,小黑朦了眼摇摇头。

穴被插弄得很热,酸胀墨似地摊开一片,晕得又展又浅。男孩循着本能,偶尔迎着抽插晃腰,乖顺得一塌糊涂。无限卡着小黑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那些内折的纹路被撑得很开。密密麻麻的瘙痒从交合处淅索蔓延,快感被顶得很高,磨得很热。男孩让热意烫软了身子,倒回无限胸口,软绵绵地叫他,一会叫师父,一会叫无限。无限支起胳膊去捞他腿根,两人交欢的姿态便在他眼前的镜中得到清晰呈现。

镜中的男孩紧紧攀着他,背胛光洁细腻,臀尖粉白,烙下几圆明艳指痕,又被喘息牵动,轻轻翕扇,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淫液大片地腻在交合处,像被肏出汁的烂熟水果,沾上毛茸茸的尾根。蓬松的黑色毛发黏连成一缕一缕,稀稀拉拉地耷在臀缝间。

这幅样子既无天真可爱,也无凌厉果敢,可以称得上是罕见的不堪入目。无限恍惚间想道,他活了四百多年,让小猫的乖糯赤诚冲得头脑飘忽,却忘了猫妖原该是媚软多态的。明明小孩就在怀里,他体内却凭空生出一个热症灶源,热和燥被不断泌出来。

“转身。”无限哑着嗓子道。

神志迷离的小孩很是顺从,他转了身,视线在朦朦胧胧的眼雾中定焦,白净的面庞便慢慢渲上一层粉。镜中的男孩像一团春潮凝起的热雾,唇瓣张着,锁骨和腿根充血,全被情潮熨得很红。他被剥了衣衫,不着片缕,水汽氤氲地被一根深色阴茎操干,黏腻私处一览无余,而操干他的人好端端地披着衣物,只散了一条衣带。对比过于鲜明,男孩的心让羞愧击得很碎。小黑很低地啜泣一声,想堵自己的眼,双手被无限先一步反剪在背后,力道柔和又不容挣扎。

他偏开头,眼帘垂到一个低微的角度,自欺欺人地逃离羞愧。无限捉着他的腕,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里肏,把柔软的身子撞出白浪,嗯嗯啊啊的呻吟从男孩口中逃了出来。嫌这呻吟太细碎不够听似地,无限揽过小黑的腰,起身将人按在镜前,扶高他的腰臀,下身紧贴着顺畅抽插。

阴茎被肠液浸得润亮,不断翻出烂软媚肉,又让抽插研出浅浅的白沫,两人身下都是一片狼藉。水泽与撞击声像是迎面而来的海浪,将男孩的面颊也浇得红热,动作间敏感点被轧过,肉壁就舒适得抽动,绞紧滚烫的阴茎。

让那反应绞得难耐,无限箍住小黑,大开大合地肏干,阴茎毫不留情地顶住前列腺,操出绵延的哭腔来。师父,师父,轻一点……轻一点。小黑变回猫咪似地呜呜咽咽,被轻轻掐住下颌,勾回头来与师父接吻。

他手肘压着镜子,一延一延地下滑,在镜面上压出心惊的推挤音色,猫尾一圈一圈卷上无限的腿,很没有安全感地想寻一个倚靠。凉薄质感擦过发烫的皮肤,男孩激灵一下——金属片贴上他绵软的臂根,铺开两片过于体贴的着力点。战斗时用的武器被用来为一场性爱提供便利,昭然得几乎无耻。小黑羞得面红耳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纯情得很,在自洽自若的师长面前有些不够看。

他的鼻尖几乎抵上镜面,呼出的气息结了水汽在上面凝着,模糊了镜像,像一幅隐晦矫作的情色油画。他努力在迷蒙中拢起视线,想在镜中窥见无限的表情,但他的感官坍缩得厉害。欢愉失控,攻城掠地,快感涌得又凶又急。大脑沸腾了,头颅里装的是炽热的岩浆,火山喷涌,所有意识都化成星星点点的灰烬。

无限捉着他,用力往性器上按,一只手抚上小腹,摸索到随律动凸起的那块地方,顶进去轻轻按下,小黑就惊叫着出了精,肠里同时漫出高热液体。男孩抖得像尾搁浅的鱼,抽噎着向无限求饶。不要了,不要了,求你,师父……他没了力气,呻吟又哑又轻。无限,求你,他小声说。无限倾下身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那绵白的精都落在了他的臀尖和腰窝,阴茎点着小孩的皮肤拖下一截湿痕,无限又将他拥进了怀中。小黑难为情地推他,怕身上的精水弄脏师父的衣衫,被无限毫不在意地扣住五指亲了一口。

“师父。”小黑在他怀里靠一会,猫尾松了他的腿,恢复一点力气后又去卷他的手臂,绒软毛发擦出细密的痒意。

“师父!”

无限捉着那只擦来擦去的尾,指腹来回摩挲。我在,他答。猫尾在他掌中滚了一下,小黑仰起下巴,笑得十足十地得意。

“师父,我喜欢你。”

小黑伸手勾住他的颈。

“无限,我喜欢你。”

无限轻轻抚着小黑的后背,笑意漫得很明显。

“小黑,我也喜欢你。”

他低头在薄薄的耳尖抿了一口,敏感的猫耳立刻颤了一下。小黑别过脸,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蹭,被搂得很紧。他们要这样不声不响地相拥一会,冲个舒适的淋浴,再于春潮过后的薄暮中沉沉睡去。

暗涌退了汐,就该放晴了。

 

fin.